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美雙方的坦克戰再次爆發,鋼鐵組成的激烈哐然碰撞在一起。
一輛M48重型坦克的炮塔結結實實地捱了一發100MM破甲彈,立即騰起了黑煙。兩名倖存的美軍裝甲兵剛跳下車,馬上就被日軍裝甲車上25MM機炮撕扯得粉碎。
“法克約!”
目睹戰友的慘死,本傑明的心中騰起一團怒火,掉轉炮口轟出一發穿甲彈,惡狠狠地擊中穿透那輛99式裝甲偵察戰車,沉悶的爆炸聲中,氣浪翻滾着火功從這輛裝甲車的各個角落噴湧而出,幾名日軍士兵渾身是火的打開艙門,奔逃而出,手舞足蹈地慘嚎着四處亂竄……
透過觀瞄鏡,本傑明看到強森駕駛的9號車也在戰場上橫衝直撞,連續幾輛日製99式步兵戰車被他掀翻。7.62MM並列機槍狂風暴雨般地掃射着四散奔逃的日軍車載步兵。
一輛正掉轉炮口準備偷襲的99式主戰坦克被強森順帶着一個兩連速射轟開了裝甲,貫甲的刺耳淒厲聲事殉爆的彈藥點燃了整輛坦克,騰起的火球將整座炮塔掀離了車體,沒有一個人來得及從這輛99式主戰坦克裏逃出來。
“幹得漂亮!”本傑明實在忍不住喝起彩來。
美軍的損失並不比進攻的日軍少多少。幾輛M48和M4被日軍的99式坦克打得烈焰沖天。噼裏啪啦的彈藥殉爆四下的爆炸着。炮兵更是損失慘重,尤其是牽引炮兵,不少炮位都被日軍反擊的重炮連人帶炮炸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溫賴特少將的心幾乎是在滴血。精銳的部隊正在一點一滴地被消耗着。但正面的陣地防禦作戰卻讓他不得不死撐下去。
阿帕裏距離馬尼拉實在太近了。不到兩百公裏的路程對於日軍的重裝機械化部隊來說只是幾個小時的時間而已。所以他必須牢牢地釘死在這裏,哪怕是戰鬥到最後一人一彈。
日軍的艦炮依舊在鋪天蓋地的轟擊着,武裝直升機機羣再次呼轟着飛抵戰場上空,而且這次伴隨而來的還有從航母起飛的AD-1戰鬥攻擊機。
兩架AD-1天襲者攻擊機呼嘯着掠過美軍防禦陣地,機腹下,幾個黑點搖搖晃晃的落了下來。
“集束炸彈!”陣地上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爲數不多的幾輛M41自行火炮馬上開始緩慢地轉移陣地。但還是有兩輛M41的動作慢了些,那些尾部帶有減速傘的集束炸彈準確地落在這處後方炮兵陣地上,將這裏點燃成一片火海。來不及轉移的兩輛M41自行火炮也被炸上了半空。
一架架日軍米4武裝攻擊直升機兇狠地敲開一輛輛美軍M4謝爾曼坦克的腦袋,一時間烈焰沖天。
“注意!注意!各車組注意防空規避!”本傑明沙啞的喊聲透過車載電臺裏的雜波干擾,指揮連隊一邊釋放煙霧干擾彈,一邊退卻轉移。
兩架日軍米4武裝直升機一個左轉盤旋,短機翼下掛載的密集火箭巢火光連閃,直指撤退中的裝甲B連。
本傑明幾乎已經能夠感受到死亡的氣息,看樣子B連今天是全部都得栽在這片戰場上了。
一輛行進中的自行高炮突然停車,炮口對着半空中的日軍武裝直升機連續不斷地噴射着火光。高爆彈頭爆裂開的死亡擁吻,迅速將一架米4武裝直升機的半個機身吞噬。四葉巨大的旋槳徒勞的轉動着,轟然墜·落的直升機殘骸到處散落,兩名日軍飛行員當場喪命在破碎的機艙裏。
