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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八章金索(1+1/2)(聖仙齊天白銀盟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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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下。

洛下昔年乃是人口稠密的仙修之所,也是中原一大州,自從明陽北徵,移民充實江淮,整個洛下爲之一空,除了正中心的那一處陰陵無人敢動,其餘之地徒有座座荒山,破敗無光,卻不見仙修。

如今大欲與法界奪了洛下,這才見得了滿山的和尚,廟宇修葺,金磚鋪陳,大多數還尚未完工,高處幾個金碧輝煌的,都是神妙幻化。

高處的主位上,江頭首正端坐着,目光復雜,看起來略有些焦灼,側過身來,低眉道:“道友...看起來...梁川是沒動靜了。

坐在他身側的是一黑衣和尚,看上去很是悠哉,道:“看上去沒動靜....可究竟怎樣,到底難說!”

而他左右下首各坐着倆和尚,一個披羊皮,一個拿口袋,聽了這話連連點頭,不見什麼尷尬之色,只道:“是啊,是啊...去不得啊...”

大欲道撤走,江頭首從關中出、了空從崤山出,一同接管此地,原本就是提防着南方異動,兼有救援之責,起初大慕法界攻伐了梁川,江頭首還很心急,立刻帶人去馳援。

這都走了一大半了,眼看着就能看到那山,可一下見了那升起的明陽之光,立刻把他給嚇退了,頭也不回地遁回來,等回到洛下再回頭看。

只是一個照面,法常死了!

‘世尊在上!比遮盧還快……

他本就被當年的樁樁件件惹得心灰意冷,如今又不被法相重視,這下更是涼到了底,以至於李周巍離去,梁川平靜無聲,他也不敢冒頭,心中甚至一直怕共同坐鎮此地的了空與自己有私怨,要以大義逼自己去明陽跟前交戰...

‘畢竟他選的這兩個護法,一個五目,一個奴焰...哪一個都不像是對我友善可江頭首實在沒想到,這個了空坐得比自己還安穩!

他等了許久,猶豫地去問了,而了空明明知道李周巍走了,亦不動身,一句話也不應他,更叫江頭首大疑:‘這個了空....得的是秦玲道統...明陽是死敵,連他都不動身,我何苦撞到戟鋒上去?!

可在此地坐了一陣,看着鄄城上光彩萬丈,江頭首蓮座上像是埋了一塊炭,讓他怎麼都不自在,忍不住道:“道友...如此袖手旁觀...難道不怕大羊山責罰麼?”

了空冷笑一聲,道:“道友錯了!我得了秦玲道統,明陽對我之覬覦,說是北方諸釋之中最深也不爲過,如果我是李周巍,一定佯裝東去,躲在梁川山埋伏我!”

江頭首明白那麒麟已經看自己不順眼許久,當然也是不肯去,等的就是對方把責任承擔下來,一聽了這話,故意倒吸一口涼氣,道:“竟有此事!”

了空含笑點頭,仔細觀摩東方天象,江頭首想了一陣,隱晦地提醒道:“可也不能一動不動……”

“對嘍...”

了空道:“我倒有一計,道友大可一聽!”

江頭首配合道:“哦?”

了空道:“你我輕易前去,恐被埋伏,坐定不動,又像袖手旁觀,不如退一步,到我崤山中去,從此山外出,掏他的蜀地去!”

江頭首狐疑地抬頭,道:“果真可行麼?"了空笑道:“至少無甚危險,倒是利益豐厚!”

一聽這話,江頭首便明白了,無論如何,不用面對白麒麟,倘若真的打出了什麼成果來,甚至還能算得上是功勞!

他一時間大喜,終於看着眼前黑衣的和尚也順眼起來:‘是我看錯他了!還以爲他巴不得要撞到明陽上去...看來,雖然我們道統不同,修行之路迥異,可那一顆趨利避害、臨陣脫逃的心...卻是一模一樣的!’了空也含笑看他,心中暗急:‘這傢伙.....真是多疑,再不動身,司徒霍、喬文要帶着人打過來了!到時不好脫身不說,更不好給師兄交代!

