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怎麼想起說這些?”盛世停下腳步怔怔的看着我。
我也怔怔的看着他,複雜的心情說不出想說的話。盛世見我拖拖拉拉,欲言又止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問“你又幹啥壞事了?表情這麼緊張。”
我躊躇着,最後還是一狠心一咬牙,對盛世說“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最起碼也要等解決暮雪後,我們在在一起,我親人越少,她的報復就會越少,我的親人受到的傷害就會越來越少,你看我說的對不對?”
我如倒豆般把這些話說了出來。
“看個毛啊看!你是不是又看上哪家的小子了?才故意要和我撇清關係?”盛世瞪着倆眼,蹙着眉問我。
“…哪有?…我也是爲你好~”在盛世赤.裸裸的目光中,我越說聲音越小。
“你要真爲我好,就老老實實的待着,別一天天總想這些沒用的。你他媽的再說這些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見盛世態度堅決,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回到醫院後,看見姑媽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看着姑父發呆。
“姑媽”我走上前把給姑媽帶的飯放下,勸慰着姑媽去喫點飯。
姑媽原本發呆的眼神在看到我之後,立刻變得厭惡,甚至下意識的與我保持了距離。
我端着飯碗的手僵在半空,一臉大寫的尷尬。
真不明白,姑媽爲什麼在給我送了一次浴巾之後態度竟然有這麼大的變化。
“姑,姑媽,你,你過來喫點飯吧。”心裏失落,我言語有些力不從心。
“你把你的東西拿走,我已經喫過飯了。”嫌棄的眼神,厭惡的表情,無一不深深傷着我的心。
我有些沮喪的收回手,輕輕的把東西放在桌子上,燦燦的說“姑媽我把粥放在桌上了。待會你喫點吧!”
我回眸看了盛世一眼,盛世對着無奈的我微微一笑,隨後淡淡的對姑媽說“我問過李醫生了,他說姑父的病是有希望好的,只要姑父肯堅持做治療,回頭如果姑媽不願意待在這裏,可以等姑父有所好轉之後離開這裏,我會保證二老的生活費。”
“謝謝盛先生,等老頭子有所好轉之後,我會帶着老頭子離開。”姑媽撩了一下已經斑白的頭髮,對盛世說。
被姑媽冷落在一邊,我很識趣的選擇離開。
只是,在我和盛世離開之時,姑媽叫住盛世,說有些話要對盛世說。
我一個人悻悻的等在外面,看着禁閉的門,心中酸楚無比。
大約過了十分鐘吧,盛世從病房裏出來。
隨着病房的門再次關上之後。我瞅瞅緊緊關上的房門,再看看一臉嚴肅的盛世。
“姑媽跟你說什麼?”
“沒什麼。”盛世勾着脣角,揉揉我的頭髮。
“姑媽是不是囑咐你讓你好好照顧我?是不是?她一定是放心不下我,雖然我連累害慘了她,但她肯定還是放心不下我。對不對?”我摟着盛世的腰,橫在盛世前面,一臉撒嬌的問。
盛世沒有回答,只是很寵溺的笑笑。
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姑媽並非是囑咐盛世讓他照顧我,而是讓盛世離開我。
——
本來是打算跟盛世回家的,可剛走到半道的時候,程諾竟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迅速轉彎去找程諾。
剛見到程諾,見程諾哭的兩眼通紅。
“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我急忙跑過去,問她。
“小狸,昨天言清來找我了。”程諾一邊哭着一邊說。
“言清?他來找你幹什麼?”我問,事隔那麼長時間,言清還要回來做什麼。
“他說他後悔了,說顏夕不適合他,說想念我給他的家的味道。”程諾笑的非常苦澀。
“那你答應他了?”說實話,我是不希望程諾程諾答應言清的,程諾因爲這段感情失去了友情,失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這段感情再回來也沒什麼意義了。
“我已經被人禍害了,我已經不乾淨了,我拿什麼答應他?爲了他我失去了朋友,失去了愛,已經失去的東西怎麼可能還能找回來。”程諾頹廢的揉着自己的頭髮,痛苦的抽着自己耳光。
“你別這樣。”從程諾的反應來看,她應該還是愛着言清的。
“唐狸,你知道他說什麼嗎?”程諾看上去既痛苦又憔悴。
“說什麼?”
“他說,分手的這段時間,我找了一個女人,而你找了好幾個男人,扯平了,所以我們重新開始吧!”程諾一手放在胸口,痛苦的蹙眉,用力的咬住她那性.感的脣瓣,以此來緩解心中的痛苦。
聽程諾這樣說,我都替她感到疼痛.
