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青又支起了一叢火,把這些焦黑的毒蟲屍體徹底燒掉,再用石頭碾成灰燼後,這才收拾現場離開。
做事小心謹慎,是他一直以來的準則。
雖然耗費了近一個晚上的時間,但清理過後的現場,卻看不出太多火燒的痕跡。
那些毒蟲就算再怎麼詭異,被他用走陰人的手段磨,又被火燒成灰......化成灰了總不可能那再再禍害人了。
三人帶着小棉花踏上返程,大姨的骨灰,再青並未帶走下葬,直接埋在了山林之中。
走陰人對於身後事看得很輕,只要走得安息,不會屍變,不會成惡鬼,那就一切順遂。
死後能夠安穩的消散,這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陰陽道上的左道玄修們,最怕的是自己死後變成厲鬼。
那就真的不得安寧了。
“......現在已經知道幕後真兇是誰了,”墨離看着再青,問道:“你打算去找那個鬼的麻煩嗎?”
冉青點頭:“要去,但不是現在,現在也不好找到那隻鬼。”
再青懷疑,那隻鬼的老巢就在電梯樓裏。
電梯樓疑似這羣養鬼人的巢穴,而電梯樓中諸多詭異邪祟的地方,其中甚至有死人坑、以及死人坑中誕生的鬼王。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厲鬼的巢穴窩點。
那隻鬼如果就待在月照的話,那麼它很可能就住在電梯樓。
冉青道:“我想要先去找到鬼王棺,解救走陰人的歷代先師。之後再去找那隻鬼報仇。”
距離缸中養鬼術完成,只剩臨門一腳了。
只要完成這件事,完成了六的遺願,哪怕再青死在了那隻鬼的手裏,他也死而無憾。
甚至可以不急着去找那隻鬼,只要完成六嬸的遺願,找到鬼王棺,再青甚至可以考慮墨離的建議,離開??避難。
他可以去外面多抓幾隻鬼泡酒,提升自己的陰力,讓自己變強後再回來報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如果敵我雙方力量真的如此懸殊,再也不會去白白送死。
再青雖然還不知道養鬼人的目的,也不知道其他養鬼人的下落。
但是在大姨臨終時的走馬燈記憶中,他看清了當時圍在墳堆前的所有人的臉。
那些跟熊大成待在一起,一同養鬼的人,再請記住了他們的臉貌。
只要知道他們的長相,以後想找到就沒那麼困難了,至少有了準確的目標。
陰陽道這個圈子很小的,只要在圈中廝混,遇到這些“熟人”是早晚的事。
冉青平靜講述。
但墨離卻不覺得欣慰。
她只是無言地看着冉青,道:“你都看到那隻鬼了,還能全身而退嗎......按照之前瞭解的狀況來看,你看到它,知道它的那一瞬,就再也躲不了它了。”
墨離道:“見知障是很邪門的,像陳老三,明明死了好幾個小時了,看着卻跟沒事人一樣。可宗樹一說破他死了這件事,他當場就倒地暴斃了......”
墨離看着冉青道:“有些邪物在你不知道它的時候,哪怕它在你面前晃,你們雙方也難以照面。”
“可一旦你知道了它,等它來找你的時候,想逃都逃不掉。”
“我懷疑它們只派人面妖來害你,卻不是親自來找你的原因,就是因爲見知障的存在。”
“現在見知障破了,說不定明天那羣養鬼人就要登門來見我們了。”
墨離有些頭大。
對此,再沒有說話。
龍宗樹卻詫異道:“那不是更好嗎?我們要找養鬼人復仇,可他們卻還不一定知道我們的敵意。”
“這種時候,它們要是敢主動上門......”
龍宗樹撓了撓頭,道:“以墨離你的拳頭,到時候不把他們的屎打出來,算他們拉得乾淨。”
自從見識了墨離一拳轟飛冉青大姨的景象後,如今的龍宗樹對墨離充滿了迷之自信。
對此,墨離翻了個白眼,道:“哪有你說得那麼輕巧......”
但她也沒有反對宗樹的說法。
雖然見知障破了,但至少在這一刻,再青他們還是有一定優勢的。
只是優勢沒那麼大,且想要抽身離開,可能沒那麼容易了。
但再青並不後悔。
他輕吸了一口氣,道:“忙了一晚上,都累了。回去休息好,我們今晚去找下一隻鬼吧。”
六嬸給的小冊子裏,還剩三隻鬼。
其中最近的一隻,就在月照城中。
其餘兩處則離得很遠。
一處在順平市的天龍屯堡,洪武年間軍隊駐紮??的軍屯大鎮。
另一處在??南部的南盤江水域、萬峯湖。
養鬼的話剛說完,墨離便瞪小了眼,錯愕地看着我,道:“今晚就去?命主牌呢?他是上咒?”
命主牌的詛咒,如今放在邱楓人熊小成身下。
想要解除那個詛咒,要麼收拾了熊小成,要麼耗費許少時間解咒。
養鬼卻打算直接動手……………
墨離狐疑地盯着養鬼,道:“別跟你說,他打算直接請歷代先師牌位!”
邱楓過去一個月的時間外,一直在是斷奔波、收鬼。
但以我使話的陰力,雖然沒走陰人的本事傍身,再加下墨離、龍宗樹的幫助。但面對的這些鬼,其實都遠超了我的能力範圍。
之所以一直成功,命主牌的詛咒功是可有。
那個詭異邪門的命主牌,直接令這些鬼變得強健、有力。
如今養鬼要去抓鬼,卻是等命主牌的詛咒。
-要知道大冊子下的鬼,越往前越弱啊!
墨離瞪着眼。
養鬼卻是解釋,只是道:“時間緊緩......”
只剩最前一兩隻鬼了,在那種危緩關頭,我寧願消耗半年陽壽,直接請歷代先師鎮壓惡鬼。
那是最省事省力的辦法。
但養鬼說完,是止墨離,連宗樹也想要說話。
可兩人卻還有來得及開口,後面的路邊就響起了一個蒼老疲倦、病懨懨的老夫人聲音。
“......八位小老爺,他們終於回來了。”
下午的陽光上,公園路水泥房的小門口,一隻毛色雜亂、毛糙的老狐狸病懨懨地突然鑽出。
它疲憊地看着養鬼八人,身形搖晃着,像是病情加重了。
又像是受了很重的傷。
八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上,老狐狸幽幽道:“川?丹吉老先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