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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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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泥細細品味剛纔的威風姿態,以及大聲吼出命令的冷酷肅殺,簡直是短劇裏扮豬喫老虎的裝逼小能手。

她下意識歪嘴淺笑,好似化身歪嘴龍王,大手一揮就叫對手身心震撼、羞愧難當。

一股強如電力的愉悅感順着背脊直衝後腦,讓她彷彿升入仙境,體內擠壓的煩悶都像汗水一般傾瀉出去,上班一天的煩惱也都隨之煙消雲散,甚至有種第二天能翻倍加班的餘裕。

難怪大夥都喜歡裝逼打臉,親身品味之下果然名不虛傳。

土豆泥漸漸迷戀上裝逼打臉的良好感覺——

她癡癡地看向前方,數百玩家好似捕獵的猛虎,揪住兩班的衣領摔落在地,旋即抽出金屬棒球棍狠狠砸在貴族背脊上。

沒有鈍器的玩家就用手腳代替,拳頭雙腳猶如雨點般落在貴族身上。

而那些聞訊來遲的玩家則拼命搶奪“獵物”,幾乎四五個玩家才能分到一人。於是他們挨個交接棍棒、鐵錘,輪流痛打兩班貴族。

剛剛獲救的義兵們站成一圈。他們等人下意識擁擠在一起,看着眼前的“慘狀”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奇葩古怪的天兵竟是如此兇悍狂暴,有些天賦異稟的天兵竟能一秒連抽三棍,打得貴族哭爹喊娘。

方纔還聚衆“逼宮”的貴族們這下被打回原形,一個個哭求着痛呼饒命,“啊啊啊!饒……命……啊……”

貴族們被打的嗷嗷直叫,猶如蟑螂一般四處逃竄。

然而玩家卻不跟他們玩什麼憐憫,四處追捕逃走的“罪人”,將他們按在泥坑裏請他們“喫飯”,或是踹翻在地棍棒加身。

玩家一邊打,一邊口吐影視劇裏的朝鮮語髒話。

什麼西八弄馬,狗崽子,撕爛你的嘴,瘋狗給爺死……

“三棒打碎兩班魂,將爺我是讀書人……”呂小布眼見此情此景,不由得吟詩一首,手中的棍棒則繼續舉起落下,激起哀嚎一片。

不少貴族被打的實在受不了,趁着玩家交接棍棒的空擋陸續逃出數十人。

他們好似踩中捕獸夾的野豬,一個咕隆拜倒在土豆泥身前,哀聲乞求世子饒恕,請求世子讓天兵收了棍棒吧。

“饒命啊……”

貴族們聲淚俱下,鼻口殘留着凍硬的血斑。

他們表示自己並無脅迫世子之意,只是秉持公義希望世子能識大局罷了,雖然行事操切了些,但一身拳拳報國之心蒼天可鑑啊。

更有人被打的滿臉是血,還在言語中暗藏威脅道:眼下韃子雖退,但各地潰兵、匪盜仍要清剿,要是世子執迷不悟、殘害兩班上人,就不怕八道士人震動,最後喪失世子之位麼!

眼見數十人被玩家拖回去,耳邊迴盪起兩班的諫言、威脅,土豆泥臉上不由得泛起憂愁。

是啊,要是今日之舉被士人傳遍八道,她還沒上位就可能被國王奪權。

要知道眼下韃虜退走,朝鮮上下就不再需要背嵬軍的救援,那麼明軍留在此地便不再名正言順。

似乎是瞧見土豆泥臉上的愁容,吳釐頭與突破手湊近來安撫道,“就算韃子走了,朝鮮國王要撤你的權,我們還能藉助義兵的力量,分割朝鮮來個南北分治。”

“那時候我沒了大義,還能還有誰效忠?”土豆泥耷拉着臉,猶如一隻被暴雨浸透的敗犬。

“格局小了吧。”吳釐頭習慣性扶了扶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大義只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建立規則的根本永遠是暴力——”

“暴力?”土豆泥聞言喃喃自語,不經意看向腰間佩戴的劍。再看看不遠處與兩班打得火熱的玩家。

吳釐頭繼續說,“朝鮮開國君主李成桂,只是區區一員邊將,就是帶兵回都搶了王位。

再說眼下,沒有哥們幾個的暴力支撐,你只怕已經跟貴族達成妥協,不得不殺死功臣了,而你手握暴力,兩班貴族就只能放下傲慢,跪在你面前求饒。

很多人對規則和帝王權位都有個誤區,以爲做了君王就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擁有遊戲消除按鈕一樣,點誰誰死,沒有暴力的支持,身爲皇帝的漢獻帝也沒法拿捏曹操。”

