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爲李小.妞哭訴的十分痛心而產生好奇心,並且想一探究竟,可誰知當我撩開窗簾看到的竟是這樣驚心動魄的一幕。
李小.妞站在病牀前,一手輕撫着李小凡的額頭,眼中似有不捨,而另一隻手卻是危險伸向氧氣罩……
“小凡,這輩子是姐姐對不起你,是姐姐害了你,下輩子,下輩子姐姐一定當牛做馬的對你好,好不好?你再幫姐姐一次好不好?你幫姐姐的那件事,讓它永遠閉嘴,好不好?姐姐知道你喜歡暮雪,姐姐會幫你的,你先幫姐姐再爭取最後一次的幸福,好不好?乖,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對她說的話,我雖然不明不白,但她接下來的動作,我卻是看的一清二楚!
她要拔氧氣罩!
真是狠毒!面對自己的親弟弟,她竟然能下得去如此的狠手。
究竟該是怎樣的冷血才能做到像她那樣,只顧自己的幸福而不顧別人的死活。
“你沒看到他的眼角在流淚麼?”知道自己不應該出來,可終究是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被殘忍的殺害,何況,我的確還有很多事,好多話,要問李小凡。
我突然的聲音讓正在痛下殺手的李小.妞慌成一團。
她猛的扭過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要拔氧氣罩的手也嚇的哆嗦成一團。
“你看,他的心在哭!”我面無表情的指着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李小凡,不動聲色的說。
驚慌之下她快速回頭,看向李小凡。
直到發現病牀上的李小凡無任何反應後,她才轉過身怒視着我,雙眼通紅,目中帶戾。
“唐狸,你還真是陰魂不散,現如今還竟然跑到這裏偷聽別人講話,真是不要臉。”她的臉上帶着一種被識破陰謀後的懊惱。
說我不要臉麼?難道你有十幾個臉?你一個禮拜換一張都不帶重樣的?
切!
“你爲什麼要殺他?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嗎?”我不明白,爲什麼面對一個愛自己的親人,她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呵呵,唐狸,你知不知道,你的多管閒事會要了你命?”揚着臉,她笑的很得意也笑的很陰險。
“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幾!”我斜她一眼,淡淡的回應。
“你不過是仗着你背後的盛世,沒有盛世,你狗屁不如!”李小.妞惡狠狠的說,彷彿這樣,就能泄憤出她內心的不甘。
“你如狗屁?他爲了你的幸福,不惜可以放棄生命,在面對判刑坐牢他也義無反顧的前去自首投案,爲什麼你還要治他於死地?你的親情觀念怎麼那麼差?”前幾次見到李小.妞,總覺得她溫柔典雅,雖談不上有多善良,但絕對不像那麼邪惡的人。
“閉嘴!我怎麼樣,關你什麼事?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戳破僞裝後,她處處充滿敵意。
“我這是在挽回你的親人,你應該對我客氣點,而不是這樣囂張!”她梨花帶雨的表情看上去是那麼的楚楚可憐,可她的用心又是那樣的如蛇蠍。
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挽回?我用你挽回了嗎?你壞了我的好事,難道還要讓我謝謝你嗎?”她不屑的語氣,憤恨的態度,還有那恨不得喫了我的表情。
“好事?毒害自己的親弟弟對你來說是件好事?”看着李小.妞決絕的態度,想來她籌劃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唐狸,不要以爲你這樣說,我就會覺得你是好人,當初要不是你媽媽,我舅媽也不會走的那麼早,走的那麼恨,什麼樣的媽養什麼樣的閨女,你媽是賤.貨,你註定也是賤.貨”。李小.妞的眼中盡是嘲諷,彷彿罵別人低賤就能凸顯她有多高貴!
“嘖嘖,這麼漂亮的臉蛋,竟然能說出這麼髒的話,你也未必有你看起來那麼乖嘛!”知道她這樣說是故意扯開話題,好讓我不繼續追問她要害李小凡的事。
“唐狸,女人如果太聰明,註定是要喫虧的,就如你的好朋友——程諾!”說完她得意的勾起脣角,彷彿想起了什麼勝利的戰果。
聽到她提起程諾時那厭惡至極的表情,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入心頭。
“程諾是一個敢作敢當,勇敢自信的女孩,她非常棒!”既然她提到程諾,那我就試試她,看她是否能說出什麼重要的信息。
程諾不想報警,我尊重她,但真相,我是不會放棄的!
“是嗎?敢作敢當?呵呵她何止敢作敢當。”
她的笑聲很刺耳,也很不屑,但更多的是嘲諷。
“笑什麼?”