“感情的事,無法扯平,情感不是交易,買不成什麼價錢,如果說這樣的話,那他來的本身意義就是來侮.辱人的!”別人的感情,我沒有權利去指揮去勾畫,但若事發生在我身上,對於他這樣的男人,就算倒貼白送,我也不屑與要。
“唐狸,我該怎麼辦?我和他回不去了。小狸,我可能要離開了,這裏有太多的痛苦,已經疼到我不能呼吸了。”程諾把自己縮在一團,痛苦的樣子實在讓人心疼。
“不要想了,過去的就過去吧,不該得到的,無論怎麼努力也是得不到的,不如放下一切,重新開始。一份新的幸福,總好過一份渴望卻得不到的舊情要好。”放棄有時候不是一件壞事。
“呵呵,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就算是不想放棄還有別的退路嗎?昨天,收到你發過來的圖片後和地址後,我本想趕過去沒想到言清卻來了。他說了好多的話,說他想複合。說他後悔了,說他到現在才知道什麼叫生活”程諾輕輕搖着頭,眼神裏盡是對生活的無奈。
“他怎麼會突然來找你?他和顏夕分手了?”之前言清因爲顏夕拋棄程諾,現在回頭找程諾,那顏夕是不是也在痛苦中?
一個渣男因爲一個決定害了兩個女人的幸福。
“顏夕呢?他有沒有說他會怎麼對待顏夕?”最終我還是問了有關於顏夕的處境。
“不知道,他一直沒提起顏夕。”程諾漸漸的擦乾眼淚,恢復平靜。
分要痛苦,合也痛苦,看來這個男人有毒。
一個不在乎女人感受的男人,即使他再優秀也不能愛上他。
“我知道,小狸,我應該離開,顏夕愛他,我既然已經退出了這場愛情的遊戲,就不應該搶男女主角的戲,所以只有我離開,才能換回大家的平靜。你給我的圖片和錄音我都已經看到了,可是我還是不想報警,因爲,那樣太丟人了,我只當那天晚上,我多找了幾隻鴨子而已。”
“你要離開?”
“對,離開,我已經失去了愛人失去了朋友,我不想再因爲一份逝去的愛再與顏夕成爲敵人,所以我必須得離開。我不會再和他們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人好,因爲他們背叛過我,我也不想和他們成爲敵人,因爲我真心對待過。所以,我想了一個晚上,最終還是決定離開這座城市,然後重新開始。”
程諾說的對,如果不能在一起就不要拖拖拉拉,讓已經淪落成陌生人的閨蜜再演變成爲愛撕逼到底的情敵。
程諾說,失去,有過一次就好。
看着程諾如當年的我一樣,在痛苦中成長,現在的承諾多像曾經的我啊。人生就是這樣吧,一遍一遍的踏着別人走過的路,又重新走了一遍。
有時候離開也是一種重新開始。
程諾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後,理智逐漸回覆。漸漸的她的嘴角能扯出一抹笑容。
後來程諾說,打個電話給顏夕吧,畢竟失戀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
帶着對顏夕的擔心和對程諾心胸的佩服,我給顏夕打了電話。
電話打通之後,電話那頭的顏夕聲音有些悶悶的。
“你還好吧。”面對顏夕,我一時之間又犯了話癌,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狸,你都好久都沒有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邊的顏夕有些激動,“小狸,我好想你,要不是因爲我懷孕了,我早就拉你去逛街了。”
“什麼?懷孕了?”我驚呼,旁邊的程諾也驚了一跳。
顏夕已經懷孕,可言清卻要找程諾複合,更何況,他已經知道程諾的遭遇,卻還要義無反顧的想和程諾複合。
看來,這小子有貓膩啊!
“怎麼了?你幹嘛那麼驚訝?對了,忘了告訴你哦,言清他答應我過幾天要帶我去夏威夷玩哦。哈哈,怎樣,羨慕吧!”電話那頭的顏夕說的很得意。
而我身邊的程諾卻呆若木雞,估計誰也想不到,言清竟然在顏夕懷孕期間,跟程諾求和。
多麼不可思議似得事阿,也只有畜牲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事情到了這裏,我也不緊想起石筱做過的事。
一樣的命運,差不多的過程。
“小狸,你在幹嘛?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電話那頭的顏夕是那麼的幸福和愉悅。
這樣的美好,我們不敢打擾。
慌忙的告訴她沒事,然後匆匆忙忙的掛斷電話。
我看着發呆的程諾,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果然是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
程諾說,唐狸你陪我喝酒吧,咱們不醉不歸,就當是給我踐行了。
我答應了,於是我們兩個來到樓下的飯店,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
直到醉意湧上心頭,眼前一片模糊。
“諾諾,你知道嗎?你這個傻瓜,你把我的路重新走了一遍。重新走了一遍啊!”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迷迷糊糊說這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話。
程諾一陣傻笑。笑到最後,眼淚都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