回想起剛纔所經歷的一切,土豆泥反覆咀嚼對方的言語,心想是這麼個道理,“不過這次入朝的玩家也不多啊,我們一路走過來,拋開戰死的,留守的,還剩五千人左右……也不知道復活的玩家還會不會來。”

“咱們還有明軍和朝鮮僕從軍,除去留下的戍守部隊,還有一兩萬人,你忘了麼?”突破手在一旁補充。

“這還沒算那些忠心投靠你的文武將領,他們麾下也能湊出數千人。而且你今天雖然得罪了兩班,但收穫了這批義兵的心,以後跟國王打擂臺,他明明就是你堅實的班底。你瞧——”

吳釐頭抬頭指向那些義兵頭目,後者也朝世子與天兵投來感激、崇拜、敬仰的視線,甚至自發地跪下硬磕幾個頭。

絕地逢生的情緒反差使金六感激涕零,熱淚順着乾硬的皮膚流下,就像甘霖滋潤了乾燥的大地。

兩班老爺確實沒幾個好東西,但世子與天兵都是秉持公義的“青天大老爺”,不惜得罪兩班,也要爲他們洗刷冤屈。

哪怕未來世子要與兩班爲敵,金六也暗自發誓,要爲世子賣命一生!

他感覺自己可以驕傲地告訴大哥,自己爲義兵找到了一條光明的出路,更能自信對大哥感慨一句。

大哥是對。

而他金六也是對的。

世子的仗義之舉很快傳遍周邊,成千上萬義兵紛紛湧現加入世子的建制——儘管韃虜退散,但散兵猶在,依然有兵士的用武之地。

世子也對他們宣佈:凡是立下軍功者,良人封賞,賤人除賤。

不過有得便有失,“無限制格鬥大賽”打傷百餘名,打死數十名兩班貴族,導致大量貴族對世子產生厭棄情緒,紛紛帶兵離開。

……

寒風呼嘯的官道上,數十股大小建制的部隊排成縱隊前行,接連數日都有附近的朝鮮正軍、貴族私兵趕來會合。

趙四郎親率黃海左道的數千兵馬走在隊伍中間,時不時遠望隊伍的前方,或是扭頭看向隊伍的尾部。

原本兩萬人的規模逐漸膨脹成三萬五千大軍,數萬人構成的長隊幾乎首尾連天。

趙四郎很驕傲。

他作爲朝鮮北人派的士林領袖,昔日被政敵打敗,並趕出王都回到地方,也由此躲過“蠻夷奪政”的風波,沒有落下投靠韃虜的污點。

朝鮮國家雖小,但黨爭起來比大明還要酷烈。

各種黨派層出不窮,即使黨爭的勝利者也會內部分裂繼續鬥爭。趙四郎心說世子果然還是太過稚嫩,行事簡單粗暴,爲了一羣賤民毆打兩班,導致兩班寒心,不然他還抓不到重新起復的機會。

畢竟是年僅二十的年輕人,在韃虜那做過三年人質,如今沒了韃虜束縛,又驟得“權攝國事”的特權難免得意忘形。

趙四郎本身對李淏世子並無成見,但他不會“投資”一員蠢貨,尤其是企圖撼動“四民制度”的大蠢貨。

等級制度是朝鮮的基石,不知有多少兩班、中人因此制度得益,就連如今國王坐穩朝鮮也得益於此。

只有貴族的兒子當高官,賤民的兒子當賤民,這個國家才能世代安泰,否則必將天下大亂。

如今世子表現望之不似人君,即便國王要死保僅剩的繼承人,也不得不看一衆兩班的臉色。

畢竟國王當初便是在兩班的支持下推翻了“前任”,二人的輩分按照大明的劇本就是,朱允炆在士紳的支持下推翻了朱棣。

前例在此,國王也得捏着鼻子認下。

不過趙四郎也知道,政變只是最終手段,不能輕易使用,而聯合其他高官、兩班逼宮,也只會激起國王的牴觸心理。

他必須另想他法,勸說國王下定決心廢除世子之位、改立其他宗子。

這支倉促集結起來的軍隊,不能實打實爲他所用,只是給他提供一個晉升之階而已,好叫國王看見他的忠心——他一聽說韃虜撤退,便組織“義兵”南下勤王護主。

不過擅長黨爭的趙四郎沒思慮多久便想到“必勝法”,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國王暗中賦予世子國家大權,同時也使得聚集在世子身邊的文臣武將愈發膨脹,就連義兵也越來越多。

