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我獨自一人坐在頂樓,附身往下看。
22層樓大概也就有百米高度吧,若從這裏來個百米衝刺,想必那一定很刺激。
伸開胳膊,我幻想自己能夠飛翔,飛出這爾虞我詐的生活。
幻想自己能翱翔在蔚藍的天空,呼吸沒有霧霾的空氣,看看沒有勾心鬥角的社會,就這麼不記生死的飛一次,也值了。
“小狐狸!你不要動!等我過去,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千萬不要衝動,就算你一無所有,至少你還有我!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由我一起和你度過,上高山,下油鍋,我袁寶絕無二話!”
什麼情況?我幻想的世界裏怎麼會有袁寶的聲音?
轉過身,我茫然的看着一臉緊張兮兮的袁寶。
“乖,別動,等着我,聽話。”
袁寶的聲音和動作甚是詭異。嚇的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動不敢動的站在那裏,眼睜睜的看着袁寶過來。
當袁寶走到我跟前向我遞出一隻手時,我猶豫了一下,但介於我從來沒把他當男人看過,所以,我也緩緩的伸出手。
當我和他手指相觸碰時,我的眼前竟然浮現出盛世那張略帶醋意的臉,下意識的,我想把手收回。
然,就在我收回的那一瞬間,袁寶快速的衝上來,抓住我,把我用力帶向懷裏。
但,他大爺的!他只記得快速往前衝,卻忽略了外力作用下的慣性!!
因爲他的撞擊,我與他共同摔在頂樓的防護欄上,離着我幻想的“百米衝刺”只差不到二十釐米的距離。
“靠!媽蛋!你這是要謀財害命還是要先奸後殺啊,你看看那距離,就差二十釐米,老孃就跟你殉葬了!”驚得我出一身的冷汗。
“我還以爲你……”袁寶很無辜很委屈的看着我,一雙迷人的丹鳳眼,散發着迷人的危險。
“以爲啥?”我沒好氣的賞他一個白眼。
“以爲你想不開,想自殺……”
“……靠!老孃是那種膚淺的人麼,爲情自殺?虧你想的出,命是老孃的,感情指不定是誰的,再說了,那段感情,老孃我還沒打算放棄,我現在離開,只是爲了好好想想怎麼對付情敵,我他麼的在她身上已經喫兩次虧了。”
沒想到,剛纔我的動作竟然讓袁寶誤以爲我想跳樓自殺。
難怪袁寶會做出剛纔的動作。
“你不自殺就好。”袁寶似喃喃自語又似對我輕聲細語。
“寶寶,既然本宮不是想自殺,那你是不是可以從本宮的身上起來了?”我戳了戳還壓在我身上一動不動的袁寶。
“別鬧!朕的腰被撞到了,現在不能動。”
“腰被撞了?被誰撞了?青春嗎?”
“啊?”袁寶一臉的懵逼。
“不是有句歌詞這樣說嗎,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看着袁寶那一臉的生無可戀的表情,我很開心的笑了。
慢慢的把袁寶扶起來,我們並肩而坐,看着黃昏帶來的火燒雲。
寧靜而又甜美。
“寶寶,其實你什麼都知道了,對嗎?”聰明如袁寶,一定知道我在問什麼。
既然盛世那麼篤定袁寶知道一些問題,那袁寶一定知道更多的問題。
“你想知道那些?強篇,招搖篇,還是,沈夢燻篇。”果然,他還是懂我的。
“我們時間有的是,一件一件的說吧!”我雖望着夕陽,但心卻不在安寧。
“那就先說強篇,你認爲這件事是誰做的?”袁寶看着我,似在詢問,又似在自言自語。
“是顏夕吧!”我喃喃回答。
“說對了一半。”難得的,我從袁寶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讚賞。
“一半?她真的有幫兇?”我驚訝,我就說嘛,以顏夕的腦子,怎麼也想不出這麼完美的辦法。
“沒錯,而且,她的幫兇情商挺高的,他知道你要先從哪裏下手,也似乎知道,盛世定會出現。”袁寶露出一絲玩味。
“你的意思是說,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別人安排好的套路,而我,恰好從頭到尾的走了一遍。”哎媽呀,果然,城裏人真會玩。
“應該說,別人把你臆想成了一盤棋,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別人已經想好了的。”
袁寶每說一句話,我的臉便黑一次。這尼瑪幾句話就把我智商貶值了。
“然後囁.,主謀是哪個?”我慵懶的靠在一邊的牆上,很是愜意的繼續追問。
“你還記得之前,顏夕曾說過,有一個小律師死活要請他喝酒麼?”帶着回憶的朦朧,袁寶問我。
略微一想,猛拍腦門,我想起來了,是有那麼一次。
那還是我爸爸媽媽剛去世那會,我急於尋找真相那會,我滴個乖乖,原來在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在佈局了。
“開始,那個時候,暮雪還沒有懷孕啊!”我不禁質疑。
“除了害你流產導致她也流產那次,之後,她一直沒有再懷孕,上次在商場,你不是已經激她說出真相了嗎?”袁寶提醒。
是哦,自從那次,她變一直不能再孕。
“那是不是說,自從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孕後,就一直想找個機會,把這種事栽贓陷害到我身上?而我,親手給了她這次機會?”我捶胸頓足,悔恨啊!
