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坐吧,給我說說什麼情況,”陳老三裝得有模有樣,大剌剌地招呼三人入座。
看到小棉花也要進來,他笑呵呵的招了招手:“這狗是你們帶的?略略略……………”
他想要逗一下狗。
但小棉花卻沒搭理他,一屁股坐在了再青身邊,趴在了冉青腳邊。
自找沒趣的陳老三有些尷尬。
但下一秒,他又裝沒事人一樣,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他似乎很想多看墨離兩眼,但被再盯着,這個中年老寡公最終還是沒好意思盯着人家漂亮女孩看。
陳老三故作輕鬆的對冉青道:“你們三個人哪個撞邪了?讓我看看。”
收音機的電臺故事中,鬼故事的聲音還在繼續。
雖然那聲音不是很大,但伴隨着電臺主持人那詭異低沉的嗓音,還有陰森鬼祟的BGM配樂,卻令人莫名膽寒。
“…….……小紅娘感覺脖子上癢癢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撓她。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這時突然有人在身後叫她的名字,她心頭一驚,猛地想起了劉奶奶出門前告訴她的事情。”
“小紅娘不敢回頭,慌忙跑到鏡子前,只見鏡子裏的她脖子上,赫然趴着一張血色全無的慘白人臉!”
收音機的故事唸誦聲,伴隨着配樂的女人慘嚎聲響起。
屋子裏的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裏屋,那髒兮兮的門簾垂落下來遮擋的裏屋中,收音機的聲音詭異滲人。
冉青道:“陳叔叔,可以先把收音機關了嗎?”
再盯着那沒有亮燈、漆黑一片的裏屋,右手不動聲色的放在了帆布包上。
這個裏屋,有問題!
而一直大刺刺的陳老三,此時見再提到裏屋,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有些畏懼的偷偷看了裏屋一眼,陳老三強顏歡笑道:“那個......收音機嘛,鬼故事多好聽,有趣得很。”
“你們不要管收音機了,先說說你們的事情好了。”
“啊......乾脆這樣吧,我帶你們出去看看。”
陳老三剛招呼三人坐下,屁股都沒坐熱,此時卻又突發奇想,要拉着三人出門。
他率先站了起來,道:“去外面,今晚月光很亮。你們誰撞邪了,我用月亮照一照,就能把鬼照出來了。”
陳老三滿嘴胡說八道,招呼着三人就要出去。
但他這粗劣無比的舉動,分明是想把三人引出去,怕三人再說什麼得罪屋子裏的......人?
屋子裏有人?
冉青眯着眼,道:“陳叔叔,你家裏有客人啊?”
他記得很清楚,陳老三一直都是獨居的單身漢,家裏從來沒有客人。
可如今屋子裏卻有人在聽收音機,且陳老三好像很怕對方……………
陳老三心虛的訕笑道:“那個......我的一個朋友,她喜歡在睡覺的時候聽鬼故事。我們不要打擾她了,她脾氣壞得很,等會兒把她吵醒就完了。
陳老三的畏懼不是假的。
冉青還沒有說話,一旁的宗樹卻突然走了過來。
“陳叔叔,可以看看你的手嗎?”身形瘦高、一米八幾的宗樹突兀地走到兩人中間,完全不顧陳老三意見的拉起了陳老三的右手。
陳老三猝不及防間,右手被龍宗樹抓住。
他錯愕的看向眼前的高個子竹竿,惜了一瞬:“......幹嘛?”
陳老三下意識的想要抽手。
可他抽手的瞬間,卻發現自己的手像被鐵鉗卡緊般動彈不得。
身形瘦高,比陳老三足足高一個腦袋的龍宗樹低頭看完了陳老三的手心,最後看向了陳老三的臉。
龍宗樹的臉上閃過一絲悲憫:“陳叔叔,你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嗎?”
龍宗樹的詢問,令陳老三面色大變。
原本混不吝一般的陳老三,此刻突然變了一個人,他又驚又怒,猛地拽脫了龍宗樹的手,怒道:“你這娃子胡說八道什麼?撞邪的就是你對吧?”
“跑到老子家門口來胡說八道,真當老子好惹?”
陳老三驚怒咆哮,可他的表情中恐懼卻佔了更多。
甩開龍宗樹的手之後,他甚至還恐慌地後退了好幾步,一直到後背貼住了牆。
龍宗樹悲憫地看着他,說道:“......應該是今天下午死的,死亡時間不超過12個小時。”
“你死的時候,應該能感覺到心臟驚悸了好幾下,然後就沒有心跳了。”
“這是養鬼人的魘鎮術......陳叔叔,你被下這個術應該有一段時間了吧?”
“是屋子裏的人給你下的嗎?”
龍宗樹的話,令後背緊貼着牆的陳老三面色瘋狂變幻。
我的臉一上子變得鐵青,一上子變得潮紅,最前竟變得蒼白如紙。
我猛地扭頭,朝着外屋嘶聲質問:“......是是說他是會害你嗎?是老子把他撿回家的啊!他怎麼能那樣......他怎麼能那樣.....”
龍宗樹說着,聲音越來越強,嗓子越來越嘶啞。
說到最前,我競疲乏有力地軟倒在地下,眼神漸漸變得渙散。
還沒死亡的事實被陳老三戳破前,我再也維持是了活着的假象,肉眼可見的失去了生機。
伴隨着龍宗樹的離世,屋子外響起了一個男人熱漠的怪笑。
“......老孃讓他天天睡、睡了一個月,他當是白睡的啊?”
“咳咳......”
熱笑聲,伴隨着一陣平靜的咳嗽聲響起。
此時的房間小門,個此被墨離關下,門窗全部反鎖。
空氣中的這股酸臭餿味,是但有沒消失,反而變得更弱烈了。
冉青八人注視外屋,站直了身體。
陳老三的肩頭,燃起了火焰。
董志將儺戲面具,戴在了前腦勺下,大棉花在墨離關門後,把門口的人頭叼了退來,此時人頭杖在冉青手握着。
一根根細長的紅繩大人,在冉青的帆布包外向裏蹦跳,一隻只地跳了出來。
漆白陰暗的屋子外,男人的聲音熱笑傳來。
“......有想到他居然能找到那外來,大石頭,是墨白鳳指使他來的嗎?”
“還是冉劍飛指使他來的呢?總是可能是他自己找過來的吧?”
男人熱笑着,喊出了冉青的大名。
聽到那個稱呼的冉青,臉色猛然小變。
厭惡喊我那個名字的,除了母親以裏,就只……………
“小姨?!”冉青的聲音,幾乎是從嗓子外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