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被我的漫不經心噎的火冒三丈。
“唐狸!”
“那麼大聲幹什麼,都在一個屋裏,放個屁都能聽到。”我知道,盛世現在很惱火,但,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惱火,我不能讓他繼續這個話題,否則,我總感覺我會遭殃。
“你聽到了嗎?”盛世微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什麼?”我傻愣愣的問。
“屁啊,你不是說放個屁都能聽到嗎?”盛世揶揄。
我立刻僵住,靠!人家只不過是一個比喻,你至於這麼神配合麼?
屁,這麼隱晦的詞語竟然也拿到檯面上來說。
翻了翻白眼,我無語的把頭扭向一邊。
“我讓你過來,你翻什麼白眼?”盛世瞪我一眼,麼有好氣的說。
“翻白眼是被你燻的!”我想都沒想立刻反駁。
盛世:“……唐狸!你少廢話,過來!”
“再逼我,再逼我就裝死給你看!”說着,我佯裝做出打算哭鬧的架勢。
懶得跟我廢話的盛世,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到我跟前,盛世居高臨下的看着我,原本的怒氣已經減半。
“幹嘛?”我總覺得盛世的表情裏隱藏着某些我看不懂情緒。
盛世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從辦公桌上的檔案袋裏抽出幾張照片,遞給我看。
照片中,我與石筱低頭接吻,
照片中,我與石筱倒在沙發上,
照片中,我被石筱壓制在身下,
照片中,我的衣服被石筱撕扯。
照片中,全是我和石筱昨晚那些事。
認真的看着照片,我皺着眉頭,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桌子。
“似乎少了點東西。”我若有所思。
“這些還不夠麼?還不夠精彩麼?!”盛世的語氣很不爽。
“當然!後面的才精彩,纔是重點。”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盛世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蒼白,見他臉色不好,我問他需不需要休息,要不話題先聊到這?我剛想轉身,就被盛世一把拽過來。
“過來!你跟老子說清楚,後面怎麼精彩了?”盛世眼睛憤怒的似乎要噴出火,嚇的我不禁抖了抖。
“後面,後面。”我猶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訴盛世,我殘忍踢別人小.弟弟的事,倘若說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很暴力?
“說!!”盛世一臉的豁出去的決絕表情,說實話,我不明白,受欺負的人是我,他這一臉的表情是幾個意思。
在盛世不斷的威脅下,我終於還是說了,原本以爲盛世會說我殘忍,可沒想到,盛世竟然莞爾一笑說“我早就應該想到”
聽我說完後,盛世的臉上頓時陽光燦爛。盛世莫名的轉變讓我摸不着頭腦。
盛世說,我就應了那句話,看到了開始,卻猜不到結局。
我問盛世是誰給他的這些照片,盛世說他也不知道,說這些照片是匿名給的。
當時我是在那個曾經的家裏,應該不會有別人的。除了石筱,可,他當時也沒有時間做這些啊。
盛世問“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比如,針孔攝像頭,或者其他能錄製的東西。”
我搖搖頭回答“我沒注意這些。”
盛世揉着我的頭髮罵我傻瓜。
看來,我是被人算計了,果然,城市套路深。
“唐狸,以你的性格做報仇這樣的高智商的遊戲,一定會輸的很慘,就你這樣的笨蛋,若是在宮鬥裏,都活不到第二集。”盛世調笑我,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憤怒。
都說女人變臉如翻書,其實我更覺得男人臉六月天說變就變。
“唐狸,你去書架第二層的抽屜裏拿一個咖啡色的盒子。”盛世從新走回辦公桌,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對我下達命令。
我雖不願這樣被他呼來喝去,但畢竟他除了是盛世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老闆。
苦逼的嘟起嘴走到書架前,抬起頭,舉起胳膊,踮起腳,可依舊——夠不着!
“夠不着吧,左腳踩右腳上試試。”用手比量着我與書架之間的身高距離,盛世一臉悠閒的說。
聽着他欠揍的話,看着他欠扁的動作。
“還以爲你會說要抱着我夠呢,原來是嘲笑。”自從認識盛世後,我的臉皮也是越來越厚了。
“唐狸,就算是因爲你,我一百歲的坎是過不去了。”
“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一百年的老刺蝟,若真是那樣,我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在我和盛世不斷鬥嘴中,他已經抱起我將我高高舉起。
我不知所措呆呆的看着他。
“拿盒子啊!傻看什麼?雖然你不胖,但你讓我香玉在懷卻只能高高舉着,你忍心麼。”盛世揶揄。
也不知道怎麼了,我突然想起我們第一次滾牀單,小臉刷的紅了。
“咳咳”我低聲輕咳幾聲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對盛世說“我沒害羞,我臉紅是因爲我,我,我恐高!”
