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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選擇逃跑,反而主動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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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命鎮守遼陽的鈕祜祿·圖爾格,很快率領一萬五千戰輔兵南下遭遇敵兵。

各屯堡的奴隸們也被迫跟隨旗人老爺出戰,他們手腳被繩索串聯,恍若一羣任勞任怨地螞蟻推送着彈藥糧車。

待糧車到位,他們便被一羣武裝包衣驅趕至側後方。

戰場中心是一片隆起一人高的土丘草地,周邊是茂密的樹林,繚繞的白霧瀰漫在林間,讓人看不清林中是不是藏了什麼東西。

兩千名穿着簡陋的背嵬軍站在八旗兵的兩裏之外。

背嵬軍鬆鬆垮垮地站立,好似數百騎兵衝過去,就能像熱刀切黃油把兩千人切斷。

背嵬軍的武器低劣粗鄙,有人是簡陋的長矛盾牌,有人是一把鋼刀外加半面門板,有人是木頭草叉,有人是木根上捆了一把菜刀,還有人把繳獲的鐵鍋也拿出來充當防具掛在胸口。

“還以爲拿下蓋州、海州的漢狗是什麼厲害的明軍,沒想到只是一羣烏合之衆,連武器都沒配齊,也敢正面與我大清勇士對戰?”

圖爾格呵呵一笑,笑那些明軍不自量力,笑他們不知死活,笑他們膽敢對戰八旗兵。

他大清包衣最差都有一身厚厚的布衣,或是鍊甲與皮革。

武器和訓練度都不是一個等級的水平,圖爾格不明白這些明軍爲何明知必死,還要跳出來對抗大清勇士呢?

真就迫不及待想去見閻王麼?

圖爾格暗罵蓋州、海州的守軍都是幹什麼喫的,居然連如此孱弱的明軍都打不過。

除非此戰出動的並非背嵬軍精銳,而是一羣“新募”的新兵。真正的精銳或許就藏在兩側的樹林。

圖爾格輕蔑一笑,心說敵兵少智無謀,小瞧他的實戰經驗。

他可是跟着黃臺吉陛下征戰多年的宿將,豈能被此等雕蟲小技所迷惑。

他旋即派出一千清騎分成兩路前往樹林射箭,務必把藏匿樹林的“伏兵”給逼出來。

一旁馬背上的譚泰像是想起什麼,驅動戰馬來到圖爾格的馬側告誡——

敵人持有特殊的犀利鳥銃,能在二三百步外精準射殺目標。

譚泰勸說圖爾格趕快下馬藏在步軍陣列裏,不然被敵人的“迅雷銃”擊斃,這一萬餘戰輔兵都會瞬間潰散,隨軍的奴隸也會白白便宜敵兵。

圖爾格本想拒絕譚泰這個提案,因爲指揮官下馬會讓士兵看不見自己,既讓自己蒙羞,又會降低士兵士氣。

而譚泰曾經是固山額真,如今卻被貶爲護軍統領,可以說是人微言輕。

不過考慮到譚泰曾經入關跟黑旗營交過手,背嵬軍與黑旗營皆由一人親訓,學會製作犀利鳥銃的技法也不足爲奇。

於是圖爾格謹慎接納了譚泰的建議翻身下馬,來到步軍隊列之中。

譚泰緊跟其後,時刻提醒他不要露出身軀,一定要保證前方有幾個人做“人肉盾牌”。

圖爾格心說這譚泰也太謹慎了吧?

要是時刻保持有人擋在自己前面,自己還怎麼手刃漢狗殺個痛快。

就在這時上千出擊的清騎順利迴歸,他們一人斷續射出十發箭矢,沒逼出半員敵兵,也沒聽見一隻獵物的慘叫聲。

更有清騎翻身下馬進樹林探查一番,瞧見一支支箭矢插在地上,沒有半具敵人屍體。

背嵬軍總不可能全員半埋地底,中了箭也一聲不吭死去,只爲掩護其他隱匿的兄弟們吧?

