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雨聞言卻是滿頭黑線,他靜靜的望着胖子,忽然朝地上一指:“你把這門給我扛出去!”
胖子掃了一眼地上,忽然猛的跳了起來,尖銳着嗓子長聲道:“敵襲!大哥,我守住門口,你們先走!”
韓雨無語啊。這是他的辦公室,是九樓,他朝哪兒走?
葉隨風苦笑道:“不是敵襲,是剛纔我不小心,給碰掉的,現在你先將它丟出去好了。”
胖子伸頭出去,左右看了一眼:“沒有敵人?”
韓雨也是又氣又樂,不過他也不想打擊了胖子的熱情,所以笑道:“沒有,這門是安的時候就沒有弄結實。現在,你將它扛下去吧。等回來的時候,讓葉胖子給你雞腿管夠!”
聽到有喫的,胖子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俄聽大哥滴!”說着,探手將地上的門抓了起來,出去的時候,大概是覺得有些不方便,只見這貨抓住了門的兩邊,手臂微一劃拉。
那黃楊木的門板子,就像是夾心餅乾似得,喀嚓一聲,從中間斷開了。
胖子將這兩半截門板子朝自己的胳肢窩裏一夾,樂呵呵的走了出去。
葉隨風見狀禁不住暗自咂舌:“老大,胖子的力氣好像更大了!”
“這是有力氣沒地方使,來幫我拆家來了!”韓雨看着光禿禿的門口,禁不住搖頭輕嘆。
葉隨風臉色一苦,揉着自己的腰道:“還說呢,我差點讓他給整成兩截!”
衆人聞言紛紛笑了起來,倆胖子擠在門口那場面,實在是太搞喜了。
韓雨自己想想也不由的笑了起來,等衆人重新坐下,韓雨這才道:“老葉,你咋突然回來了?事情可辦成了!”
“老大,對不起!”葉隨風微一低頭,臉上露出一抹傷感之色。
韓雨眉頭微微彎了起來,雙目緩緩的閉上:“沒關係,這怪不的你!戰斧,早晚有一天,我黑衣會殺上帝都,報這血仇!”
“老大,也算我一個!”武柏沉聲道。
胡來擰眉道:“看起來,梵天那傢伙是擺明了,要跟咱們做對了!”
“只怕梵天根本沒有將咱們放在心上。他的主要敵人,是光頭黨和地獄天使!”穀子文冷聲道。
“以前的時候,天狼社也沒把咱們放在心上,可最後呢?不也他孃的讓咱們給辦了?咱們遮天,還能怵他們那羣沒開化的**子不成?”胡來冷哼道。
“就是,小凡他們的仇,咱們必須得報!”馬文泉沉聲道。
葉隨風皺眉道:“你們說什麼呢?這跟小凡有什麼關係?”
韓雨等人聞言頓時詫異的朝他望了過去,葉隨風搓着兩手道:“我剛纔道歉,是想說,我沒能及時的趕回來,錯過了瘋子的葬禮。”
韓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那卓不凡呢?救出來了沒有?”
“是啊,你到快說啊!”衆將也一個個的面露焦急之色。雖然他們心中隱約的猜到了,葉隨風剛纔有故意耍他們的嫌疑,可此時,他們卻比任何時候都寧願自己被狠狠的耍上一遭。包括韓雨自己。
“大哥,衆位哥哥!”一聲略顯壓抑,又明顯十分激動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衆人急忙望去,只見忘語和卓不凡並肩站在門口,剛纔那一聲,就是卓不凡叫出來的。
“小凡”
“忘語哥”
衆將還沒有落下的屁股,一扭,再次衝到門口,一個個的滿臉驚喜的神色。
“臭小子,你還知道回來!”韓雨努力的擠到前面,一把抱住了卓不凡,狠狠的在他的後背上拍了兩下:“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他扶着卓不凡的肩膀,臉帶笑容,愉快道:“這一路上累了吧?要不你先去睡會!現在到家了,我讓胖子給你站崗,你先睡他個三天三夜,其餘的事情,等你睡醒了再說!”
“大哥,我不困。這一路上,我都是睡覺來着!”
“臭小子,我這是幫你還不知道?這些傢伙可是說了,要給你接風洗塵的!得了,我也不管你了!”韓雨說着,在他的肩膀上微一推,將他推向了衆人。
卓不凡立即被武柏等人給包圍了,這些人都跟卓不凡打過交道,對於這個跟在韓雨身邊,質樸,忠勇又絕不張揚的小兄弟,充滿了好感。再加上卓不凡比他們衆人的年紀都小,所以,在他們的心中,早就將他當成了自家的老幺一般。
得知他被困鵝羅斯,他們心中也是充滿了擔心和憤怒。直到此時見到了人,心中提着的那一顆心纔算是放了回去。
此時,自然樂的要爲自己的擔心,討取點利息!
韓雨沒有理會自己身後的小弟,而是靜靜的望着忘語。
忘語嘴角勾了一下,緩緩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老大!”
