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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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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無青從不認爲, 自己有能力可以在上千築基, 一名金丹的老巢中來去自如, 隨着這聲信號發出,他將飛舟的速度提到極致,幾息之間就到達了懸山老祖閉關的碧嶺峯。

女修被楚無青從船上放下,一雙眼睛望着楚無青深入碧凌峯中的身影, 回不過神來,直到楚無青消失, 才猛然聽見早就響起的門派示警鐘聲。

七七十九道大鐘的聲音,籠罩着整個小山山脈, 每一下都沉重無比, 落在女修心間,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廢除修爲逐出宗門都不以足惜的大禍。

女修心中湧起惶恐慌亂, 卻又夾雜着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她手指顫抖的摸上腰間,摸上那人束縛在自己腰上的白綾, 觸碰間似乎還帶着那人的體溫, 她收回手指舔了舔, 嚐到的是那人身上獨有的冷香。

女修臉上蒼白, 後頸耳垂處卻爬上難以抑制的羞紅, 矛盾至極, 突然之間腰上的束縛消失, 一根銀髮從腰間掉落, 白綢不見。

女修趕緊將髮絲抓住, 那麼纖細的一根,生怕稍稍用力就斷裂開來,在陽光下泛着一絲冷光。薄紅從耳根處爬上了雙頰,雖然心中依舊慌亂,女修把髮絲小心翼翼地放入香囊中,又貼身佩戴,轉身帶着決絕向宗門集合處的大殿飛去,她想,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還是會被少年蠱惑,這世上沒有人能夠抵擋那樣的蠱惑

因爲是閉死關,整個碧凌峯沒有一個小山門人守衛,卻佈滿了層層禁制,這些禁制在小世界或許精妙無比,但對於中世界而言卻是司空見慣,連楚無青都能夠輕易破解。

但楚無青並沒有將符陣完全破解,只開出一個入口,隨後取出顧予的禁制布在入口處封鎖,抵抗聞訊趕來的小山門門人。

整個洞府狹窄幽深,逼仄陰暗,沒有一丁點靈氣,連過道上都結滿了蜘蛛網,一股潮溼灰敗的氣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這是一代開山老祖的閉關之處。

楚無青取出照明的夜光珠,走到通道的盡頭,逼仄的空間豁然開朗,但灰敗腐朽的氣息卻更加嚴重。

這裏,曾經有着各種高階的法器,擺滿了靈巧的裝飾,如今卻已經全部腐朽,如同廢鐵。

懸山老祖坐在蒲團之上,他身下的蒲團已經半淹沒進地底,枯草散落,連他的法衣都沾染上了層層污穢的泥土。

但這一切,卻一丁點沒有影響懸山老祖的氣度,楚無青以爲自己會見到一個因爲絕靈而基臺崩潰渾身皺紋的老頭。

但坐在蒲團之上的,卻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容貌豔麗至極,縱使雙眼緊閉,縱使失去了元嬰期的威壓,他的身上仍然傳出足以震懾天下人的氣勢,讓所有人見到他肉身的一刻,不是驚歎於他的容貌,而是雙腳虛軟,跪拜在地。

以至於感到這破落的山洞也滿室生輝。

楚無青出身豪族,見過的強者不計其數,自己更是高傲至極,自然不會被懸山老祖的氣勢所所懾,但也有一瞬間的錯愕。

這錯愕僅僅是因爲懸山老祖的容貌氣質,與他所猜想的出入太大罷了,很快就恢復過來。

觀氣度知其人,楚無青知道,哪怕他拋出天外天,小世界外有中世界,他們楚家正是中世界的掌控着,也不可能讓懸山老祖聽命於他。

這是屬於天才的孤傲,更是不可抹滅的仇恨。

其他修士或許不會知道,但衝擊元嬰失敗的懸山,怎麼可能察覺不多是小世界靈氣的流失,天道有恆,怎麼可能突然之間,靈氣無法支撐人結因,那必定是有人故意打破了平衡,將小世界凝結的靈氣取走。