“哈哈哈!”

圖爾格心中大定,背嵬軍果真只有兩千弱兵。他特意集結的一萬五千戰輔兵成了殺雞的牛刀,真是浪費。

他猜測背嵬軍主力要麼損失慘重,要麼前往四周屯堡殺旗奪奴,只用這支弱旅拖延遼陽方面的馳援。

只是有一點圖爾格非常擔憂,陛下已經有數日沒有消息。

關於陛下行跡的最新消息,還是前些日子蓋州報回的——運糧隊伍沒能北返,派出去的探馬也一去不返。

陛下出徵前對各地駐軍下達嚴令,不許擅離駐地,遭遇背嵬軍遊擊兵馬,也要組織三至五倍的戰輔兵才能迎戰,所以蓋州守軍纔不敢擅自南下一探究竟。

陛下至今仍無消息,難道是打到了金州、旅順,仍在整頓敗卒與漢民奴隸,一時間難以趕回來?

圖爾格搖搖頭甩飛這些雜念。

無論怎麼說,此次遭遇戰是一萬五千戰輔兵對戰兩千弱兵,優勢在他大清!

不,圖爾格忽然想到,不能直接把背嵬軍全殲。

他要當着奴隸的面,好好折磨背嵬軍幾天,以此震懾奴隸們不安分的心——

就算背嵬軍趁着大清主力不在,僥倖殺入遼中平原,那也是暫時的。他們這些奴隸永遠都是大清的“兩腳驢”!

當奴隸們看見背嵬軍的身影時絕望了。

林迪也哭喪着臉,只覺心口被鐵手揪住,全身血水彷彿倒流淤塞。

大哥累倒在地被包衣鞭打致死,族兄等人盼望背嵬軍灑下甘露卻被叛徒出賣,如今背嵬軍確實如約而至,但他們看起來太弱了——

饒是林迪眯着眼遠望,也能看到一團模糊且單薄的輪廓。

這般孱弱的陣線如何擋得住韃子的優勢兵力?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次破滅,林迪心想,手握暴力的韃子難道纔是順應天命的“正義”嘛?

“前進!”圖爾格大聲呼喊,八旗兵排成數道波次的橫列緩步前進。

兩軍之間的距離很快便縮短一半,躲藏在士兵身後的圖爾格能聽見背嵬軍中用來壯膽的怒吼聲。

“野豬皮來啊!”

背嵬軍依舊傻乎乎的站成鬆垮的隊列,好似等待八旗兵貼上來一般。

凝望敵人糟糕的武器與鬆垮的軍陣,圖爾格鄙夷的笑了笑:“呵呵,果然是新練的輔兵,連一點軍事戰術都沒有。”

等到特定的距離,圖爾格大聲指揮:“弓手上前!”

上千步弓手從士兵的縫隙之中走出,彎弓搭箭向半空拋射。

上千飛馳而出的箭矢一邊發出嘯叫聲,一邊在半空劃出雜亂的拋物線。

嘯叫的箭矢從天而降落入背嵬軍的陣地,但因爲背嵬軍的裝備簡陋,盾牌與鐵鍋也只能阻擋勉強阻擋。

第一輪箭矢落地,第二輪箭矢已然拋飛在半空。

它們毫無阻礙的射中明軍的身軀,箭頭刺入無甲無皮革的柔軟血肉,就像匕首插進一塊白色豬油,驚起一陣陣驚叫與痛呼。

後續的齊射不用指揮,所有步弓手便按照平日裏作戰的節奏,同時鬆開穩住弓弦的手掌。

遠處的背嵬軍又有不少人慘叫倒地,捂着傷口哀嚎連連,偶爾能聽見箭矢咚咚釘在木盾上的脆響聲,或是插在地面上的噗哧悶響。

“咻!咻!咻!”

