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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魔物進化論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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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晚了,對了明兒會早點更新的。

  ——36點~今兒寫得有點收不住了。

題外話

  梅蘇看着她輕笑了起來,徑自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忽然轉了個話題:“葉白,我在皇城地下通道裏發現了很有趣的東西,你……想不想知道爲什麼秋家四女會被詛咒?”

  “梅蘇。”她冷冷地道:“風水輪流轉,最後勝負未定。”

  這一次他們能突破重圍,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太極宮,可見一斑,必定是有了完全的準備。

  她是知道梅蘇手段行事的,連身爲戰神的百裏凌風都說他行事有帥才,便可其才華卓絕,心思深沉狡詐,連齊王那樣狠辣驕傲的人都要聽他指揮。

  秋葉白看着他,神色陰晴不定。

  他籌備了那麼漫長的時間,沒有八成的把握豈會對她動手。

  他頓了頓,在她身邊坐下,微微一笑:“我敢坐在這裏,在你武藝恢復的時候來與你談話,自然是因爲我有十成十的把握,戰場如商場,我從不打無把握的仗。”

  梅蘇看着她輕嘆了一聲:“葉白,所以我說了你的武藝對你我之間只是一個阻礙。”

  秋葉白忍不住,一把推開梅蘇,一邊個抬起袖子擦嘴脣,一邊冷冷地看着他:“梅蘇,我可以不殺你,但是要廢了你的命根子,卻不是不可以,如果老五是個廢物,沒有挾持的價值,那麼你呢?”

  奉賢殿

  ……*……*……*……

  百裏初正轉過臉來,剛好讓他看清楚自家主子的眼睛正褪去黑霧紅光,已經徹底變成了銀色,如冰霜一般美麗的銀色,剔透如冰,卻又不是元澤國師的那種澄澈,只讓人覺得詭異莫名,似籠了無數幽雲的冬日蒼冷寒空。

  “殿下……這是……!”一白錯愕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情形下意識地看向自家主子,卻也陡然一呆。

  看着大片的天雷彈,鶴衛們縱然心狠無情都忍不住心中發毛,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

  坍塌成齏粉的大片牆壁後瞬間露出了至少兩處密道,一處封掉的儲藏室,全部都堆上大批的天雷彈!

  但是隨後看見的景象,讓他們徹底驚愕地睜大了眼。

  一衆鶴衛皆是心中暗驚,殿下這修爲……

  他們面的大片牆壁瞬間碎裂成一塊塊的細小的碎片或者粉末。

  他們看着自家殿下閉着眼,白皙如玉的手掌擱在那長滿了冰霜的牆壁之上,像是在聽什麼一般,隨後他忽然睜開了眸子。

  隨後下一刻,牆壁忽然發出一陣“沙沙沙”的詭異響聲。

  他一驚,殿下將這一片牆壁全部凍住了?

  一白敏感地發現他們面前這一整棟牆壁全部都浮現出一層白毛一樣的東西,不……那是寒霜!

  隨後,衆人只聽得空氣裏響起“咔咔咔……”的細微的像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百裏初一直看着牆壁,沒有說話,此時,他幽幽地眯起他詭異的眼眸,忽然伸出雙手,靜靜地按在了牆面之上。

  不管怎麼說走爲上策!

  衆鶴衛皆是一愣,一白搖搖頭,看向百裏初:“殿下,咱們還是先出去罷?”

  “不知道這東西還有多少,咱們若是強行挖出來……只怕會引起震動和爆炸!”白十九接過百裏初手上改良過的天雷彈,神情極爲嚴峻。

  到底什麼人,這般狠辣?

  不得不說敵人非常的強大,而且對鶴衛戰鬥力有一定的瞭解。

  這種東西的設計,一看便是針對他們這些高手的,對方一定用了很長時間做手腳,甚至不必進入明光殿,製造一個震動是太簡單的事情,直接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滅。

  鶴衛來去動作極輕,但是絕對沒有人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將這些東西放進來,他也不相信鶴衛裏有叛徒,就算是叛徒,也不做不帶瞞過戒備森然的所有人。

  “這東西,就是針對咱們的!”一白陰沉下了臉,冷聲道。

  衆鶴衛們頓時額頭上都冒出冷汗來,還好他們都是高手,一向來去動作都很輕。

  白十九一直在旁邊站着不說話,但盯着百裏初手裏的天雷彈看了好一會之後,臉色都變了:“這是……被頂尖高手改良過的天雷彈,非常容易爆炸,看着上面的機括,只要一些稍微大的震動或者熱度稍高都會觸發其爆炸!”

  他如果沒有記錯,這後面原本是一處儲物室,後來因爲用不着,老甄便讓他們砌牆將這裏封鎖了,到底什麼人能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鑽進這牆壁之後放置天雷彈?

