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兩人一起,很快把投影儀裝上了。
這是憑藉自己的努力贏來的投影儀,和買來的意義可不一樣。
商景行打開投影儀。
“爸爸,有動畫片嗎?我想看大耳朵圖圖。”
“有的。”
商景行搜索到大耳朵圖圖。
“爸爸前面的我已經看完了,我要從第十二集開始看。”
商景行剛要點開放映。
年年忽然抱住了商景行的胳膊,“爸爸,現在先不要放,等一會兒,媽媽把衣服晾上之後,你和媽媽一起來我的屋裏,我們一家三口坐在牀上一起看好不好?”
商景行點頭,意味深長的看着兒子,“爸爸同意,也要媽媽同意纔行,你現在去問一下媽媽的意見,好不好?”
小傢伙屁顛屁顛的跑去陽臺。
虞苒剛把今天換洗下來的衣服,從烘乾機裏拿出來,“怎麼了?不是和你爸爸在搞那個什麼投影儀嗎?搞好了沒有?”
“安裝好了,可以看了。”
“真的呀?”
“嗯嗯,媽媽,這是我第一次贏了禮物,我想要爸爸媽媽和我一起看。”
“可以呀,不過你要等媽媽把衣服晾好。”
“沒問題,我來幫媽媽!”
年年不停的給虞苒遞衣服,哼哧哼哧的,很有力氣。
把衣服晾好,年年就拉着虞苒的手去了自己房間。
還非要他們兩人脫了鞋子上牀,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己旁邊。
虞苒笑着,只能照做。
小孩子的精力終究是有限的,白天在學校裏跑的累,晚上即便強撐着精神,看了兩集動畫片,小腦袋一歪,也靠着虞苒的肩膀睡着了。
虞苒小聲和商景行說,“孩子睡着了。”
商景行拿起遙控器關了投影儀。
虞苒剛要從牀上下去。
就被商景行拉住了。
“怎麼了?”
因爲小朋友還在睡,虞苒說話的聲音放輕,狐疑的看着商景行。
商景行喉嚨微動,“不然今天晚上陪他一起睡?”
虞苒略微遲疑。
商景行繼續說,“想想年年明天早晨一醒來,看見爸爸媽媽陪在身邊,會很開心吧?”
虞苒想到了兒子曾經畫過的一家三口的畫像,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我去把枕頭拿來。”
商景行說道,“我去吧。”
很快。
商景行拿着兩個枕頭回來。
和虞苒想象中的枕頭放在小朋友的枕頭左右兩邊不一樣,商景行竟然把兩個枕頭挨着放在一起。
虞苒瞪了他一眼,“你最好分開。”
商景行訕訕一笑。
把兩個枕頭放在了孩子的兩邊,“晚安,小魚。”
虞苒耳朵一動:“……”
躺在兒子的左邊,閉上了眼。
寂靜的夜晚,耳邊傳來的除了小朋友規律的呼吸聲,還有男人灼熱微塵的喘息。
這讓虞苒很是不適。
但虞苒也不敢翻來覆去,怕會把孩子吵醒。
不知過了多久。
“睡了嗎?”
“睡了。”
“睡了怎麼還能說話?”
“我的靈魂在同你對話。”
“小魚的靈魂,是一條小魚嗎?”
“隨便。”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小魚她,現在還有一點喜歡我嗎?”
剎那間,萬籟俱寂。
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商景行伸出一隻手,輕輕覆蓋住了虞苒的一隻手,手指鑽進縫裏,十指相扣。
兩人默契的幾乎是同一頻率側過身,中間隔着孩子,看着對方。
“我不知道。”
“還討厭我嗎?”
“有一點。”
“還怪我嗎?”
“怪一點點。”
“那沒關係,可以一直怪,不需要強迫自己不怪。”
“有一點討厭你,有一點怪你,有一點恨你,可是不想離開你。”
聲音很輕。
輕的像是南方小姑孃的吳儂軟語。
輕的好像是小姑娘趴在商景行的耳邊,眨着眼,在風中說出的細語。
似乎一瞬間就會隨風而逝了。
商景行激動難耐,“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好不好?”
虞苒垂下眼眸,“商景行,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嗎?”
商景行斬釘截鐵,“可以。”
虞苒說,“那我就再賭一次吧,商景行,我不想再輸了。”
——
兩人和好了。
商景行的身體也越來越好。
好到……夜深人靜,總是想幹些事。
兩個人揹着孩子,明明是正常的男女之間的交往,卻總搞得像是不道德的在偷情。
嶽織織的眼光很毒。
看出兩人關係已經變好了,當天晚上還搬來了個箱子送給虞苒。
等嶽織織離開之後,虞苒打開箱子,才發現裏面竟然是滿滿的一箱避孕套。
嶽織織給虞苒發消息:【傅子臻有病,他說等過年之後,計生用品就要加收關稅了,價格會上漲,所以囤了滿滿一屋子,我現在恨不得見人就送】
虞苒看着嶽織織發來的消息,忍俊不禁。
“在笑什麼?”
商景行從外面走進來。
虞苒面紅耳赤的將那一箱計生用品趕緊塞進櫃子裏,“傅先生說年後計生用品會漲價,所以買了滿滿一屋子。”
商景行挑眸,“豈不是剛剛好好?以後我們就不用買了,去蹭。”
虞苒:“這不好吧……”
商景行好笑的蹲下身,捏了捏虞苒的下巴,“傻小魚,難道計生用品沒有保質期的嗎?”
虞苒恍然大悟:“對的哦,保質期內哪裏用得完嘛!”
所以到了臨期之時。
傅子臻見誰送誰。
甚至還給老宅裏搬去了滿滿一箱,傅祈川看見了,差點脫鞋揍他。
這是後話。
眼下。
時間逐漸到了臘月。
虞苒答應了小十,要去商家過年的。
明明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是現在到了臘月,隨着年關越來越近,虞苒的心裏倒是開始有些忐忑起來。
轉眼間。
臘月二十八了。
虞苒開始焦慮,“商景行,咱們還是出去買點東西吧,總不能真的聽你的,什麼都不帶就去……”
商景行帶着年年在做花燈,聽到聲音,隨口說道,“只要你去了,我爸媽就開心了,不用帶東西。”
虞苒站起來走過去,雙手叉腰,“我還是覺得不太好。”
商景行一把拉過虞苒,摟在懷裏,按在腿上,“家裏什麼都不缺。”
虞苒嘆口氣,抱住商景行的脖子,唉聲嘆氣,“我知道什麼都不缺,但是我買的算是我的心意啊,你讓我空着手,我都不好意思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