懸山衝擊元嬰的時候,連世界意志都爲他附和,是想要懸山爲整個小世界討回這一切,是想要小世界回到昔日的繁榮。

用世界之力,降祥雲於天,想讓懸山結丹,想讓懸山走出這一方被侵略的水土,卻仍然失敗。

世界的意志與懸山形成共鳴,所有的真相都被懸山所得。

血海深仇,世世代代,小世界無元嬰,縱使天縱奇才,也修到金丹便是盡頭,不得不眼睜睜見着壽命耗盡,修爲崩潰而亡。

恐怕懸山醒來的第一刻,便是殺了他吧,用他楚家的血來祭奠小世界。

楚無青拍了拍懸山的臉頰,“真可惜,你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

懸山並沒有死亡,只是因爲半步元嬰靈氣斷絕,吸收的趕不上消耗的,才使得身體陷入假死狀態,但整個人仍然留有一絲神志,但卻無法調動肉身。

只能,一復一日,眼睜睜見着靈力流失,眼睜睜見着身體體內的器官陷入衰竭,幾百年過去了,懸山的生命幾乎走到了盡頭

神志時而清醒時而迷濛,再多的恨意也在無可奈何中磋磨散去,只留下無限的遺憾,清醒時他想再看一眼自己一手創立的門派,想看看他的大弟子如今是否結丹

想知道宗門是興盛還是走向消亡,傳承是發揚還是斷絕,但是他閉死關的神識只能困於洞府之內,看不見也聽不着。

迷濛之時,腦中混混沌沌,一點點閃過平身的記憶,從少年時的意氣風發,到中年時天下伸手可得,以爲長生盡在手中,結嬰時以爲可以改變整個修真界的命運,然後靈氣陡然消失,半嬰碎裂,不得不選擇閉死關,延續生機。

那時候,他已經虛弱到極致,全憑着莫大的意志力支撐,他要爲宗門留下一絲希望,要給世界留一個他突破有望的假象。

只有這樣才能護住小山門不被侵犯,然後任由身體逐漸衰敗。

最近,清醒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混沌中看見的不再只是平身,間或還夾雜着小山門的未來,恍惚間,他看見仙府出世,看見無數人湧入小世界中爭奪廝殺,然後一個個小山門弟子倒在血泊之中

大弟子自爆。

楚無青走進來的那一刻,懸山幾乎以爲自己出現了錯覺,還在混沌的幻象之中,他看不清楚無青的長相,只能感覺到這是一具極其年輕的身體,帶着朝陽般悅動的活力,與他的腐朽衰敗是相反的極致。

走近了,仍然沒看清臉,卻看清了氣質,那是懸山從未看見過的氣質,就像月華流瀉入密林之中,照破了永寂的黑暗,照亮了他灰敗的心。

就像民間傳說中的仙人走下了高渺的雲端,要接引他走向另一個國度。

他自己就是修仙者,這種傳說荒謬無比,卻在這一刻打動了他孤寂枯萎的內心,甚至覺得,死在這樣的幻象下,也不錯。

只是,少年走近了,並沒有將他牽引接走,反而十分無禮輕佻地拍打上了他的臉頰,他的臉部已經許久不知道與外物觸碰是什麼樣的感覺。

只感到少年的手指微涼,指腹皮膚是從感受過的細膩,一感便知是出在大家,從小就在萬千寵愛中長大,沒喫過一點苦,沒勞過一點累。

冷冽的幽香從少年的指間傳來,沉沉落下,並不痛,反而有一種電流般的摩擦感,帶起人心異樣的瘙癢,以至於他竟然沒感覺到無禮,反而希望少年的動作更大些,讓他感覺自己生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念頭一起,懸山心中悚然一驚,這不是幻覺,終於也聽懂了少年在說什麼。

“你這輩子都報不了仇了。”操控修真界的外來者,在修真界之上的那羣人!

懸山雖然身體陷入假死,但感知還在,能夠明確感覺到,少年的修爲僅僅是築基,一個築基期就能夠對他如此無禮,更是說出這樣輕蔑的話。

可以想象,修真界在那羣人眼中是什麼樣的樣子,他們這羣人恐怕如同圈養的畜生罷了,而誰,會管畜生的修行,畜生的生死。

甚至,連低階修士都可以對他們任意侮辱。

就在懸山想着要不要調動最後一絲生機自爆,將這上族狂妄的小輩殺死時,楚無青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其實,我也很討厭楚家,但是誰叫我是楚家人,現在還不是時候,你放心,你的仇,三百年後自然會有人報,整個楚家都會滅亡。”

說到這句話時,楚無青態度不再是漫不經心,肆意妄爲,語氣中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仇恨與狠辣,他固然痛恨臨意。

