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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父子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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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嗯。”他握住她的手,擱在自己胸口上,閉着眼,幽幽地道:“本宮,不想啓程。”

  他需要先出宮一趟,做個儀式,讓國師也陪着一同出去‘治病’,再暗中折回宮內。

  她看着把頭枕在自己小腹上的百裏初:“阿初,你什麼時候啓程?”

  秋葉白與百裏初一同乘着十六人抬的步輦慢慢地在宮道裏前行。

  紫金殿外

  ……*……*……*……*……

  皇帝的臉漲成豬肝色,但最後還是沉默了下去,好一會,在百裏初快不耐煩地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才苦笑:“你把聖旨拿上來罷。”

  “沒有什麼這的,那的,聖旨本宮已經擬好,用印了,只等你簽字硃批就是了,你的破敗身子還想幹涉朝政麼,不知死活。”百裏初一點不客氣地冷聲道。

  皇帝一愣,顰眉道:“這……。”

  百裏初摸了摸自己的寶石護甲,目光幽沉地盯着皇帝:“第一,你最好給本宮好好地活到本宮回來的時候,否則這朝堂會出什麼事情,本宮也保證不了;第二,不得幹涉小白做的任何決定,否則後果同第一條。”

  “什麼事情?”皇帝還是覺得讓秋葉白擔任宰輔,實在讓他有些不放心,但是百裏初在這裏,他又不敢反對,只得問道。

  只要小白能控制老八,便沒有任何問題。

  但老頭子這麼想,也不能說不對。

  讓老八出任副宰輔,是爲了給小白有個幌子。

  “行了,你要怎麼想都可以,本宮只要你在這段時間做到兩件事。”百裏初淡漠地道。

  明明阿初說了決定權在她的手上!

  秋葉白有點好笑,這位皇帝陛下是隻撿他想聽見的麼?

  若是如此,倒是對老八有好處。

  “澤兒是擔心老五那邊的人攻擊老八的出身並非嫡子麼?”皇帝若有所思地道。

  聽了這樣的安排,皇帝心頭又微微鬆了一口氣,在他眼裏,百裏凌風纔是真正有決定權的之人,秋葉白只是個輔佐的幌子,免得讓老八站在風口浪尖上,面對攻擊。

  “當然,老八也會成爲副輔政,協助小白處理朝中事務,但總決權在小白手上。”百裏初繼續道。

  皇帝再次在他的目光下乖巧地坐下了。

  “不是就坐下。”百裏初淡淡地道。

  那微笑裏帶着嗜血陰暗的氣息讓皇帝瞬間僵了僵:“朕……不是……。”

  百裏初挑眉,魅眸裏閃過陰沉的光,脣角卻帶着微笑:“你剛纔說什麼,不行麼?”

  皇帝那頭直接就炸了,不敢置信地再次拍案而起,怒目而視:“你說什麼,不行!”

  “明日上朝,本宮會宣佈本宮要閉關之事,同時設立攝政宰輔一職務,由小白任職,朝中一應大小事務皆由她硃批審覈。”百裏初淡淡地道。

  皇帝聞言,心情稍微鬆了一些,但還是先問:“朕知道你做事有分寸,什麼安排。”

  百裏初淡漠地比了手勢,不讓他繼續說下去,而是道:“本宮是來知會你這件事的,不是來徵求你的意見的,朝內的事情,本宮已經做了安排。”

  皇帝一愣:“朕不是這個意思。”

  “爲何不行,若本宮不養病就死在這上頭了,你可就是滿意了?”百裏初冷笑一聲。

  “要立老五爲太子的摺子都堆滿了朕的案頭!”皇帝撫着額,頭疼地道。

  這朝野上下,沒有他在,他退居幕後多年,只怕杜家又要反彈了。

  皇帝明顯是感覺有秋葉白這個‘外人’在場,丟了臉,臉上浮現出尷尬來,但是他也知道這不是講面子的時候,他立刻道:“澤兒,你若不再這怎麼能行?!”

  秋葉白看着這場景,原本還是不爽的心情,此刻突然卻有點想笑,這誰纔是兒子?

  皇帝下意識地竟也就乖乖坐下了。

  百裏初看着他,眯起眸子:“坐下!”

  直接被一年半砸三個字砸到頭的皇帝瞬間扶着桌子站了起來,失聲道:“什麼,那麼久!”

  卻不想百裏初冷冰冰地道:“一年半!”

  他看見百裏初的目光,硬生生把多餘的廢話吞了下去,只小心翼翼地道:“澤兒,你要養病多久,三個月?”

