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眼見戲志才居然再度噴血。【】
早已懷疑對方身體不好的李典頓時上前急道:“你這身子”“呵呵,橫豎命不久矣,就不需要多做理會了。”
很是平靜地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邊的血跡。
戲志才隨即又向那來報的士兵問道:“夏侯將軍的屍體如今在何處?”那士兵連忙回道:“就在城中。”
“城中?”戲志才先是皺了一下眉頭。
隨即嘆道:“果真是高明得很啊!”聽戲志才這麼一說,李典倒是覺得有些疑惑:“先生的意思是?”戲志才向那士兵問道:“若是某所料不差,想必夏侯將軍的屍體是曹性派人送回來,而且還是大張旗鼓地送回來對吧?”那士兵回道:“先生厲害,確是如此。”
李典此時也醒悟了過來:“先生的意思是那曹**打擊我等的士氣?”戲志才點了點頭:“不錯。
此時只怕全城皆知夏侯將軍戰敗身亡一事。
若曹性當真揮軍來攻。
只怕我等難以阻擋。”
在親口說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戲志才心裏其實也滿是苦意:誰曾想在一個月前還是接連獲勝的曹軍。
此時便已淪落到不得不退的地步。
李典的臉色此時也凝重了起來:“先生。
那我等下一步該如何是好?”“你且下去。
切記好生照看夏侯將軍的遺體。”
揮揮手讓那士兵退下去後。
戲志才稍稍地思索了一下,隨即才說道:“只怕曹性大軍不日就到。
看來我等暫時也唯有退至北海暫避其鋒芒了。”
李典奇道:“先生。
濟南國之後冉有齊國,爲何我等卻要一退再退呢?”戲志才搖了搖頭:“曼成有所不知,北海太守孔融向來不喜我主的爲人行事,若我等退至齊國難免會受到曹性和孔融的兩面夾擊。
而退至北海的話。
一來可分散曹性的兵力,二來我等也可避免落入兩面受敵之困境。”
見戲志才的分析合情合理。
當下李典便起身拱手說道:“既是如此。
末將即刻便去整頓兵馬。”
“且慢。”
李典剛想要轉身離去,戲志才便已開口說道:“曼成,把人去買一口上好的棺木,然後再派人將夏侯將軍的遺體連夜送回許昌;此外再日夜兼程地派人前往主公處求援。”
聽戲志才提起夏侯淵,李典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片黯然之色;再度拱手錶示自己已然明白戲志才的意思,李典隨即便已轉身向着府外走去。
眼見情況比自己所想象的還要惡劣,戲志才的嘴邊不由得再度溢出了血絲。
而他本人在如同沒有感覺般地那喃喃自語:“奉孝,只怕我們是再無相見之日了”論武藝。
李典也許比不上夏侯淵;但說到統兵的話,那麼他的能力則絕不下於對方。
就在兩個時辰後,李典便已帶着著縣臺城兩地的大軍往齊國的方向退去,至於戲志纔則在數名偏將的輔助下帶着歷城的一萬守軍同時往齊國境內退去。
坐在簡易的馬車之內,戲志纔此時卻有種一籌莫展的感覺:雖說退兵北海可保一時之無恙,但如此一來就便已讓曹性毫不費力地奪取了半個青州;若是自己再想不出什麼好方法來擊敗曹性的話,只怕青州遲早都要落入此人之手。
也許是身體實在有些撐不住的關係,就這麼短短地思考了一陣。
戲志才竟然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唉。
就是不知主公到底還有多久才能擊敗袁術。”
戲志才的身體狀況曹操並不是不知,但此次讓他前來也實在是無可奈何之舉:自從獻帝在許昌落腳之後。
羣臣便一天到晚都嚷着要曹操修復洛陽,以便重現大漢帝都昔日之天威;因此在不勝其煩之下。
曹操也只好派出封苟攸爲長安太守,同時負責修復洛陽的各項事宜。
當然以曹操的精明。
自然不會花大力氣去修復。
充其量也就是稍稍地修藜一些城牆而已。
而在荀攸走後。
荀攸也因爲曹操要出徵徐州而被留在許昌主持大局;畢竟許昌此時已儼然成爲了曹操的大本營,沒有信得過人才留守他自然不會放心;而在留守許昌的同時。
曹操還讓他主管軍中糧草軍需運輸之事。
以確保出徵在外的大軍不至於捱餓。
而在荀家叔侄都分別被委予重任之後。
未免當時已然快要擊敗袁紹的劉備趁勢來攻,曹操又特地讓程昱坐鎮東郡以防萬一。
如此一來的話。
還留在自己身邊的謀士便只剩下戲志才。
郭嘉,以及新來的賈詡還有一位頭的謀士而已了。