他這樣一急,眼看江頭首他孃的還在思考,算是明白公孫碑當年是怎麼被急得跳腳了,心頭忍不住大罵:‘人家眼看着要打到臉上來了...還在猶豫!’於是不再等待,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含笑行禮,已然帶着五目、奴焰二人離去,江頭首一看這情景,立刻起了身!

去了。

‘他想走...讓我一個人守洛下?開什麼玩笑!’這傢伙本就心念動搖,此刻已是半點不猶豫了,抬起手來,笑道:“這就同去!這就同去!”

於是揮袖捲了山上的金寺,就帶着四個蓮花座憐愍,騰身而起,飄飄的飛到南方不多時,就見着東南方向天色朦朦朧朧,或青或白,男子着甲而來,身後跟着邪異少年,疾馳而來,那少年面色不屑,抬起手來,一巴掌就將山上的諸多廟宇推倒。

空無一人。

司徒霍大失所望,道:“這和尚全走了!”

姜輔罔抬眉環視一圈,又抬頭看了看各個方向,道:“不是好事...他們既然不攻打梁川,要麼就是去了鄄城,魏王那裏必然大有麻煩...要麼南下穿行了蜀地,處置不好也是要糜爛四境的...”

他轉過頭來,道:“崤山諸陣在他們手裏,我們是斷然不可能從此地追過去的,還請司徒真人帶劉真人往東,馳援魏王,我與喬真人扼守梁川,鉗制住法界...”

司徒霍一愣,道:“洛下……”

“不急。”

姜輔罔目光灼灼,道:“洛下無論到了哪方手裏,的確能佔據先機,可此地一無百姓,二無世家....既然已經落到釋修手裏了,我們不急着奪,只要大戰打贏了,此地遲早都是我們的!”

他轉過頭來,有些擔憂地望了眼南方,暗歎起來:‘單垠老前輩...好歹也是位大真人,希望能靠譜些....

併火洶洶。

天空之中的火焰越燒越烈,彷彿要將天際燒穿,灰黑色、碎片般的光影從中穿過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

綵衣和尚憑空而立,手中的長劍皎潔,斜指地面,卻有一滴滴如同火焰般的灰黑色液體淌過,在半空中化爲灰煙,掉頭往上竄去,遮天蔽日。

雀鯉魚劇烈呼吸着,汨汨的灰血從他胸膛之中湧出,在空中飄散,左眼依舊漆黑靈動,右眼卻隱約有些灰白之色,顯然受了不輕的傷勢。

在火焰的另一側,李周巍正持戟而立。

他披了一身的盔胄,卻在火焰中顯得有些殘缺不全,左邊臉頰上多了幾點不規則的、指頭大小的缺口,黑洞洞地驚人。

雀鯉魚的確有本事。

這位孔雀血裔與爲身居宮闈之中的蜀帝比起來,實則有所不如,可八世摩訶與孔雀妖身的加持,讓他的法軀太過強大,僅僅弱了李周巍一籌而已。

而孔雀作爲併火之子,幾乎能以肉身抵禦絕大部分火焰,又不缺乏散而復聚的變化之能,單從這一點看,蜀帝是遠不如他的。

在攻伐能力上,雀鯉魚則遜色許多,孔雀一族的種種迷亂之光幾乎全都被『君蹈危』打散,他一身上下能夠讓李周巍忌憚、受傷的,不過那一朵大孔雀業而已!可李周巍尚未內持『帝觀元』,已經打的這孔雀吐血數次!

隨着角鬥越發激烈,天空中的併火與天光濃烈的彷彿要化爲實質,雀鯉魚冷冷地凝視着他,暗暗忌憚:‘和他長久消耗下去,我終究是要折在他手裏的...!

在雀鯉魚看來,與李周巍鬥法實在是疲憊的事情,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狀態一點一點下滑,越往後越是警惕,必須避開那道隨時有可能在眼前不斷展開的宮門...

