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打起來了
第二日傍晚下了學,金熙有些惦記金文清,就直接打女中回了金家老宅。老太太才一瞧見她就埋怨,說昨天是休沐日、爲何倒沒回來,白白給你留了些好喫的好喝的,聽金熙說去了覃家,立刻便咧嘴笑了。
“去覃家做什麼了?”老太太調笑般問金熙道:“你和覃四小姐每日裏在學校見面兒還沒夠,休沐日也要湊到一起去?”
金熙當然知道老太太什麼意思,還不就是希望她並不是奔着覃慕盈去的,而是想見覃家哪個少爺一面兒。可她確實沒那個心事,還怕老太太問麼,“熙兒不敢瞞祖母,昨兒到了覃家時,韓家素芬姐姐也在。”
“不是有詩云,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哪個姑娘要嫁人前不都是很忐忑麼,素芬姐姐也是難免心中惶恐,我這個做小姑的,也該儘儘心不是?”
老太太聽了這話,笑得更快活了,“那孩子是個好的,你能和她聊到一起去是件好事兒。可你這個小丫頭,怎麼竟也知道姑娘們嫁人前的想法兒?真是個鬼精靈的”
金熙見老太太並不曾因了孫櫻娘有孕之事對她冷淡半點,也並沒撂臉子給她瞧,心裏便替金文清和孫櫻娘還有沒出世的弟妹鬆了一口氣。
她並不在乎老太太如何對待她,反正她已經搬出老宅了,她只怕老太太死活不接受那孩子,又叫那孩子像小金熙一樣、在射馬嶺土匪窩裏過上些許年沒爹的日子,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不想她才鬆了這口氣,老太太就提起了那個話題:“我聽說你爹昨兒大晚上跑你那兒去了?事兒你都知道了吧,你怎麼看吶?”
金熙搖頭:“熙兒到底是個小孩子,一是不能言父母之過,二是考慮事情也不夠周全,還是得祖母掌舵、想個兩全其美的法子纔好。”
老太太一個指頭點過來,金熙並不曾提防,直接被點在腦門兒上、隨即便歪楞了一下,老太太旋即笑起來:“鬼丫頭,把我踢去的球兒又踢回來了”
老狐狸金熙心頭腹誹。你知道踢球兒,我當然也知道。回了京城這幾年,她也瞧清楚了,老太太不過是不喜孫櫻孃的土匪身份,而對於金家的血脈,還是比較看重的。
尤其是眼下老太太的孫男娣女輩兒,並沒幾個傑出的,老太太可是每晚都拜拜,期盼着多出幾個好孩子呢。這老太太自以爲她肩負的重任,並不是什麼子嗣興旺,而是子嗣興旺後能重振金家當年的雄威。
“我昨兒也和你爹說了,叫你母親挺着大肚子趕來京城等分娩,未免有些兇險,你爹卻不愛聽了……好在後來去了你那裏,你也這麼勸他,總算替祖母去了塊心病。”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金熙的手兒。
老太太這兇險二字,何止是指的路上顛簸。金文清房裏後收的兩個小的,都進門兒十來年了,卻沒一個開懷的,她心裏能不清楚是怎麼回事麼。好在佟氏是個肚皮爭氣的,十幾年生了三男一女,她也就不追究什麼了。
當年孫櫻娘懷了金熙,金家可是在金熙十來歲時才知道信兒,也沒拖上太久,就將這丫頭接了來;現如今的這個還在肚子裏,就迅速得知了消息,總不能還像金熙那樣,扔在山裏十來年再接回來吧?
因此老太太甚是爲難。若是現在就將那孃兒倆接來,路上勞頓危險不說,進了金家,也不會是多麼的太平;若等到孩子降生再接來,又該如何安置那孃兒倆?
若因爲不喜歡孫櫻孃的土匪身份,就叫她獨自外頭住着去,那不就是又一次母子分離,孫櫻娘能輕易答應麼?可叫那孃兒倆一起住進老宅,再被這土匪婆子鬧個天翻地覆呢?叫她帶着孩子一起住到外頭去,不說她老婆子捨得不捨得小孫子,她家老2也不幹啊
金熙見老太太一臉變幻的神情,也知道她這是太爲難了。於是勸道:“眼下還有大哥二哥的兩樁喜事要辦,祖母也莫太操心了,小心傷了身子。”
“我爹已經答應了、說等我娘生產後再張羅接人也不遲,這事兒又不是迫在眉睫要解決的,您就暫且放一放。等我娘給我的回信來了,我看看她怎麼說,咱們再商量法子也不遲。”
老太太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兒了,與其坐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聽聽孫櫻娘本人怎麼想的。孫櫻娘若是個懂事的、爲了給孩子一個好前程,能從此徹底和山上脫了干係,到金家好好做個姨太太,她也不是不能點頭應了她進門兒的。
祖孫倆換了話題閒聊起來,還沒有片刻,二太太又帶着金子琳來了。才一進門來不及給老太太施禮,金子琳便是一聲嗤笑:“六妹妹這是來給你母親和你那沒出世的妹子謀求活路兒來了?”