  皇帝看着他,臉上浮現出憂慮來:“但是……。”

  “不會死那麼快,你放心就是了。”百裏初譏誚地扯了扯脣角。

  “什麼?!”皇帝幾乎疑心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看向百裏初:“你要出宮養病,難不成……?”

  百裏初握住她的手,看着皇帝:“本宮會有一段時日要出宮閉關養病。”

  但是不知道爲什,她就是很不悅,很不悅,總爲阿初覺得不值。

  作爲一個帝王而言,皇帝似乎做的沒有什麼錯。

  她心裏也明白,其實不管是阿初也好,還是百裏凌風也好,若老八這一次廢了,皇帝大怒一番之後,估計也也一樣會把他捨棄掉。

  她才勉強忍耐下心底的不悅,冷冷地看着皇帝。

  百裏初似能察覺到她的憤怒,便用指尖在她掌心輕撥。

  忽然想明白了皇帝對百裏初的容忍是因爲什麼原因,秋葉白的眼底便閃過冰冷的寒意來。

  何況現在他中意的繼承人還不知道能不能站起來,若是百裏初這裏出了什麼問題,只怕他就要焦頭爛額了。

  她想起當初皇帝說的那些讓百裏初退隱,給他永遠的衣食無憂和榮華富貴,如今細細想來,大約是覺得不管這個兒子再怎麼肆無忌憚,但是這個帝國也沒有再敗壞下去,而且這個短命的兒子也活不了多久,威脅不了太久帝位的主人。

  所以才這般容忍?

  她微微眯起眸子,大概是因爲‘歷代國師都活不過三十七’的過往歷史罷?

  皇帝陛下的耐性大概是因爲……

  她在一邊聽着,暗自冷笑了起來。

  “……但是尋歡作樂不要太過了火,最早夭的國師正與你一般大,如今天下這等情勢,你若不知道保養身子,難不成讓朕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八如今又病着,還不能撐起大局。”皇帝微微顰眉,搖頭嘆息。

  她正疑惑,皇帝倒是已經自己透露了些來。

  秋葉白聞言,倒是心中暗自微訝,皇帝陛下的容忍度在百裏初身上奇高無比,這是爲什麼呢?

  “朕知道你又有分寸。”

  她看向皇帝,卻見皇帝也在看她,一臉複雜的樣子,但是在百裏初出聲之後,他的目光便移動到他兒子身上去了,對她的敵意也似不見了。

  但他不要臉,她還得面對皇帝老兒一年半!

  這廝肆無忌憚慣了,他明顯不買這個皇帝爹的賬,一會子他要做出點什麼出格的事兒來,也不是沒有沒有可能。

  她想要抽回手,但是百裏初不悅地略一用力,差點將她整個人扯向他懷裏,所以秋葉白乾脆不動了,任由他玩自己的柔荑。

  “本宮想要怎麼玩,是本宮之事,今日本宮來也不是爲了聽你說教,而是來知會你一件事情。”百裏初慵懶地抓了秋葉白的手擱在掌心把玩。

  只是,他沒有想到澤兒竟然對秋葉白也頗有幾分不同,這讓他心情有些複雜。

  秋葉白這小子對澤兒的情意,當初他第一次召見他的時候,便能看出來的。

  皇帝看着百裏初和秋葉白之間那種奇異的氛圍,神色有些古怪,他的目光停在秋葉白擱在他肩頭的手上,微微顰眉:“澤兒,身爲皇家人,有些事情,你怎麼玩都不過分,但是不可忘記自己在做什麼。”

  唯一出乎所料的是,皇帝對百裏初的容忍,並不完全是因爲百裏初如今的權勢可以裹挾他的無奈和畏懼,而更多的是一種長輩的……溺愛。

  她這是第一次看見他們父子相處的情形,倒也不出她所料罷。

  秋葉白看着皇帝陛下明顯還因爲那句‘內人’怔然,她輕嘆了一聲,站在了百裏初身後,伸手擱在百裏初的肩頭。

  百裏初卻大搖大擺地往凳子上一坐,修臂一搭,倒像是他纔是這紫金殿的主子。

  “陛下是忘記了麼,本宮早已經是她的內人了。”百裏初有點不耐煩地一揮袖子,不遠處的八仙椅便一下子飛了過來,“砰”地一聲落在地上,令皇帝陛下都嚇了一跳。

  倒是皇帝陛下似頗爲驚愕,不贊同地看向秋葉白:“澤兒,你我說話,外人怎麼好在場?”

