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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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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帝速戰速決,玉真國師慘敗。

他把宣紙一收,笑道:“這東西對於陛下來說果然過於簡單,陛下愛護七皇子之心令微臣動容。”這麼簡單都能輸,放水放得也很辛苦吧。

天佑帝神情古怪:這和愛子之心真沒半毛錢的關係。

他輕咳,淡聲道:“四月初便是太後十年冥誕,朕準備大辦,國師可有何建議?”

玉真國師:往年也不算小辦,還要隆重?

他怕多說多錯,又把問題?了回去:“臣先問問陛下想如何辦?”

天佑帝把自己的想法粗略說了一遍,玉真國師認真聽過後,給出了相應的建議。然後起身道:“臣現在就回去佔卜吉時。”

天佑帝擺手,待玉真國師走後,他又讓馮祿去將皇後請來,商量祭拜事宜。

每年慣例,太後冥誕前幾日,皇後都要帶着有皇子的嬪妃入供奉孝懿太後的太廟打掃,以表孝心。

妃嬪負責清掃太廟外圍,幾個皇子要負責清掃太廟的裏面。

今天只額外增加了趙硯母子。

皇後怕麗嬪不懂祭祀清掃的規矩,特意派了身邊的老嬤嬤過去講解。

麗嬪也是第一次出席這麼重要的場合,記得格外認真。自己記熟後,又將趙硯喊了來,讓他也記一記。

同時又和他道:“你父皇對皇祖母感情深厚,親掃太廟和祭祀那幾日你要好好表現,萬萬不能犯錯。皇後孃娘說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跟着太子便是。”

趙硯連連點頭:“知道了母妃。”

他父皇之所以滅前朝,除了前朝皇帝荒淫無道,好像就是和皇祖母有關。

趙硯想多瞭解一些皇祖母,到上書房後就問六皇子關於皇祖母的事。

六皇子這個百事通,頭一次表示自己知道的不多。他撓頭:“父皇不許我們談論皇祖母的事,我只知道皇祖母的母妃是雲嬪娘孃的母家。你去問五哥吧,他心許知道得多一些。”

趙硯:那還是算了吧,五哥腦瓜子不比他靈光,裏頭除了喫就是玩,不如不問。

趙照例在衆人羨慕的眼神中五日一休沐,日日晚一個時辰到上書房。

春水動,萬物生,天氣一點點變暖。

四月初,離孝懿太後冥誕還有三日。皇後就帶着幾個有皇子的後妃去打掃了太廟的外圍。臨到孝懿太後冥誕前一日,太子又帶着幾個皇子去打掃太廟的裏面。

太廟在外廷西直門處,緊挨着玉真國師的摘星樓。太廟裏從前供奉的是前朝皇室的歷代祖先,天佑帝建朝後,原本是想將前朝皇室祖先的牌位如同前朝後妃一般全請去天泉寺供奉。

但前朝歸順的老臣拼死跪諫,言孝懿太後乃前朝公主,陛下身上亦留着前朝皇室的血,供奉皇室祖先沒什麼不妥。偌大的太廟總不好只供奉孝懿太後,太後老人家也孤單。

天佑帝一想也是,於是單獨把前朝惠成帝的牌位移走,又將他母後的牌位單獨闢了一處神壇供奉。

太子帶着趙硯幾人推開太廟主殿的門,濃重的香火氣撲面而來,入眼便瞧見密密麻麻的牌位。

太廟內香火鼎盛,儘管裏面有守廟的侍衛和太監,還是有一股說不出的陰沉氣。

但人多,好像就沒那麼害怕。

太監抬了水和打掃的工具進來,太子率先拿起抹布,然後朝二皇子幾個道:“你們看着分配一下。”

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很自覺拿了掃把、簸箕和水桶,木質的檯面上還剩一塊抹布和一個拂塵。

趙硯見二皇子遲遲沒動,就主動過去拿了抹布。

他纔剛拿到抹布,太子便道:“小七,你畏寒,用拂塵清掃灰塵就好。”說着把拂塵塞到他手裏,把抹布換了出來。

趙硯瞧了二皇子一眼,遲疑:“那二哥?”