  “如果這裏有一個,會不會這後面全部都是這玩意兒?”五白看着那天雷彈忍不住道。

  他身爲鶴衛之首,竟然到了這個地步都沒有發現這裏埋藏了要命的東西。

  “這是什麼時候埋進來的?”一白臉色更是難看。

  看着百裏初手裏的東西,衆人皆色變——天雷彈!

  隨後,他慢慢地將手抽了出來。

  百裏初探手入牆壁,微微勾起脣角:“嗯,抓到了。”

  衆鶴衛們都驚了一回,互看一眼,雖然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有沒有把餘毒清除乾淨,但是殿下的修爲又提高了,這是必然的。

  隨後他的手忽然擱上了牆壁,指尖微微一用力,那牆壁於他指下竟彷彿水面或者軟泥一般毫無阻力,竟只是落下許多細細的粉末下來。

  百裏初沒有理會他們,他閉上眼,蒼白的指尖輕掠過自己的鼻尖,露出一點奇異的微笑:“嗯,就是這裏了。”

  隨後百裏初忽然在牆壁之前停了下來,隱沒在暗處的鶴衛們都嚇了一跳,立刻出來躬身行禮。、

  “嗯……。”百裏初微微眯起眼,忽然一轉身向一處牆壁走去,一白和五白兩人互看了一眼,立刻跟了過去。

  不過狀態似乎有些詭異。

  就在秋府大火熊熊燃燒之時,明光殿的主人已經甦醒。

  ……*……*……*……*……

  熊熊燃燒的烈火蔓延到了整個秋府,燒紅了整個天空,似昭顯了另外一個開始。

  “咱們走。”周宇抱着風繡雲,冷冷地看了眼秋府,一抬手將手裏的火摺子丟進了附近乾枯的花叢裏。

  “不要!”秋善寧尖叫一聲便被敲暈了直接讓一個紈絝給扛上肩頭。

  他一定會讓她後悔生而爲人!

  他還想着要一個個收拾對付四少的人,既然秋雲上已經被活活燒死了,那麼下一個就是秋善寧好了。

  “郡主?”無名看着秋善寧,眼睛裏露出一個森然猙獰地詭笑來:“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罷,嗯?”

  她是看見他們鬼鬼祟祟地在這裏,便偷偷跟了過來,想看看秋葉白那賤人的屬下在在這裏做什麼好去通報官府,卻不想驚動了他們。

  “你們想對本郡主幹什麼?”秋善寧看着司禮監衆人,頓時心驚肉跳,便端起了架子厲聲道。

  他眯起眼,走了過去,拿刀子挑開那花叢,看着在地上瑟瑟發抖女子,滿頭珠翠,不是秋善寧又是誰?

  “什麼人!”無名立刻轉頭過去,看向一處花叢之後,便看見一片華麗麗金燦燦的裙襬。

  只是此時,忽然有‘噶擦’一聲響動在衆人身後響起。

  有些事兒,既然已經開始,那就一路到底罷!

  只小七和無名若有所思地和周宇互看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見了同樣瞭然和決斷。

  “啊,這是爲什麼,大人只怕要會急死了!”大鼠和常蕭何等人都是不解。

  周宇搖搖頭,隨後眸光幽幽詭冷:“我不要緊,不過夫人無事的消息,不要傳到大人哪裏去。”

  周宇痛得倒抽一口涼氣,大鼠這才發現他肩頭一片焦傷,趕緊收手:“不要緊罷。”

  “太好了,周宇你大功一件,大人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大鼠一抹臉上的灰,大笑着拍他的肩頭。

  無名等人面面相覷,到底能救出一個就不錯了,至於秋雲上,他們可沒有忘記就是他三番兩次用風繡雲威脅自家大人!大人對他是深惡痛絕!

  周宇搖搖頭,沒說話。

  “那秋雲上?”小七看着他。

  “太好了!”司禮監衆人歡呼了起來。

  風繡雲已經昏死了過去,臉色蒼白,頭髮衣服都被燒了不少,但是……呼吸還在。

  周宇抬起一張被燻得黑乎乎的臉,他頭髮衣服也燒得亂七八糟,他索性便丟掉了肩膀上的披風,露出了懷裏抱着的人。

  衆人齊齊動手,水砂齊下,那人身上的火焰瞬間被撲滅了,衆人齊齊圍了過去:“怎麼樣?”

  “快,澆水和澆砂石!”無名厲聲道。

  “出來了!”