“你不是說她敢作敢當,我先爲這句話笑會,不行嗎?”那滿滿厭惡的眼神讓人看了特不舒服。
“什麼意思?”我蹙眉,猜想她話裏有話。
“什麼意思?你們關係那麼好,她沒告訴你嗎?”她看起來是那麼的張揚。
“告訴我什麼?”我順藤摸瓜,一路順着她的話追問。
“她沒告訴你她是如何做縮頭烏龜,把責任推給別人的?她沒告訴你她一個有夫之婦是如何跟別人男人的?她沒告訴你她是如何詆譭別人只爲點亮自己的?”李小.妞說的好不解氣。
說實話,她說的這些,程諾還真沒說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隱私,我們得尊重別人不想說的,她沒有義務跟我報告她的一舉一動,她對外人怎麼樣,我不管也管不着,但她對我好,對我掏心掏肺,這就可以了。”
我不會也不想爲程諾做過的傻事和錯事辯論什麼。
但她做的,我都尊重,也願意相信她。
李小.妞冷哼一聲,不再做聲。
“我並不是想真的害他。”
沉默好久之後,李小.妞突然出聲。
“呃?”我一時沒反應。
後知後覺,原以爲她說的他,是她的親弟弟——李小凡。
“我只是想讓他更加的愧疚些。”她的眼中再次泛出淚水,似乎非常的不甘心。
愧疚?我不解。
“只要我的親人在他的手術中病危了,他纔會更加愧疚,我纔可能會有和他在一起機會。”
聽她這樣說,我才恍然,原來她說的他,不是李小凡,而是李小凡的主治醫生——邱澤!
難道李小.妞喜歡邱澤?
“唐狸,我只是想追求我想要的幸福,你又何必多事?”現在看去,李小.妞只是一個被情圍困的可憐女人,可在這可憐的外表之下,隱藏着多麼深的心機。
“你喜歡邱澤?”
“是又怎樣?”李小.妞立即反問。
“不怎樣,只是,你喜歡邱澤跟程諾有什麼關係?”我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問出我想知道的問題。
“你不用套我的話,就算我知道什麼,我也不會告訴你的!”李小.妞機警的發現了我的“陰謀”。
我乾笑幾聲對她說“李小.妞,其實,我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是一個神祕人告訴我的。”我裝作很神祕的樣子對李小.妞說。
“神祕人?切,什麼神祕人,不過就是石筱裝神弄鬼罷了!”李小.妞說的不甚在意,我卻聽的十分震驚。
石筱?神祕人是石筱?
果然啊,狗改不了喫屎!
虧他那天表演的那麼好,差點我就相信他是無辜的了。
就說木森公司一直沒有對石筱做出懲罰一定和暮雪有關。
暮雪之前的刻意詆譭無非就是想擾亂我的視線讓我覺得石筱是無辜的,進而讓我自我內疚,勸阻盛世撤資。
只可惜啊!和他們“交鋒”的這段時間裏,我學會了心狠!
“還有,我不叫李小.妞,我叫李靜媛!”李小.妞怒氣衝衝的對我說,似乎對這個稱呼十分的不滿意。
“邱澤不喜歡你吧!”我輕佻的態度讓李靜媛再次十分的不悅。
“就算他現在不喜歡我又怎樣?早晚有一天他會敗在我的石榴裙下,成爲我的男人!只要程諾不在!”
根據李靜媛所說,我彷彿與真相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用愧疚拴住的愛情不會太遠,用恩情拴住愛情註定不會幸福,李小.妞,你的愛情路,一開始就選錯了。
“李小.妞,你可要想好了,暗戀可是一條青春的不歸路。”我“友情”提示。
“我再說一遍,我不叫李小.妞,我叫李靜媛!”李靜媛不滿意提示,語氣裏有些暴躁。
“你弟弟李小凡開車撞人差點致人死亡的證據已經確鑿,所以你最好留他一條命,讓他健健康康的去坐牢吧!不管暮雪手裏有沒有李小凡的撞人證據,李小凡都難逃此劫。”不再與她廢話,李小凡撞人的證據已經被交警隊收集,鐵證如山!
李小凡終難逃法網。
“小凡他有先天性的心臟病,不能坐牢的!否則他會死的!”
能有這個反應,說明她還有點人性。
“那就讓他說出幕後指使人,將功低過。”
“指使他的人暮雪,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能確定,指使小凡去撞人的人就是暮雪。”
李靜媛和暮雪之間的關係果然不如之前看到的那樣,無堅不摧。
“好,很好,放心,我會想盡辦法幫李小凡的。”
好,很好!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我已經告訴你,暮雪是幕後人,所以,你可一定要說話算數,放過小凡。”
我看着病牀上,依舊不曾清醒的李小凡,緩而認真的點點頭。
以李小凡現在的狀態,別說判刑了,就連正常的審訊都無法進行。
從李小凡病房出來的時候,我已精疲力盡。
不過還好,最起碼還算有些收穫。
站在走廊裏,我默默的拿出錄音筆,嘴角微微勾起弧度。
暮雪,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