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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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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半夏和小路子齊齊衝進來, 就瞧見麗嬪抱着七皇子哭得死去活來。

沉香連忙上前:“主子,你快放開七皇子,七皇子快要被您勒死了。

她話落,趙硯就劇烈咳嗽兩聲。

麗嬪嚇了一跳,低頭一看,懷裏的孩子掙扎着動起來,眼睛眼睜開了。她既驚又喜,連忙鬆開了些手:“小七,你沒死?”

趙硯莫名其妙:他什麼時候死了?應該沒到裝死的地步吧?

“母妃,你說什麼?”趙硯摸着脖子,又咳了兩聲,病白的臉有了少許紅潤。

麗嬪喜極而泣,連聲道:“沒什麼,母妃什麼也沒說!”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沉香上前, 安撫問:“麗嬪娘娘是不是做噩夢了?”

麗嬪點頭,抹了把臉上的淚,勉強笑了兩聲:“母妃只是做噩夢了。”她真是嚇着了,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好像曾經發生過一樣,她現在想起來還心悸得厲害。

麗嬪努力讓自己忘記這不好的夢,仔細想想,夢裏的小七比現在的小七瘦多了,瘦到她抱着都硌手。

一定不是小七,她的小七有龍氣護佑,絕對不會死。

她伸手摸了摸趙硯的額頭,見溫度正常,心裏的害怕才漸漸壓下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道:“沉香,你再去請太醫來給小七瞧瞧。

沉香剛要走,想起夢裏畫面的麗嬪又連忙阻止她道:“算了,還是讓半夏去吧。”

半夏應是,挑了燈籠匆匆去了。

麗嬪平復心情後,才把趙硯放下,替他掖了掖被角。又問:“小七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怎得睡得這樣沉?”

趙硯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睡。”他許是真有點風寒了,但好像不是很嚴重,睡一覺起來已經好多了。

麗嬪嗔怪:“你這傻孩子,就算母妃不出門,你也不能坐到風口等母妃。萬一真有個好歹,你讓母妃怎麼活?”

“母妃生氣了?”趙硯抿脣,拉着她的手道:“母妃,我真不是故意考倒數的,好多東西我是真不會……………”

“別提這個。”麗嬪打斷他的話,伸手摸摸他額髮:“母妃以後再也不逼你讀書了!”

趙硯訝異的瞪大眼,塌邊的沉香和小路子也驚訝,互相看了一眼,繼而都鬆了口氣。

“真的嗎?”趙硯激動得要做起來。

麗嬪又把他摁了下去:“真的,母妃想通了,母妃以後再也不逼你讀書了,沒有什麼比小七健健康康的更重要。”

趙硯又問:“那小白呢?”

麗嬪:“母妃原本就沒打算送小白走的,先前只是嚇唬小七罷了。”

趙硯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開心了一會兒,他又拉住麗嬪的衣袖道:“母妃,我不是不願意讀書,我會努力把該學的都學會,但可能學得沒有太子哥哥好。”

麗嬪點頭:“不急,慢慢來,從前是母妃太急了。”

很快,太醫匆匆來了。替趙硯診過脈後,一本正經道:“萬幸,七皇子的高熱退了,再喝兩副湯藥穩固一下,沒什麼大礙。”

麗嬪終於放下心來,又塞了銀子給太醫,讓沉香把人送出去順便去抓藥。藥熬好後,她立馬端到趙硯身邊,親自來喂。

趙硯苦着臉喝了一口,發現這藥汁只是看着濃黑,喝起來居然是甜的,他咕嚕嚕一口氣全喝了。

麗嬪很是高興,又塞了口蜜餞給他。然後命人把自己的軟榻搬到趙硯的榻邊,側身看着他才漸漸睡着了。

之後的兩日,麗嬪果然一次都沒提讀書的事。還特意向姜皇後告了假,照顧兒子。

待三日後,趙硯好得差不多了,她才重整精神,去鳳棲宮請安。

她去的時候,鳳棲宮已經坐滿嬪妃。她一來,所有人都看向她,有不少嬪妃眸子裏就帶了嘲諷,掩脣譏笑。尤其是雲嬪,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直接就說了:“麗嬪,縱使七皇子文考倒數,被陛下訓誡,你也不必動太大的氣,都孩子都嚇病了。萬一七皇子有個好歹,你可如何是好?”