  半刻鐘之後,一道燃燒的身影在衆人驚喜的目光裏,衝了出來。

  火光熊熊裏,衆人焦灼地等待着。

  秋府衆人也不知道司禮監衆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此刻也顧不上許多,一起忙着幫澆水。

  熾烈的大火燒得衆人渾身冒汗,不少人頭髮鬍子都燒焦了。

  沙土運到,無名和小七立刻指揮人一桶桶地朝着那着火處潑灑進去。

  “是!”司禮監衆人立刻分頭行動。

  無名眸光一冷立刻道:“去,準備沙土,越多越好,那火只怕不是水能滅的!”

  衆人瞬間愣住了,但是此時又能如何?

  大鼠哭喪着臉:“那是周宇啊!”

  “那是什麼人?”無名一驚。

  無名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就看見一道身影忽然披着溼淋淋的披風就朝着那起火之處衝了進去。

  “怎麼辦,四少若是知道她孃親身死,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來,說不定會屠了宮!”小七也臉色蒼白喃喃自語,心急如焚。

  “只怕是風二夫人爲了不拖累大人而自裁,還順便拖了雲上君同赴黃泉。”大鼠一看,瞬間急了。

  他們趕來秋府還是晚到了一步,剛剛摸排到了關押風二夫人的密室,卻不想就看見大火驟起,而那些僕人拿着水去滅火卻始終不得其法。

  “糟了,晚來了一步!”看着起火的地方,無名和小七等人臉上皆梭然變色。

  ……*……*……*……*……

  熊熊的大火擋住了一切試圖闖入的人,隔開一方灼熱的天地,也漸漸吞噬了相擁的兩人。

  只是若無愛,哪裏來的恨?

  風繡雲看着他,也笑了,淚水滑落臉頰,卻沒有再推開他:“師兄,我恨你。”

  他忽然伸手用盡氣力拉着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看了她半晌,俊秀卻黯淡的容顏上露出輕笑:“好,如你所願。”

  秋雲上看着她,心頭不知爲何大痛,人到了將死,方纔發現一生漸遠,而陪伴自己不離不棄,永遠等待自己的不過是面前的溫柔女子,而自己後半生所愛,不過在眼前,卻皆被他辜負殆盡。

  風繡雲愣了愣地看着他,心中百味雜陳,忽然抬手擋住他的脣,幽幽道:“若有來生,但願君與妾身死生不復相見。”

  秋雲上看着她閉上眼,喑啞地道:“此生我辜負了你,若有來生……。”

  “此生我不想辜負的,不該辜負的都辜負了,卻終無所獲,一切盡付了東流水,什麼都想要的人,最終什麼都得不到。”

  不知是上蒼的玩笑,還是彼此都太執着,只用自己的方式去付出,卻忽略了對方想要的是什麼,於是一路走到了死地,終不得回頭。

  他不是沒有試過的尋覓新的幸福,也曾因那江湖第一美人無雙容色驚豔,早年她也活潑可人,但是……

  他自幼文武雙全,卻從不喜菟絲子柔軟,芍藥婉約,只愛凌霜風華,貼心解語,早年與青鸞青梅竹馬相伴,卻被太後分開後,也曾相許分開之後各生歡喜,嫁娶不需啼。

  秋雲上用盡力氣,緩緩地抬起被燒着衣袖的手,輕撫過她的臉頰,深深地看着她的明麗的眼眸:“上蒼待你不薄,雲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容色不改,但凡當初的你有今日這般灑脫清醒,但凡你不曾委曲求全若此,也許你我未……必是今日結局。”

  風繡雲抬起眼,淡漠地看着他:“秋雲上,你想說什麼。”

  他的心卻忽然深深地一悸,忍不住像是嘲笑她,又像是自嘲一般地低低笑了起來:“繡雲,你這般殺伐決斷,倒是真真像藏劍閣的大小姐,老仙的女兒了。”

  秋雲上看着風繡雲平靜美麗的面容,神情異常地複雜,看着這那茫茫大火而起,照耀得她容色如玉,容顏不改,彷彿依舊是當年那個喚着他師兄的絕色少女。

  “我不是稱職的母親,救不了我的孩子,我只能帶着不稱職的父親一起離開人間,只願我的乖女兒生了一雙翅膀,不再爲我這孃親拖累,遠走高飛,平平安安,阿彌陀佛。”

  風繡雲彷彿感覺不到空氣裏的灼熱燎着了她的髮鬢、衣裙,只靜靜地坐在他身邊,抱着一件給他的藍衣和給秋葉白的綠裳,神色卻奇異地已經恢復了平日裏的溫柔美麗與寧和。

  這火粉水撲不滅,只能等待它自己燃燒殆盡。

  但是被困在室內,一點氣力都沒有秋雲上被灼熱的空氣炙烤得呼吸都不順暢的,卻只能苦笑。

  門外傳來驚恐的叫聲。

  “快救火!”

  “不好了,密室起火了,大人和二夫人還在裏面!”