但上輩子親自將自己交給臨意,想要換取平安的楚家,他又怎麼可能不恨,那是他的親人,他一輩子信賴的家族,卻親手將自己交給了仇人侮辱。

哪怕,後來楚寰之出關,將整個楚家一劍滅亡,也抵消不了這種恨意。

那恨意真切無比,讓少年的聲音中都帶着顫音,讓他所有的高傲與肆意潰散,懸山難以控制的就心中一緊,想要撫平少年的眉頭,想要將少年拉入懷中安慰。

怎麼,怎麼會有人忍心去打破那樣如雲在雲端的驕傲。

楚無青並不知道懸山的意識尚在,他只是自說自話罷了,拍完懸山的臉頰,楚無青一抹儲物袋,一隻臨玉盒就出現在他手中。

盒子打開,一枚丹藥盛放在其中,其上傳出濃郁至極的靈氣波動,連這枯鏽的洞府,都煥發出一絲生機。

但卻是一枚實打實的毒藥。

楚無青感到有些肉痛,這毒藥只有一枚,是楚寰之花費巨大代價纔給他尋到,一旦用了就沒了,讓元嬰修士服下,可以操控元嬰修士的神魂,哪怕他僅僅是個築基期。

但這藥物必須真正入到元嬰修士丹田中才徹底起效,試問有哪個非下屬勢力的元嬰修士會臣服築基期服下這樣的藥劑,哪怕是重傷的元嬰修士,也殺築基如同殺螞蟻。

就因爲這樣,楚寰之才能夠給他弄到一枚,否則縱使楚寰之也無法搶到。

楚無青將藥物塞入懸山的嘴中。

少年的指尖觸碰到懸山的嘴脣,懸山並不知道少年這樣是想做什麼,只覺得頭腦一陣轟鳴,他修道三百年,還從未有人對他做過如此親密的舉動。

脣上的神經本就密集敏感,被少年挑逗的嘴脣升起一股股異樣的感覺,就像有人用羽毛輕輕撓過,一點點從雙脣撓到心裏最癢的那一處,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把丹藥推入懸山的雙脣,顯然不夠,楚無青有些嫌棄,但現在絕不是嫌棄的時候,他將丹藥繼續推,撬開了懸山的牙齒。

就這樣懸山的雙脣含住了少年纖長的手指,而舌頭因爲少年的動作從指腹滑到指中,入口的肌膚纖細柔嫩,冷香比聞到的更加可口。

懸山心中覺得這樣實在是太不合規矩了,無論少年想做什麼,都不應該做出這種會讓自己受到傷害的舉動,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道人心險惡。

懸山心中推拒,覺得舉動太過親密,但卻又難以抑制的生出一絲渴望,這種渴望剛剛升起,卻又讓他覺得是一種無禮的褻瀆,偏偏他卻渴望褻瀆。

楚無青將丹藥推入懸山的喉管之中,便取出了手指,用幻化出的清水把雙指沖洗乾淨,又用手帕細細擦拭,然後手指撫上了懸山的下頜根處。

楚無青雙指併攏,催動靈力,那丹藥便順着懸山的喉管一路向下,路過喉結時,靈力出動稍稍的滯緩,楚無青不得不在懸山喉結上按了按,指尖又沿着喉結轉上一圈,丹藥才順利通過。

爲了方便,楚無青乾脆單膝跪坐在懸山的身上。

丹藥穿過喉管之後,便有了一絲效力發作,縱使懸山因爲身體衰敗意識遲鈍,此刻也知道了少年喂下的是毒藥,與此同時他感到神識出現了一絲刺痛。

是了,他雖然將死,但是元嬰修士的神魂,還是極具價值的,若是能夠取出附着在靈器之上,成爲器靈,將會使得靈器威力大增。

懸山疑惑過,少年究竟是來做什麼,甚至想過少年是爲了他的儲物袋中所藏,但萬萬沒想到,少年居然是打的獵取他神魂的主意!