  秋葉白見狀,點點頭,站在百裏初的身邊。

  百裏初似也注意到了鄭鈞,他譏誚地朝鄭鈞看了一眼之後,轉身看向準備離開秋葉白:“你,留下。”

  聽着百裏初疏遠又不客氣的話,皇帝臉上卻並不惱,只浮現出一點傷懷來,但還是吩咐除了鄭鈞外,其餘的宮人們退下去。

  只是百裏初似乎並不領情,冷淡地道:“讓陛下身邊這些耳目都滾出去,本宮有話要與陛下說。”

  “澤兒,你來了怎麼不通傳一聲?”皇帝看着自己一身華麗紅妝的兒子,眼神裏閃過異樣,語氣陡然溫軟了下去,倒是很有些慈父的模樣。

  “陛下在看什麼?”倒是百裏初涼薄的聲音讓皇帝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但皇帝老兒的臉都綠了,目光無比複雜地在百裏初和她身上來回尋索。

  殿上宮人多是知道這位攝國殿下有多放浪不羈,做了多少荒唐事兒,如今聽到‘她’這般豪放的話語,自然是紅了臉,暗自咂舌,但是倒也不算慌張。

  皇帝和一幹衆人:“……。”

  她目光不動聲色地掠過殿上衆人,果然看見——

  嫌皇帝老兒命長麼,所以殿下和男寵秀恩愛,還是非一副是雌伏她身下的‘受君’的模樣,這是打算刺激皇帝老兒早日昇天嗎?

  但皇帝老兒心裏可是以爲她是個男的,他在這裏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

  明明金槍不倒,神勇異常的是他這位‘公主’好麼!

  人不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秋葉白眼角微微抽搐:“公主殿下……陛下身子不好。”

  百裏初微微一笑,溫然道:“已經是起晚了,駙馬昨晚金槍不倒,神勇異常,讓本宮腰都直不起來,所以這才起晚了。”

  這個沒節操的傢伙在門口聽牆角那麼久,等到她安全之後纔出來是幾個意思?

  秋葉白不動聲色地順勢起身:“殿下,來得好早。”

  她抬起頭看他,見他正低頭看着自己,眸光幽幽魅魅,指尖竟在她掌心微微一勾,似在安撫她,不過更多似在挑逗。

  秋葉白也起了身行禮,但是她身子才半伏了下去,就被一隻蒼白如玉的手一抬:“駙馬不必多禮。”

  一道暗紅色的人影徑自領着雙白和一白進來,氣勢凜冽。

  果然,一幹人等齊齊單膝下跪,恭敬地道:“參見攝國殿下。”

  這天下間,除了百裏初沒有人敢用這種口氣和皇帝老兒說話。

  秋葉白不用轉臉,就知道身後來人是。

  一道幽幽涼涼的聲音響起:“你若是想知道老八是怎麼想的、怎麼做的,徑自去他宮裏問他就是了,在這裏拐彎抹角,也不嫌累麼?”

  她心中瞬間轉過好幾個說法,正要開口,卻忽然聽見身後的大門被人砰地一聲打開來。

  畢竟先前的時候,皇帝就擔心百裏凌風被關了那麼長的時間,藉此機會奪回軍權,然後會幹出些不明智的事兒了。

  這話問的,是在問百裏凌風有沒有想要造反的意思麼?

  異動?

  她還沒有坐穩,皇帝已經開始問了:“老八這一路上南徵可曾有什麼異動?”

  秋葉白眸光微動,一撩衣襬一邊坐下,一邊也低聲輕笑:“那得多謝鄭副總管的栽培。”

  從“斬首”到“賜座”

  所謂伴君如伴虎,這位年紀輕輕便能有這般察言觀色的功力,不動聲色間竟能讓皇帝陛下的喜怒也跟着她起伏。

  鄭鈞立刻將一把小凳子搬到了秋葉白麪前,低聲輕笑:“秋督公好能耐,生死一線,也不過是你上嘴脣碰下嘴脣。”

  果然,皇帝老兒的臉色又好了不少,擺了擺手示意周圍的侍衛可以稍微退遠點,隨後眯起眼盯着秋葉白:“賜座。”

  她在朝堂這些日子,也知道這些上位者喜歡聽到什麼。

  “陛下,您真是太抬舉微臣了,此次南徵,微臣已經很明白八殿下有通達明睿,自己想通了而已,微臣只是外因。”秋葉白淡淡地道。

  皇帝陛下的腦子還是運轉得很快,就是不知道未來皇帝陛下知道她要坐的這個位置,是會成爲她的助力,還是阻力。

  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嗯,這位陛下還順便開始猜忌一下她會不會對未來的太子爺影響太大了,考量對她的後手麼?

