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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雙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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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雙生子

江白圭插口道:“娘子若想穿狐狸皮襖子。不用到街市上去尋,我去問孃親要兩張皮筒子自個做就是。前幾年我看她跟一個獵戶買了十多張皮筒子,也沒見着她做襖子,想來還收在庫中未用完。”

梔子還未開口,二丫已搶了話頭,道:“少奶奶可捨不得穿狐狸皮,是給少爺買的,好讓少爺帶了去京城呢。”

江白圭鬧了個大紅臉,訕笑着去看梔子:“我有一件羊皮襖,不用再做。娘子如今是雙身子,還是娘子自個做一件罷。”

二丫性子本就爽直,如今又在留香居做糕點師傅,歷練了一月,比起從前的率直,又加幾分潑辣,看兩人你推我讓的,打趣道:“少爺與少奶奶休要客氣,留香居生意極好,多做一件狐狸皮襖子的銀子還是有的。”

梔子拍了二丫一掌,嗔怪幾句,與江白圭道:“夫人收着皮筒子自有他用。我還是自個去尋罷,雖不好找,但一兩件還是尋得着的。京城天氣極冷,不比江陵,一件皮襖就可過冬,還是多帶一件換着穿纔是。”

江白圭擔心銀錢不夠,但二丫在,他張了幾次口,到底沒講出來,只藉口整理書籍,起身去書房。

二丫收了笑,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與梔子看:“這半月還是夫人餅賣的最好。開鋪才一月,整個江陵就無人不知咱們留香居的夫人餅。還有相鄰幾個縣的夫人專程差人來買呢。”

梔子看賬冊上綠豆糕紅豆糕這兩樣半月只賣去十斤,就道:“這兩樣太平常,雜貨鋪子有賣且不說,許多人家也會自做,賣不上幾斤到佔地方,不如停了罷。”

二丫應下,梔子看賬冊上最後兩行寫着夥計的工錢,似乎少算了一人,抬頭問二丫:“這一處是否算錯?”

二丫張望了一眼,道:“侯管事將二黑趕了去,沒有與他工錢!這二黑太不識好歹,不好好在櫃上招攬生意,時時尋藉口往廚下鑽,不是說要幫忙和麪,就是說幫忙端烤盤。初時我還未覺察有異。但他那日幫我端夫人餅,旁敲側擊的問起我餅中包的是何餡料,我就警覺起來,說與侯管事聽。侯管事不動聲色,只悄悄留意他,果然見他接連幾日都與街尾秦家雜貨鋪的掌櫃在一處喫酒。侯管事看出他想偷方子,要開銷他,他還狡辯,說本就與秦掌櫃相厚,在一處喫酒沒得挑剔。他哄誰呢,他一個夥計,人家是雜貨鋪的東家,無事人家會日日請他喫酒?”因氣憤,二丫潔白的俏臉上泛起兩團紅暈。

梔子早知會出這事,倒沒有詫異,只是沒曾想是秦家。秦家娘子她見過兩次,是那指甲往內摳的悍婦,若不是有所圖,哪會捨得每日花幾百文錢請一個夥計喫酒?侯管事肯定沒有冤枉他們。

“開門做生意,這樣之事在所難免,你生氣作甚?以後倍加小心就是了。”

二丫恨聲道:“我只是氣不過。少奶奶給的工錢。全江陵都尋不出第二家來,他怎能這樣?”

梔子合上賬冊,笑道:“人都有貪慾,我給的再高,也高不過秦家許他的好處。與這樣的人置氣,莫得氣壞身子,犯不着。”

二丫想了想,也露了笑臉:“卻也是。侯管事在店堂與廚房中間的過道上加了一道門,平日都鎖着,只我有鑰匙。他還立了規矩,鋪中夥計誰也不能無事去廚房。”

梔子點頭:“這樣最好。但這也只防得住蠢笨之人。其實就算方子不曾外泄,技術精湛的糕點師傅買了咱們鋪中的糕點去嘗試,也未必就做不出來,遲早之事罷了。”

二丫面露難色:“這可怎麼辦好?裝成顧客的模樣,咱們也認不出來啊?”

梔子笑道:“等他們做出來,咱們留香居卻早已佔了先機。人人都知夫人餅是留香居的招牌,咱們也不愁他會搶了咱們生意。再就是,同一種方子,不同師傅所作的,味道卻也是千差萬別,有些客人喫慣留香居的夫人餅,若再換一家,定然會覺的不好喫。”

她能如此釋然,倒是因爲她只想掙些體己銀子花,從沒未過要壟斷市場,做富可敵國的商人。

二丫一想,也覺卻是這個理,就笑了。她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遞與梔子:“我差點忘了。這是侯管事從一個南貨商人處尋來的,說是少爺進京用得着。”

梔子接過,看藍色封皮上寫着《一統路程圖記》幾個字,猜想可能是後世的地圖冊子或者旅行指南之類的書籍,翻開來看,果真是一本記載水陸行程的圖記,喜道:“這確實是好東西,替我謝過侯管事。”