在這氣息漸漸不穩的一瞬,這和尚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終於抬起手來,掌心向上。

“咚!”

悠揚的鐘聲響起,天際大如山脈的孔雀張開喙,一道飄搖的金光彷彿活物一般穿梭而出,自空中緩緩飄落,落在了這和尚的掌心,自由地舞動着。

一枚金索!

李周巍靜靜地注視着他。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孔雀彌生在世,就是爲了吐出當年世尊系在他賁門的金索,作爲這位孔雀在人間的行走,雀鯉魚不可能放過這個意象,當然也會有這麼一件寶貝!

這金索看上去頗長,環繞在這和尚五指之間,倒像是一條長鞭,雀鯉魚緩緩吐了氣,道:“李周巍...這是本座的【彩光求道索】,也是如今我孔雀釋道的無上之寶......今日...也叫你長長見識!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那一道金索迎風便漲,無數線頭的鎖尾猛然間解開,好像化爲成千上萬的金色毒蛇,自天地而降,已然將四方籠罩。

李周巍退出一步,卻發現雀鯉魚已經鬆了手。

這金索高高飄起,竟然如同虛幻之物般懸在自己頭頂,偏生有萬千細索飄下,毫無阻礙的透過種種神通鎖在自己身上,李周巍能明顯感受到體內上漲的神通法力受到了阻隔,驟然減慢了九成!

‘斷絕神通法力恢復...也是一道圍殺強敵的無上之寶!'他皺起眉來。

‘只是不知還有何等神效,最好一一將它試乾淨了,後頭纔有殺他的機會...

一念之間,琉璃劍已經到了身前!

面對這威勢洶洶,更勝以前的一劍,李周巍身後的光圈微微璀璨,一邊抬戟抵禦,一邊已有烏焰跳動,落在身側,化爲一隻活靈活現的烏麒麟!

正是烏魄魔羅法身!

這隻麒麟落地,如同風一般席捲而來,咬住了在半空中潛藏的、如同實質般的一串孔雀羽,李周巍則抬戟轉腕,將那琉璃劍格出去,吐了口氣,少陽之光噴湧,散去臉上的火。

爲了節省神通法力,這位魏王明顯改變了應敵的策略,這讓雀鯉魚笑起來,眼珠微微一轉,彩光已經照在了這魏王面上!

【七彩孔雀光】!

霎時間,彩色的幻彩唰地砸在李周巍面上,這位魏王失了大開大合的衝殺,立刻被孔雀之光所迷,一時間怔在原地。

雀鯉魚對自己的彩光自信至極,早些時候屢屢不中,本就憋了一肚子氣,此刻終於冷笑一聲,琉璃劍揮動,毫不猶豫地斬在眼前人的脖頸之上!

李周巍鏖戰多時,甲衣崩碎,這一劍可謂是毫無阻礙,正正斬下,可半空中的烏焰麒麟早就化爲火焰,穿梭而來。

“鏘!”

這一劍竟然如同金鐵之聲,璀璨的琉璃劍不過區區斬進去小半,便聽着一聲脆響硬生生被他的法軀推出!

而李周巍也已回過身來,鬆了長戟,一手捏劍,一手猛地鎖住雀鯉魚的頭顱,脣齒嗡動:“敕!’一點白光從他脣中飄出!

正是【六府帝敕火】!

這道火術李周巍修行多時,又有上曜伏光、帝岐光的輔助,甚至還去見了那仙陣的太陽火,早有威能。

而同時運轉的還有『帝觀元』 一假借少陽之火!

明陽雖然親近離火,可在當今之世,並沒有什麼出名的明陽之火,在火德之道,終究是太陽、少陽最爲出名。

而少陽,又多有災劫之事!

雀鯉魚喫了這一光,哪怕他是堂堂併火後裔,雙眼亦瞬間焚化,無數的白光在眼前穿梭,悶頭吐了口血,向後仰去!