麗嬪聽不得這種話,當場就懟了回去:“我的小七好着呢,誰說陛下訓誡小七了。縱使小七文考倒數,陛下也依舊喜歡小七!”

雲嬪嗤笑一聲:“自欺欺人也要有個限度,誰不知陛下喜歡聰慧的孩子......”

麗嬪:“那是,雲嬪還是好好管管你家五皇子吧!”

“你!”雲嬪氣得面色漲紅。

這次大考裏,她家小五文考和武考都是倒數第二,也沒比七皇子好到哪裏去。

麗嬪這是在諷刺她呢。

眼見着兩人要吵起來,姜皇後一聲低喝:“好了,吵什麼!年關將近,和氣生財,本宮近日頭疼,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少說兩句!”

雲嬪悻悻閉嘴,麗嬪得意的仰起頭:想和她吵,還嫩了點!

姜皇後又說了幾句話,就讓衆人退下了。

嬪妃們魚貫而出,雲嬪起身露過麗嬪時,壓低聲音罵一句:“你們母子就等着失寵吧!”

麗嬪擰眉,鞋尖微微往外伸了伸。雲嬪跨出門檻的時候,一個不注意,摔了個狗喫屎。

嬪妃們嚇了一跳,看清楚她的慘狀後,紛紛掩脣譏笑。待雲嬪爬起來,想罵人時,麗嬪已經沒了人影。

鳳棲宮外,許嬪喊住匆匆往回走的麗嬪,冷聲道:“你不會因爲文考的事,打了小七吧?”

麗嬪擰眉:“誰說我打了小七?”

許嬪:“宮裏都這樣傳,說是侍讀去的當日,你在玉芙宮內又喊又叫,還喊了太醫去!宮裏頭有傳言,你打了小七,又害小七淋雨,他才病倒的。”以她對麗嬪的瞭解,麗嬪確實是會爲了成績發瘋的人。

麗嬪無語:“你也知是傳言,我就算扇自己巴掌也不會打小七啊,他是我的心頭肉!”

她這樣一說,許嬪腦海裏立刻浮現出瘋婆子麗嬪跪在雨裏邊扇自己巴掌邊發瘋的場景。

小七不會是被她嚇病的吧!

許嬪一言難盡的盯着她,勸解道:“你腦袋不聰明,就別整日挖空心思的想往上爬。你死了就算了,小七還小!"

“你說的什麼屁話!”麗嬪老不高興,“什麼叫我死了就算了?都說了沒打小七,也沒嚇唬小七!”

許嬪又道:“小七實在讀不進去書你也別逼他,又不是每個孩子都擅長讀書,你自己看書都頭疼,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停停停!”麗嬪沒好氣道:“你還是管好六皇子吧,我瞧着五皇子身邊那個嬤嬤也挺嚴厲的。”

許嬪:“那是我母家送進宮的人,我素來不怎麼管小六,他只要能喫能睡,身體健康就行。”

麗嬪:“我現在也是和你一個想法,所以,別鹹喫蘿蔔淡操心。”

許嬪被噎了一下,罵了一句:“你怎麼就長了張嘴!”

麗嬪突然就笑了,笑得許嬪莫名其妙,她問:“被刺激傻了?”

麗嬪止住笑,搖頭,突然換了稱呼:“許姐姐,謝謝你還關心我和小七,我們和好吧?”