太子聲音淡漠:“你不必管他。”

趙硯眨巴兩下眼睛,照着太子說的,拿着拂塵去清掃牌位上的灰塵了,邊掃還邊回頭瞄二皇子。

二皇子抹布都沒拿,就抱着手臂靠在檀木柱子上,看着大家幹活。

趙硯微微蹙眉,六皇子拿着掃把湊過來:“你別看了,二哥每年都是這樣。太子哥哥說他,他就說自己身體差,幹不動。”

趙硯:“那他來做什麼?”不乾脆請病假待在流華宮休息。

六皇子:“二哥也不想來,怕父皇生氣唄。我母妃說,貴妃娘娘每次來也不幹活的,還喜歡指使別人幹。皇後孃娘和太子哥哥都親自幹呢。”

趙硯疑惑:“怎麼沒見五哥告狀?”他五哥不是告狀精嗎?

六皇子撇嘴:“五哥哪裏敢告二哥的狀,他母妃日日巴結貴妃娘娘,他也向着二哥呢。”

他說完,趙硯就瞧見他二哥站在五哥身後指手畫腳的。

在他面前抓牙舞爪的五皇子在二皇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二皇子指哪他就掃哪。

七個人幹了一整日,終於在日頭落山前將太廟打掃乾淨。

饒是趙硯只是做最輕鬆的活,手還是累得抬不起來。回去玉芙宮後,麗嬪讓他趕緊去洗漱同他道:“洗漱完,趕緊睡,明早要早起,你皇祖母冥誕決計不能再遲了。”

都不用麗嬪說,他邊洗澡都邊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又香又沉,次日天都沒亮,人就被拉了起來。懷着對孝懿太後的敬畏之心,趙硯也沒回檔,勉強睜開了眼,跟着麗嬪穿戴好,又迷迷糊糊往玉芙宮外走。

小路子將他抱起來,也不知走了多久,漸漸有了人聲。趙硯揉揉眼睛,抬起頭,天邊晨光熹微,近處人頭攢動。

六皇子噠噠的跑到他面前,仰着頭興奮喊:“小七,你終於來了,我和四哥他們等了你好久啊。”

不同於趙硯的睡不醒,六皇子幾個好像六一兒童節遊學的小學生,整個人都亢奮。

趙硯從小路子身上滑了下來,跟着六皇子往前走。太子瞧見他,臉上有了笑意:“小七,還沒睡醒?”

一陣冷風吹過,趙硯打了個機靈,人瞬間清醒許多。

太子瞧他縮頭縮腦的可憐樣,溫聲道:“國師看過日子,今日豔陽高照,日頭出來就不冷了。”

小太監匆匆跑過來,朝衆人鞠了一躬,然後道:“各位小主子們,宣德門已開,可以走了。”

太子帶着幾個皇子先行,之後姜皇後再帶着其餘宮妃公主從另一個門出去,雙方在外廷的太廟前匯合。

他們到時,文武百官已經列隊等在那了。

金甲列隊,龍旗飄揚,一眼看過去,太廟前黑壓壓的全是人,整個太廟顯得莊嚴又肅穆。

這可比上次冬獵場面還壯觀。

趙硯湊到六皇子身邊問:“他們什麼時候來的?”

六皇子:“我們卯時起,他們寅時就得進宮。”

趙硯咂舌:“當官也好辛苦。”聽聞朝中官員每日寅時也得早早在宮門口等着上早朝。

六皇子:“他們沒有父皇辛苦,每年皇祖母冥誕,父皇都要齋戒沐浴,還要誦經祈福三日,夜裏都沒怎麼睡呢。”

趙硯看向太廟前的高臺,又問:“那父皇什麼時候過來?”

六皇子:“應該快了,國師看過時辰的。”

兩人墊着腳往臺階上看,天一點點變亮,清晨的霧氣散開。日頭升起,第一縷陽光直射在太廟飛出的屋檐時,有太監高唱:“陛下駕到,跪......”