  只聽得“轟隆”一聲,火粉觸上那火焰,瞬間爆燃,熾烈的火焰瞬間燃燒了起來。

  卻見她已經一抬手,瞬間將手上的檯燈拋了出去。

  “你……!”秋雲上大驚失色,纔要說什麼。

  風繡雲拿起了手裏的燭臺,看着他悽然一笑:“你說的沒錯,我錯了半生,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夢裏,不是爲了維護我這個夫妻恩愛、父慈女孝的夢,我的葉兒怎麼會一直留在秋家,任由你們挾制,現在夢醒了,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那紅色的粉末瞬間讓秋雲上緊張起來,他認得那東西,風繡雲雖然不擅武藝,但到底身爲江湖人,卻很是擅醫和毒,那東西是西域毒火粉,只着一包便能將一所三進的房子燒個乾乾淨淨。

  “繡雲,你要幹什麼?”

  她忽然一伸手就從自己袖子裏摸出一包紅色的粉末來撒向牀榻、凳子。

  “葉子……是娘對不起你啊。”她站了起來,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那燭臺上跳躍的燭火。

  她被帶來這裏藏匿監控起來的時候,就已經懷疑葉子會出事兒,看見他的時候還滿懷了期望,卻不想……又是一輪致命的打擊,讓她徹底絕瞭望。

  “可笑我一生愚昧,半生相思付做空流水,所愛非人,害了父親,害了自己,害了我的孩兒……。”風繡雲抱着懷中的青衣,淚如雨下,一張溫柔美麗的臉上滿是淚水。

  “你不就是想要利用藏劍閣的勢力麼,父親與我斷絕了關係,你便將我拋在一邊,連孩子都不顧,皎皎雲中月,灼灼天上星——雲上君子,你還真是夠君子的,哈哈哈哈!”風繡雲忍不住仰頭大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流。

  如果不是他說的這句話,她又怎麼會心生幻想,寧願做妾也以爲他和她真的會有一個細水長流的未來!

  風繡雲厲聲笑了起來,目光尖銳地看着他:“我設計了你,你若不想娶我,完全可以向父親說清楚,他那樣豁達的江湖人,豈會逼着你與我完婚,可是你呢,你做了什麼,你向他求親,甚至在他反對的時候,告訴他你會對我一輩子好!”

  “對,我愚蠢,可你呢,秋雲上,你纔是最自私卑劣的那一個!”

  他冷笑了起來,口不擇言:“很好,你終於明白你有多愚蠢了!”

  他看着風繡雲滿臉痛悔的樣子,心中愈發地窒悶,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她好後悔,當初爲什麼要那麼固執地留在秋家,只以爲跟了心愛的人,便生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你知道青鸞之子要對她動手,你卻放任如此?”風繡雲呆住了,隨後眼底瞬滿是痛色:“虎毒不食子,我竟然會鍾情你這個畜生!”

  他早已暗示過她不要對蘇兒逼迫太過,她偏不聽,走到如今地步不得不說咎由自取!

  他輕嗤了一聲:“沒有任何可能,我給過她機會的,她不聽勸,女子不該參和朝政之事,牝雞司晨,她與攝國殿下不同,她不姓百裏,揹負那樣的詛咒卻位極人臣,讓人不得不相初代信國師的預言!”

  秋雲上看着面前美麗女子,眸光之中閃過異樣的複雜之色,這是她第一次用武器罷?

  隨後她轉過身,看着那倒在桌子和牆角之間的秋雲上,抽出一把細長的匕首擱在他頸項上,冷冷地道:“秋雲上,你我夫妻從今日起再無鴛盟之緣,現在告訴我,要怎麼樣才能救出來我的葉子。”

  她黯然地垂下眸子,譏誚又自嘲地輕喃:“善寧,這一刻起你我母女緣分就此了斷,好自爲之罷。”

  風繡雲看着她的背影,原本想射出去的銀針遲疑了幾次,卻還是沒有射出去,只由着秋善寧徹底逃出了門外,向密室外衝去。

  秋善寧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孃親用武,見風繡雲森然看過來的時候,她瞬間驚叫一聲,轉身就逃:“啊,娘不要——!”

  等到秋雲上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自己耳邊不知何時也多一根細細的繡花銀針,他身體一下子就軟了下來,跌倒在桌邊。

  但風繡雲的手掌卻突然撤了回去,看着他的目光一片森冷。

  只是他卻也忘了他的琵琶骨已經穿了,再加上毫無防備,眼看着她一掌攜帶這濃濃殺氣向自己天靈蓋按來,他心中多爲震驚,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只來得及抬手一擋,同時身體斜靠避開她的攻擊。

  秋雲上沒有想到她忽然出手,何況在他印象中她出身江湖卻不喜歡打打殺殺,與所有大家閨秀一樣琴棋書畫和女紅精通,但武藝卻是下乘,多年來更沒有見她用過武藝。

  風繡雲忽然一眯起眼,反手就攻向秋雲上。

  善京死了、善媛死了,葉白廢了,她還不會審時度勢和學乖麼!