許嬪被這一聲許姐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支吾了兩聲後,才淡聲道:“先前我也只是氣話,沒想你性子倔,沒事就喜歡和我嗆......”她自然也得嗆回去。

麗嬪走過去挽住她的手,道:“那以後我不同你嗆了,你今日有空嗎,同我一起去看小七吧。”

她親親熱熱的挽着許嬪的手,亦如多年前兩人初入宮時。許嬪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於是點頭道:“也好,小六近日一直念着小七,我就去瞧瞧吧。”

兩人一同回到玉芙宮,纔剛跨進門,就聽得院子裏一陣嬉鬧聲。許嬪定睛一看,趙硯和一個一歲多的小姑娘蹲在院子裏玩飛盤,飛盤丟出去,小白立刻屁顛顛跑出去把飛盤叼了回來,塞到趙硯手裏。趙硯就把飛盤往小姑娘手裏一塞,樂呵呵道:“妹妹,給你玩,向哥哥這樣丟。”他拉着小姑孃的

手比劃。

許嬪驚異問:“你何時生了個女兒?”

麗嬪無語:“你何時見我肚子又大過?這是偏殿徐昭儀的女兒,滿月公主。今年一歲十一個月,快兩歲了。’

許嬪這才注意到小公主身邊的婢女,瞧着好像是徐昭儀身邊常用的那個。”

麗嬪拍拍手,立刻吸引了兩個小孩子的注意。她這才道:“小七,瞧瞧誰來看你了?”

“許娘娘!”趙欣喜,站了起來。

小公主立刻也跟着站了起來,拉着趙硯的衣角喊:“鍋鍋……………”

冬雪朝着許嬪和麗嬪行了一禮後,連忙要伸手去抱滿月公主,哄道:“公主,我們要回去睡覺覺了。”

小公主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抱住趙硯腰就是不肯動,小嘴撅起:“不要不要,要鍋鍋……………”

冬雪有些急,生怕兩個嬪主子怪罪。

麗嬪只是道:“兩個孩子玩得開心,就讓他們玩吧,本宮和許嬪說會兒就是。”說着就拉着許嬪往迴廊處走。

冬雪這才鬆了口氣,繼續看着兩個孩子玩飛盤。

咯咯的笑聲在院子裏迴盪,麗嬪回頭,看着自家兒子笑容燦爛的臉,心裏也格外暢快。

許嬪也跟着笑道:“這樣挺好,你往後也別擔心陛下會因文考不喜小七了,孩子們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重要。雲嬪的話,你就當她放屁。”

“我纔不擔心呢,陛下纔不會不喜小七!”說是這樣說,但她還是有些擔心。宮裏的女人和皇子,哪個不指着陛下那點寵愛過?自從小七生病那日起,陛下就沒再來過。

她打聽不到陛下的行蹤,但知道陛下除了她這兒,其他地方也會去。

就連皇後那兒也不曾去的。

陛下應該在忙。

許嬪瞧她神思不屬的模樣,就知道她說的是假話。於是轉移她注意力道:“臨近年關,我向皇後孃娘遞了牌子,讓我母親進宮瞧我,你和伯母許久,也讓她進宮瞧瞧吧。”

按照慣例,嬪位以上的嬪妃,每年年底都可向皇後申請,家人進宮探望。

許嬪母親年年都有進宮。

聽她提起,麗嬪也恍然大悟:“是了,我現在已經是嬪了。”她當年進宮沒多久就封了嬪位,但不到兩個月就被降了位分,景福軒一住就是五年多,壓根沒這個資格。

麗嬪抿脣:“比起讓我阿孃進宮來,我更想帶着小七回去一趟。”這幾日她心境遭逢大變,心一直落不到實處,就想回家看看。

先前她同小七提起自己的家,小七也是一臉嚮往。

許嬪有些訝異:“我們嬪位能讓家人進宮已是幸事,要想回家探親得妃位以上,得陛下准許纔行。”

