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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野豬皮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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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國興心說剛纔都不敢多話,現在哪敢有別樣心思。

約束軍紀這種事本就可大可小。

就算大將“失手”把一員部將活活打死,上面也挑不出半點破綻,除非這員部將身後有靠山……

方國興低着頭,憂愁地掃視那些挨棍慘叫的士兵,心裏嘀咕這羣蠢貨真是把他坑慘了。

大夥都是旁系,老老實實跟着黑旗營混軍功,以後升遷出去不就完了,非要頂撞常勝大帥,簡直自尋死路。

這羣人找死也就算了,非得連累同爲旁系的他受苦。

要是他一言不慎,被李總兵抓住把柄,下一個被鐵棒加身的就是他了。

他臉上的表情時而震驚,時而窘迫,乾燥破皮的嘴脣微張,欲言又止,扭曲的面部五官不斷變化,最後沉澱爲驚懼。

在一衆將士的冷眼逼視下,方國興就像結石發作的倒黴蛋,還要強忍疼痛,只是短短片刻,胸前背後已被汗水浸透。

方國興暗自揣摩李總兵的心思,一咬牙說道,“大帥打的好!吳忠這廝縱容驕兵襲擾百姓,合該嚴懲,受不住軍仗是他身子骨弱,大帥秉公執法,一片爲國爲民的赤誠之心天地可鑑!下官佩服,請受下官一拜……”

方國興當即雙腿一軟,朝李牧行跪拜大禮。

待方國興大禮拜完,李牧才快步走上前扶住方國興的胳膊上抬——

“方參將過譽了。你隨我西徵收復四城失地,你的功勞苦勞將士們都看在眼裏。你部軍紀嚴整,行軍打仗皆有章法,可見治軍有才,合該大用!”

“大帥折煞下官了,下官只是拾人牙慧,跟在黑旗營後頭矇混過關罷了……”

方國興不經意抬手擦去額頭的汗水,短出一口濁氣。

心說自己總共就幾百親兵,同營的一千多黑旗營戰兵根本管不住,當然軍紀嚴整啊。

“你是不是也覺得本官對吳忠用軍法,是爲打擊報復?”

“下官以爲不是報復……”方國興想不出好詞,於是張口便迎合上官。

李牧不置可否,語氣變得嚴厲,“因爲本官三令五申黑旗軍紀,可他卻置若罔聞,當本官是泥捏的,壞我軍心!

我不管他過去沾染多少陋規、惡行,但到了我黑旗營,就得守我的黑旗營的規矩!

若有人自恃靠山堅實,不把本官放在眼裏、執意違背黑旗營軍令,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趴在地上挨棍!”

“下官明白!”方國興趕緊接話,“下官日後唯大帥馬首是瞻!大帥叫我往東,我決不往西!”

“只要你盡心做事,本官不會虧待你,”

李牧從懷裏抽出一張紙條塞進放參將掌心,後者定睛一看,竟是一張錢莊的銀票,五十兩。

五十銀子相比將官的俸祿、灰色收入只算九牛一毛,但在此刻卻有相當重要的象徵意義。

意味着方國興順利跨過“鬼門關”,更進一步被黑旗營主帥接納,步入嫡系行列。

殺雞儆猴嚇得方國興滿頭大汗,五十銀子又給他一顆甜膩的“糖”,一番恩威並施的陽謀耍得他暈頭轉向。

方國興只覺得雙腿又軟了,就要跪下,“喫大帥的糧,用大帥的餉,替大帥賣命!”

李牧沒等他跪下便扶住腋下。

“誒,以後大家都是黑旗營的同僚,謹遵軍規用心辦事即可,不必多禮——若對軍規不懂的,可以去軍法官那領一本軍規手冊。要多看,要多想。”

經歷一番情緒過山車的方國興差點落下淚來。他扭頭觀察身旁早已無聲的空地,被施加軍棍的驕兵早已斷氣多時。

……

兩員參將不多不少,其親兵規模也很小,但一顆老鼠屎壞一鍋粥的道理人盡皆知,他倆隨便整點事端,都能給黑旗營戰兵帶來負面影響。

畢竟人想學好很難,但要學壞一事可成。

朝廷空降的釘子被李牧盡皆降服,五個營的戰兵纔算完完整整被他掌握手中。

他深知明廷哪怕是滅亡前一兩年都在對地方督撫、將官使絆子掣肘。

他明白這是屁股決定腦袋,任誰坐在那個位置,都會限制地方大將的實力,以防演變軍閥割據。

不過以當前局勢來看,明廷下一步激烈打壓不會太快,還不至於引爆他與朝廷的矛盾。

歷史上左良玉、江北四鎮都變成名副其實的軍閥,一度要朝廷請這些將官的熟人去求,才能勉力說動軍閥出兵。

不過李牧所面臨的問題與他們不同。

他不會縱兵劫掠百姓,也不跟士紳同流合污,想當軍閥的阻力更大。

在朝廷不主動逼他撕破假面之前,他是不會改變現狀的。

很快,朝廷給他加官的隊伍到了,帶隊是朱由檢身邊的忠心太監王承恩。

儘管王承恩也很貪財,能力也一般,但他是唯一陪同朱由檢吊死在老歪脖子樹的忠僕。

朝廷升他做中軍都督府左都督,還給掛“平賊將軍印”。

橫跨整個崇禎朝,能混到“掛將軍印”級別的兩隻手也數得過來。

朝廷許他節制河南、湖廣、江北兵馬,三品以下文武官員盡皆聽用,同品總兵以他爲尊。

這意味着他正式成爲名副其實的戰區總司令,別說總督、巡撫,就算是督師來調他,他也可推脫不去。

抱着將軍印,縮在老巢徵稅練兵,每年還有三餉分配,時不時給崇禎送點捷報安慰一下。

更何況王承恩還透露,聖上聽到近日關乎黑旗營的傳言,直說是奸人傳謠,非要把傳謠者統統抓起來。

李牧當場影帝附體,一把鼻涕一把淚感謝陛下“賞識厚恩”。不過一年半載火速提拔他爲平賊將軍,這份重恩他就算是三生三世也無力回報。

只能殫精竭慮練兵強軍,爲陛下再練數千黑旗精銳。

不就是數千精銳嗎?皇帝都發話了,怎能不聽?

