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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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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施長懸說的是自己, 但謝靈涯聽罷心中竟也有幾分贊同,沒想到施長懸都被他給影響了。謝靈涯一低頭,順勢躲過了施長懸的手, 然後道:“那我再教你一個吧, 男頭女腰,一碰糟糕。”

施長懸只是順着心情而爲,此時並不在意地收回手, “好。”

省道協要辦的世界和平法會還在下旬, 但上旬卻是有個長假, 謝靈涯問他回不回省城。

施長懸卻道,他和父母已經說過了,因爲拜了王羽集做先生, 放假人多,他在抱陽觀內幫忙,他父母深以爲然, 已經同意了。

“行吧。”謝靈涯又問過了其他人, 基本上也都沒有需要請假的, 節假日正是他們最忙的時候,和常人是顛倒的, 都有心理準備, 要休假平常可以調休。

倒是小量, 並不是正經道童,謝靈涯催促他回家看父母,幫他把車票都買好了。

小量有點失落, 在抱陽觀學習以來,學習進度不說停滯不前,但在他努力之下,進展確實不大,都說是那竅沒開。尤其是觀內有謝靈涯和施長懸這樣天賦的人對比,更顯得他不是幹這行的料了。

小量也知道,自己當初硬要留在這裏,那是謝老師人好,還讓他和家裏修復了關係。現在大家都不趕他走,是等他自己明白過來。

而他呢,當初連陰兵開飛機都會信,這麼久下來,聽謝靈涯講過課,聽各位道長說過經,還跟着出去見識過兩回……不得不承認自己是真的不開竅。

小量心想,這次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回頭就來抱陽觀辭行好了,按謝老師說的,重返校園,再去唸個成人自考。

抱着這樣的主意,小量也踏上了回家的路。

謝靈涯不知道小量的心思,他這邊也和謝父說了,放假道觀裏忙,他就頭一天回去住一宿。買了些禮物,給妹妹的玩具。

謝父現在沉迷養女兒,每天朋友圈裏發的都是女兒的動態,但也不是就忘了兒子,好不容易見着兒子,立刻囑咐他現在道觀發展得不錯,要儘早找到一個接班人,專心去讀書,過兩年讀完研,工作、婚姻都該提上日程了。

謝靈涯含糊過去了,謝父也拿他沒辦法,謝靈涯從小就調皮,青春期的時候更是狗膽包天,很少聽話,到現在看着成熟一些了,但還是比較我行我素。

……

謝靈涯回來才一個晚上也不閒着,一邊和謝父聊天,一邊畫符備貨,晚上往牀上一趴,被子也沒蓋就睡了。

半夜覺得身上冷冷的,謝靈涯還以爲是降溫涼到了,半夢半醒間摸索着去扯被子,但沒什麼力氣。他想要醒過來,卻迷迷糊糊的。

這時,一陣嬰兒哭聲響起,聲調高,極爲刺耳。

謝靈涯聽到聲音,一下從迷糊中驚醒了,感覺手指有些刺痛,睜眼一眼,卻是手邊有個巴掌大的小人,捧着一個紙捏的鋤頭,正在一下一下鋤他指尖。

謝靈涯仔細一看,那小人是火紙疊成的,手裏的紙鋤頭是血紅色,帶着一股腥氣。紙人紙鋤頭,但釘在他指尖的疼可是鑽心的,渾身發冷,甚至有種抽離感。

這種感覺很陌生,但謝靈涯還是冥冥中感覺到,這應該是魂魄不穩。

謝靈涯只愣了一下就回過神來,這小紙人鋤他的指頭,是要把他的魂魄給挖出來啊。他一摸身上的護身符,果不其然,已經成紙灰了。

那小紙人好像還有點靈性,臉上簡單地畫了五官,“見”謝靈涯醒來,一下加快了速度,用紙鋤頭用力挖他的魂。

謝靈涯一巴掌揮過去,紙人動作靈活,往下一趴,整個哧溜一下滑到了牀尾,然後貼着牆向上爬。

“我去。”謝靈涯暗罵了一聲,翻身起牀,跳起來就去抓那紙人。

他最近也沒幹什麼事,唯一結怨的就是馬小川了,這玩意兒八成是馬小川乾的,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有兩手,能無聲無息地來勾他的魂。

可是小紙人極爲靈活,一下貼到了牆最上頭,然後往外爬。

謝靈涯急了,看到書桌上放着一個蒼蠅拍,抓過來便拿硃砂在上頭畫符,“心印到處,王善顯形。祖師寶字,拱手聽令!”