  秋雲上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風繡雲因爲憤怒而扭曲的美麗面容,怒道:“風繡雲,你別瘋了,咱們以後就剩這麼一個女兒了,你還要怎麼樣?”

  但是這一次秋善寧一下子就躲到了秋雲上的身後:“爹爹!”

  風繡雲聞言,氣得渾身發抖,抱住懷裏的衣衫,上前伸手就要再打她。

  她捂住臉孔歇斯底裏地對着風繡雲吼:“你和她瞞着我那麼多事情,還由着那賤人傷我,毀了我和定王的姻緣也就罷了,還逼着我出家,你不是我娘,你生的那個賤種禍國殃民,活該千人騎、萬人睡!”

  “不,你就一個女兒,我不是你的女兒,從小到大你心裏最疼愛的也不是我,你爲了那賤人打我一次還不夠,還要打我第二次!”秋善寧的面容也扭曲了起來,腥紅着眼,心中的恨和委屈瞬間湧上來。

  風繡雲一把甩開他的手,恨恨地看着她:“秋雲上,你的心是偏頗太多了,我還有一個女兒現在在宮裏受盡委屈!”

  “她不該打麼,你看看你把她寵成什麼樣子了!”

  善寧從小就頗得他歡心,看着她傷成這樣,自然不捨。

  “你才瘋了,善寧才被葉白打成這樣,你還要動手!”秋雲上上前拉住了她,氣怒道。

  秋善寧雖然看見她衝上來就要躲,但是風繡雲的動作卻奇快,而且手勁大的厲害,有一下子扇得她兩耳嗡嗡作響,眼冒金星。

  看着秋善寧那洋洋得意地撫摸頭上金鳳簪的樣子,風繡雲心中徹底絕望了,她紅着眼衝上去對着秋善寧就是兩巴掌:“你是不是瘋了,葉子是你的親姐姐,不是什麼賤人,你怎麼能出賣她!”

  秋善寧揮退了身邊的婢女,看着她,輕哼了一聲:“就是我指證她的,若不是我揭穿那賤人有功,陛下怎麼會冊封我爲郡主,冊封我爲郡主的旨意可是和封那賤人爲皇妓的旨意一起下的。”

  但是看見小女兒出現在這裏的這一刻,她雖然心中已經瞬間冰涼,但是卻還是忍不住最後求證。

  “秋善寧,告訴娘,你沒有當庭指證你姐姐!”風繡雲沒有看見秋善寧之前,還懷有一絲期望,也許那些說善寧指證葉白的事情不過是一場誤會。

  風繡雲和秋雲上齊齊轉臉過去,正巧見着秋善寧一身華服、滿頭珠翠地在侍女的扶持下走進來,只是她下巴上包裹着紗布,看起來有些滑稽。

  “秋葉白是你心愛的女兒,那我是什麼?”一道滿懷恨意的女音忽然響起。

  看着一向乖巧溫順,永遠如菟絲花纏繞着自己的風繡雲目光森然地看着他,眼中甚至對他充滿了仇恨,不知爲何讓他心中莫名地窒悶。

  “哐當!”風繡雲忽然站了起來,抬手就將自己桌面上的東西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你住嘴,葉子是我的孩子,我只希望她好好地活着,我這輩子最一意孤行的放下最愚蠢的錯誤就是對你傾心相許,所以上蒼懲罰我永遠再見不到疼愛我一生的爹爹,奪走我心愛的女兒!”

  他冷聲道:“當初我讓你打掉她,你卻不聽,她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上,是你的愚蠢和一意孤行才讓她受了這些苦!”

  秋雲上聽着她這般指責的話,臉色有些不豫,他一直以爲她什麼都不知道,卻不想她什麼都知道。

  她一邊木然地繡着衣服,一邊喃喃自語:“不,你沒有,你太忙了,你忙着痛苦哀悼你的青鸞,尋找你的私生子,忙着去向皇帝盡忠贖罪,你看不上我,連葉子在你心裏也沒有分量,你根本不知道她從小就是一個懂事到讓我心疼的女孩兒,她被欺負了也從來不哭,只想着護着我。”

  “但我的葉子是無辜的,那是你的女兒,你知道麼,她流着你的血,你養過她一天,教過她一天嗎?”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的心裏是怎麼想我的,我是賤,我害得青鸞誤會你。”風繡雲譏誚而自嘲地輕笑了起來,她仔細又小心地拍打着手裏的衣袍。

  秋雲上看着說話這般尖刻的風繡雲,仍舊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像看着陌生人一般地看着她。

  她撫了一把自己掉落的髮鬢邊的頭髮,輕笑了起來:“哦,對了,你是來告訴我,你要大義滅親,再次將我送進宮裏當人質羈押,好脅迫我的女兒去當妓女是麼?”