箭矢劃破空氣的悶響彷彿就在耳邊,圖爾格意識到如果背嵬軍繼續這樣被步弓手“白嫖”,用不了幾輪就會因爲傷亡過大而崩潰。

圖爾格嚥了一口唾沫,冷靜等待明軍在一聲聲慘叫悲鳴中潰敗。

步弓手連射數輪便退下來小憩,替換新一輪步弓手持續射擊。

當他看見背嵬軍因爲第六輪拋射便軍心不穩,開始有人大喊着“打不過的”,“我們跑吧”,“狗韃子太迅猛”之類潰敗傾向的話語,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一錘定音的好時機!

“拔刀衝陣,給我打垮敵兵的陣線!”圖爾格拔刀出鞘,洪亮的嗓音飄蕩在草地的上空。

長矛兵和刀盾兵加快步伐向前快走,所有弓騎也紛紛下馬步戰,畢竟敵兵兩側都是樹林難以發揮騎兵衝陣的作用。

圖爾格混雜在衝鋒的隊伍裏,步弓手背好步弓,拔出腰間的鋼刀,一齊加入到大部隊的衝鋒。

“衝啊!”

上萬戰輔兵混雜的部隊就像一波三折的波浪,隨着一聲爆裂的咆哮聲,八旗兵與背嵬軍短兵相接。

圖爾格混在士兵之中,根本看不清前方具體的作戰細節,但依稀能聽見金屬兵器和長矛箭頭刺入肉體的悶響,血液飛濺的噴射聲。

長矛的木杆互相碰撞咔咔亂響,圖爾格只覺身處於一片長矛森林,視野被木杆所遮蔽。

旗兵怪吼,明軍慘叫,圖爾格高舉長刀,拼命推開周邊的長矛兵,企圖更加湊近敵人的步軍親手砍下幾個腦袋。

旗丁們密密麻麻擠成一團紋絲不動,圖爾格頓覺自己好像被爭搶軍功的披甲人擠在中央推着走。

其實圖爾格被旗兵裹挾着奔跑的時候,腦子裏有些迷惑。

敵人明明被數輪齊射打得士氣驟降,爲何己方佈陣推進的速度還是如此緩慢,以至於擁擠在一起?

圖爾格猛地吸了吸鼻子,一股夾雜血腥味的溼潤水霧灌入鼻腔,眉頭頓時緊皺起來。

“撤!撤退!”有明軍承受不了傷亡開始大聲呼喚。“跑吧!想活命的都快跑!”

“韃子太強了,我們不是對手!”

“跑!”

敗退的情緒就像一股洶湧的浪潮向四周蔓延,撤退的人越來越多,儘管有背嵬軍的頭目大聲咆哮“繼續戰鬥”,可仍舊壓制不住全軍的連鎖潰逃。

隨着一根短矛破空擲出,正中背嵬軍頭目的脖子,後者全身一僵,仰頭倒了下去。

大範圍的潰敗再也無法挽回,明軍撒丫子向身後奔逃。

明軍的防線露出無數破口,八旗兵趁勢頂上去,圖爾格頓覺四周擁擠的壓力瞬間一鬆,眼前的視線也豁然開朗。

圖爾格頓覺自己小瞧了這支背嵬軍“弱旅”,他們居然在近身拼殺好一會才崩潰。

“衝上去殺光他們!”亢奮異常的旗兵扯着嗓子怪吼。

這就勝利了?

圖爾格來不及多加思考,抄着長刀便緊跟八旗兵追擊潰兵。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猶如豪華超跑加滿汽油超負荷運轉,打退背嵬軍的喜悅給他帶來無盡的亢奮與自豪,自信心在這一刻從一間平地的茅草屋變成一棟三層小樓。

弱旅就是弱旅,哈哈哈!