衣着肅穆的羣臣齊齊跪下,三呼萬歲,震耳欲聾的聲音排山倒海襲來。

姜皇後帶着後妃行半禮迎接,趙硯也跟着太子行半禮等待。有腳步聲朝這邊靠近,他忍不住抬頭偷偷瞄了一眼。

旭日初昇中,天佑帝一身龍袍冕旒,昂首闊步走來,帝王的壓迫氣息此刻強烈無比。

天佑帝登上祭臺,早等候在祭臺上的玉真國師帶着幾個弟子手持招魂鈴,圍着天佑帝做法,又唱又跳,說的是西途語,趙硯一句也沒聽懂。

祭祀的過程極其繁複,待天佑帝讀完祭詞上完香後。幾個皇子在禮部官員的指引下,依次上前上香祭拜。

趙硯記不住那麼繁瑣的細節,眼睛就只盯着太子,太子做什麼,他就跟着做什麼。這麼莊重的場合,尤其知道他父皇能察覺他回檔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貿然回檔。

皇子們祭拜完,玉真國師又開始唱詞,嘰裏呱啦又是一通長篇大論。

趙硯偷瞄他着裝:這個玉真國師好像和夢裏看到的不太一樣,大鬍子沒有了,胸前骷髏頭飾品也沒了。眉眼瞧上去肅穆莊重,絲毫沒有夢裏的猥瑣。

他看得出神,冷不防對方也看過來,和他看了個眼對眼。

那一下,對方似乎在笑。

那眼神犀利又極具穿透力,似乎透過他的皮相在看他的靈魂。

趙硯心臟砰砰直跳,垂下眉眼,稍稍往六皇子身後躲了躲。

唱詞唸完,又有一羣使者衝上臺。使者臉上全部濃墨重彩,衣着繁複奇怪,踩着鼓點,在長號角聲中跳着誇張的祭祀舞。

祭祀舞持續許久,隨着玉真國師的一聲低喝,使者跪地,高舉祭祀之物。

祭祀臺下的文武百官再次齊齊跪地,口誦《地藏菩薩本願經》。

天佑帝燃香跪下的那一刻,幾個皇子也齊齊跪下,雙手合十,閉眼誦經。

趙硯也被拉拽着坐下,跟着一起誦經。

祭祀過程一直持續到午後,玉真國師一聲起,天佑帝帶領文武百官起身,朝着太廟的方向又是三鞠躬,上香告慰。

有小太監匆匆朝着馮祿跑來,對着他低聲耳語兩句。馮祿眸子睜了睜,也不敢耽擱,立刻小跑到天佑帝身邊又耳語了兩句。

天佑帝蹙眉,肅聲道:“讓他去長極殿等候。”

馮祿又小聲道:“阿池兒手裏有孝懿太後遺物,他說,若是陛下不立刻召見,他就將遺物毀去!”

天佑帝擰眉:這是爲孛木吉爾?阿赤炎鳴不平,故意挑在他母後冥誕來找不痛快?

既然想來,就成全他好了。

天佑帝:“讓他過來!”

馮祿點頭,朝着小太監擺手,小太監立刻又穿過文武百官朝着宮外走。

文武百官互相看了一眼,紛紛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很快城門衛帶着一人穿過層層禁衛軍,在文武百官的注視中朝祭臺上走近。

那人高大健壯,典型的西武士形象。頭上編了密密麻麻的辮子,身着西途的孝服,渾身縞素,面容風霜沉靜。

西途的老將都認得:這人是老西途王,木吉爾?阿赤炎的親衛??阿池兒。

聽聞孛木吉爾?阿赤炎在幽禁中病故,看他一身孝服,看來是真的了。

只是孛木吉爾?阿赤炎和柔善公主素來不和,阿池兒選在柔善公主的冥誕上過來,是故意還是有意?

文武百官的視線跟着阿池兒的身影移動,阿池兒手捧着一個復古繁複的木盒,木盒子一圈用蜜蠟封住。他來到天佑帝近前,朝着天佑帝跪下,高舉木盒,悲痛道:“陛下,這是王臨終前讓阿奴呈給您的!”

天佑帝盯着木盒看了兩秒,問:“裏面是何物?”

