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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硬心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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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豪門那點事?點零版本】

萬萬沒想到這事還能有後續……………

什麼也不說了上圖。

「圖片」

(夕陽下,身着雲天宗道袍,抱着比人肩膀還寬的一束黃、紫交錯風鈴狀鮮花狂奔的少女)

「圖片」

(高大的英俊男子與少女相對而立,男子手中抱着方纔還在少女懷中的那一大束鮮花)

「圖片」

(懷抱花束,隔着燦爛盛開的鮮花男人俯身親吻少女,夕陽映照在他們的側臉,相互疊交的鼻尖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圖片」

(掉在地上的殺豬刀)

【前排,我愛現場記者!】

【誰還記得之前仙尊大人冒泡過的一個帖子他的用戶名是什麼來着,有沒有看熱鬧不嫌事大也不怕炸號的勇士@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但是??雲天宗大師姐和殺豬匠嗎?有點重口味。】

【歪個樓,那個花好好看QwQ我去搜了搜,發現叫“古羅鈴花”又名“不好好使用就牢底坐穿花”,一朵能買我家一座洞府,四捨五入這個殺豬的懷裏抱了一整個崑崙山脈.....?】

【現代版的美女與野獸?】

【什麼!古羅鈴花!作爲一名藥修我畢業那會兒就把“會送給我一朵古羅鈴我就和誰結契哪怕他不是人”作爲簽名寫在社交平臺資料上!

因爲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爲它其實不是瀕危是滅絕了只是仙盟不承認!

嗚嗚嗚嗚現在它出現了它真的沒有滅絕它靜靜地取代一把殺豬刀躺在了上一刻還在給豬開膛破肚的凡人殺豬匠手裏!

天道何在!

我和你們這些有錢人拼了!】

【樓上小作文那位道友你......看上去真的是破防的厲害。】

主題迅速蓋樓,一瞬間就瘋狂翻頁。

關於雲天宗大師姐與凡人殺豬匠這等身份落差巨大的,堪稱他化自在天界版《灰姑娘》的故事總也被人們津津樂道。

殺豬匠喜提外號“豬德瑞拉”。

【啊不兒,我有線人我來說,你們知道昨天的一點零版本是怎麼炸掉的嗎?不是雲上仙尊或者神風動的手,聽說是圖上送花這位花了大價錢炸掉的?? 】

[?]

[???]

【崾?爲什麼啊,昨天那個樓也沒怎麼講雲天宗大師姐的壞話啊?連帶樓主本人都是夾帶私貨挺她的......】

【哦,關於這個,我也知道這個事。】

【我也......樓上別說了我們女修不是都這樣的(捂臉)!】

【知道加一,實不相瞞我昨天聽完這個小道消息驚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甚至在想性別別卡那麼死,我也想找個女劍修談一下戀愛!】

【男劍修可以嗎?】

【哦,看看某位大人,男劍修就算了。】

[QAQ ? ]

【算了別打啞謎了,我知情我來說,是雲天宗這位開年新晉財富榜的女富豪花錢擺平的,說的是後面大家討論仙尊大人結契之吻到底在看誰這個話題太奔放,不想讓豬德瑞拉看見不高興。】

[?]

[???]

[?????]

