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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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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肥龍,並且他們還向官衙舉報了咱們不願意離開的人。”

  “肥龍……。”秋葉白聞言,沉默了下去,她雖然已經在來的路上聽了寶寶說的大致情況,但是如今再次聽見大鼠將這件事告訴她之後,她始終還是會感到沉重和黯然。

  “大人,都是屬下無用,竟不知道相交多年的人竟然是這樣背信棄義的一個惡人。”

  雖然他和肥龍兩人經常在看風部的時候時常互拆對方的臺,但是終歸是兄弟,也不過自家的事情,卻不想那日肥龍要和他們分道揚鑣帶人離開,他阻止不得,雙方的人馬鬥了一場,肥龍敗北,他便於肥龍割袍斷義,只以爲道不同不相爲謀,卻不想對方竟然出瞭如此陰損的招式。

  “他帶着官府的人來咱們的聚居地抓了不少咱們的弟兄,好在當時執夜勤的小樓機靈,提早了一步通知咱們的人,讓咱們不少弟兄得以走脫!”

  大鼠想起那日肥龍所爲,便恨得緊緊地握住雙拳,肩頭微顫。

  秋葉白看着大鼠悲憤的模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沉聲道:“大鼠,你不必過於自責,此事說來終是怪我,讓你們的家人也跟着被牽連,所以才令肥龍他們動了叛離的心思。”

  肥龍紅着眼看着秋葉白,好一會,忽然伸出雙手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大鼠在家族中被人看不起這麼多年,一事無成,就是個廢材,但是混跡市井之中這麼多年,就一雙招子還算透亮,咱就相信絕對不會看錯人,大人是個什麼樣子的人,咱們心底有數,今日大人平安脫身,何來牽連咱們家中人,您出現在這兒只證明肥龍他們瞎了他們的狗眼!”

  寶寶上次來的時候,雖然沒有告訴大鼠他們秋葉白的計劃最終結果如何,但已將秋葉白的籌謀告訴大鼠他們,自然也提到了秋葉白進宮的泰半原因還有考慮到要爲紈絝們的前程負責,及秋葉白在宮中步步驚心,身負重傷之事。

  但也表明瞭秋葉白還在努力,還有希望。

  大鼠一直就懸着的一顆心,如今見秋葉白平安終於能放下了,除了更佩服和堅定了要追隨秋葉白的信念之外,更對秋葉白所爲感動不已。

  秋葉白看着大鼠那激動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暖,微微一笑:“大鼠,多謝你們始終信我。”

  正是因爲有人走,有人不管希望多麼的渺茫都因爲心中的信念而留下來,才能體現這一份真情和忠誠的可貴。

  大鼠咧嘴一笑,摸摸自己嘴上的兩撇小鬍子:“人不負我,我必不負人,人以真心待我,我必以真心回報之。”

  秋葉白朗然一笑,伸手與他擊掌:“好一個真心待之,我秋葉白果然還有沒看錯的人,只願未來天下大路迢迢,你我永能共行!”

  大鼠也是笑着和秋葉白雙手一擊,只覺得心中澎湃不已,一直隱在嬉皮笑臉,油嘴滑舌下那顆沉寂苦悶,鬱郁不得的心也得到了紓解,再次充滿了振翅欲飛的壯志。

  隨後他又和秋葉白說了些目前看風部在停縣剩下人馬的具體情形,秋葉白都一一記在心中。

  兩人談了一段之後,大鼠看着秋葉白,忽然道:“大人是想在這裏休息一番,還是直接就去召集咱們兄弟?”

  當時在縣城外的小村駐紮地被肥龍領着官府的人來破壞掉之後,其餘的人都約定了接頭的方式之後分散逃離,大鼠領着他最親近的一波弟兄潛入縣城額,直接做起了小買賣,同時不斷地用自己的方式去聯繫上其他散離的弟兄,如今雖然衆人都沒有聚集在一起,但是大鼠還是能將人召集起來。

  秋葉白沉吟了一會:“此事還是越快越好,還是先將弟兄們都召集起來罷。”

  太後老佛爺是個謹慎的人,在沒有拿到賬冊之前,她並沒有將‘捕獲’自己的事情對外大肆宣揚,所以不管是自己被捕還是忽然獲釋放並官升三級的事兒都沒有大面積地傳開來,所以對自己而言是一件好事,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將看風部清洗一遍,同時分析出哪些人有足夠的資質成爲自己手中人馬的核心骨幹。