圖爾格興奮的喉頭發乾,渾身發熱,明軍潰敗被殺的悲鳴聲就像一杯上等的美酒,讓圖爾格饞得微醺,胸腔好似充滿了一團熾熱的火焰。

他此刻忍不住想向瀋陽的留守王爺宣告他的大勝!

他感覺此刻的自己十分強大,甚至能一對一挑戰背嵬軍精銳!

圖爾格心中怒吼,一黑頂五虜的精銳背嵬軍在哪!

他要一個人打十個!

“殺!殺!給我狠狠打這夥漢狗!”

圖爾格大聲吼叫着,空氣中混雜血腥與人死失禁的糞尿騷臭,大量明軍戰敗被殺。

無數披甲人恍若化身草地、樹林間的獵人,追殺一個個露出後背的潰兵。

圖爾格雖然快年過半百,但一身的體力猶在,甚至不輸一些三四十歲的壯丁。

他快步上前踹倒一位奮力拼殺的年輕明軍,一刀扎進對方胸腹,這小子中刀倒地,猶自鎖住他的鋼刀,臨死前還在破口大罵,全然沒有一絲敗兵應有的畏懼。

沒有貫徹折磨敵兵的念頭,圖爾格重重垂下鋼刀,刺穿年輕明軍的胸膛,接着抽出來心臟位置再度刺下。

“啊啊啊!”幾個八旗兵忽然發出的慘叫聲吸引所有披甲人的注意。

僅剩的背嵬軍從兩旁跑開,一陣陰影籠罩上來。

圖爾格發現前方出現一個嚴陣以待的步兵方陣,大致掃一眼約莫有兩千人。

兩千士兵手持長矛和方盾,渾身配齊鐵片和鎖子甲,腳下踩着黑色戰靴,豪華的裝備和凜冽的騰騰殺氣,不禁讓圖爾格打了個寒噤。

這難道纔是背嵬軍真正的精銳,其武器裝備和軍容竟然比八旗兵還要嚴整強悍?!

“風!大風!大風!”

只聽雄渾的吶喊聲響起,長矛方陣怪吼着向前移動,宛若一堵鐵牆步步緊逼。

好似受到感染與召喚,先前潰逃的弱旅紛紛停下來,撿起路邊遺漏的武器,再一次加入戰陣。

這裏怎麼會有重兵!

方纔弓騎圍繞樹林戰場偵察一圈,根本沒發現弱旅背後還有預備隊!

“殺!”

圖爾格不跟背嵬軍多廢話,直接下令全面進攻,原本因爲突然冒出的精銳步兵方陣而微微發愣的八旗兵重振殺意,向着前方的“明軍”發起衝鋒。

甚至有清兵衝進樹林,打算從兩側繞後側擊、背襲背嵬軍方陣。

然而背嵬軍方陣根本不懼,整齊劃一的舉起長矛,當成百上千的敵人撲上來時,又齊刷刷狂吼,“殺韃子!”

前排長矛一齊刺擊,捅穿了數百八旗兵,慘叫聲很快便淹沒在步兵方陣前進的腳步聲中。

旗兵不斷擁擠到方陣上,又像被巨型鐮刀收割的小麥一樣倒伏下去。

背嵬軍方陣來者不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好似任何人都不能阻擋步兵方陣的前進步伐。

他們無情的碾碎一切衝上來的長矛兵和刀盾兵,只是機械式的舉起長矛,突刺,舉起長矛,突刺,就這樣簡單無腦、硬生生靠着悍勇,如同鋼鐵砸碎雞蛋一般,在前進中撕破八旗兵的陣線。

縱使背嵬軍肉搏戰死,也有後排隊友踏前一步補位。

饒是人數仍然佔據優勢,圖爾格也知道敵我雙方的實力差距十分懸殊,這不是八旗兵對背嵬弱旅的一邊倒屠殺,倒像是精銳明軍在毆打小朋友。

剛纔還沉浸勝利的喜悅,頃刻間又跌落谷底,強烈的反差與精神壓力,讓圖爾格喉頭哽咽,不知所措。

被打得抱頭鼠竄的背嵬軍這回像是全員打了雞血,依託着精銳步兵方陣展開有序的反擊。

更恐怖的是,兩側的樹林忽然湧出大量背嵬軍精兵,人數足足有兩千!