蒼蠅拍上一行丹書,謝靈涯抓着手柄就往上拍,紙人已逃到窗邊,試圖從窗縫溜出去,被謝靈涯一記蒼蠅拍扣殺在窗上,登時騰騰冒煙,自燃起來,化爲灰燼。

謝靈涯畫的是雷火符,這紙人又是火紙疊成的,自然燒着了。

也虧得是謝靈涯在符?上的修爲已經比較高了,無論板磚還是蒼蠅拍,隨手就來。

他把那勾魂紙人拍死了,聽到妹妹的哭聲還沒停止,出門一看,宋靜正抱着思思在哄,見他出來十分不好意思地道:“平時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哭個不停。”

不餓,也沒拉,身上體溫也正常,宋靜整個束手無策。

謝靈涯想到剛纔還是思思放聲大哭,才把他驚醒,否則說不定魂就被勾走了,後來再回魂也得大病一場,頓時有些感慨。

“我來吧。”謝靈涯上前,把思思接了過來,一摸她身上的護身符,還是完好的。

奇怪了,小孩雖然敏感,但是護身符要是完好無損,不至於被嚇到。謝靈涯本來以爲,她身上的護身符要麼宋靜忘給戴上,要麼也被破了,現在一看,卻是好好的。

“不哭了……”這時,宋靜欣喜地道。

謝靈涯回過神來,一看思思果然沒哭了,鼻子還是紅紅的,眼睛裏含着一點淚水,但的確沒過來,在懷裏望着謝靈涯,甚至笑了兩聲。

謝靈涯一時明白過來,他這個妹妹大概也頗有天賦,這麼小就能提醒他了。

這時候謝父也從臥房出來,“不哭了?我還琢磨着是不是冷了。”

“沒事,我看她就是想我了。”謝靈涯說着在妹妹嫩滑的臉蛋上親了一口,聽到她又咯咯笑了起來。他心裏琢磨着,既然妹妹這麼敏銳,還是要在家裏多加幾道防護。

謝父慈愛地看着,說道:“你早點結婚,生個孩子,他們倆還能作伴。”

謝靈涯一聽他又提起這個,不樂意了,把孩子遞回去,“睡了睡了。”

謝靈涯回了房間之後,謝父嘆了口氣,總覺得不對,這孩子雖然愛跳,但是上學時逃課、打架、抓鬼都有過,就是沒聽說早戀過,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第二天一大早,謝靈涯就坐車回城。他坐在車上時,手裏拿着張黃紙對摺了裁剪。

旁邊有個初中生樣子的小孩,盯着他剪紙,還覺得特有意思,“哥哥,你在剪什麼,你會剪小兔子嗎?”

“不會,哥哥只會剪紙人。”謝靈涯把黃紙剪成人形,兩張,中間寫上馬小川的生辰八字拷問郝志遠得來的。這就叫以牙還牙,他不知道馬小川具體怎麼做的,又是哪來他的生辰八字或者只是偷了他的常用物施法,反正他自己也琢磨一個法子報復報復。

寫好後兩張人形貼在一起,再用硃砂在上面勾畫眉眼。兩個彎彎的眼睛,米粒大的眼珠子,鼻子,嘴巴……

正畫着,小孩問:“哥哥,我們能一起玩嗎?”

謝靈涯看他一眼,沒想到孩子這麼大年紀了還想玩紙人,平時盡玩電子遊戲去了吧,剪紙都沒見過。

“不行。我要自己玩。”謝靈涯說罷,還起身換到後座去了。

小孩:“……”

謝靈涯揹着人給給小紙人點開五官,“開眼光眼光明,開鼻光鼻聞百香,開耳光耳聽凡言,開足光足行萬里……節節相連,竅竅開通!”

