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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康第二十五章 永昌平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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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永昌平順

新皇登基,年號永昌。

永昌二年。登聞鼓奏響,天下皆驚。

“這到底算是怎麼回事,突然這麼一下子,真是… …真是… …”

在原地踱了幾個圈,虞萬兩眉宇間的煩躁之色反而更重了,“她以爲… …她… …唉… …”

羅清鳳雖然還能夠鎮定地坐着,心裏也是亂糟糟的,這個敲響登聞鼓的不是旁人,便是李義章,說起來,這登聞鼓的法子還是羅清鳳獻上去的,本來也就是一個無事預防,也是防範御史臺的不作爲,讓民意可以直達天聽,誰想到,第一個敲響登聞鼓的竟然是李義章!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新皇登基,估計也是想要燒上幾把火的,可惜現在的政局,未必穩當,且不說下落不明的逍遙王是多麼大的隱患——京城中有傳言說逍遙王是被皇帝謀害了。下落不明只是一個藉口。這樣的謠言讓朝中大臣人心惶惶,更多了忐忑,再加上皇帝的不苟言笑,雖則足夠威嚴,卻也有着那麼一點兒可能是暴戾不留情面的徵兆。

而且,這回,李義章所告之人並不是那麼容易拿下的。

“她瘋了不成,明明是投在安陽王的名下,卻去告安陽王謀反,她的身份就不怕被人揭穿嗎?禮郡王一事,可是先帝定案的,如此一來,即便是告下了,她也是個死,更何況,很有可能告不下來?!”

虞萬兩雖然表面上疏遠了李義章,可到底沒有忘記了小時候的情分,一遇到事情,第一個想到的還是爲對方操心,這一點,可能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每當李義章有了什麼事情,她就會火急火燎地來找羅清鳳商量。

隨着結婚成家立業,虞萬兩所交的朋友更多了些,也就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成天跟着羅清鳳,且羅清鳳和她的許多興趣並不相投,兩個人除了學習時候格外投契。其他時候也玩兒不到一起去,加上羅清鳳性子疏懶,兩個人雖然友情未變,到底不如以前來往密切,十天半個月能夠串上一回門就算是好的了,還經常是虞萬兩主動找過來。

“你倒是說說啊,這算是怎麼回事,她難道不知道就算是皇上不怪罪她,她以後的名聲也算是毀了嗎?可沒有哪家敢用這樣背主的人!”

“我,我說什麼?我也是才聽到這個消息。”羅清鳳無奈地看着虞萬兩,不用因爲李義章就住在她隔壁,就把她們兩個當做一根繩上的螞蚱了吧!更何況,這話如果你親自去跟李義章說,她一定會很高興!

虞萬兩皺着眉,嘆息一聲:“算了,事已至此,怎樣也是覆水難收,我這裏也是白着急!那妮子,從來都是… …”

看着虞萬兩臉上的表情轉化爲無奈,眼神中還有着些許的懷念,羅清鳳不由會心一笑。她果然是很擔心李義章嘛!

在所有的人都以爲這次的事情很棘手,至少也會拖延一段時間纔會解決的時候,皇帝用事實展現了自己雷厲風行的手段。

當天夜裏,安陽王府就被禁軍包圍起來,反抗者格殺勿論,不反抗的則被抓起來,押回大理寺候審。

這樣猝不及防的風雷手段讓不少人大喫一驚,也讓更多的人摸清了皇帝眼裏不揉沙子的性子,行事又多了一份小心。

牆倒衆人推,安陽王的苦心結納並沒有得到真心的幫助,就連那個被不少人瞧不起的高晴也置身事外,避開了,這樣一來,不到三天,安陽王蓄謀造反一事便已經是板上釘釘的鐵案了,證據確鑿,那些證據,說來可笑,除了一部分都是李義章提供的,更多的則是急於撇清自己的大臣們貢獻出來的。

事後,皇帝爲了以示嘉獎,特意封賞了李義章,還準備給她個官做做的,可這位倒好,通通推辭了,只把賞下的錢財拿走了。

那夜,羅清鳳正在看書,有人敲窗,打開來就看到李義章一張笑臉。正想問她有什麼事,這位便把一封信連同一方黑玉鎮紙遞過來給她,“這信是別人讓我帶給你的,這鎮紙是皇帝賞給我的,看着不錯,我也用不上,索性給了你!”

“這… …”羅清鳳蹙眉,沒有弄懂她是什麼意思。

“我要離開這裏了,這次來是跟你道別,我走了,告辭!”

說完話,李義章便很乾脆地轉身離去,身姿極爲瀟灑,讓羅清鳳哭笑不得,這樣的告別也真是她做得出來的!

“怎麼站在這裏?”韶光過來,看到羅清鳳站在窗前,問了一句,把夜宵端了過來,說,“爐上的火一直留着,正好弄了點兒蓮子羹,沒放銀耳,嚐嚐怎麼樣?”