一代宗師,連天道有缺都沒能阻止他破開金丹的束縛,到達半步元嬰,最後卻落得成爲器靈的下場。

懸山知道,現在的他根本無法反抗,也更知道,唯一讓自己獲得最後的尊嚴,並且給門派示警的方法,是就地自爆。

這樣的自爆,對他來說,其實也是一種解脫,每一分每一秒的活着都是極大的痛苦,能夠撐到如今,全是爲了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門派。

但此時此刻,他卻生出一種依戀,甚至強行說服自己,再等等,再看看,等少年將他帶出死關之處時再自爆,這樣更能讓門派驚醒,還可藉此傳出他臨終之言。

少年的膝蓋跪在了他的大腿上,隨後幾乎將整個身體的重量依託在他身上,那麼的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少年的吐息,和他透過衣物傳出的身體的冷香。

爲了方便接下來的丹藥運輸,楚無青乾脆直接解開了懸山的衣衫,使得懸山整個上半身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懸山有些弄不懂少年究竟想做什麼了,捕捉他的神魂至於,至於用脫下衣服嗎?

他心中呵斥着無禮,耳垂處卻爬上薄紅,只是這紅意實在太薄,以至於專注丹藥的楚無青根本沒有發現。

楚無青冰涼的手指順着脖頸向下,一路沿着經脈將散開的藥力運入丹田之中,指腹沿着懸山胸上的肌肉起起伏伏,間或因爲靈力滯緩畫着圈,最終停留在臍下三分的位置。

懸山只覺得楚無青手指在他身體上划動的每一分鐘都是異常的煎熬,一股股奇異的感覺如同過電流般透過楚無青的手指傳向他的神經,傳向他的四肢百骸,帶起一種讓整個心都沉醉卻又空虛的瘙癢,連頭皮都發麻起來。

而最後又停留在了那樣羞恥之處。

懸山身上的肌肉並不誇張,正是最好看流暢的獨屬於少年的肌肉線條,腹部上更有着六塊腹肌,不薄不厚的附着在骨架上,白皙的皮膚呈現出如玉的光澤,美麗卻又不失男性的陽剛,讓楚無青有些嫉妒。

手指停留在腹肌上後,楚無青忍不住按了按,在用手掌劃開藥力時,更是格外的用力,想要再懸山的肌膚上留下侮辱的紅痕。

但他是築基,懸山乃是元嬰又怎麼可能會留下一丁點痕跡,只是讓那手掌觸摸的感覺無限放大的傳遞入懸山的神經,懸山的腦海,懸山快速跳動的心,如同挑逗一般。

當藥力徹底劃開,懸山感到自己的神魂似乎與少年建立了莫名的聯繫,這種聯繫讓他無法對少年出手,甚至通過特定的功法,還可以讓自己聽從少年的命令。

懸山將神識收回,讓一切陷入黑暗,接下來,便該是神魂抽離的痛苦。

楚無青站起身,看向座位之上,因爲自己而衣着狼狽的元嬰修士,縱使是這樣也沒有減損他一點點的氣度,反而因爲衣物的破損,更添了一種別樣的魅力,灑脫不羈。

楚無青心想,這懸山應該很好用,哪怕用氣勢都可以震懾不少敵人。

懸山身體衰敗的原因非常簡單,因爲沒有足夠的靈氣,可以讓他一點點潰散的元嬰道基聚攏,他的身體就如同一個黑洞,將周圍所有的靈氣吸附,才導致了整個洞府成爲絕靈之地。

相救懸山更加簡單,楚無青掏出上品靈石,開始佈置起了高階聚靈陣。

當第一刻靈石放下,懸山便感到有一股博大浩渺之氣,闖入到他身體之中,讓衰敗的器官,出現了一絲生機。

上品靈石!

只要是修士,就沒人不知道上品靈石的珍貴,縱使是懸山,一生所得,也不過十一枚上品靈石,但這十一枚上品靈石已足以讓整個修真界豔羨。

可築基期的少年,卻輕輕鬆鬆拿出一枚,可見其出身的家族該是怎樣的世家豪強,更可見他在家族中是什麼樣的地位。

少年不是想要捕捉他的神魂,而是想要救他,想要一個活着的元嬰修士?