  大鼠起初只當秋葉白是打算快點能見到自己的弟兄們,便立刻點頭準備離開去準備,只臨行前,秋葉白忽然又補充了一句:“我已經平安無事的消息,暫時不要透露出去。”

  宣揚,所以她冊封的

  大鼠到底是混跡市井多年,這會子只稍微腦筋一轉便領會了秋葉白的用意,他沉默了一會,還是點點頭:“好。”

  隨後,他便立刻了樓。

  寶寶看了眼他的背影,便對着秋葉白低聲道:“大鼠雖然忠心,但是他手下還是有些人不安分,大鼠和他們兄弟多年,難免有私心,我去跟着看看。”

  秋葉白沉吟了片刻,點點頭:“去罷,只要不讓大鼠提點他底下的人就好。”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畢竟未來能成爲她手中核心骨幹的人,如果連基本的忠誠度都無法保證的話,以後一旦出現背叛之事,只怕會牽連太多人。

  寶寶得令之後立刻點頭,跟了出去。

  大鼠下樓之後,便立刻將小樓幾個小二都叫了出來,隨後低聲吩咐他們一些事情,小樓幾個立刻點頭應了,大鼠看着他們分頭以採買的名義出門之後,沉默而來一會,便立刻轉頭就去了後廚。

  寶寶想了想,隨後便悄無聲息地跟了過去,果然看見大鼠左右張望之後,便往廚房裏鑽了進去。

  寶寶立刻跳上了那廚房的房頂,那房頂上剛好有一顆大樹,很合適擋住身形,他輕手輕腳地揭開了瓦片一條縫隙,低頭看去。

  廚房裏頭有四五個人正忙活着,大鼠進了廚房之後,正好將一個準備出去的廚師堵住了,寶寶細細一看,正是大鼠身邊跟着的最好和他關係情同兄弟的手下之一,因爲早年打羣架的時候幫着大鼠擋了一棍子,被打掉了三顆牙,安了幾顆金牙,得了個大金牙的諢號。

  大金牙也念着他一棍子的情分,接濟了他全家老小。

  “大金牙,你準備去哪裏?”大鼠盯着大金牙,面色倒也看不出什麼來。

  大金牙看着大鼠,先是一愣,隨後也一臉平常的模樣:“聽說外頭來了很多客人,是押鏢的吧,押鏢的人特能喫,所以我想着難得咱們有這樣好的生意,所以打算去再採買點東西。”

  大鼠看着他,聲音有些陰沉:“是麼,我記得我可沒讓小樓他們到後面告訴大夥這個消息。”

  大金牙一僵,隨後若無其事地道:“啊,我自己剛纔去茅廁的時候,聽前面的人說了。”

  大鼠盯着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身上的氣息讓大金牙很是不安,他看着大鼠:“大鼠哥這是怎麼了?”

  大鼠看着他,又看了看廚房裏其他人:“他出去多久了?”

  廚房裏人頓時面面相覷,也不知道自家‘掌櫃’在演哪一齣,只燒火的小工,喚作小才的少年倒是不曾想那麼多,從爐竈裏起來抱怨道:“金牙大哥出去了快兩刻鐘,他讓我燒的鍋子快都燒糊了,害的咱又被虎頭罵。”

  喚作虎頭的光頭彪形大漢是廚房裏的大廚,在看風部的時候跟着大鼠出去惹是生非的時候護陣打架,還有點愛好就是做菜,也是和大鼠有過命的交情,這會子看着情形有點不對,便立刻上前:“別這樣,都是兄弟,這是做什麼?”

  大鼠沒理會他,只朝廚房裏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擺擺手:“你們都出去。”

  其他人見大鼠神色有點不對,便猶豫了一會,還是轉身依次出去了,只虎頭還站在原地不動。

  大鼠看了他一眼了,冷冷地道:“你願意留下來也好。”

  虎頭想說什麼,但是大鼠卻目光一轉盯着大金牙:“你拉屎能拉兩刻鐘,嗯?”

  大金牙臉色也陰沉了下來:“老子就是拉屎拉了兩刻鐘,不行,大鼠,你想說什麼?”

  大鼠面無表情地道:“不想說什麼,只想告訴你,大家兄弟一場,老子不能容忍你們之中有人幹喫裏扒外的事!”

  大金牙頓時像是被踩了痛腳一般,橫眉豎目:“你他孃的說誰幹喫裏扒外的事,血口噴人!”