其實平心而論,戲志才覺得那新來的賈詡以及自稱李仇的謀士在能力上都要勝過自己;奈何曹操此人雖然唯纔是用,但還不至於大方到讓新來的謀士獨自隨軍。
至於郭嘉則早已成爲了曹操的隨身智囊。
如此一來的話,此次青州之行也唯有自己才能前來了。
對於戲志才的這個決定,曹操麾下與之相熟的文臣幾乎都十分反對,特別是好友郭嘉更是希望由自己前往青州。
只不過戲志才早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因此到是希望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爲曹操再做點事情。
“曹性啊曹性。
縱使戲某死於此處。
卻也不能讓你輕易便得了青州”心中正在努力思考對策的戲志才,卻忽然感覺到正在前進的馬車似乎早正在慢慢地停止了下來。
“怎麼回事?,馬車忽然停止,戲志才已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而待他伸手拉開車簾之際。
眼前的景象早已讓他目瞪口呆了起來。
原本應該是平坦無比的林間大道,此時卻早己被人擺滿了長長的拒馬搶!縱使是以戲志才那並不算特別出衆的眼力,此時也明白若是曹軍將士就這樣衝過去的話,恐怕直接就會變成一串串的人肉屍體。
如果光是拒馬搶的話也就罷了。
畢竟那隻是死物,只要派人過去移開就是。
但問題就在於。
除了拒馬搶之外。
戲志才竟然還看到兩旁的林間早已站起的無數弓箭手。
此時正虎視曉眈地瞄準着自己。
“這,“雖然早已明白曹性軍中定有高人相助,當戲志才還是沒能想到對方竟然可以連謀算到這種程度;眼見周圍的埋伏士兵人數雖多卻寂靜無聲,他便已明白對方定然早已想到了自己會忽然撤軍的可能性。
其實法正的智謀到不見得比戲志才牛叉太多,只是在經歷過上一次的無功而返後,法正此次可謂是絞盡腦汁。
將所有的可能性都盡數考慮在內;如此一來,早已病重的戲志才又如何能夠在對方的諸多佈置中得以倖免呢?“呵呵。
車駕中的想必就是戲先生吧一聲友善的淡笑頓時讓戲志才把頭轉向了說話之人:此人的相貌看上去到不算是特別英俊。
但背後那張頗具代表性的大弓無疑已然將他的身份表露了出來。
車前的帳簾被慢慢地掀開。
隨即戲志才便已在馬車前的士兵攙扶下走了出來:“想不到戲某一介文士。
居然勞動曹將軍集自前來伏擊;如此看來。
想必曼成那邊也必然會遇上趙將軍吧?”既然都已經身陷重圍了,自知絕無倖免之理的戲志才反倒是緩緩地開口問道。
“呵呵,戲先生倒是過謙了曹性淡笑道:”若是本將說李典那邊並無伏兵,不知先生又會做何感想呢?”“曼成那邊沒有伏兵?自知對方完全沒有必要欺騙自己的戲志才先是一愣,隨即便已醒覺道:“將軍竟是爲戲某一人而來?”曹性點了點頭:“不錯,若是戲先生願隨本將回去的話,此處的一萬曹軍我都可以不爲難他們”。
“什麼?”。
曹性的話頓時便引起了在場曹軍的一片譁然:可以說在看到周圍數之不清的弓箭手後,不少曹軍將士早已做好了要犧牲的準備,但如今驟然聽到有生還的希望,一雙雙渴求的眼睛自然是在第一時間看向了戲志才。
“放肆,不過是一徒有虛名之輩罷了。
竟敢揚言要帶走先生?!”說話的人是此次負責領軍的副將楊明:“鼠輩可敢”“唆!”話還沒說完,一道帶有強勁氣勢的利箭便已瞬間洞穿了楊明的胸口;而當他顫抖着用全身最後的力氣指向了曹性之際。
所有曹軍將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離曹性的距離不算很遠,但幾乎所有曹軍將士都沒能看清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
“垃圾”。
眼見楊明倒地,曹性當即便給予對方一個相當低的評價,隨即又再度對着戲志才微笑道:“先生。
是你走還是由本將用在場的曹軍將士性命來請你走。
全憑閣下的一句話表明即刻優厚,的條件再加上雷霆般的手段,讓這些根本連對方出手都無法看清的曹軍將士頓時便失去了反抗的士氣。
“曹將軍當真是好計策啊!”眼見原本還有可能會隨着自己突圍的曹軍竟然轉瞬間便因爲求生而顯得毫無鬥志;戲志才這下哪裏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選擇?慢步在衆人的讓道之中走到曹性身前,戲志才隨即語氣低沉地說道:“曹將軍,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