這種想法,實在是狂妄,實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懂得珍惜靈石的可貴,這是天道有缺的修真界,這是不允許他們出現元嬰的修真界。

五千年了,代代如此。

他當初用性命深入各種險境,換來十一枚靈石,全都花在了結嬰上,最後仍然是失敗,一枚靈石怎麼可能。

懸山不由得爲少年感到心痛,或許真的是家族把他保護的太好了,根本不知道一枚上品靈石代表着,一旦拿到明處足以讓整個修真界出動搶奪,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花在他身上。

日後,他修真途上,用上的靈石的地方還很多,他年紀尚小,或許能夠靠着家中大權在握的長輩得到一枚上品靈石,但以後又怎麼可能將如此寶貴之物,再交到一個築基期少年手中。

除非這位掌權者,想要整個家族都因爲自己對少年的溺愛而葬送。

這一枚上品靈石,不說用在生命垂危之時,也至少該用在結丹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一枚上品靈石可以爲結丹增加多少的可能。

“停下,快停下”懸山在心中焦急地呼喚,但楚無青根本聽不到。

楚無青放下陣眼的靈石,經過測量計算後,又快速掏出七枚,佈置在陣眼的周圍,整個洞府之中剎那之間出現濃郁到極致的靈氣,濃郁到甚至呈現出液化的霧態。

但絕大多數的靈氣都匯聚成一股長龍,鑽入懸山的身體之中,把懸山給鑽懵了。

怎麼可能,築基期的少年擁有一顆上品靈石也就罷了,怎麼會再拿出七顆,這完全違背常理。是什麼樣的人家,什麼樣的長輩,纔會讓一個築基修士隨身攜帶着如此多的上品靈石。

懸山甚至忍不住猜測,少年是偷偷拿走,未曾經過家人的允許。

浪費,浪費啊,有這樣八顆上品靈石,他在外界,何愁沒有靈氣修煉,何愁不能一路順遂的修到金丹,然後結成元嬰。

懸山心中雖然震驚不已,但這八顆靈石只不過是能夠把他將熄的生命火焰長緩,根本不可能讓他復原,更不可能結嬰出關。

但很快,懸山又感到西南方有新的聚靈陣生成,剎那之間,又是大量的靈氣匯入。

怎麼可能,一十六枚上品靈石?

沒待懸山將震驚消化。

楚無青神色嚴肅的快速抹動儲物袋,一顆顆上品靈石從儲物袋中滾出,經過他指尖靈力的牽引,落入陣法之中。

前後一共五十六枚上品靈石,一共七個聚靈陣圍繞着懸山展開,形成高階聚靈大陣,而懸山打坐之處正是陣眼。

在這大陣成型的那一刻,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化作風暴沖天而起,哪怕有禁制遮蓋,仍然有一股衝出了碧嶺峯巔,形成靈氣龍捲。

這等異象立刻驚到了集合完畢的小山門門人。

大殿之上,元長老本在讓全部小山門門人集結大陣,“陣成,立刻隨老夫去碧嶺山脈,務必不能讓那賊人驚到老祖。”

元長老手掌一揮,大殿之上跪着的女修便被靈力扇出大殿,經脈呈現出破勢之狀,吐出一口鮮血。

“等把楚無青捉住,再廢除她修爲。”女修立刻被刑法堂拖下去,拖下去時,心中湧現出絕望。

她知道,刑法堂一定不會等到楚無青被捉拿再對她執行刑法,甚至還會加上其他的私刑。

她一個築基期的女修,按道理來說,是會被所有男修追捧,爲何會被派去做守山門這種苦差,不過是因爲得罪了刑罰堂堂主的女兒。

而得罪的原因,不過是因爲她比那個寵壞嬌女先築基,更比她長得漂亮,引起了連綿的嫉妒,但縱使是這樣她也沒向任何一個窺覷着自己美貌的當權執事求助,而是毅然的選擇了去守山門,守住清靜。

突然,空中出現了陣陣轟鳴之聲,一股巨大的氣浪出現在碧凌峯的峯頭,整個小山脈可見,原本還憂心忡忡的元長老陷入狂喜之中,“老祖,是老祖要再次結嬰了,我小山門將大興。”

被拖走的女修,也看到了沖天而起的靈氣龍捲,他們門派將誕生修真界第一位元嬰大能,而這一切都跟她這位要被廢除修爲,驅逐出山的人沒有關係了

整個小山門在這龍捲出現的剎那,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動中,就在小山門走向衰敗,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老祖肯定快道消的時候,老祖竟然開始結嬰了。

小山門大幸!

元長老激動地揮舞手臂,“快,快去碧凌峯,務必抓住楚無青。讓老祖閉關之處被賊人闖入,是我等的無能,不必再捉拿,直接將他碎屍萬段,怎麼能夠讓老祖被這樣的人驚動,怎麼能夠讓老祖對我們如今的實力感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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