另一架見勢不妙,立即放棄了對地面美軍裝甲部隊的攻擊,拉起機閒,迅速急轉,逃之夭夭。
地面上,日軍再次發動了少有的集團衝鋒,整個美軍防線再次接受着血與火的洗禮。
對於威脅進攻的目標,日軍從不吝嗇他們的火力。很快,四架AD-1攻擊機用鋪天蓋地的集束炸彈覆蓋了那輛自行高炮所在的區域。
幾輛99式主戰坦克掩護着成羣的步兵藉機衝了進來,頓時槍聲響成一片。間歇的手榴彈爆炸起此起彼伏。幾名裝甲B來不及撤離的傷兵被原地轉向的日軍坦克碾壓·在履帶之下……
布魯斯威利看着己方坦克部隊只有兩輛逃了出來,但他卻顯得是那樣的無能爲力,只有眼睜睜地看着戰友們犧牲。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不停的點射聲中,咬着牙向日軍掃射的羅德曼兩眼通紅,目睹了坦克部隊反裝甲衝擊最終失敗,誰的心理都不是滋味。
密集投擲的手榴彈和瓢潑大雨般的子彈劈頭蓋臉地向着日軍步兵傾瀉。
臥倒趴下的日軍步兵和陣地上的美軍士兵展開了短兵交接對射。
颼颼的子彈擦着雙方的鋼盔飛過,羅德曼的機槍陣地已經成了衆矢之的。密集的6.5MM彈雨將散兵坑前打得飛沙走石,兩挺日製98式班用機槍(56輕機槍改日版)狂噴着火舌,瘋狂地掃射着,拼命地壓制着羅德曼使他沒法抬頭。
看着羅德曼被日軍步兵的火力所壓制,布魯斯威利暗叫了一聲“糟糕”,三名日軍步兵正完美匍匐前進接近羅德曼的散兵坑,一個傢伙正試圖掏出手雷。
布魯斯威利見狀,趕緊用微微顫·抖着的雙手摘下戰術背心上的兩枚手雷,拉開拉環,想也沒想,飛快地朝那三名日軍士兵投擲過去。
“轟!轟!”
兩聲爆炸聲中,無數的破裂碎片無情地撕開日軍步兵的屎黃·色軍裝,爆出朵朵血花。
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日軍的機槍組立刻轉移目標,颼颼聲飛過的子彈將布魯斯威利死死地壓·在散兵坑裏,50MM89式擲彈筒“嗵嗵”作響,紛飛的預製破片帶着死神的獰笑在布魯斯威利頭上四下狂舞。
“法克!”
布魯斯威利狠狠地啐了口夾雜在嘴裏的泥沙,舉起手中的M14突擊步槍探出坑外一囝胡亂的掃射。
跳躍的彈殼輕巧地從拋殼器彈出灑落而下,一枚火·熱的彈殼掉落在布魯斯威利的大·腿上,燙得他一陣齜牙咧嘴,儘管還隔着厚厚的作戰服。
“嘎”的一聲,子彈卡殼了。
“雪特!”布魯斯威利趕緊把槍縮回來,腦子裏迅速地回想起這款剛裝配美軍的新型突擊步槍的操縱手冊,然後排除故障,退出那枚卡殼的子彈。
日軍的步兵趁機貓着腰衝躍過來。布魯斯威利能清晰地聽到日軍靠近的腳步聲。
來不及了!布魯斯威利下意識地抓起身邊唯一的那枚手雷,準備跟日本猴子拼命。
“噠噠噠噠……”
沉默了一會兒的MG42通用機槍又歡暢地演奏出死亡交響樂章。
羅德曼的機槍在關鍵的時候響了,打得日軍步兵血花四濺。那名距離布魯斯威利所在散兵坑最近的日軍士兵被高速射來的三枚7.62MM彈頭切斷了脖子,腥紅的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連腦袋都快掉下來了,僅僅連着一層薄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