麗嬪立刻道:“那我去求皇後孃娘。”她知道近日宮裏都在說,陛下許久沒來看小七,應是不喜小七了。

若是陛下准許她和小七回去探親,正好堵住這些人的嘴。

許嬪擰眉:“不是同你說了,少同皇後來往。皇後人雖不錯,但不會無緣無故只對你好。”

麗嬪無所謂:“我知曉,我有用處是好事。”正好她也想往上爬,只要不傷及她和小七,什麼都好說。

但這是不能和許嬪提,不然她們又得鬧彆扭。

“哎呀,反正這個你就別管了。是我多年未見爹孃,想得緊。求一求皇後孃娘總沒錯,萬一她同意了呢。”

許嬪想到自己父親和家中姊妹,心裏也有所感觸:“你想去便去吧。”

麗嬪行動很快,次日就求到了皇後那。

姜皇後只道,這事她也做不了主,要去問過陛下的意思,讓她回去等消息。

天佑帝近日忙,也許久都沒來姜皇後這。姜皇後特意熬了補湯送到長極殿,詢問關於年底百官宴和宮宴的事。

天佑帝道:“同去年一樣,百官宴不辦,宮宴照舊宴。”國事繁忙,他實在不想年底還聽百官嘮叨。

姜皇後又問:“那各嬪妃家人進宮探親的事宜?”

天佑帝低頭看奏摺,頭也沒抬:“這些事皇後做主便可。”

姜皇後看着帝王側臉,頓了一下,遲疑道:“麗嬪今早過來,同臣妾說想帶着七皇子去喬府探親......”嬪位還沒這個先例,雖說陛下近兩年寵愛七皇子,對麗嬪也算不錯,但她還是有點拿不準。

一直在批閱奏摺的天佑帝突然停筆,抬頭看向美皇後:“帶小七出宮?”

姜皇後點頭。

天佑帝眉頭微微蹙起,也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只道:“這事朕知曉了,皇後無事就先回吧。”

皇後朝他行了一禮,緩步出了長極殿。

臨近酉時,好不容易批完奏摺的天佑帝伸了個懶腰。馮總管立刻上前,詢問是否要傳膳。

天佑帝頓了一下,問:“後面還有沒有摺子?”

馮祿:“有倒是有,但陛下若是累了,明日在批閱也不打緊的。”說着他讓人把剩餘的摺子放到案桌上。

天佑帝想,若是小七想出宮,他不同意。這孩子鐵定會一直回溯,這摺子估計也批不成。

於是他道:“那摺子就先擱着吧,擺駕玉芙宮。”

馮祿應是,立刻讓人準備御攆,同時通知玉芙宮那邊準備接駕。

麗嬪聽聞天佑帝要來,對姜皇後的速度詫異,繼而欣喜。讓人去準備膳時,御膳房那邊就送晚膳來了。

她帶着人親自出去迎天佑帝,天佑帝坐到膳桌上後,才問:“小七人呢?”

麗嬪:“在徐昭儀那,臣妾已經讓人去喊了。”

果然,不出幾息,趙硯就氣喘吁吁的跑了來。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着細密的汗。

天佑帝頗爲嫌棄問:“這是做什麼來?把自給弄成這樣?”

趙硯眉眼裏盪漾着笑意,完全沒了和麗嬪攤牌前的謹慎和憂鬱:“我和滿月妹妹在玩飛盤。”

天佑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哪個滿月?”

麗嬪有些無語,提醒道:“徐昭儀的滿月,還是陛下賜的名呢。”

天佑帝哦了一聲,絲毫沒有尷尬:“看來小七很喜歡這個妹妹。”

趙硯嗯嗯點頭:“喜歡,滿月妹妹很可愛。'

天佑帝問他:“既這麼喜歡和小公主玩,還想着要出宮去外祖家?”