李周巍假意被迷惑,要做的也不僅僅是以傷換傷。

他全身的神通法力赫然調動,一隻手趁勢鎖住他,『帝觀元』猛然間運轉,要將他拖入那萬劫不復的宮廷。

可在神通法力運轉到極致的這一剎那,一股寒意穿上他的脊背,彷彿有無數隻手在拉扯他的神通,他的頭猛地往上抬,看到了那亮燦燦的金索。

僅僅是一瞬。

可雀鯉魚也是釋道頂級修士,這一瞬,他便脫身而出,雙眼緊閉,淌下兩行血淚,還未來得及緩和,天邊亮起一瞬銀白。

少年浮現於他身後,手中血色長刀猛然抽出:【血兇樓】!

司徒霍!

庚金來得又兇又快,這一刀當頭而下,鏗鏘一聲斬在這孔雀軀體上,發出刺耳的嗡嗡聲,灰黑色的血猛然噴湧出,化爲滾滾併火,跳入司徒霍身上。

五火之中,併火最毒!

這少年出手偷襲,極爲陰狠,卻實在不想中這孔雀以傷換傷的惡毒伎倆,不得不避讓開來,李周巍剛剛亮起的目光一瞬黯淡下去,微微吐了口氣,也不再追了。

果然,司徒霍避開的那一瞬,這隻孔雀已經化爲燦燦的彩光,飄散於天際,天空中的併火震動起來,釋士光華一一下墜,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聲:“咚咚咚……”

天空中的華光開始爭先恐後的退散,李周巍頭頂的金索終於抽身而去!

這麼一走,卻有極恐怖的效果,這金鎖在短短的時間內好像已經與他長在一起了,離去時好像是要斬斷了一臂般疼痛至極,李周巍剛要踏風而起,彷彿當頭受了一砸,噴出口血來,踉蹌了兩下才站穩。

他眼前忽明忽暗了一瞬,看見自己吐出的血在空中飄散,化爲一股股併火,這才站穩腳跟,心中領悟:‘竟還有這麼一遭!!

‘這金索的真正惡毒之處...正在脫身之時!

哪怕不是當年蘇悉空留下的那一道金索,卻也借了其中萬一的神妙,他在空中足足緩了好幾口氣,面上的血跡很快消散不見了,掃了眼身前的司徒霍,低聲道:“梁川可在?”

司徒霍眼看這一出手就放走了那孔雀,略有不安,連忙點頭,李周巍心中便會意‘那了空的確是拖住了江頭首...

他瞧了一眼司徒霍,搖頭道:“不必多慮,雀鯉魚身上流着併火真血,還是個八世摩訶,你的金變化不純,最怕他這一類的修士,不可能攔得住他...”

這位魏王咳嗽了一兩聲,吐出肺裏的併火,抬眉看他,特地提醒道:“你可要注意了,千萬要避着他,一朝不慎,這孔雀就是你的殺劫!”

司徒霍怔了怔,沉沉點頭,李周巍轉身而下,才穿過了天空中籠罩的併火,就看到紛紛揚揚的牝水之氣,下方已經是亂作一團。

青衣的司馬會急急地迎上來,行了一禮,道:“魏王...和尚都走了...只留下了兩位憐愍……”

是早有預料的事情,自己這邊本就處於下風,大欲道謹慎,一見了有援兵就一了,自然很難抓到大魚,李周巍眼下也並不是很在乎,跟着這位持下去,聽這口氣散着他匆匆道:“只是....庾真人不好了!”