說完這話,我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他媽才離開地面不到一米,恐個屁高啊。
我低頭撇了一眼底下的盛世,只見他雙眼眯成縫,滿臉的笑意。
趕緊按照盛世說的拿出盒子。
“好了,放我下來吧,盒子拿到了。”我拿着盒子低頭跟盛世說。
卻哪知盛世一直沒看我,而是一眨不眨看我的裙底風景。
剛剛正常的臉色瞬間又紅了。
“放我下來。”
我搖動着身子使盛世清醒。
將我放下後盛世並沒有馬上鬆開我。而是目光殷切的看着我。
掙脫不開,我只好咧嘴傻笑。
打好腹稿的詞還沒來得及說,微張的脣便被低頭俯下身來的盛世張口含住。
脣瓣摩擦的奇異感覺讓我不禁有一些緊張。
想到這裏畢竟是公司,若是被人看到,我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楚了,何況,還有一個時時刻刻坐等想看我笑話的區景秀。
或許是感覺到了我的反抗,盛世鬆開了我,表情有些情迷意亂,眼神裏如孩子般的不耐煩讓人感到好笑。
“盛先生,你不要總把我當冰激凌好不好。你有沒有問過我同不同意。”搶在盛世前面我先發火,果然,盛世怔住。
“唐狸,對不起,是我莽撞,是我情不自禁了。”沒想到,盛世會道歉,而且還道的那麼認真,那麼嚴肅。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說什麼好。
尷尬間,“唐狸,我喜歡你。”
突然的,盛世說。
這算是告白?還是單純的因爲喜歡而喜歡?
不想被別人說成自作多情,所以我打算矇混過關。
“你說...你喜歡我?其實...我一開始...其實我也...唉跟你說了吧,其實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
盛世笑而不語。
夠下來的盒子被盛世小心翼翼的裝在口袋裏。
愛情是一場高燒,燒傻的去結婚了,退燒了的分了手,那些癡癡纏纏的是正燒着的。
我剛退燒,可不想這麼快就感冒。
感情就像手.淫,每次結束後,你會發現和上次其實沒有區別,可能還不如上次,可是你又還是會忍不住繼續下去。
戀愛如同喝酒一樣,七分的時候最是幸福,過尤不及,就如現在的我和盛世。
到中午喫飯的時候,盛世原本想請我喫大餐,可怎奈,總公司電話一遍又一遍的催促。
老闆就是這樣,看似風光無限,實則身不由己。
送走盛世後,我接到一個電話,一個自稱是暮雪表哥的電話。約在公司樓下一家咖啡館。
等我按照約定時間來到咖啡館。
這個時候的咖啡館人很多,多數都是在周圍公司上班的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
目光巡視一圈後,我發現一個靠窗位置坐着一個男人,他不斷的再低頭看時間,眉宇間一股戾氣,略有些不耐煩的看向窗外,似乎是在等人。
我想,應該就是他了吧。
我正了正身子,提了口氣,朝他走去。
“你好,我是唐狸!”我快速的在腦中掃描“優雅”的正確姿態,儘量把自己表現的淑女點。
“我是律師暮深,我幫她用法律跟你講話。”這是暮深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她?暮雪?”我問。
“對,她已經上訴了你,我是她的委託律師。”他的語氣很不耐煩。
“搶了別人的老公,害了別人的孩子,設計了別人的母親,畜牲會辦的事都被她一個人辦了,她還要反口告我?”我被氣樂了!
“搶你老公,是她不對,她的確應該受到道德的譴責,害你孩子這件事,我想你搞錯了,是你的丈夫親手餵你喫的藥,導致你流產的。這屬於你們自己的家庭矛盾,與我的當事人無關。還有你剛纔說的,設計你的母親,首先,你要有充分的證據,其次,你的母親是正常的成年人吧,喫的飯比小雪走的路都多,如果真的上了一個小姑孃的當,還真不是一件什麼光榮的事。”
這個自稱是律師的男人惹怒了我,我也知道,他這是有備而來。
今天無論我說什麼,他都會有一堆的理由,索性,我不跟他扯這一時痛快。
“她若想告就告吧!”我甚是不在意的說。
“唐小姐不想問問,告你什麼?”暮深一臉驚訝的問。
“我問完了,你會撤訴?”我勾着脣角,儘量保持我的風度。
“當然不會。”暮深笑着說,彷彿我剛纔問的是一件多麼可笑的問題。
“那我爲什麼還要跟你繼續廢話?”我理所當然的說。
“唐小姐,希望你能永遠保持今天的微笑。”暮深不屑的說。
“放心吧,我會笑的比今天燦爛。”我也不示弱。
輸了遊戲不能輸了氣質。這是盛世告訴我的。
暮深別有深意的點點頭,勉強保持着微笑。
“暮先生還沒有女朋友吧!”我狀似無意的問。
“有和沒有跟這件案子沒有什麼關係吧。”
“雖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如果你有女朋友,就會明白,女人心海底針。就會知道
寧可去殺人放火也不要得罪女人,殺人放火那也就是一顆子彈的事,得罪女人你就生不如死。”
“唐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詞,因爲它隨時都有可能成爲你的呈堂證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