“我倒沒瞧出來,三姐姐長了雙遠程透視眼,還能分得出男孩女孩。只是這‘活路兒’一詞用得不大對頭吧?”金熙冷了臉對金子琳道:“當着祖母的面兒我也不怕祖母不愛聽,自己個兒有能耐、腰桿兒又硬的人,離了金家也一樣能活着。倒是三姐姐先把自己的活路兒找好了吧”
二太太剛想張嘴說金熙幾句,老太太拍手:“六丫頭說得對。祖母就喜歡離了老家兒庇護、也能好好挺胸抬頭過日子的孩子。”
又斥責金子琳道:“你六妹妹這話兒雖說不大好聽,意思倒沒錯兒,三丫頭你也得往心裏去了。你這脾性兒,就算找了個婆家,哪個婆家容得了你?先琢磨自己的路兒要緊”
二太太一臉的不快:“叫老太太這麼一說,倒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了。我們琳兒哪裏不好呢,都快被她六妹妹踩進泥坑子裏去了,您還跟着擠兌。莫不是這滿金宅誰也見不得我們娘兒們好麼。”
“這叫什麼話合着你們娘兒們都是水晶玻璃人兒,摸不得碰不得既是有錯兒也容不得哪個說上一句半句,還總來我這裏找氣做什麼”老太太氣得直拍桌子。
金熙一邊給老太太揉搓胸口,一邊似笑非笑對二太太道:“二太太的意思我聽懂了。您是說,我本來就不是金家的,還整天來仗勢欺人?什麼叫外來的和尚會念經啊,合着二太太從來沒把我當過二爺的女兒呢。”
“還說我把三姐姐踩在泥坑子裏去了,這話兒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有的人她就是放着人道兒不走,反倒怪別人推的她”
金子琳被金熙的話氣急了眼,一邊喊着你說誰不走人道兒、一邊揮着巴掌就衝了過來。二太太是知道金熙的身手的,再喊金子琳不得動手以免喫虧,卻已是來不及——她卻忘了,爲了水晶蘋果,金子琳也和金熙動過手……
金熙如今個子躥得飛快,根本就不比金子琳矮了。金子琳又是正經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哪裏能和金熙這自小練武的身子板兒比。
見她風一般撲過來,金熙雖說不能坐等着捱打,卻也不能當着老太太面兒顯得太狠了。便迅速站起、只伸出手來,一把就牢牢鉗住金子琳兩隻胳膊,令她雙手再也動彈不得——還是老套路。
饒是如此,金子琳猶不覺得她根本不是個兒,胳膊被制住,兩條腿卻不閒着,輪番朝着金熙踢起來。金熙一邊往後拱身子躲閃,一邊喊道:“你要是再這麼着,我可不客氣了我一拳打掉你滿嘴牙你信不信?”
“祖母您可瞧見了,是她們先和我挑釁、又要和我動手的,我可要還手了等我爹回來問起來,祖母您可想着這茬兒”
“你敢”二太太見心愛的女兒喫了虧,立刻如同母狼嚎叫般大吼起來,雙手也毫無章法的照着金熙劈頭蓋臉抓來。金熙一瞧,若是再不將金子琳扔到一邊去,必得被二太太抓個滿臉花啊,這虧她如何能喫。
於是輕輕一撥,便將金子琳撥了個跟頭。隨即又用騰出來的雙手接住二太太的胳膊,一扭身便用自己的身子掩住老太太的視線,只將膝蓋迅速一抬一磕又是一縮,一切皆在火石電光間,二太太已經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直哎呦了。
老太太在金子琳才動手時就喚了秋桂出去喊人,她自己卻笑着坐在羅漢牀上、如同看戲一般美得不行。看來這六丫頭是塊試金石啊,她沒來之前,佟氏孃兒幾個對她老婆子還算孝順,如今一瞧原來都是假的
六丫頭每次休沐日來瞧她,佟氏必是聞風而動隨後跟來、當着她面兒對六丫頭冷嘲熱諷。若是她護着六丫頭一二,佟氏立刻便不高興、就給她老婆子也撂上臉子了。
她這是還沒病沒災的活着呢,佟氏都敢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給她話兒聽。若是有一天得了大病癱在牀上、等着這個二兒媳婦給她尋醫問藥探病侍疾,怕是等到死那天也等不到人兒呢。
老太太一邊笑,一邊想,卻被二太太的呼痛聲和金子琳的連哭帶喊給打斷了。金子琳是又想撲上去抓撓金熙一頓,又不知自己母親被金熙傷得如何,一時慌了手腳,只知道立在老太太堂屋當間兒哭嚎。
“我還沒死呢,嚎什麼喪”老太太抓起身邊桌上的茶碗就向佟氏砸過去。茶水已經沒了溫度,老太太又故意扔得歪了些,碎瓷聲隨即就響在了二太太身前一尺處。
饒是二太太的肚子被金熙一膝蓋頂得痛死,也被老太太這一下兒嚇得夠嗆,便只抱着肚子忍着疼,再也不敢吭聲。金子琳卻是嗷嘮一聲喊:“小匪婆子,我今天和你拼了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們娘兒們”
金熙抱着膀子大笑:“你當我不敢?我正想弄死你們,好給我娘和我弟弟妹妹騰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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