“就算沒有這次,肯定還會有下次,不在於你給不給她機會,而是,從一開始,她就鎖定了以你爲目標。”
“你的意思是,主謀是暮雪?可,這和那個請顏夕喝酒的律師有什麼關係。”
別怪我腦子不好使,而是我實在不擅長這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
“那你應該知道暮雪的堂哥是幹什麼的吧!”袁寶幽幽撇我一眼,一副爲我的智商着急的模樣。
“主謀是他?”嘖嘖嘖,有哥就是任性啊!
當妹妹的在前面胡作非爲,當哥哥的在後面爲非作歹。
“沒錯,就是他,他早就料到暮雪會走假懷孕這條路,也早就想到暮雪會鎖定以你目標,所以,他一早的就盯上了顏夕,顏夕一直對你是羨慕嫉妒恨,對你有些情緒,而且,那個時候的程諾,一心撲在自己的愛情上,唯有顏夕可以利用,所以,顏夕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他監視你的工具。”
“包括那天,顏夕扮演鬼也是爲了更好的把信息透給暮深?”雖然已經想到是顏夕出賣了我,可是當真的能證明這些事實的時候,我的心依舊很疼,很鬱悶。
“對,那個時候,他就在你們對面的那棟樓上。”
“可這些你是怎麼知道的?”儘管袁寶說的和我想的相差無幾,但我很好奇,袁寶,他是怎麼知道的。
“那天,按照計劃,我送區景秀回去的時候,你不是告訴我讓我閃一下燈光麼?我的燈光正巧與對面樓上一家玻璃形成反光,我看到有人拿着類似相機的東西……”像是融入了回憶。
“你大爺的,那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狂了他一頓。
“當初因爲已經是深夜,我還以爲是哪個特殊癖好者……”袁寶一邊閃躲,一邊解釋。
“什麼特殊癖好者?”我呆問。
“望遠鏡…偷.窺者…”袁寶小聲回答。
媽蛋的,原以爲暮深是個可憐蟲,沒想到到最後,最傻逼的人竟然是我。
“這些有沒有直接的證據?”
“沒有證據,但我可以成爲你的證人!”
我拍拍袁寶的肩膀,表示下我的感謝。
“小狐狸,其實,顏夕她賣完你就後悔了。”
“她得了什麼好處?”
“好處麼?這估計也是她最後悔的地方。”
“爲啥?”
“當初,她之所以背叛你,是想把你搞垮之後,把盛世給上了,可是當她賣了你之後,卻發現,盛世雖黃金,但不是她的菜。你說可悲不?”袁寶的笑很苦澀,像是在笑我們不堪一擊的友情。
“呵呵”我冷笑。
“好好笑,別陰陽怪氣的。”袁寶揉了揉我的頭髮。
“那後來網上的謠言是不是也是顏夕弄得?”
“不是!”
“真的不是?”很意外,這件事竟然不是顏夕所爲,那究竟是誰?
“是石筱!”彷彿看透了我的心思,袁寶回答。
“誰?”我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袁寶說的。
“是石筱!”袁寶又非常肯定的說了一遍。
“不會吧,上次我見到他的時候,他還說,還說…”我整個人如傻了般,簡直不敢相信。
之前他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他後悔,說他依然愛我之類的話嗎?
怎麼會是他呢?我百思不得其解,雖已不在是夫妻,可好賴曾經夫妻一場,爲何要做這背後捅刀子的事呢?
而且還顛倒黑白,肆意抹黑,這,究竟爲的是哪般?
“你在商場碰到他,錄音是上午十點十七分,而造謠時間是十點四十五分,中間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我猜想,你定然是在商場言語上得知了他,所以他出此下策,讓你身敗名裂,當然了,或許他還有另一種想法。”袁寶略一沉思,然後抬起眼睛看着我。
“什麼想法?”
“逼你離開盛世,與你重歸於好,或者,強迫盛世出高價,來刪除那些對你不利的負面新聞。”
“無聊。”我煩悶的撇撇嘴,石筱,我終究是太相信你了。
“寶寶,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你儘管說,我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袁寶拍着胸脯向我保證,像極了個沒有長大的孩子。
“這些事,你究竟是從哪裏得來的?”我很好奇,這些真相袁寶究竟是怎麼知道的呢!
“你是因爲不相信石筱會害你,還是真的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袁寶盯着我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當然是因爲我好奇了啊!再說了,石筱他,害我又不是第一次,我何須這麼不可置信,他連他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害掉,何況是一個前妻了。”
“好,如果是小狐狸好奇,我肯定會告訴小狐狸的,想知道這些東西並不難,互聯網上的東西更是簡單,凡事你只要做了,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而我,可以讓任何已經看似消失的軟件起死回生。從而得到想要的東西。石筱曾經在L市用一個叫“狐假虎威”的賬號設置了一個zj的IP網址,擾亂了正常人的追蹤。
“等等,爲毛叫正常人的追蹤?”
“一般情況下,大家一般追到IP網址結束。而我直接破譯了他們的密碼,找到了一些個人信息,比如,手機號。曾經石筱用這個手機號下載安裝了一款遊戲,順藤摸瓜,很快我找到了事實真相。”
豎起拇指,我表示出一萬點的敬佩。既然是個人才,不如……我腦子靈光一閃,一抹打算映入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