小紙人蹭一下立了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

謝靈涯把這小紙人放進兜裏,等下車之後,找了個僻靜之地,把紙人放在地上,用黃紙搓個紙鏈出來,咒道:“鐵索鐵鏈隨吾身,**童子攝魂郎。吊捉馬小川三魂七魄十二元神一齊歸,歸在壇前來受刑!”

他不回抱陽觀,而是就地設壇,到時候馬小川的魂魄要真被勾了,也是來這兒喝西北風,讓馬小川喫點苦頭。

小紙人受命,拿着鎖鏈身形隨風飄蕩,遠看就像一片紙屑一般,飄往馬小川所在的方向了。

謝靈涯眺望了一下,心想飛那麼高應該不會被清潔工抓到吧……

……

馬小川窩在沙發裏,手中拿着書看,這是一本恐怖小說。雖然裏頭都是胡編亂造的,但是小說家想象力豐富,經常有些害人的法子能夠給他一下啓發,加以改造。

昨天捏了個紙人去勾謝靈涯的魂,半途中香倒了,看來術法是失敗了,所以馬小川琢磨想個更缺德的法術。

正面硬碰硬是碰不贏的,只能玩兒陰的,出口氣也好。

一想到那天謝靈涯掛了自己電話,還扣押了自己徒弟,馬小川心中更來氣,對其他幾名弟子道:“你們倒是也想想,怎麼整那傢伙!”

一名弟子低頭道:“師父,那傢伙掛你電話,不如我們役使女鬼,給他打電話,然後順着電話線爬出去……殺不了他,也能嚇得他尿褲子!”

另一名弟子也來了靈感,說道:“找個縊鬼,他打電話打到一半,才發現電話線其實是上吊繩。”

馬小川冷冷道:“那我還得管着他去座機旁接電話啊,難道他是打雜的嗎?再說了,他住在觀裏,女鬼怎麼當着王靈官爬進廟裏?”

衆人:“呃……”

可能還沒爬進去,就被那位護法大神捏死了吧。

馬小川越說越恨鐵不成鋼,“我教過你們多少回,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還縊鬼,你們沒聽說過他給高總辦事的時候,就想要拿縊鬼的舌頭勒那鬼嗎?”

衆人:“……”

真不知道,沒想到謝靈涯比他們還變態啊!

縊鬼就是吊死鬼,是鬼魂裏排名前幾的兇了,他們還想拿來嚇謝靈涯,哪知道那傢伙還幹過這種事。

馬小川長嘆一聲,放下手裏的恐怖小說,“算了,你們出去,我要睡午覺了。”

弟子們忙不迭地離開了。

馬小川就半躺在沙發裏,小憩起來。

越睡身上越冷,猛然一陣抽離之感,馬小川再次睜開眼時,只看到自己的身體好好在沙發上躺着,再一看,一個黃色的小紙人正鎖着他的腳趾頭,把他往外拉。

“媽的!”馬小川罵了一聲,立刻念起定身咒,定的卻是自己的身,頓時如有千斤之重,那小紙人拖也拖不動,在地上幹刨雙腿。

馬小川大聲喊着弟子的名字,只是他現在是魂魄,弟子們沒開壇也聽不到。雖然現在紙人拖不走他,但是魂魄離體太久,多傷身。

馬小川瞪着地上的紙人,還能不明白這是謝靈涯的報復麼,而且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那黃紙人拖啊拖,拖不動,就轉過身來抬頭看馬小川。

它一抬頭,差點沒把馬小川氣死。只見那臉上眼睛像是長橢圓形,兩顆眼珠子都靠左,嘴角翹得老高,明明是網上那個“滑稽”的表情,這麼對着馬小川,就跟在嘲諷他一樣!