  風繡雲從他手裏掙扎出來,退了好幾步,低頭一下子撿起了落在地上的那件青色的春衣坐在凳子邊,同時紅着美麗的眸子盯着秋雲上:“所以呢,你現在除了來告訴我你保護不了我們的女兒這個噩耗,還要告訴我什麼?”

  秋雲上似從來沒有想到綿羊一樣溫柔可人的風繡雲也會動手打人,而且打的還是他,他愣住了。

  風繡雲用盡了全身力氣的一巴掌甩過去,把秋雲上的臉一下子甩偏開來:“我說了,放開我!”

  “啪!”一記清脆的巴掌聲瞬間在秋雲上的臉頰邊響起。

  秋雲上看着她,心中的苦悶彷彿都要這一刻傾瀉而出,他厲聲道:“不要再撿了,不要再繡了,面對事實吧,葉白她永遠不可能回來了,她也永遠不會再穿上你給她做的衣服了,陛下已經下旨,她從今以後就是神殿的聖姬了,你聽見沒……。”

  風繡雲被他搖晃着肩頭,美麗的面容上一片慘白,她搖着頭:“放開我……放開我。”

  話音才落,秋雲上就直接拎着她的肩頭將她扯了起來,搖晃着她的肩頭,怒道:“風繡雲,你夠了,你永遠都不肯面對我一點都不愛你的事實,卻有膽子在我飯菜裏下藥,有膽子騙老仙你我兩情相悅,逼得我不得不娶你,你明明知道我愛的人只有青鸞,什麼時候纔能有擔當一點,真正有勇氣一點,做一回真正的藏劍閣大小姐,真正的江湖女兒!”

  風繡雲垂下眼,慢慢地蹲在地上去將那被秋雲上甩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輕聲道:“葉子很喜歡這個顏色,你別弄髒……。”

  他看着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忍無可忍!

  秋雲上冷冷地打斷她:“老仙那樣的人,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女兒,你甚至連葉白一個指頭都比不上!”

  “不要叫我師兄,我沒有你這樣的師妹,也沒有正式行過拜師禮!”

  風繡雲看着他眼中的厲色,忍不住顫了顫:“師兄……。”

  他抬手一把將她手上的衣服扯了扔在地上,厲聲道:“爲什麼,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個空有一張臉,一點腦子都沒有的女人,永遠都不敢面對現實,永遠都只活在自己的世間裏,永遠都是那麼懦弱!”

  “你夠了!”秋雲上看着她含笑的眼眸,他心中憋悶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忍不住爆發。

  風繡雲卻又打斷了他的話頭,笑盈盈拿起原先擱在桌面上的竹青色的衣衫給他看:“師兄啊,葉兒很而合適這個顏色是不是,她穿着顯得氣色很好是不是?”

  秋雲上看着她有些無奈:“繡雲……。”

  “師兄。”風繡雲忽然打斷他,站了起來,將手上的春衣展開給他看,神色竟是一片溫柔含笑的:“師兄,你看看,這春衣可好看,我幫葉兒、幫你都做做了一件,葉兒是竹葉青,你是墨藍,我記得師兄除了白色,便是穿墨藍色很好呢。”

  等到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他看着仍舊在繡着春衣的風繡雲,遲疑了好一會,還是上前愧疚地道:“繡雲……葉白的事情……。”

  他怎麼能期望今日發生的這一樁大事會不走漏風聲?

  秋雲上聞言,神色一僵,但隨後又放鬆了下來,垂下眸子裏閃過一絲黯淡的光:“你們都下去罷。”

  他若有所覺地看向一邊伺候着的嬤嬤,那嬤嬤見他看過來,便只上前福了福身子,輕嘆了一聲:“大人,夫人已經知道了今日朝堂之上發生的事情。”

  今日這是……

  秋雲上一進門就看見這般詭異的情形,他不禁有些奇怪地微微挑眉,風繡雲一向溫柔可人,又最是體恤下人,很少會懲罰丫頭,連他派去給她的嬤嬤說話不客氣,她也不曾發火。

  風繡雲正靜靜地坐在牀邊,手中還繡着一件春衣,彷彿全沒有聽見身後的丫頭的抽泣聲。

  密室

  秋府

  ……*……*……*……*……*……*……

  其餘的紈絝們互看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皆齊齊起身,不約而同地摔了頭上的帽子,起身朝着門外追去。

  常蕭何遲疑了片刻,也一咬牙,跟了出去。

  說罷,他撒腿就追了出門。

  大鼠直接把頭上千總的烏帽往地上一扔,對着紈絝們道:“從今兒開始,老子也不是什麼千總了,也和你們不是兄弟了,各奔前程!”