二丫應下,兩人說了幾句閒話,二丫才辭了去。

梔子翻看一陣得來的《一統路程圖記》,越看越覺鬱悶——不知這一輩子能否走出江陵去。她嘆了一口氣,拿了冊子去書房與江白圭。江白圭接過一看,倒是笑了起來,從手邊拿出幾本一樣的來:“今日我都得了幾本了。這是姐姐送來的,這是楊媽媽託人尋來的,這是端硯買來的。”

梔子方纔還覺的撿到了寶,這時看到這樣多,也覺的好笑,道:“不管怎樣,這卻是人家的一番心意。”

江白圭點頭:“我省的。”

江白圭自個將典籍並時文整理出一箱來,梔子替他挑了四季衣裳各三套,一隻箱子就裝得。搭手幫忙的楊媽媽看房中只擺着空蕩蕩兩隻鉚釘柳木箱子,遲疑道:“少奶奶。少爺只帶這兩箱行李,是不是太少?”

梔子笑道:“路圖遙遠,一路舟車勞頓,行李帶的太多反而不便。只多多帶上銀錢,有沒帶夠的物事,在京城買就是。”

楊媽媽本是擔心家中無錢,江白圭盤纏帶的太少會受苦,才建議多帶行李,這時聽梔子話裏的意思,是要拿出體己銀子與江白圭傍身,立時放下心來。笑道:“少奶奶說的是。”

從第二日起,聽得消息的親眷就陸續來家與江白圭送行。江白圭要應酬家中,又要應酬外面同窗,還被丁縣令請去喫過一次酒,在飯桌上就逗留了十來日。

這日,江白圭又出門應酬,梔子看陽光正好,搬了張藤編躺椅在院中閉目養神,正愜意,就見金媽媽過來。

金媽媽笑着問過安,道:“吳家姨母來與少爺送行,正在夫人院中說話。夫人說,請少奶奶過去見見,將來好時常走動,莫得日久就生疏了。”

梔子點頭,打發了金媽媽先去。自個回房重換見客衫裙,看鏡中人兒面色不好,猶豫了一下,打開妝盒點了一點胭脂抹在脣上。

夏歡笑道:“除過少奶奶成親那日,奴婢還從未見少奶奶擦過胭脂呢。”

梔子笑了笑:“第一次見姨母,總歸是要與人留個好印象纔是。”

方走到賞梅居院中,就聽廳中傳來陣陣笑聲。聽聲兒,倒像是江夫人在笑。梔子詫異,在她印象中,江夫人從來都是笑不露齒的淑女,今日怎會開懷大笑?

她走到廳堂門前,悄悄望了一眼廳中,只見江夫人笑語妍妍的與江老爺並坐在上首,側面坐着一個與江夫人有七八分相像的****,另一面則坐着一對年紀相當的少男少女。

江雅恰巧就落後梔子幾步走進賞梅居,見梔子未立時進門,緊走幾步,隨梔子的目光望了廳中一眼,低聲道:“沒想到娘與父親還有心平氣和坐在一處喫茶說笑的日子。”

梔子笑了笑,江夫人萬事都好,就是太過愛惜面子,在兒子跟前裝夫妻和睦。一裝好多年,在姐姐跟前豈有不裝的?只是,江老爺被老太爺當街打罵過,好**之名江陵無人不知,豈是瞞得住的?她未接口,率先走進門去與江老爺江夫人行禮。

江夫人笑道:“這便是你姨母,快過來行禮。”

梔子轉過身,屈膝與吳夫人行禮。吳夫人自忖孃家家境殷實,孃家父親又有功名在身,丈夫也是秀纔出身,知梔子出身農家,父親早亡,就有些小視梔子,不緊不慢的應了聲,從身後使女手中接過一把銀錁子,遞與梔子作見面禮。

梔子謝過,江夫人抬手指了指那對少男少女:“這是吳江表弟,玉珠表妹,兩人是雙生子。”

幾人見過禮。吳江生的秀氣,脣紅齒白,一雙漆黑的眸子撲閃撲閃的,若是着女裝,倒比一旁的玉珠還嬌豔幾分。察覺梔子看自個,吳江面上一紅,低下頭去。玉珠生的與吳江相像,但因是單眼皮,總覺差着幾分。她手中不離錦帕,與梔子對視片刻,扯着錦帕掩面而笑。

梔子頓時打了個寒戰。

偏吳夫人覺的自家閨女舉止有大家風範,滿面得色在旁笑着。

各人重新落座,一團和氣的說話。

江老爺得了江夫人許的十兩銀子,只坐在一旁裝笑,到最後聽得不耐煩,突地插口問梔子:“白圭可曾留話,幾時來家?”

梔子望了眼江老爺,他還穿着往日的衣衫,但總讓人覺的有怪異突兀之感,細看才察覺,是因他比往日白了許多。她答道:“相公約了魯子問商議一同進京事宜,想來要一同喫過午飯,下午才能來家。”

江老爺兩月不曾離家,看今日有外人在,動了心思,與江夫人道:“兩個從未出過門的人能有甚主意?我且去看看,從旁提點幾句也是好的。”

江夫人在腹中哼了一聲,面上卻笑得歡快:“魯家在府城做南貨生意,人家出門比咱們喫飯還平常,魯子問腹中的主意只怕比你還多,你不去也罷。你若嫌我們說話悶得慌,去書房看會子書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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