【這就不高興了?豬德瑞拉心靈挺脆弱。】

【好消息,我們修士和凡人殺豬的談了,修士是戀愛腦。】

【何嘗不是一種政治正確?】

【豬德瑞拉也算是過上好日子了,還在賣豬肉嗎?真做作啊,好似億萬霸總的老爹擱女兒公司掃廁所一樣離譜。】

【已買明日去雲天宗的御劍飛行航道,準備親眼看一眼豬德瑞拉到底有多帥。】

【噯樓上,我在淵海宗見過真人,怎麼說呢只能說撇掉身份不上臺面,他真的性價比很高??】

【咳,看昨體內掛出來他抱着我們南總裁從祕境中出來的抓拍圖都看出來啦!】

【看出來什麼?】

【SO BIG!】

【樓上道友,大寫字母自帶咆哮體哈,我在上着《參道理論與道德修養》現在只能躲在桌子下面笑。】

樓內開始歪帖,大家一開始還討論關於金丹破碎淪落爲凡人的雲天宗大師姐與凡人殺豬匠到底匹不匹配,究竟是否是雲天宗大師姐自甘墮落

【不是,好歹是雲天宗大師姐,玩玩就算了。搞那麼多操作,不會真的是認真的吧?】

在這種流動性匿名論壇總是不缺科普帝,爲了證明雲天宗大師姐不是玩玩而已,有人發了一大堆那個殺豬匠懷中抱着的花,有多貴甚至多稀有的科普資料。

【一口又一口地倒吸涼氣。】

【好,看來她是認真的。】

【我覺得仙尊大人不會同意。】

【他都和神風結契了樓上的道友親親,就昨天的事,您健忘嗎?所以同意不同意跟他有雞毛關係?】

【她還是他徒弟,師尊如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

至此,樓裏從單純的討論一下關於南扶光與殺豬匠的可能性,混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開始有人猜測南扶光這花是從哪搞來的,古羅鈴花作爲珍惜藥材,傳聞能夠治療離魂不治之症。

按照道理這東西稀有就稀有在它種子雖然難得但好歹有途徑弄來,但從種子變成花後,成品一般都從仙盟管控的爲數不多的那幾塊靈田裏誕生,且存活率低。

以“朵”計算,確實是超過兩朵的?售就夠人牢底坐穿。

畫風從此就變得有些詭異了。

開始出現大批頂着各式各樣鹿桑頭像的人在@仙盟執法相關的賬號。

並瘋狂挑釁有本事這個帖子也刪了,不?就留着當犯罪證據。

直到有個定位在雲天宗,資料是“藥修畢業器修待轉正”,字裏行間充滿着一股拽霸天小爺我不怕舉報不怕炸號語氣的人出現??

他的用戶名叫【老子是你爹啊】。

【老子是你爹啊:你們這些鄉巴佬猜來猜去,不知道雲天宗本乃不淨海東岸福地洞天,纔開宗立派?

仙盟本就依附無爲門綜合執法……………算了我怕你們聽不懂我翻譯給你們聽:仙盟在彌月山,挨着無爲門,而彌月山有的靈田我雲天宗只多不少!

所以這古羅鈴花被南扶光種出來有什麼問題?

她做出黑獵空礦石溶液時候你咋不喊不可能?

她做出時間轉換器時你咋不喊不可能?

知道雲風崖嗎?知道雲風崖前的那片靈田嗎???把你頭砍了再把你種下去不出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得到一個全新的有腦子版本的你。

好了現在你們又該說了“你怎麼知道是南扶光種的啊你躲土底下看到了啊”,我沒躲土底下,但肥料是小爺我配的,水是小爺我澆的,地是哪個殺豬佬自己翻的,南扶光最多算個坐享其成,見花獻豬!

講完,有種舉報老子。】

此酷炫中帶着暴躁的發言一出,那些@執法部門的人消停了一些。

有人提出質疑??

