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
方恪禮喂小十。
小十哼哼唧唧。
方恪禮急切的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小十噘嘴,悶悶的說,“不是說不讓你進去看我嗎?你看到……我那麼狼狽。”
方恪禮握住小十的手,“不陪着你,我會一輩子耿耿於懷,我沒看見你的狼狽,我只看見了你的勇敢,耀耀,你不知道你有多勇敢。”
小十歪着頭看着方恪禮,“你會有陰影嗎?”
方恪禮皺眉,“怎麼會?”
小十指了指方恪禮的鼻子,“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哦,老公,我們寶寶叫什麼名字?”
方恪禮說道,“方澗明,方岱川,方行鶴,方禮安,喜歡哪個?”
小十一邊喫粥。
一邊默默地唸叨着,“方澗明容易被取外號,方行鶴像個得道的老人家的名字,方岱川和方禮安聽起來還好一點……”
方恪禮溫聲說道,“不着急,要是都不滿意,我們可以繼續慢慢取。”
小十搖搖頭,“越拖越都不喜歡,取名字這種事情就是快刀斬亂麻,那就方岱川,小名叫岱岱。”
方恪禮點點頭,溫柔地說道,“都聽你的。”
小十拉着方恪禮的手指,“呀!這是我咬的?”
方恪禮任由小十輕輕撫摸着,笑着說道,“不疼。”
小十瞅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你就不能讓我咬着你的衣袖或者是毛巾?”
方恪禮:“沒想那麼多。”
只是看着小十咬自己的脣瓣。
他就心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十喝飽了,“我不喝了,不是很餓,剛剛早早很失望的說怎麼是弟弟啊。”
方恪禮失笑。
小十說,“我一直想象中的也是個小女兒來着。”
方恪禮說,“都一樣。”
小十咬着手指,笑眯眯的看着方恪禮。
方恪禮假裝不懂小十的意思。
起身要去刷保溫桶。
被小十拉住胳膊。
方恪禮垂眸,“怎麼了?”
小十說,“等到岱岱大一點,我們再生一個小女兒吧?”
方恪禮:“……”
小十剛生產,方恪禮不想讓小十心情不好,“你先恢復身體再說。”
在小十出院後,方恪禮毫不猶豫的去醫院做了結扎。
他這輩子可以只有一個兒子,可以沒有女兒,但是他再也不想經歷一次小十生產。
在小十的事情上。
他不會心存任何一點僥倖,就算是99的概率,也沒辦法讓他改變對百分之一的恐懼。
這是後話。
小十宣佈了寶寶的名字。
早早說道,“爲什麼好好地弟弟要叫呆呆?”
小十笑着拉過早早,說的,“不是呆呆,是岱岱,岱宗夫如何的岱岱。”
早早哦了一聲,“以後就是岱岱弟弟了。”
小九看了一眼小孩子。
就出去了。
在露臺上。
小九看見了一個人吹風的小八。
他靜靜地站着。
一直等到霍長亭過來。
小九看了霍長亭一眼,不悅的皺了下眉頭,走開了。
霍長亭走到小八身邊。
小八轉過身。
額頭抵在霍長亭的胸口,“小十平安生產,我心裏很開心。”
霍長亭保住小八,“我知道。”
小八悶聲悶氣的繼續說,“也有點羨慕。”
霍長亭心疼的在小八的背後輕輕拍着,“我也知道。”
小八吸了吸鼻子,“小九介紹的夏教授,說我們身體沒什麼問題,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能自然受孕,霍長亭。”
霍長亭嗯了一聲。
小八仰起頭。
期待的問道,“我們去做試管吧?”
霍長亭的心裏咯噔一下。
他最怕小八會提起做試管。
在小八第一次提出來之後,他就找過試管機構,並且充分的瞭解了試管的流程。
促排卵的針劑,要每天固定時間打。
從手臂到腹部,一針接着一針,只要沒成功,就沒有盡頭。
藥物的副作用會導致噁心,頭暈,渾身乏力,甚至會讓原本的規律的內分泌徹底文紊亂。
會長很多痘,體重會莫名其妙的增減……
取卵手術更是可怕。
即便是全麻,醒來之後,也會痛,會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會在腹部用力的攪。
術後很有可能還會出現腹水,感染等併發症。
移植之後,還需要漫長的等待。
時刻繃緊神經。
甚至不能大笑,不能跑不能跳,甚至不能彎腰。
若是失敗。
希望到希望,滿懷信心到心死,他和小八,都承受不了。
霍長亭將臉埋進小八的發頂,聲音裏帶着自己都難以覺察的顫抖和哽咽,“小八,讓你經受那些痛苦,我寧願我們一輩子都沒孩子,我們現在想去哪去哪,沒有牽絆,難道不好嗎?”
小八鼻音很強烈,“我就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我看着早早,看着岱岱,我心裏十分歡喜,我想要做媽媽。”
霍長亭說,“實在不行,我們可以領養。”
小八沒說話。
抓緊霍長亭的衣襬,深深地鑽在霍長亭的懷裏。
她最後說,“可能是那個寶寶在懲罰我們。”
霍長亭心如刀絞。
……
大家陸陸續續來看小十。
傅祁川夫妻也來了。
傅祁川看過孩子,忍不住說,“你說說小十和傅子臻都是一一般大,現在小十都當媽媽了,傅子臻還遊戲人生呢,早知道大號會廢掉,當初就生個二胎好了。”
花昭陪笑着說道,“我們家小九也單着呢,好歹子臻有女朋友。”
傅祁川看了一眼小九。
更是心裏堵得慌,“你們家小九多乖啊,你看看傅子臻,最近跟一個離了婚的小明星搞到一起去了,消息傳到家裏,我爸差點被氣死。”
花昭:“……”
傅祁川越說越上頭,“我甚至懷疑就是傅子臻是不是攛掇人家離婚的!”
小九輕咳一聲,“子臻若是真喜歡,離過婚的,也無所謂吧。”
傅祁川嘆息,“光離婚就算了,還有孩子呢。”
小九:“……”
傅祁川拍拍小九的肩膀,“要是子臻能有你一半省事,我也不至於白頭髮這麼多,你看看我比你爸小,白頭髮比你爸多的多,你要是我兒子多好!”
商北梟挑眸,“怎麼還搶孩子了?”
傅祁川哼一聲,“剛出生的時候我就該給你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