韓雨笑了,他沒有理會忘語伸出來的那隻右手,而是徑直張開懷抱,狠狠的抱了過去。只有經歷過失去,才明白擁有的可貴。然而,許多時候,那些可貴的擁有,都不再回頭,恍如時間,恍如記憶,恍如那夢幻的青春,如歌的年華
不過,韓雨也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他還擁有這麼多的兄弟。至少,他可以好好的珍惜現在!
忘語冰封的臉上,眉頭微微揚了一下。卻沒有多說,只是在韓雨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他知道,韓雨雖然是個老大,掌管整個社團,殺伐由心,威風凜凜。可是,這背後的代價卻是他要承擔比其他人更多的擔心,更多的壓力,更多的責任!
就像他們去救卓不凡,他顯然很擔心卓不凡會有危險,可也擔心他們的安危。
他,也會累!
忘語在抱住了韓雨的一瞬間,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同情眼下這個男人。這個年紀不大,卻像是一塊磁鐵一樣,將他們都牢牢的吸引到了一起的男人,這個組建了遮天,創造了一個黑道奇蹟的男人,同樣的有着脆弱和疲憊。
不過,也正因爲是這樣,他纔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辛苦了!”兩人幾乎同時,在對方的耳邊,說出了這三個字。隨即是停頓,韓雨放開手,和忘語彼此看了兩眼,忽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那邊的葉隨風,靜靜的望着兩幕重逢,只覺得自己這一番辛苦,是那麼的值當!
“老大,咱這會還開麼?”穀子文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是啊,老大,咱們邊喫邊聊吧!不說了,都接風洗塵的麼,咱們總不能在這裏用嘴巴替他們接風洗塵吧?”胡來揚聲道。
韓雨掃了衆人一眼:“難得兄弟們聚的這般齊,好,咱們就邊喫邊聊。說實話,剛纔板着臉說話,老子自己都覺得累的慌!社會這麼亂,裝逼給誰看?”
衆人禁不住鬨笑,那邊的墨跡,雖然已經升任瘋字營的堂主,可是,依舊算是這裏的地頭蛇。他跑了下去,吩咐一番,很快,酒菜便被整了上來。衆人落座,自然又有一番熱鬧。
“老葉,把你這次的鵝羅斯之行說說!”胡來笑眯眯的道:“讓咱們也聽聽,你是從哪兒個老鼠窟窿裏,將小凡給撈出來的?就他這小體格,那些身高體壯的鵝羅斯娘們還沒把他給喫了?”
“我說你這和尚,頂着挺亮的一個光頭,咋這腦門上咋看都還是寫着倆字,女人呢?”馬文泉鄙夷的掃了他一眼。
胡來正色道:“廢話,我也想說鵝羅斯男人來着,問題是小凡他不好這口啊!”
衆人聞言大寒啊,葉隨風搖頭道:“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這回多虧有了雄風幫忙,除了相應的情報之外,他們還出動了最爲精銳的力量。”
說着,他將鵝羅斯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等救了人之後,他們立即撤離了戰斧總部所在地,然後,通過地獄天使的渠道,有驚無險的離開了戰斧的地盤,然後,衆人分批撤了回來。
否則,若是直接坐飛機回來的話,他們也不至於下午纔到了。
他雖然說的簡單,可是,衆人還是從他那簡易的描述中,感受到了那種無處不在的壓力和緊張。
“這一次,小凡能夠順利救出,忘語等神罰的兄弟們,還有巴格達,獵狗等衆位兄弟的努力,勇敢自然是無法抹殺的,不過,這頭一功卻還是要記在老葉頭上。若不是老葉的計策,指東打西,亂打連環。將戰斧打了個暈頭轉向,只怕想要虎口拔牙,救出小凡,談何容易?”
穀子文端起了面前的酒杯,他雖然不擅長言辭,不過,他也知道,這些話,韓雨是不方便說的。否則,便顯得老大過度的重視葉隨風的陰謀。那衆將豈不覺得,他們這麼多人還比不的一個老葉?
雖然以他對衆人的瞭解,他們十有八九不會有這念頭,可穀子文也還是不得不防。眼下遮天發展到了目前的階段,只要內部不出現問題,那便是再大的外部壓力,也未必能夠將他們壓垮。相反,倘若他們在座的這些人,若彼此較勁,動了勾心鬥角的歪心思,那隻怕一根稻草,也足以壓斷遮天的脊樑。
而他,就是要保證後者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可人家葉隨風辛苦了半天,若是連這點肯定都沒有,那要是心裏起了疙瘩,也不好!
所以,他才主動說出了這番話,穀子文目光一掃,揚聲道:“所以,我提議這杯酒咱們一起舉杯,先敬咱們的軍師一個!遮天有軍師,恍如猛虎添翼,咱們這些人日後再前面衝殺,也能心中有底,你們說是不是?”
那穀子文是誰?裁決堂的上任堂主,雖然現在已經離開了,可他還是遮天的二號人物。他的話,那還是極有分量的。
所以,衆人都將杯子舉了起來。此時的韓雨,也沒有什麼老大的架子,就貓在衆人裏,笑眯眯的舉着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