麗嬪眼眸微閃:幸好,這事她提前和小七打了招呼。

趙硯立刻回:“這不一樣,兒臣出生到現在都沒見過外祖父和祖母,而且今年是外祖父五十大壽,做外孫的,該要去祝賀。

天佑帝似笑非笑問:“是你母妃教你這樣說的,還是你自己想?”麗嬪不教,這孩子如何知道喬典事五十大壽。

趙硯被噎了一下,看向她母妃。

麗嬪也沒什麼好不承認的,只嬌聲道:“陛下,確實是臣妾想回去看爹孃了,但小七也是想去的,小七你說是不是?”

趙硯跟着嗯嗯點頭。

天佑帝對自己的幼子無可奈何,但心裏對麗嬪父親在前太子府上當過差始終有憂慮,既然麗嬪想,便讓她回去吧。

他也好讓暗衛近距離再探探這喬典事的底細。

於是點頭:“既然小七想,便去吧。”

趙硯得寸進尺:“那能住一晚上嗎?”

天佑帝很痛快的點頭:“可以,但近日玉都不太平,朕派幾個護衛送你們過去。”

趙硯眸子發亮,立刻問:“能讓白統領送我們嗎?”

天佑帝幾乎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行!”先前捉姦夫鬧出那麼多事,若是讓白九護送,指不定再出什麼事。

“做人不能得寸進尺!”

趙硯回檔,烏黑的雙眼無辜的看着他,繼續問:“能讓白統領送我們嗎?”

天佑帝:做人不能得寸進尺,但小七例外!

趙硯:“謝謝父皇。”

麗嬪都沒料到這麼容易,反應過來後,連忙跟着道謝:“多謝陛下!”

當夜,天佑帝歇在了玉芙宮。後宮衆人驚疑,正想打聽麗嬪用了什麼手段把陛下勾去時,麗嬪就帶着七皇子出宮省親了。

後宮頓時又沸騰了。

誰說七皇子和麗嬪要失寵?出宮省親是妃位纔有的待遇,這是暗示麗嬪又要升位份了嗎?

雲嬪不服氣,也去找了天帝說要出宮省親的事,甚至搬出周家老祖宗,周太妃的親嫂嫂來說事。

但天佑帝連她的面也沒見,就將她打發走了。

雲嬪氣得不行,匆匆往溫貴妃宮中去。在流華宮才坐定,就聽溫貴妃身邊的武嬤嬤說。陛下不僅派禁衛軍統領去送麗嬪母子,還讓馮總管送了不少好東西去。

雲嬪咬牙:“貴妃娘娘,陛下這是有意再升麗嬪的位份!她一個嬪,憑什麼享受妃位纔有的待遇?若真讓她得了妃位,那下一步豈不指着您的位份?”

“放肆!”溫貴妃把茶盞一擱,不悅道:“妃位豈是那麼容易?她父親不過是個九品小吏,你在這瞎叫喚什麼?”陛下若是有意升麗嬪,怎麼會不將她的父親也抬一抬。

而且,皇後養狗,沒有叫狗一直往上爬,威脅自己的道理。

雲嬪發憷,絞着帕子:“貴妃娘娘,臣妾也是爲了您着想!”

溫貴妃絲毫不客氣的趕人:“你那蠢貨腦袋能想出什麼,別在這礙本宮的眼,趕緊走!”

雲嬪只得起身,擰着帕子走了。

待她一走,溫貴妃就同武嬤嬤道:“傳話給溫家,讓父親派兩個人盯着喬府。”陛下真是心大,生辰宴上鬧那麼一出,就絲毫不懷疑白統領和麗嬪嗎?