  只等着百裏初回來之後再做打算。

  自從執政和杜家鬥爭愈發白熱化後,爲了避免紈絝們的近親家人再被抓去威脅,秋葉白讓他們這些主要干將的家人全部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要麼送回了家鄉藏匿。

  “格老子的,同黨就同黨,我和大人本來就是同黨,要殺要刮,隨便,反正老子早將老孃、媳婦和兒子全部都送老家去了!”大鼠瞬間跳了起來,陰沉着臉道。

  紈絝們之中不少人都忍不住眼底浮出淚光來。

  “是怕我們擔當上謀逆同黨的名聲。”蕭何紅了眼,聲音有些喑啞哽咽:“她到了那個時候,還在想着護我們周全。”

  大鼠眼睛有些發直,他低喃:“今兒上朝,我們想護着大人,不讓羽林衛的人傷她,卻不想她一揮袖將我們全部抽開,她是怕……。”

  只留下一室面面相覷,神情沉重無比的紈絝們。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走出門去,沒有一絲留戀。

  周宇抱着貓咪起身向門外而去,他站在門邊,回頭淡漠地看了眼坐在房間裏的紈絝們:“我會將辭呈放在我的桌案上,從今日起,我不再是司禮監提督,不再是你們的副統領,也不再是你們的兄弟,我所做的一切都與你們無關。”

  無名也轉身跟上。

  小七向門外轉身而去:“那你就跟我來罷。”

  但是無名和他靜靜地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底看見一分酸澀、一分無奈和剩下的不悔……。

  “至少,我是如此,至於其他人,我管不着,這司禮監沒有了她,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周宇抬起眸子,輕描淡寫地模樣,彷彿在說一件極爲輕鬆的事情。

  “想好了,即使她是一個女子?”無名看着他,微微眯起了眸子。

  謀逆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跟隨一個被視爲忤逆的罪女,便意味着悖逆,甚至……謀逆。

  這樣的許諾里面的意味讓人心驚。

  此言一出,衆紈絝們臉色都有些凝重。

  “不管秋大人或者說四少有任何危險,我都會不離不棄,陪伴着‘他’……。”周宇頓了頓,將貓咪抱過來,慢慢地道:“陪伴着她……一路走到盡頭,永遠不回頭。”

  “然後呢?”小七看着他,挑眉道。

  他伸手輕撫過花貓柔軟的皮毛,彷彿因爲觸碰到柔軟的動物,眼神溫柔下來,輕聲道:“因她還是我們的恩人,帶着我們走出後一條康莊大道的人,是讓我們重新撿回做人的尊嚴的人,還是能與我們同生共死的人,甚至捨生忘死來救我們的人……。”

  周宇看向那窗邊,那兒正站着一隻肥碩的花貓,懶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副慵懶的模樣。

  “爲什麼,她已經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好處,甚至拖累你們?”無名盯着他的眼睛。

  周宇看着他,一字一頓地道:“非常重要。”

  無名淡淡地道:“她希望你們做什麼很重要麼?”

  無名轉臉看着一直沒有說話的周宇,見他靠在八仙椅上,單手支着臉頰,黑眸裏一片幽幽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此時,一道幽幽的男音響起:“寶寶。你還沒有說大人要我們做什麼?”

  常蕭何身體搖了搖,一臉茫然痛苦,竟似不能支持自己的身體,噗通一聲又跌坐回了凳子上。

  “面聖?”無名忍不住譏誚地笑了起來,像是聽到什麼極爲好笑的笑話:“你們要面聖做什麼,秋家四女是惑國妖姬,要麼死,要麼做皇家之妓,這是被歷代皇帝奉爲神旨的預言,你們打算去求皇帝陛下給她一個斬立決?”

  “不、這不可能……我要去與常爵爺他們一起面聖!”常蕭何臉色一陣青白,忍不住站起來厲聲道。

  “那又如何,飛鳥盡,良弓藏,你和老常當初爲什麼從常家出來,竟不明白這個道理麼?”無名看着常蕭何譏誚地一笑。

  常蕭何也鐵青着臉看向小七和無名:“陛下怎麼會做出好這種決定,大人爲朝廷立下了汗馬功勞!”

  大鼠直接站了起來一腳將自己面前的桌子踢翻了,紅着眼厲聲怒吼:“畜生!”

  殺人不過頭點定,這種侮辱簡直是……

  一幹紈絝們眼睛瞬間都紅了。

  他們的老大,帶領着他們一路跨過那麼多艱難險阻走到今日的人,那個渡海伏盜運糧,入蠱山救龍衛,滅蠱平叛,千軍萬馬之中殺出血路,高坐廟堂之上殫精竭慮守護帝國的人,竟然被皇帝這般折辱!