【你真的是雲天宗的人嗎?護主子也要稍微看看科普,誰不知道雲天宗大師姐是住桃花嶺啊!】

【老子是你爹啊:南扶光金丹碎了,現在就是個凡人。沒法再擾亂宗門紀律滿場子御劍亂串,桃花嶺那麼高,靠兩條腿爬山爬到什麼時候?她早就搬到出入更方便的雲風崖去了。】

【老子是你爹啊:如果你還想聽點更幽默的,那現在告訴你,她搬去雲風崖是她師父雲上仙尊批的。】

【老子是你爹啊:懂了嗎?意思就是這塊靈田是雲上仙尊送她的。】

【老子是你爹啊:我怕你這個豬腦子只會擡槓不懂聯想,我再幫你聯想下,意思就是殺豬匠懷裏那一大柬古羅鈴花,雲上仙尊出的力都比南扶光本人多一些。】

無論這位半路殺出來的知情人是誰。

當【殺豬匠懷裏那一大束古羅鈴花,雲上仙尊出的力都比南扶光本人多一些】金句一出,樓內所有人在一頓的【......】刷屏後,剩下的只有【哈哈哈哈】。

那些頂着鹿桑照片的人再也沒出現過。

人人嘆息大晚上的原本以爲看個豪門恩怨消食,沒想到看到的是一篇爽文,爽到堵塞多年的毛孔都疏通了,着實妙哉。

這個討論貼果然沒有被刪,甚至掛在首頁掛了很久,並且人們很快發現,他們針對古羅鈴花的討論是沒有意義的。

因爲次日,南扶光捧着一束大麗虛地花又出現在殺豬匠的攤前。

第三天是冥鶴啼。

第四天是櫻羽紅枝。

第五天是闊葉紅樹榕………………

到第六天的時候,雲風崖前的靈田上長出了一顆惠食果樹,蘋果大小的果實卻是漿果類的,晶瑩剔透的掛在樹上。

成熟的果子是粉色的,未成熟的是黃色的,果肉柔軟,咬破皮只用吸食就會用充足甜蜜的汁水,喫到最後的芯是兩片透明的果肉,脆彈口感。

宴幾安找到南扶光的時候,她正挎着個果籃坐在樹枝上喫果子,汁水順着她的手腕往下滴,聽見下面好似有人在用寡淡的語氣叫自己的名字,她甩甩手,撥開枝葉伸了個腦袋。

看着樹下的人,停頓了一瞬。

“師父?”

這一聲“師父”叫得四平八穩。

與樹下雲上仙尊對視上的那一刻,她沒來由地想到那日她騎在樹上找姻緣牌的一幕……………

那日之後,她和宴幾安唯一的一次對話就是他新婚前夜,來雲風崖將羽碎劍交給她。

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說過話了。

也不是刻意的不說話,單純就是沒話可講??金丹破碎後,南扶光的識海崩塌,成爲了一個五靈根,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無修道資質凡人。

她再也練不了劍。

所以實際上,她與宴幾安的師徒關係也名存實亡,畢竟作爲一個天之驕子的劍修,要一個再也無法執劍的徒弟也沒什麼用。

南扶光對此心知肚明,等着與宴幾安解除師徒關係,就像是等着雲天宗什麼時候將她掃地出門一樣,整個人安靜又低調。

她也沒有再出現在膳食閣之外其他的修煉場所,最多就是出現在劍崖書院給同門講講基礎理論知識,畢竟雖然她的修爲廢了,腦子沒有廢??

但那也是少數情況。

事實上雲風崖好像變成了她避世的小小一隅,她縮在裏面,刻意不再接觸關於修仙入道相關的一切,只做一些過去感興趣的簡單小創造。

種花也成了她的愛好,畢竟給靈植澆水這種事不需要修爲境界,能夠稍微給她一些成就感。

然後她每日抱着這些花下山出現在宴歧的面前。

日子過得平和又普通,別人是嘴巴裏淡出鳥來,南扶光只覺得自己閒的都快長出翅膀,變成那隻鳥的本鳥。

那一日和謝允星說的話大半是真的,她是伶契又不完全是,因爲她同時還是雲天宗宗門大師姐南扶光,而南扶光前半輩子都在爲生靈骨、升修爲境界、苦讀古籍、鑽研劍譜而努力??

儘管現在知道她本爲萬器母源,壓根就不是走修仙入道這條道路的料,就像是園丁不用做飯很好喫,她根本不需要爲了這件事做任何努力………………

可她還是很迷茫。

現在她有一種前日子有一天算一天的迷茫感,她也不知道作爲一把武器她會變成什麼樣,好像就目前來說,她只能爲舊世主的潤器做出一些貢獻??

那和狗血戲本裏只能當爐鼎的廢物有什麼區別?

作爲曾經夢想仗劍天涯的劍修,南扶光其實現在每一天都很難受,看見其他雲天宗弟子哪怕是四靈根都能努力修行拼搏一個可能,再看看完全看不見任何可能性的自己……………

她如鯁在喉。

但她不說,她只是假裝一切都沒發生,就好像只要她不提就不會想起這件事。

可是事情總有意外。

比如見到宴幾安,她就無法避免的想到失去的一切,這件事嚴格說起來並不是他的錯,但這並不妨礙她不想看見他。

“有什麼事?”