阿池兒道:“阿奴並不知曉,王只說和柔善公主有關的物件,需要陛下親自查看。”

天佑帝朝馮祿看了一眼,馮祿立刻上前,接過木盒。伸手揭開蜜蠟,拉開銅鎖,盒子打開。木盒子裏躺着一支素淨的白玉簪,這玉簪是柔善公主出嫁前就一直戴着的,柔善公主死時,玉簪不義而飛。

天佑帝找了許久,也爲見到。

如今看到,睹物思人。尤其是恰逢柔善公主冥誕,天佑帝內心觸動。

白玉簪底下是一疊發黃的信件,信封上的字天佑帝極其熟悉。他年幼時,時常看見他母後寫信去大聿,想大聿皇帝准許她回去探親。

但這些信件一份也未有回信。

天佑帝眸色冰冷,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阿池兒:“這些信爲何會在木吉爾?阿赤炎手裏?”

阿池兒沉聲道:“柔善公主的母妃周太妃一死,大聿驛館就拒絕替公主送信。公主是死在對大聿陛下的絕望裏,而不是因爲王!”

天佑帝嗤笑:人都死了說這些有何意?

他伸手拿起白玉簪,白玉簪拿起的一剎那,裏面的信件就化作碎末衝了出來。碎末化成黑色的飛蛾衝進人羣,飛蛾接觸到人的皮膚就腐爛一大塊。

文武百官驚懼後退,宮妃尖叫四散,祭臺上亂成一團。趙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撞得往後仰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天佑帝眼神冰冷:阿池兒是算準了他一定會拿他母後的遺物!

小小的黑赤飛蛾而已,以爲能造成多大的傷害?

阿池兒也沒想過能造成多大傷害,他只是不想活了,製造混亂想和麪前的天佑帝同歸於盡,以告他的王在天之靈。

趁着混亂,他抽刀直刺天佑帝腹部。

天佑帝冷喝,當胸一腳,將人踢得吐血,倒飛出去。

白九立刻抽刀,帶着侍衛衝上去。

被踢飛的阿池兒匕首橫劃,衝到最前的侍衛手被劃開一道口子,鮮紅的血,霎時變成黑褐色。

匕首有毒!

白九砍過去前,阿池兒又連翻幾個身,恰好滾到了趙硯邊上。他瞧見趙硯一身皇子裝扮,想也沒想,爬起來伸手就抓住趙硯的後脖領,用刀抵住他的脖子。

“小七!”被擠出老遠的麗嬪嚇得要死,拼命掰開擋在面前的侍衛,試圖上前。

太子和六皇子也同時喊出了聲,五皇子嚇得往後躲,二皇子幾人也嚇得臉色浮白。

溫貴妃和雲嬪倒是暗自高興。

圍在四周的侍衛見此,遲遲不敢上前。

天佑帝眸色淬冰:“放開小七,朕留你全屍!”

阿池兒哈哈大笑:“孛木吉爾?葉達,你殺死了王,那就用你兒子的命相抵!長生天會懲罰你這個背祖忘德,殺兄囚父的畜生!我阿池兒詛咒你,斷子絕嗣………………”

他話還沒說完,就慘叫一聲。

被他抵住脖子的小孩子張口咬在他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簡直是將他的手骨咬斷!

這孩子,想死!

阿池兒手上用力,匕首用力一拉………………

“小七!”麗嬪當場就暈死了過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道:玩了,七皇子死定了!

唯有天佑帝,反倒沒那麼擔心。

果然,下一秒,時間回溯。

阿池兒捧着木盒,在萬衆矚目中再次向他走來。

天佑帝眸色冰冷,沉靜的看着。

在阿池兒跪地前,目光又落到了人羣裏的小孩兒身上。小孩兒亦如先前一次一樣,安靜的站着,沒有任何要提醒他的意思。

天佑帝擰眉,略覺得奇怪。

阿池兒把木盒高舉過頭頂,再次悲痛道:“陛下,這是王臨終前讓阿奴呈給您的!”

天佑帝盯着木盒看了兩秒,再次等那孩子提醒,但趙硯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若是他此刻改變了先前的行事,這孩子會不會懷疑他知曉回溯時間的事?

他只得繼續剛剛的對話:“裏面是何物?”