李牧硬拉着“天使”抵達淮河,然後指着淮河發誓,三個月後,定當派出數千精兵北上山海關,助力朝廷討伐東虜!

隨後李牧大怒,怒斥造謠者可惡。

他本心如何,不願辯解,但士卒們爲國流血流汗,豈容奸小惡意中傷!若是這些宵小被他逮住,一定抽筋拔骨,挫骨揚灰。

多虧王承恩這一不經意的提醒,李牧才知道宮裏皇帝對他的信任有多深厚,居然連日夜不斷的捧殺謠言都不信。

也難怪,崇禎就是這般偏聽偏信的性格。

只要是他相中的文武愛卿,那真是要什麼給什麼,無所不準。

可要是盧象升、孫傳庭這一類脾氣耿直,說話不好聽的直腸子,那朱由檢就會生理性厭惡,甭管對方立下多少次大功,一旦犯錯都要嚴懲。

李牧暗歎,朱由檢這怪脾氣,哪能留得住耿直忠心的人才呢。

到最後留在皇帝身邊的全是悶聲自保,阿諛奉承,花言巧語的庸碌之輩,一個個忠臣卻連死後都得不到撫卹。

話說回來,這忽然冒出的大量捧殺是怎麼個事?

李牧暗想自己也沒安排玩家給自己搞宣傳,最多在各省整點“無名小報”公開官紳貪污、剝削、謀財害民的事蹟,給百姓們加加血壓。

再說這種捧殺伎倆用在自己身上,不是昏頭是什麼。

依照“誰獲益誰主使”的基本原則,李牧推測是流寇,建奴做的。

一旦黑旗營遭打壓針對,最終被逼反,朝廷便少去一支敢戰主力。

李牧轉念一想流寇的可能性不大。

十幾名臥底安插在西營內部,他遠在豫南,卻比前線總督還懂西營的下一步動向。

一路上西營做了什麼,去到了哪裏,殺了哪些文武官員,搶掠多少錢糧物資,被多少官軍追擊,累積死傷多少人嗎,他全部瞭如指掌。

不會是農民軍放的捧殺消息。

他有時還能通過楊文理等人,遙控西營的戰略目標。

比如先前李自成,羅汝才,張天琳等造反老前輩,全部加入西營重組當年“高闖王”在時的義軍聯軍。

儘管李自成還是當了盟主,奈何楊文理等人在李牧授意下,不斷抵擋李自成的籠絡,使得李自成掌控西營失敗。

而李自成又是不甘爲下的主,歷史上這時候他重新出山與張獻忠合作數月,實在不願伏低做小,便離開了。

眼下,李自成同樣走上老路,脫離西營自己發展,聽說是藏在川北山區,等官軍圍剿西營的主力離開再做打算。

而“活曹操”羅汝才憑藉老資歷順勢成爲聯軍盟主,他們下一步打算轉出四川,只是在進河南投乞活,還是進湖廣順江而下去江南,產生了分歧。

已然晉升聯軍謀士的楊文理也在憂愁,遲遲沒有特殊任務告訴他下一步怎麼走。

按照他的思路,肯定是建議聯軍去投乞活軍,讓兄弟們有機會牛走一些農民軍人才,甚至逐漸蠶食農民軍壯大乞活兵力。

其他人卻覺得,就讓聯軍去江南,把江南士紳殺得稀巴爛最好。

李牧也是這般想的,江南是明廷士紳最強的地區之一,也是最看不起流寇的。

歷史上南明羣臣能搞出“聯虜平寇”的騷操作,哪怕最後只剩西南半壁,也對主動聯合的農民軍百般歧視刁難。

農民軍再如何妥協讓利,在沒有奪取天下的實力前,萬萬入不了士紳的眼。

正好叫他們互相撕咬去,也好削弱士紳的力量。

不過眼下李牧還有更重要的事,既然農民軍沒有散播謠言,那麼幕後黑手就只有一個了。

遼東黃臺吉。

這傢伙還真喜歡用離間計。

李牧還記得史上最出名的離間計,便是嬴政收買趙國郭開,向趙王進讒言,逼得前方主帥李牧自殺。

好傢伙,到底誰纔是李牧啊。

趙國李牧會被逼自殺,他明末李牧可不會任人宰割。

黃臺吉出招給他使絆子,他總得換以顏色讓對方喫點苦頭。

正好乞活軍近期連敗兩路官軍,狠狠削弱了大明,最近正在橫掃府城周邊州縣,消化勝利果實。

大明被削一次,李牧也不能厚此薄彼,總得給滿清補上一頓毒打。

一碗水端平的家長才是好活爹,家裏的子女才懂得和睦相處。

【北部戰區特殊任務】

【一百五十天內斬獲真韃子首級的功勳點獎勵上漲20%】

【目標:至少搶佔遼南一處城池作爲橋頭堡】

【每月斬獲真韃子首級超過本隊人數五成的小隊,全隊獎勵加成上漲5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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