直到馬小川的弟子們進來,發現師父魂丟了,趕緊起壇召回來,馬小川魂魄復體後,渾身都在發抖。

他徒弟們還以爲是後遺症,只有馬小川知道是給氣着了,讓人扶着自己滿地找那個滑稽紙人,可這紙人施法失敗之後,原地自燃了,在火光中那張滑稽臉還留下了最後的嘲諷。

假期中抱陽觀不是有法會,就是上香者衆多,還有遊覽、喝茶的人,把整個道觀擠得水泄不通。謝靈涯也忙得連軸轉,招待、畫符,中間感應到紙人攝魂失敗,也只是一笑。

到了最後一天,小量回來了,他告訴謝靈涯,自己已經和父母商量過了,他家鄉比較偏,所以準備在??陽打工,畢竟在這裏待了那麼久還算熟悉。攢些錢呢,就報名成人自考。

“你想好,不做道士了?”謝靈涯問他。

“我想做的,我能喫苦,但是學不會……”小量蔫蔫地道,“我只能做個居士了吧。”

學不會是真沒辦法,謝靈涯也看到了,小量感興趣,能喫苦,誠意是很夠的,但實在不開竅,做道士還得考證呢。

他也安慰道:“要向道在哪裏都可以,你看我,不也沒有出家。歡迎你隨時來聽課,還有這個自考,你想好考哪裏了嗎?”

??陽很多大學都開設了成人自考,小量想想道:“我想報??陽大學的會計專業。”

謝靈涯點頭,他是學財務的,也算瞭解小量的意向,說道:“賀樽就在??陽大學,我對他們學校的專業不太瞭解,找他聊一下吧。”

第二天工作日了,觀裏人一下少了,謝靈涯就帶小量找賀樽問了問,賀樽給小量說了一下,也表示到時候別的幫不了,帶路報名、問同學要點資料之類的還是可以。

“那是最好的,他脫離校園環境也有幾年了,重新撿起學習來可能比較喫力。”謝靈涯知道小量以前也不怎麼熱愛學習,還安慰道,“我高中時一開始成績也很爛,是後來發奮學習了一年,而且這個和道術不一樣,沒那麼玄,只要你肯學,還是可以掌握的。”

他就怕小量學道學得自信心裏都被摧毀了。

小量的確有點害怕,被兩人輪着安慰後心情好多了,一起往回走。這個時候其實道觀已經關門了,賀樽跟着回去拿點符。

回了觀內,謝靈涯正給賀樽清點符之時,手機響了,是觀裏一個道士,他接了起來:“什麼事?”

那倒是帶着一絲顫音道:“謝老師,我們在租屋,這、這裏鬧鬼。”

觀內好幾個人都住在外頭,包括施長懸也搬過去了,但就是因爲施長懸搬過去了,謝靈涯從沒擔心過,他不解地道:“鬧什麼鬼,施長懸呢?”

“施道長臨時被太和觀那邊叫去了,”那道士有些驚恐地道,“我們在屋裏洗漱,水管子裏突然就湧出血水,還有縊鬼在拍窗子,你之前給的鎮宅符已經燒着了兩張,還剩一張了。”

謝靈涯低罵一聲,哪有那麼巧的事,施長懸被叫走說不定也是調虎離山之計。他鎮定地道:“等着,你們身上應該每人還有一張護身符,我很快就到,別亂跑也別慌。”

謝靈涯關了手機便要往外走,他把方轍和海觀潮都叫了回來,“賀樽暫時別走,全都待在這兒,方轍把郝志遠看好了。”

他心裏估算着馬小川那些傢伙要設計得他分身乏術,真是不要臉,不敢衝他一個人來,索性把三寶劍留下來,他自己帶着閭山法令旗和符紙,沒什麼好怕的,氣勢洶洶便趕過去了。

房子就是謝靈涯找的,怎會不知道在哪,他到了地方一看,屋外果然有鬼魂在拍窗,於是提劍上前,口中怒道:“馬小川要死啊。”

他一劍穿過鬼魂胸腹,透過玻璃,卻是看到屋內一張熟悉的面孔,渾身一震,驚愕萬分,“你……”

……

方轍將桃木人搬出來,三寶劍插在桃木人手中,然後他自己再抱着桃木人。謝靈涯走後,他們便把大門緊閉。

過了一會兒,後門被狠狠敲了幾下,有人在外面道:“海醫生在嗎?請你幫忙看看病吧!”