他們身上不斷掉落塵土與碎葉,儼然一副剛趴在地底等候多時的模樣。

圖爾格只覺得手足冰涼,四肢無力,譚泰更是喪了膽氣,撒丫子就往回跑。

既然敵人有如此強悍的力量,爲什麼不早拿出來,而是要等背嵬軍潰敗?

他們就不怕假撤退變成真潰敗,導致全軍陣線崩潰嗎!

“啊啊啊啊啊!”

旗丁的慘叫聲促使圖爾格環顧四周,只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攫住,刺骨的涼意從背脊直刺後腦。

又一支樹林湧出的背嵬軍預備隊,生生卡在八旗兵撤退的二裏之外!

兩千弱旅只是誘敵深入的誘餌,他們其實在周邊藏匿足足五千大軍!

你們早有七千兵馬爲何不一早擺出來堂堂作戰?

更有一支數百人規模的弩手從兩側背嵬軍正面殺出,他們踩着隊友的後背踏出密集的方陣。

“徐進射擊!”

弩手的頭目吼叫的同時,方陣兵將長矛遞給身後的隊友,自己拔出鋼刀尾隨着弩手前進。

數百弩手分成兩條橫隊。

一隊朝着八旗兵發射矢,射完之後彎腰裝填,另一隊則快步上前舉起銃弩扣動扳機。

當第二輪齊射發出,之前的第一列已經裝填完畢,又走到第二列的前方發射弩箭。

“風!大風!”方陣兵的吶喊聲依舊,幫助弩手砍殺一切膽敢衝上來肉搏的韃子。

兩隊弩兵不斷射擊,又不斷前進。

三面夾擊壓縮着八旗兵的生存空間,無論是在哪一面拼殺都無路可逃,八旗兵就這樣被三面攻擊強逼着向後潰退,勉強靠着刀盾兵的木盾抵擋弩箭的射擊。

可木盾護不住所有的部位,還是有弩箭從沒有防護的地方射擊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慘叫,呻吟,呼救,嚎哭……在耳邊不斷變換。

清兵不斷向後撤退,然而後路也有背嵬軍擋在路上,時不時有匆忙披掛的背嵬軍湧出樹林加厚步陣。

八百名鳥銃手從清兵撤退的後路現身,前排單膝跪地,後排挺直腰桿。

“開火!”銃手隊長狠狠劈下戰刀,第一排銃手整齊扣動扳機開火。

標槍與銃彈的死亡尖嘯在頭頂飛馳而過,圖爾格努力壓低身子躲避,但擁擠的八旗兵卻快速消耗着中心的空氣。

圖爾格和譚泰被死死壓在八旗兵的正中央。

士兵頭頂蒸騰昇起的熱氣凝聚成一片淡薄的汽霧,他滿頭大汗,呼吸困難,求生的本能促使他扒拉周邊的護軍,雙腳遠離地面兩尺,向寬敞的半空探出腦袋呼吸新鮮空氣。

他的呼吸聲急促且慌張,恍若一隻被刺中大腿而尖叫的豪豬,然而左右飛來的銃矢嚇得他想退回陣線。

可是四面都想向內撤退的八旗兵實在擁擠,以至於圖爾格被護軍的肩膀胳膊死死卡在半空,上下動彈不得。

背嵬軍用兩千“輔兵”的性命充當誘餌,成功吸引一羣野豬入圈。

圖爾格登時被絕望籠罩全身,他個人被困死的處境就像八旗兵所有人的處境。

他們被狡詐的背嵬軍包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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