  什麼?

  小七連譏帶諷地說出皇帝的旨意,猶如平地一聲炸雷,瞬間讓司禮監衆紈絝們腦子裏一片空白,錯愕地瞪大眼。

  “還是什麼?”小七看着那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譏誚地輕嗤一聲:“還是一個欺騙了你們的女子,今兒傍晚皇帝才下了旨意,要冊封大人爲聖姬,就是神妓,皇族男子,人人可馭,所以也許她很快就還是讓你們蒙羞的前統領了,是不是。”

  紈絝們見狀,有人忍不住就起身道:“話不能這麼說,什麼叫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大人於我們而言,不光是上級,她還是……還是……。”

  小七也抱着胸靠在門邊,譏誚地補充道:“沒錯,咱們四少現在可不是什麼攝政首輔,也不是司禮監首座了,保不了你們升官發財,你們還是趕緊和她劃清界限罷?”

  “什麼事情與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是正兒八經官府的人,都是世家子弟,和咱們這些江湖人不同。”無名淡漠地道。

  “什麼事情?”大鼠和常蕭何等人立刻下意識地問。

  無名看了眼還在發呆的周宇,冷冷地道:“接到消息了,大人有事情要吩咐我們去做。”

  大鼠看着他們進來,便立刻站了起來,緊張地看着他們:“怎麼樣,大人有什麼消息麼?”

  “無名……。”

  紈絝們齊齊抬頭看去,果然正見着無名和小七兩人推門而入。

  “你們想怎麼辦,投靠杜家,或者投靠八皇子都隨便你們。”這時候一道冰冷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

  這纔是最現實的問題。

  衆人都愣住了,再次沉默了下去。

  常蕭何這次從北大營回來探親,見狀,輕嘆了一聲道:“但是,以後咱們要怎麼辦?”

  那人“哎呦”一聲,立刻抱頭蔫了。

  “當然是……行了,都瞎關心啥,這是說這個事兒的時候麼!”大鼠直接脫了鞋子朝那人頭上甩去。

  他們是知道自家大人男裝那是要迷倒無數姑孃的,但是沒有想過大人穿女裝的樣子!

  “有多好看?”有人很是疑惑,紈絝們也精神起來。

  大鼠沒好氣地一巴掌拍在那人頭上:“當然是真的,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大人頭髮散下來,去了披肩的模樣,簡直就是再好看沒有的一個姑娘了!”

  這也是所有人的疑問。

  有人沒有資格上朝,便忍不住低聲問:“真的沒有搞錯麼?”

  不要說周大人被嚇傻了,他們都被嚇傻了,誰也沒有想到那麼厲害的大人竟然是女兒身,這簡直太匪夷所思。

  衆人聞言,都忍不住面面相覷。

  大鼠一看他那樣子,就忍不住撫額:“得,咱們子非大人這會滿腦子估計還是大人是女兒家的震撼裏,怕是嚇傻了。”

  只是周宇這會子臉色蒼白地坐在八仙椅上,一臉木然地盯着窗欞發呆,全無之前那種精明狠辣的樣子。

  這會子大夥就指望着他趕緊拿個主意。

  司禮監除了秋葉白之外,就是周宇這個提督最大,這些年下來,他又鍛鍊得極有決斷,手腕狠辣高超,秋葉白成爲攝政首輔之後,司禮監全部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衆人都沉默着,心情複雜又不安,皆看向坐在上首的周宇。

  “如果咱們的處境都這般不妙,大人那邊一定更艱難……。”大鼠扶着自己的額頭,嘆息了一聲。

  衆人見小顏子那模樣,神色也都更差了。

  書房內早已坐滿了人,皆是各司各處的頭領,也都多爲秋葉白當初在看風部帶出的那些紈絝們。

  回到秋葉白常用的議事書房,他遲疑了一會,還是垂頭喪氣地推門而入:“沒成,出不去。”

  自從大人當上司禮監提督以來,他就很少受到這種冷眼了,這喫白眼的滋味還是那麼不爽!

  小顏子見實在磨蹭不出去,只得悻悻然地提着手裏的籃子往回走:“切!”

  爲首的羽林衛首領居高臨下地睨着小顏子,冷冷道:“裏面任何人,無宣召只能入不能出!”

  門口的小太監提着個籃子正在那磨蹭:“就讓咱家出去罷,今兒傍晚是約了那賣菜的老王頭要結算採買的錢,咱們不能讓人說咱們司禮監拖欠小百姓的錢不是?”

  重重羽林衛刀槍林立地將整個司禮監全部都圍困了起來。

  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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