阿池兒又道:“阿奴並不知曉,王只說和柔善公主有關的物件,需要陛下親自查看。”

人羣裏的趙硯還是沒有動作。

此時劍在弦上,又不能驚動阿池兒。

天佑帝朝馮祿看了一眼,馮祿立刻上前,接過木盒。在馮祿手搭上銅鎖的一剎那,天佑帝突然抽出白九的刀,一刀將阿池兒捅了個對穿。

阿池兒雙目圓睜,完全沒明白怎麼一回事,整個人仰面倒地。

趙硯第一時間捂住眼睛,後退兩步。

後妃嚇得驚叫連連,文武百官也驚懼的看着祭壇上的一幕。

血流了滿地,天佑帝擦手的功夫,白九已經上前將人拖走。匕首從阿池兒的袖中滾落,滾了幾圈砸在了五皇子的腳邊。

匕首上的寶石熠熠生輝,五皇子出於好奇,彎腰將匕首撿了起來。

趙硯和天佑帝同時眼神遽縮。

“五哥!”

“小五!”

兩人同時喊出聲,五皇子嚇了一跳,手指就被劃了一道口子,殷紅的鮮血轉瞬便成了黑褐色。

五皇子面色慘白,小身板直挺挺往後倒去。

趙硯扶額:可憐的娃,刺客的東西也敢隨便亂撿。

他再次回檔。

白九拖着人再次從祭臺上走過,匕首哐噹一聲掉了出來,滾了幾圈滾到五皇子面前。五皇子剛要彎腰去撿,趙硯就大喊一聲:“五哥!”

五皇子嚇了一跳,狐疑瞧他,語氣不善:“幹嘛?”

趙硯:“別撿......”他又不能直接說匕首有毒,只能道:“匕首鋒利。”

五皇子無語,蹭的一下就把匕首握在了掌心。

天佑帝:小五這倒黴催的,怎麼就聽不懂人話!

還有小七這孩子,就不能多回溯點時間?

趙硯也想多回檔一些時間,但再往前,就是天佑帝捅人的時候了。

他可不想再看一次。

見趙硯遲遲沒有再回溯時間的意思,天佑帝終於出聲:“小五,你站着別動!”

他聲音太過嚴肅,五皇子在那兒不動。

很快有侍衛上前,拿走了他手上的匕首。

祭臺上的血被清掃乾淨,太廟前恢復平靜。禁衛軍開始護送文武百官出宮,後妃也在美皇後的帶領下陸陸續續往回走。

太子上前,喊了聲父皇。

天佑帝肅聲道:“你帶幾個弟弟先回宮去。”

太子應是,帶着二皇子、三皇子幾個也下了祭臺。趙硯剛要跟上,就被天佑帝喊住了:“小七,你留下。”

趙硯心裏一咯噔,猶猶豫豫停住步子。

太子幾個回頭看向兩人,待對上天佑帝嚴厲的目光時,幾個皇子一刻也不敢耽擱,片刻就沒了人影。

天佑帝朝趙硯招招手,然後轉身往太廟裏去。

趙硯不想動,馮祿上前:“七皇子,走吧。’

趙硯只得硬着頭皮,跟着天佑帝進了太廟。

太廟的門關上,濃重的香火味充斥鼻尖。

天佑帝轉過身看着進門的趙硯,目光裏是探究。趙硯後退兩步,後背緊緊貼在太廟的門板上。

總覺得父皇要和他說很重要的事。

天佑帝確實有很重要的事要問,他方纔就覺得奇怪。據他觀察,這孩子回溯時間後,想改變結果,必定是要說什麼做什麼。

但方纔,小七回溯了,絲毫沒有提醒他阿池兒有問題。似乎篤定他一定能察覺端倪。

天佑帝在捅人的一剎那想了許多。

小七近日似乎大膽了許多,看似無意,卻頻繁利用回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比如晚去上書房那次,就瞅準他喝藥的空擋回溯。還有五日一休沐那次,只要他不同意,就能一直掐點回溯。

也許,這孩子不是篤定他一定察覺端倪。

而是知曉自己也能同他一樣,察覺時間的回溯。才如此平凡的纏磨他,相信他一定會提前出手殺了阿池兒!

天佑帝張口第一句話便問:“小七,那日在長極殿,太醫同朕說話時,你醒着?”

趙硯驚恐,後背冷汗淋漓:完了!他什麼時候露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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