  虎頭也忍不住粗聲粗氣地道:“大鼠哥,這飯可以亂喫,話不能亂說,大金牙和咱們是有過命的交情!”

  大鼠還是不理會虎頭,只直勾勾地盯着大金牙:“大金牙,你說說看,老子從房間出來,就看見你鬼鬼祟祟地從翻牆,順着牆壁上溜達下去,你不是在偷聽大人和老子的談話是在幹什麼,你別以爲老子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偷偷摸摸出去是幹嘛,肥龍給了你不少好處罷!”

  “大人……什麼大人?”虎頭一驚,隨後瞪着大鼠,又瞅瞅大金牙,心中瞬間打起了鼓來,難道是秋大人?!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

  “你他孃的放屁,老子溜出去是去紅鴛樓找相好的鴛鴦去了,你他娘不出去睡女人,就連老子去睡女人也要管麼,老子在這個破地方夠壓抑了!”大金牙一跳三丈高,破口大罵。

  大鼠冷笑一聲:“鴛鴦睡一晚一兩銀子,你他孃的去睡鴛鴦的時候,順便把咱們弟兄都賣了,才換來肥龍給你的大把嫖資罷!”

  此話一出,大金牙瞬間發現自己失言了,竟忘了鴛鴦是頭牌,價格不低,按照他們如今拮據的生活水準怎麼也拿不出那麼多銀兩!

  這回就是虎頭也臉色那辨地看向大金牙:“大金牙,你哪來的錢。”

  大金牙先是僵了僵,隨後臉色變換莫測,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看了看大鼠又看了看虎頭,一咬牙道:“沒錯,這錢是肥龍給我的,就是爲了讓我盯着兄弟們,但是我沒有出賣你和大鼠,其他兄弟我也沒有出賣!”

  虎頭不敢置信地看着大金牙:“你說什麼?”

  他始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麼,自己一直相信的過命之交,竟然會出賣兄弟。

  大金牙看着虎頭的模樣,瞬間忍不住拔高了聲音:“我說我只是幫着肥龍盯着你們,因爲他說姓秋的一定會聯繫你們,得把姓秋的那夥人一網打盡,咱們才能邀功領賞,才能平安回京城,咱們不能指望那姓秋,那傢伙已經廢了,還連累咱們,他死他的,咱們不能……啊!”

  “大金牙,你他孃的說的什麼話!”虎頭越聽越氣憤,上前一步就要動手揍大金牙,卻不想他話音才落,就見大金牙驀然慘叫一聲,一把捂住劇痛冒血的脖子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站在身後大鼠:“大哥……你……。”

  大鼠手裏緊緊地抓着一把染滿鮮血的菜刀,目光陰沉而痛苦地看着渾身是血慢慢軟倒的大金牙:“我們是兄弟,無義氣不兄弟,秋大人待咱們有情有義,你要看不上這份情義,你他孃的早點跟着肥龍滾,老子能忍你賭輸了錢,讓老子揹債,甚至睡了老子看上的小寡婦,但就是容不得你他孃的喫裏扒外地害恩人!”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猙獰地道:“這麼多日子,我給過你很多次回頭的機會了!”

  說完,他滿臉猙獰地驀然再次抬手狠狠地又是一刀子劈在大金牙的頭上,頓時鮮血飛濺了滿牆。

  大金牙這一次一聲不吭,凸着兩隻眼睛,滿頭鮮血地倒了下去。

  虎頭臉上也被濺了血,他呆怔地看着大金牙倒下,隨後看向大鼠,呆呆地道:“大鼠哥……。”

  大鼠提着菜刀,面無表情地隨手撈塊抹布擦了擦自己的臉:“不要叫我大鼠哥,我知道你們心裏都有自己的想法,你們想要走,我大鼠看在過去情義的份上絕對不留人,現在馬上就滾,以後我跟着大人亡命天涯,你們自去享受你們的平安福貴。”

  說罷,他一把扔了菜刀,掀開門簾,果然看見方纔廚房裏的人都呆呆地看着他滿身鮮血地走出來,不少人的目光還落在一邊地上已經沒了氣的大金牙身上。

  大鼠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我已經召集了弟兄,咱們老地方見,你們之中誰想走馬上就走,誰想發財就去肥龍那裏告狀,記得動作快點。”