南扶光從樹上滑下來,放下果籃,她站在宴幾安面前微微仰着頭,自己都並不知道其實她下意識地蹙着眉,把抗拒寫在臉上。

手因爲果實的汁水甜?得粘手,放到過去她只需要一個咒術就能清理乾淨,但是現在她只能手保持着僵硬的姿勢,一會兒要洗手還要去水缸裏舀水。

宴幾安瞥了她有些僵硬的肩膀,抬了抬手指便將她手上的髒污弄乾淨了。

“新弟子入門御劍修行,”他平淡道,“你去一下。”

“什麼?您又有新的徒弟了?”

“不。只是謝從覺得雲天宗正經劍修弟子只有你和鹿桑兩人不太合理,剩下的幾乎都是散修......從別的宗門請來了劍修坐閣,劍修一門擴招門徒。”

他解釋的清楚,南扶光卻有些走神。

日子過得可真快。

上一次去青雲崖教人學習御劍飛行還是鹿桑來的時候。

那時候南扶光抱着胳膊和無幽以及謝允星在旁邊冷眼旁觀,白炙還在犯賤,雲天宗日常雞飛狗跳,還是小師妹的鹿桑學個御劍都磕磕絆絆。

現在雲天宗大師姐識海崩塌成了廢人,白炙死了,謝允星去過鬼門關走了一遭,鹿桑成爲了化仙期大能......

好像時間滾滾,唯一不受侵擾的只有無幽一人。

垂着眼,南扶光聞言,懶得想措辭,直接拒絕:“我不去。”

宴幾安沒說話,安靜地望着她。

“讓鹿桑去。順便糾正一下,如今雲天宗可不是隻有兩名劍修弟子,是隻鹿桑一人,我一個劍都提不起來的,算什麼劍修?”

宴幾安聞言,下意識跟着蹙眉:“別這樣說。”

南扶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然怎麼說?我連爬上青雲崖都費勁。”

有時候其實南扶光覺得自己也是挺不公平的??

上輩子二話不說給這條龍捅了一劍。

這輩子說是來還債,但說到底,她的鮮花給了宴歧,所有的怨念和不滿都留給了宴幾安。

算他倒黴。

抿了抿脣,她腳底搓了搓地面,有些煩躁也想不明白她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知道她心情不好爲什麼非要來她跟前找不痛快?

“去一趟。”宴幾安語氣依舊淡淡,用句倒是斬釘截鐵,“聽他們說你已經數日未到劍崖書院去了,青雲崖也不去,就縮在這地方伺候你那些花草。”

“看我不順眼我可以搬回那殺豬的家旁邊那個院子裏。”

"AA. "

“別叫我,我都不知道您到底爲什麼非要我去不可,還親自來請我去??當年鹿桑學御劍您還是請桃桃跑腿通知我去呢,今兒個是怎麼了?那新入門弟子裏有什麼了不起的存在?”

“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

“我只是。”雲上仙尊的目光飄了下,之後短暫的挪開了,“只是許多天未與你說話了。”

南扶光大腦空白了下。

想到那日結契儀式上,從宗門大殿內看過來的那雙眼睛,那一瞬間那真的有種站着被人生吞活剝的毛骨悚然感。

於是過了片刻,她面無表情道:“已婚人士說話注意點,你不要臉我還要。”

......

南扶光也想不到這輩子還有輪到她粗暴趕走宴幾安的時候。

當她拿起雙面鏡跟宴歧抱怨這件事的時候,對方的態度也叫她火冒三丈:“可以去啊,爲什麼不去?”

握着雙面鏡邊緣的手指不着痕跡地縮捲了下,今日也算作是某個她不願提議的話題頻繁被提出來,她悲哀自己窮盡前半生百來年也沒找到一個會看人眼色的男人。

“耳朵長毛了嗎,沒聽見他讓我去教導新入門弟子御劍飛行?”南扶光稍微提高了嗓音,“誰啊,我嗎?”

雙面鏡那邊傳來一陣騷動。

大概是男人把殺豬刀遞給了另外一個人??

那聲音很熟悉一聽就是吾窮,她很不滿的問:“爲什麼是我?”

宴歧說後面排了那麼多客人沒看見嗎難道讓他們回家?

吾窮道:“那你就繼續賣啊。”

宴歧說雙面鏡裏吼得那麼大聲沒聽見嗎難道就讓她生氣?

吾窮道:“不是你自己惹的嗎?”

宴歧說對啊所以現在殺豬刀交給你我去哄她有什麼問題,刀拿好別給我摔壞了。

吾窮道:“你怎麼可以讓女孩子握殺豬刀?”