“沒放最好。我就不喜歡那些亂七八糟的!”羅清鳳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邊兒,接過了碗,嚐了一口,動作太快,被燙到了舌頭,張着嘴呵氣散熱,韶光看她樣子狼狽,抿着嘴笑,“着什麼急,這一碗都是你的,跑不了!”

話是這樣說。卻還是倒了一杯涼水讓羅清鳳漱口。

羅清鳳嘿嘿笑着,也不甚介意,一邊吹着一邊喫,很快喫完了一碗蓮子羹,“總覺得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味道纔對!以後都不要放銀耳了吧!”

韶光應了,拿了碗下去收拾,這會兒有點兒晚,小廝們都睡了,兩個人誰也不是愛被小廝伺候的人,也都不介意自己做這些小事。

羅清鳳把燭火撥了撥,打開信來看,信封上沒有署名,沒有落款,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抽出信紙展開,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雋秀雋永的字體,灑脫自然,卻是陌生。

看到開頭那個“鳳哥兒吾女”五個字,羅清鳳微微心驚,這是… …一口氣看完,短短的一頁紙上略略說了些許事情,明白是母親的口氣,落款卻是那個“無德之人”。

腦海中很自然地想起了在品蓮會上所見到的那個神祕女子,原來就是生身之母嗎?信中簡略提了一下當年的事情,卻未曾說是她是爲了什麼心灰意懶離家出走,但上面所說的不孝讓羅清鳳深表贊同,她到底知不知道羅奶奶去世了,又可曾到墳前祭拜?

疑問還有很多,她信中說跟隨一個救了自己性命的人走了,卻沒有說那個人是誰,同樣,也沒有說她是怎樣認識李義章的,這封信的意圖也並不在於認親,而是告知,告知她的錯誤告知她的離別,看起來倒有那麼幾分看破紅塵的意思。

“這算是什麼?”

羅清鳳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便是一個成年人。對這個素未蒙面的“母親”實在談不上什麼親情,可是一想到那個小小的孩子因爲熬夜看書生病以至於最後魂歸九天,她就有種莫名的怨氣。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拋棄親人更加無法讓人原諒?又不是過不下去,非要易子而食,她怎麼就能夠如此淡然地拋下一切,然後只說一句“心意倦懶”便當做一切的原因?

既然已經拋棄了一切,又爲何還要來這麼一封信,難道不怕擾亂別人的生活嗎?以爲死了多年的人原來沒死,只是因爲某些緣故,心情不好,所以就扔下家,浪跡天涯去了,而且還過得很不錯,只是這樣想想,羅清鳳便覺得氣憤,想要把手中的信燒掉。

韶光這會兒剛好進來了,看到羅清鳳的面色不悅,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

這一問讓羅清鳳冷靜了許多,收回了手,把信紙依着痕跡重新摺疊了又塞到信封裏,放在了最底下的抽屜裏,“沒什麼,早點兒睡吧!”

韶光沒有多問,弄了熱水,兩人洗漱之後躺在了牀上,羅清鳳睜着眼睛,看着帳子,突然輕聲說:“我跟蔡奶奶商量過了,你假託是她的遠房侄子,給你換個良籍,我就可以娶你了!”

“啊?!”韶光很是驚訝,歡喜之後又有猶豫,“這樣,不會太勉強蔡奶奶嗎?”

“不會,其實,這還是蔡奶奶主動提起的,我原先還不曾想到這麼好的辦法!”羅清鳳本來沒有想要這麼早就說出來的,畢竟現在還在孝期,也不急着辦喜事,但說出來以後,心情突然很好,也有了期待,“這些事你都不用擔心,只要安安生生等着嫁給我就是了,其他的,我都會安排得好好的,等到那一天,你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握着韶光的手,感覺得到他激動的心情,他突然翻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羅清鳳,黑色的眼眸裏似乎蘊藏着月光,明亮惑人,大膽地在羅清鳳的脣上落下一吻,低聲呢喃:“清鳳,跟着你,我從不覺得苦!”

月色透過窗欞照射進來,闖入了薄薄的紗帳,卻又因爲紗帳而顯得朦朧****,韶光英挺的眉也因爲這樣的月色而顯得柔和下來,和着眼中的深情,意外地讓人沉醉迷戀。

這個人,如同蘊藏了許久的醇釀,會隨着時間而越發雋永深刻,這就是自己選定的人啊!最適合的就是最好的。

永昌三年,第一所男子書院在涪城成立。

永昌五年,羅清鳳得皇帝器重,點爲承旨學士,專掌擬定皇帝直接下達的重大詔令事。又三年,被授予宰相官職,成爲當世最年輕的宰相。此舉開後世宰相選自翰林的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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