世子與國王首先是君臣,然後纔是父子。

哪個做君王的願意看見臣子愈發壯大,不說李唐太宗逼父政變,就說朝鮮開國君主李成桂,也被兒子架空尊爲了“太上王”。

他只要稍加暗示,國王便能聯想到開國架空之禍,乃至十餘年前推翻王叔的宮廷政變……

言語便是如此,明明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有時候卻能致人死地。

望向遠處的天空,趙四郎不由自主地露出壞笑,似乎重回王廷掌握權力的時候又要到來。

就在他滿心謀略之際,忽然發現行進的隊伍逐漸停下,胯下馬兒打了個響鼻,幾名將官不由得咒罵前軍幾句。

趙四郎環顧四周,大軍側翼恰有幾處丘陵山脈呈南北走向,不由得心頭一驚,難道是遭遇了賊人的伏兵?

好在他的擔憂並未應驗,一羣探馬跑回來報信並未遭遇敵兵,而是發現一些木箱子。

木箱子?

他正疑惑間,卻見精明的武將早已派人將箱子馱運回來,足足十三個箱子。

其中一個箱子封口處有紙張書有大字:內有多爾袞、濟爾哈朗首級。

另外十二個箱子各寫有某位滿蒙王爺的首級,以及內藏金銀珠寶無數,並留言:請朝鮮大軍莫要追擊,留給他們一條生路。

一看見箱中有首級與財寶,武將就想將其獻給趙四郎,以便搭上高官的人脈,日後在朝中必定蒸蒸日上。

趙四郎起初很想以“軍需的名義”收下珠寶,但轉念一想,要是獻給國王殿下,自己的地位只怕更加穩固,於是打算分離首級與珠寶,但把財寶暫時看管起來。

可誰料這箱子像是着了魔似的,好似馱運過程中觸發了某種機關,忽然有聲音在內部發出咚咚聲響。

難道是箱子裏藏匿了傷人暗器?

“停手!”趙四郎剛要出言阻止,卻見得令的武將已然完成任務。

十三個箱子逐一被打開,可是映入文武眼簾的並無首級與珠寶,反而是數百隻鴿子撲扇着翅膀飛向天空。

清脆的鈴鐺聲隨着鴿子翱翔傳遍方圓數里。

叮鈴,叮鈴,叮鈴。

緊接着趙四郎身邊的文臣武將都是一片死寂。

他們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唾液順着喉嚨向下流淌,鴿子飛走後的天空也是靜悄悄的。

沒有首級和珠寶,這只是韃虜耍他們的玩笑?

短暫的小插曲嚇了衆人一跳,大夥很快恢復鎮定,趙四郎也沒了繼續趕路的興致,當即吩咐軍隊就地紮營。

隨着一聲令下,三軍將士們慢慢收攏隊伍匯聚一處。

可是就在紮營半個多時辰之後,穩坐軍帳的趙四郎忽然聽見帳外有將士們在聒噪叫喊。

他連忙帶人衝出營區,白雪的盡頭忽然冒出數十個黑點,接着模糊的黑點越來越多。

趙四郎忽然覺得心中湧現一股不詳的預感,強烈的負面情緒反饋到現實產生幻覺。

他彷彿看見成千上萬的韃虜鐵騎從山林後湧出,猶如洪水般衝着他的營區襲來。

不!

那不是幻覺,而是冰冷刺骨的現實。

韃虜怪叫着騎馬衝來,就像一羣餓狼直撲毫無防備的羊圈。

“東邊!東邊!韃子來了!”

警告全軍的銅鑼與號角聲接連響徹,大量文臣武將狼狽逃竄,但趙四郎已經呆呆愣在原地,彷彿被嚇丟了魂魄。

韃子北逃的傳聞只是流言,他們不僅沒有逃走,反而埋伏在南下王都的必經之路上,就等着倒黴蛋自己鑽進埋伏圈。

懸掛鈴鐺的白鴿就是全軍出擊的信號。

數萬韃子與朝奸組成的步騎兵士從三面圍攏過來,一片雪白的大地上瞬間增添許多暗紅的血水。

趙四郎只覺心頭一沉。

他上了韃虜的當!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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