海觀潮正要去開門,方轍拉了他一下,“這麼巧?”

是巧了一些,海觀潮說着:“我貼着門縫看看吧。”

他走到門口扒着門縫往外一看,只見外頭也有一張臉貼着門,紅通通的眼睛瞪着裏頭。

“臥槽!”海觀潮一下退了幾步,喊出聲來。

那聲音還在喊:“海醫生,海醫生能不能幫幫忙?很急啊!”

海觀潮現在越聽這聲音越扭曲,還透着一股誘惑力,他擦擦汗不敢答應。

那聲音喊得急促,但海觀潮遲遲不應,最後只得放棄了。

過了一會兒,又有人敲門,大家精神頓時又緊繃起來。

“我回來了。”門外傳來施長懸的聲音,叫人鬆了口氣。

海觀潮又從門縫往外看了一下,確實是施長懸,便把門給打開了,“你快去租屋那邊吧,鬧着鬼呢。”

方轍在一旁道:“謝老師都過去了,施道長在這兒休息就成了吧。”

海觀潮一想也是,鬼使神差伸手拉了一下施長懸,“快進來……”

誰知施長懸反手抓住海觀潮的手腕,將他整個拖了出去!

這時大家定睛再去看,這哪裏是施長懸,分明是個紅衣縊鬼,上吊繩已經繞上了海觀潮的脖子,海觀潮掙扎間,眼鏡都掉地上了。

方轍臉色一變,一步跨出去,把桃木人啓動,手把桃木人便一劍劈了下去。

紅衣縊鬼躲閃不及,捱了一劍,尖嘯一聲,手也鬆開了。

海觀潮狼狽地半跪在地上,咳嗽的聲音都變了,可見勒得有多狠。

可這還不夠,街頭,巷尾,數十條鬼魂不知從何處聚攏而來,身上全是紅紅綠綠的顏色,兇厲無比,那紅衣縊鬼也擋在了門口,冷冷一笑。

方轍臉色一變,心裏咯噔一下,涼了半截。

不對,這不對勁,哪來的這麼多厲鬼。

一開始大家都以爲是馬小川,方轍亦然,可是,馬小川有這個能耐嗎?

他一時顧不得那麼多,回頭道:“張道霆去給你們祖師爺上香!全都不要出來!!”

還有,給謝靈涯打電話……不,來不及了,恐怕謝靈涯那邊更不簡單。

幸好謝靈涯把三寶劍留了下來,方轍冒出這個念頭。

他把桃木人放在地上,桃木人便開始自動揮劍,海觀潮靠着小木人,多了幾分安慰。看到三寶劍,就好像看到謝靈涯本人一樣,而此時這桃木人也的確是代謝靈涯之形。

他則拖着不靈便的腿腳捏決唸咒:“一請天解師,二請地解師,來人七魄三魂,一切山精水怪巫師邪妖不敢來,若有厲鬼來使法,反手壓在海底存,謹請南鬥六星、北鬥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其他人在觀內看着方轍一指縊鬼,縊鬼倒飛出去,方轍自己卻是也吐了口血。

“天靈靈,地靈靈,魯班賜飛刀隨帶身。若有邪法師來施法,金刀三把不容情……”方轍咒念一半,腳腕忽被一隻手抓住,他低頭一看,竟是地底不知何時冒出半截身的鬼魂,抓着他殘疾的那隻腳,咯咯笑着用力往下拉。

再看海觀潮那邊,木人揮劍,鬼魂不敢靠近,他抱起木人要往方轍那邊走。心中還唸叨,就靠着謝老師的代形木人了啊,謝老師保佑,帶他們回道觀。

就在此時,最開始出現的紅衣縊鬼捶地尖嘯一聲,海觀潮只覺一陣陰風猛然吹過,手中的桃木人電路噼啪幾聲,那木手嘎吱一下,不動彈了。

衆鬼齊齊望過來,面孔半隱半現在黑暗中,陰森可怖。

海觀潮:“……”

媽的,高科技到底靠不靠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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