  待秋葉白施施然起來後,皇帝又一邊喝茶,一邊莫測地道:“愛卿倒是很有些手段。”

  這會她這個罪人又變成愛卿了麼?

  秋葉白見皇帝那樣子,心中暗自冷笑。

  皇帝眼裏閃過喜色,但隨後,他又盯着秋葉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愛卿,起來說話罷。”

  秋葉白看着皇帝,目光不閃不避:“是,微臣不敢做僞。”

  皇帝聞言,瞬間微微睜大了眼,目光銳利地瞪着秋葉白:“你說老八他同意治療了?”

  她微微抿了下脣:“微臣不敢,但微臣只希望陛下聽微臣一言,八殿下的傷並不是不能救治,今日微臣已經請了名醫進宮,八殿下願意接受治療。”

  皇帝的語氣雖然冷酷,但是卻並沒有之間那種近乎暴戾的殺氣。

  皇帝一愣,眯起眼,細細看着跪下前方的年輕人,彷彿才發現原來跪着的人並不是秋雲上,而是秋葉白,眼神方纔漸漸地清明起來,他看着她,忽然冷冷地嗤笑了一聲:“那麼說,朕還要感謝你磨礪了老八的心志了?”

  “陛下,微臣有事啓奏,戰場之上,敵情瞬息萬變,您希望八皇子能爲中興之主,但若是他連這點打擊就消沉下去,又豈能是中興之主?”秋葉白看着皇帝,還是淡定地道。

  阿初要一年半後才醒來,若是此間皇帝大行,那麼太子未定,恐怕要天下大亂了……

  她眼神微動,精神已經是敗落到這個地步了麼?

  只是……

  但是片刻之後,她就確定皇帝不過是將她和她那便宜爹搞混了。

  秋葉白見皇帝喃喃自語,眼神迷亂,恨恨地瞪着自己,他眼神裏一片複雜,她心中微微一驚,皇帝是發現了什麼嗎?

  “你和你爹一樣……都是廢物……區區一個女人而已,爲何要辜負朕的託付,你不是承諾過爲了朕可以犧牲一切麼,爲何要背叛朕,要辜負朕的希望,雲上啊雲上!”皇帝腥紅着眼,捂住胸口,喃喃自語。

  他越想越氣,眼前一花,不知怎麼地就將眼前跪在地上的年輕人的臉與二十年前那張熟悉的俊美面容重合了。

  他如何能不氣,佈局多年,眼看一切就要塵埃落定,他滿意的帝國繼承人歷練得足以擔當帝國振興大任,卻都毀在了這個小白臉的身上。

  “你若不是抗旨不尊,就是犯下當斬大過,朕要你何用!”皇帝森冷地瞪着秋葉白。

  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皇帝老兒是覺得百裏凌風沒有指望了,先拿她出氣麼?

  畢竟,百裏凌風是他選擇的帝位繼承人,看皇帝的樣子,估計也是知道他身體不行了,要趕緊定下繼承人。

  秋葉白心中冷笑,她就知道,皇帝老兒會爲了他家老八的事兒找她麻煩。

  “陛下,息怒!”周圍的人齊齊跪下,只鄭鈞立刻上去,伸手替皇帝按摩穴位,緩解痛楚。

  他氣得想要站起來,但是胸口的悶痛一下子讓他跌坐了下去。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明示?朕在你出徵之前叮囑你的事情,你是不是忘記得差不多了,讓你護着大將軍王,如今你若戰死也就罷了,你安然無恙,凌風卻爲了護你而……。”

  秋葉白雖然不知道鄭鈞爲什麼在這個時候說話,替她解圍,但是也就着話題下去,神色依舊不卑不亢:“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是微臣不明白微臣何罪至誅,文死諫,武死戰,還望陛下明示?”