兩人落到城中,原本的大陣早已破碎了,四處的樓臺倒塌了大片,所幸正中心的主殿還完好,李周巍踏入其中,望見了倚靠在位子上的庾息。

這老人整個上半身幾乎都破碎了,靠着薄薄的水膜連着,面上都是閃爍的金光,一滴滴灰色的水從皺紋的夾縫中躺下來,在空中飄散不見。

他眯着眼,看不見眼裏的神色,雙手卻顫抖着,好像正在容忍着難以言喻的痛苦,左右的神通都沉默着。

虞息心則站在他身側,捏着這位真人的手,似乎正在全力爲他調息,見了李周巍進來,側旁的上官彌微微低頭,解釋道:李“老前輩...爲了救我……”

周巍實在不意外,自他看見這老人的第一眼,其實就預料到今天的結果了,無非就是會不會當場隕落在此而已。

虞息心似乎早認得這老人,留了幾分情,看上去頗有些悲痛,轉過身道:“魏王...庾前輩法體本就不好,中了那太陽之光,若非修的是牝水,恐怕早已經化作一灘水,靠着我的靈丹吊着命...撐不了多久了....”

李周巍低聲道:“可夠回江淮?”

虞息心猶豫一瞬,點點頭。

“夠……”

李周巍出了口氣,看向眼前的老人,道:“真人的功勞我記下了,此地實在不是安養的地界,不如讓人送老前輩回去?”

他的話說的略有隱晦,可衆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庾息已經是六神渙散,卻強打精神,微微點了點頭。

顯然,能死在江淮,用法體滋養後人,同樣成全了這老人的一份心願。

李周巍側身過來,將腰間的卷軸解下來遞過去,道:“劉前輩——你取一件牝水靈寶來,護送老人回鄉....”

劉長選自從那時出關,對玄庫的掌控已經大有提升,雖換不出具體的靈寶,可指定道統還是可以的,沉沉點頭。

道:李周巍這才站起身來,深深地看了庾息一眼,上官彌這才上前一拜,鄭重其事地“老前輩的恩情,晚輩承下了!”

聽了這話,庾息好像清醒了幾分,艱難地點頭,李周巍轉過身去邁步出殿,裏頭自然是一陣神通加持、祕法穩固,等了一陣,這才見上官彌出來。

這真人神色略有低落,似乎不安居多。

“大王!”

李周巍側身,問道:“庾息倘若沒有幫你擋那道玄光...”

上官彌會意,低頭道:“如若沒有,恐怕會是重傷...雖然不至於當場隕落,可沒有個二三十年,很難恢復到如今的地步……”

李周巍皺起的眉終於微微地鬆了,道:“他...”

上官彌低聲道:“屬下明白,可庾前輩再怎麼樣也是以身相救,即便有庇護後代之心,這情屬下亦承了,庾家的子弟,晚輩會看護着...也會去收一位弟子,精心培養...“李周巍默默點頭,揉了揉眉心,道:“也是我的失策,小看了雀鯉魚的決心,早知多派幾個人到鄄城裏來。

上官彌卻不贊同,道:“鄄城的人多了,雀鯉魚一定會往蜀地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去,到時候不知有多少風浪……”

兩人言語之間,劉長迭已經持着一寶鉢出來,色彩濛濛,匆匆行禮,一刻也不敢耽擱,便往南方去了,這才見虞息心上前來,道:“呂安、龐闋雲兩位真人方纔追去鄆城了,幾位真人也傷勢不重...只是可惜了庾前輩……”

李周巍搖頭,他面上的傷勢還在隱隱作痛,卻已經看不出大礙了,道:“你那靈丹能吊住他的性命,也實屬貴重,恐怕也用過頂級的靈物煉製罷?”

虞息心只嘆道:“是,有一味天一淳元...身上所餘不多...”

此言一出,上官彌頓覺荒謬,心中說不出的複雜:‘那老人爲了省一味【天一淳元】,寧願替我受傷以至於身隕...可這樣的靈水,不過是眼前這位虞真人貴重一點的用度而已,等到老人臨死時,反而照樣用上【天也一淳元】吊命了...

李周巍本意是想彌補這位虞真人,突然聽到了【天一淳元】的名號,眼中微微一凝,看着對方身上升騰的紫炁,不動聲色地道:“不知是何等靈丹?"虞息心搖搖頭,嘆道:“是我族中獨有的,叫作【天一吐萃丹】,有無窮妙用,我不通丹道,難以解釋,只是...聽聞乃是當年的真玄君賜下的【天一吐】煉法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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