還敢叫白統領和麗嬪單獨在喬府過夜。

她倒要看看這兩人能玩出什麼花來。

武嬤嬤應是,匆匆出去,遣了一個小太監跟着麗嬪身後出了宮。

爲了不打眼,麗嬪的馬車特意從西直門出,出了宮門後,就一路往北。

雖說京都之地皆富貴,但富貴也分三六九等。

光玉京這片地,就被劃分成了東西南北四個區域。東城臨近皇宮,住的大多都是天子重臣和王公貴族。譬如溫國公和姜相國就住在這。南城住的大多都是次等的官員,譬如翰林院的那些個官員,或是六部的侍郎。西城是百姓居多,而喬家就住在商戶頗多的北城。

趙硯從出宮起,整個人都很興奮。一直掀開車簾子探頭往外看,小白也跟着他探出腦袋盯着外面。

今日天氣特別好,沿街商鋪林立,來往行人不斷,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趙硯雖是第三次出宮,但看到什麼都好奇。時不時就問跟在邊上的白九,這是什麼東西,那是什麼東西。

白九都一一耐心的回答,清俊的臉上是寬縱和溫和。

趙硯盯着白九的臉看了兩眼,突然好奇問:“九九,你先前爲什麼要帶着面具啊?你長得很威風很好看啊!”

白九實話實說:“卑職也不知,陛下讓卑職戴卑職就戴着。”

趙硯:懂了,父皇那個老登,是故意讓九九戴面具好騙他的吧。

九九是好人,估計也被矇在鼓裏。

馬車裏的麗嬪顯然不知此九九非彼九九,見兒子一直在和對方搭話,眉頭就蹙了起來,看白九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白九摸摸鼻子,感覺自己風評被害。

馬車搖搖緩行,走過寬闊的大道,又繞進一條小道,最後終於在一座一進的青磚小瓦房前停下。

屋子的正門口掛着一副嶄新的對聯,木門的正上方寫着喬家兩個大字。

喬父喬母顯然已經得到知會,正翹首以盼的等在那。周圍都是探出頭來瞧熱鬧的鄰居。

白九喊了一聲:“娘娘,到了。”

麗嬪就在沉香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緊接着她回身,把趙硯抱了下來。

趙硯腳一落地,烏黑的大眼睛就往門口看。看到門口和麗嬪容貌有幾分相似的喬母和揹着手慈祥的喬父時,立刻甜甜的喊:“外祖父,外祖母!”

喬父喬母應了聲,心下柔軟。

麗嬪上前,喊了聲爹孃。

喬父喬母先是應了聲,繼而雙雙要朝她行禮。麗嬪三兩步跨上去,託起雙親,眼眶蓄淚道:“爹孃,你們這是要折煞我。進宮多年,不曾蔭及家人,還要連累你們接濟女兒,怎得還能受你們大禮!”

喬母叫她說得也是老淚縱橫,倒是喬父,拂開麗嬪的手,極守規矩道:“禮不可廢,娘娘不易,不能叫人抓了錯處。”說着規規矩矩行了一禮。

喬母也連道是這個理,跟着喬父也行了一禮。

麗嬪眼淚就落了下來。

一禮畢,喬母挽着麗嬪,喬父牽着趙硯往屋子裏走,小白噠噠的跟着四人身後。

趙硯回頭見白九沒進來,就站在那不走了,問:“九九,你不和我們一起嗎?”

白九擺手:“七皇子,卑職還有事,陛下只交代卑職護送您過來,待回宮,卑職再來便是。”

趙硯略有些失望,反而是麗嬪鬆了口氣,朝他道:“那白統領便回去吧,明日午後來接便可。”

白統領又朝着她行了一禮,才帶人離去。

他一走,溫貴妃那很快便收到了消息。武嬤嬤壓低聲音詢問:“貴妃娘娘,白統領不留宿喬府,國公府的人還要跟嗎?”

溫貴妃:“自然要跟,哪個偷情會光明正大?”只怕夜裏那白九會去而復返。

跟着總沒錯的。

同一時間,御書房內,得了白九回覆的天佑帝招來暗衛,囑咐道:“傳信給保護小七的暗衛,今夜除了要注意小七的安危外,分出一個人注意麗嬪父親的動靜。若有狀況,隨時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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