  他雖然這麼說着,但是到底沒有再讓人將秋葉白拖下去了。

  皇帝捂住胸口,眼底光芒流轉不明,只森然地看着秋葉白:“此人,其罪當誅,何以論功。”

  這是說百裏凌風再遭遇非議,只怕會更消沉。

  他話沒有說完,皇帝卻已經明白了。

  鄭鈞在一邊一直冷眼看着,見到秋葉白忽然出手反抗,他眼底閃過驚訝之色後,脣角卻彎起一點稍縱即逝的異樣笑容,他上前幾步,恭敬地道:“陛下,您勿要動氣,秋大人再有罪,也不值得您氣壞了身子,何況若是您當庭斬殺功臣之事,若是傳出去,只怕只會爲八殿下帶來帶來非議,如今八殿下那裏……。”

  “秋葉白,你竟然敢……抗命!”皇帝瞬間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情形。

  有些人跪着,卻彷彿永遠站着。

  雖然不知那些傳奇是否屬實,但是面前這個削瘦得甚至有些單薄的年輕人,即使依舊跪着,但身上的凜然威壓和他的身手便已經讓他們不敢靠近冒犯。

  傳說他直入深山老林,救下被困龍衛,降服苗疆惡蠱,孤身入象郡勸降苗人叛王,更力大無比,一人力破伏軍萬兵……

  讓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起關於面前這個年輕司禮監督公的傳說,傳說他領着駕船單挑死亡海上的殘暴海盜們,炮戰之下,奇蹟地倖存,領着船乘風破浪,初次海戰便大敗海盜。

  所有的侍衛們都瞬間一驚,下意識地退開數步,看着站在中間的秋葉白一臉淡漠,但她身上的那種凜冽銳利的氣息,卻硬生生地壓制住了他們的異動。

  秋葉白卻忽然一震手臂,她的內力如今已經恢復了啓成,抬手之間,就讓那兩名御前侍衛一下子被甩開數丈,‘砰’地一聲撞上牆壁之後才掉落下地。

  其中兩名侍衛就要上前來拿秋葉白!

  空氣瞬間凝滯沉重起來,似只要皇帝陛下不悅之中一聲令下,她便會被當場斬殺,血濺三尺。

  忽然有兩列衛士自門外奔入,手中蹭蹭長劍出鞘,數把寒光四射的長劍將她圍住。

  皇帝忽然冷聲道:“拿下,推下去斬了!”

  她只不卑不亢地單膝跪着。

  他並沒有叫秋葉白起來,只冷冷地盯着跪在臺下的秋葉白。

  皇帝陛下靜靜地坐在加厚了的雪狐墊子上,並沒有穿龍袍,而是着一身皁色常服,他的氣色比她出徵之前見到他的時候更差了,削瘦的顴骨高高地凸起,眼下一片烏青,讓他看起來更顯得蒼老和憔悴。

  “參見陛下。”秋葉白對着上首着皇帝便服的男子單膝跪下,抱拳行禮。

  明光殿

  ……*……*……*……

  這樣的繼任者?

  千歲祖師爺,會滿意罷……

  這天下啊,果然還是年輕人的天下。

  鄭鈞似能察覺她心中情緒波動,亦微微眯起眸子,脣角露出點奇異的笑容來。

  ……

  何懼之有!

  天上地下,有那人陪着她,便是萬劫不復,她也會要將這一路走出個光明大道,逆天改命。

  只從此一條道走到黑,絕不會回頭,成也是她,敗也是她。

  既然走到了這個位置,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一線,退隱江湖不過是癡人妄念。

  她看着自己面前寬闊森然的宮道,眸色漸深。

  不過那又如何?

  她即將要坐的那個位置,就是行差踏錯,便萬劫不復。

  秋葉白一頓,也轉回了頭,同樣看着那熾烈卻並不能讓人感覺到溫暖的陽光,眯起銳利的明眸,輕笑:“嗯,誰說不是呢。”

  鄭鈞沒有看她,只是看着漸漸行至天空正中的太陽,平靜地道:“咱家坐穩不坐穩,咱家心裏有一桿秤,不勞秋督公您操心,這輩子咱家也算值了,只秋督公年紀尚輕,司禮監有今日不容易,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她看人的眼光一向不算差。

  但她總覺得這個老頭兒的城府不會比老甄差,當初抽她的那頓鞭子,他說的那些別有深意的話,她可都記在心裏。

  這一位算是個有能耐的人了,說實話,她並不算討厭鄭鈞,雖然他是杜家嫡系。

  秋葉白微微側過臉,看着他輕笑:“嗯,那鄭副總管這一次可要坐穩了,千萬別又掉下去了。”

  鄭鈞淡淡地道:“老奴這輩子起起落落也不是第一次了,世間什麼不多,只意外這東西確實不少。”

  “鄭副總管總是會出人意料,這就算是東山再起了?”她攏手入袖,慢悠悠地與鄭鈞並肩齊行。

  鄭鈞微微一笑:“咱家現在是御前奉茶,紫金殿副總管。”

  “許久不見,鄭……。”秋葉白遲疑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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