  說罷,他轉身就往外走去。

  一幹廚房衆人面面相覷,看着滿地血污回不過神來。

  伏在廚房頂上的寶寶默默地合了瓦片,暗自輕嘆了一聲,輕巧地掠回了秋葉白的房間。

  秋葉愛聽寶寶說完了事情的經過,神色有些複雜,轉身靜靜地看着窗外遠處的青山,淡淡地道:“終是爲難大鼠了,人生漫漫,兄弟也好,姐妹也好,也許終究有一日終成陌路。”

  只是,不知她這一路艱險,誰又能陪着她到最後,誰又會離開。

  寶寶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上前一步,忽然站在她的身後,雙手從後往前圈住她的細腰,頭靠在她的肩頭輕聲道:“白姐姐,寶寶一定會陪您到此生最遠最遠的盡頭。”

  秋葉白一愣,隨後拍拍寶寶的手,溫柔一笑:“嗯,自然。”

  這個孩子,今天怎麼忽然這般多愁善感起來了,往日裏總是爲了表示距離,即使抱着她也不願意喚她白姐姐。

  他頓了頓,忽然又道:“白姐姐,你希望誰能陪你到此生最遠的盡頭?”

  秋葉白一頓,腦海裏忽然掠過一襲白衣銀髮的溫柔修長身影,但是那身影轉過頭來,看着她的卻一雙幽邃詭美異常的眼眸。

  秋葉白神色瞬間變得古怪,耳根子莫名地開始泛紅,見鬼了,爲何她莫名其妙地會想起那個人!

  一定是那幾日那傢伙非要和她擠一張牀上養傷的原因,每天半夜,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睡到他懷裏去的,冷冰冰的,偏生又因爲他受傷不輕,不能直接把他踹下牀。

  “白姐姐?”寶寶清澈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嗯,我自然是希望和咱們藏劍閣的人一路共行。”秋葉白有些心不在焉地道。

  寶寶從秋葉白的身後看着她微微泛紅的側臉,在側光下,細嫩的皮膚上有細短的透明茸毛,不若已婚女子開了臉的光潔,那是未嫁少女的臉,如柔軟的分潤的桃。

  可是,作爲善於觀察人細微之處不同的易容高手,他知道他的白姐姐已經不一樣了,身段舉止裏帶着一種奇特的柔軟,有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韻致,青澀卻又嫵媚,這種韻致,他只在曾經觀摩那些初嫁了、新婚期的少女身上看到過。

  經歷了情事的女兒家,似春風夏雨吹開澆灌過的花。

  寶寶忽然覺得心頭很疼,這種疼由來已久,隱沒在心頭,只是此刻愈發的明顯,可他知道自己是這世上最沒有資格心疼的人,他給不了白姐姐一個男子能給她的一切。

  他從跟在她身邊的那一刻,就明白她永遠和他都只能是‘姐弟’或者他會當她最乖巧的‘寵物’。

  寶寶沉默了許久,忽然輕聲道:“白姐姐,你心裏有人了,即使那個人曾經被視爲敵人。”

  他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秋葉白一僵,瞬間有些無措,垂下眸子:“我……沒有,別胡說。”

  有人?有誰……

  若說是溫柔單純的阿澤,她尚且能應,但百裏初……她至今不明白他那種執念裏,到底是佔有慾居多,還是別的什麼,教她如何回應。

  焰部裏一名端着茶水過來的侍衛從沒有關勞的門縫裏看着房內的兩人,默默地退了出去。

  ……

  “哈秋。”

  明光殿裏,一陣涼風吹入,殿上的人忍不住打了噴嚏。

  百裏初擦了擦微微泛紅的鼻尖,顰眉冷眼看着一白手上托盤裏一碗黑漆漆的藥:“喫了幾日,無用也罷了,本宮竟感染風寒了。”

  一白看着自家殿下,悶聲道:“殿下,您這是心火鬱結才如此。”

  自家殿下一早起來接到了跟在秋大人身邊的探子的回報,臉色就很不好,火氣大,今兒光玉碗都砸了三個,一幹伺候的人全部都躲得遠遠的,就是雙白都閃了人。

  百裏初冷哼一聲:“若你發現風奴揹着你,抱個男人風花雪月,你心情可好?”

  殿下怨氣好大,一白想了想,老實道:“我會直接把她艹趴下了,就沒時間抱着別的男人風花雪月了。”

  百裏初一頓,瞥着他,眯起眸子,若有所思。

  嗯,這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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