宴說那你現在變回男人好了反正在我看來沒區別。

一頓商討後,雙面鏡被重新拿了起來,男人那張臉出現在雙面鏡中,依然是過去那般垂眉順眼的模樣,看上去有些無奈。

“我不是很清楚你最近是怎麼想的,如果你覺得一輩子躲在雲風崖那一畝三分地,變着法子種不同的花,抱着花等我收攤,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甚至有些期待......”

南扶光扁了扁嘴。

那邊的人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道:“可你現在看上去比我還委屈,明明你纔是提高嗓門吼人的那個。”

南扶光握着雙面鏡的力道,像是要把它捏碎。

“可我不能御劍飛行了,我拿什麼教別人?”

她面色蒼白,就像是捂着紗布的傷口被揭開,她終於不得不面對那種傷口潰爛的鮮血淋漓,不聞不問之後傷口沒有癒合,甚至比她想象中更加嚴重。

“我不得不從桃花嶺搬出來,雲風崖很好,但桃花嶺的每一棵樹都是我親手照料的;我再也沒有感受到御劍飛行時雲端從眼前掠過的風;握着劍時,劍柄不會給我安全感;我怕看見那把羽碎劍,我把等等留在山下的乾坤袋,和袋子一起塞進櫃子

裏落灰;我怕桃桃甚至是其他以前拍馬都不可能追上我的弟子投來的目光,嘲笑也好,同情也罷??”

她出生開始使用術法;

初生識海便不再像凡塵人那般一頓不喫便感到飢餓;

她從未發現原來靠兩條腿走路的步伐如此沉重;

當她午夜夢迴,想到執劍蕩平大日礦山監護者,一劍解救無數生命免於葬身魚腹,平定淵海宗綵衣樓融合獸動亂,一己之力殺穿古生物研究閣防禦陣踢爆廢病安置塔………………

當她的劍不再合適握在手中,不是劍修,就好像再也不是南扶光。

眼淚無意識地湧出,相比之下南扶光自己都覺得自己其實也沒那麼想哭,可是眼淚比她想像中更加洶湧和大滴??

“啪嗒”一下落在雙面鏡上。

足夠讓雙面鏡那邊的男人瞬間收聲到連呼吸的聲音都停止了。

“作爲一把舊世主的武器我纔不是修仙入道的料,目前爲止我只要乖乖做好我工具人身份就沒問題......”

南扶光磕磕巴巴地說着,說着那些毫無邏輯甚至不太成句子的話。

“道理我都懂,可我今早想搞些新種的果子送給你,果子很甜,我只能像只原始的猴子一樣爬到樹上摘??

她想象不到人類哭起來真的可以發出“嗚嗚”的聲音。

像是憋着鼻涕不掉落,她憋的滿臉通紅。

“你們爲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面對我已經什麼都做不了這件事,新入門的弟子御劍飛行並不需要我教,因爲他們可以御劍飛行,我不可以。”

等她絮絮叨叨地從衣食住行的不方便抱怨到全世界與我爲敵,雙面鏡那邊的人都沒有再說話。

南扶光吸了吸鼻子,搖晃了下雙面鏡,帶着哭腔問:“沒聲音......壞掉了嗎?”

雙面鏡沒有壞掉。

那邊的人拿起鏡子:“我聽得見。”

“聽得見你爲什麼不理我?”南扶光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

“不是。我在爬山。”

邊的人翻轉鏡子,給她看了眼鏡子裏倒映的雲天宗山門。

“現在準備到門口了。開門。”

在去青雲崖的路上,他們還在喋喋不休的討論這個問題。

“我現在看上去怎麼樣?”

哭過。”

“我甚至不能用個術法讓自己看上去稍微好一點......嗚??”

“再哭就更明顯了。”

"......

“爲什麼逼我到青雲崖去,你們很喜歡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因爲人不能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

“說話真難聽。”

“還行。’

“所以我對你來說除了像個爐鼎助你功力平步青雲之外還有別的用處嗎?”

“不願意再試試拿劍的不是我,我勸過你了。”

“如果拿起等等發現揮舞半天它都只是一個把手我會崩潰的,你這個硬心腸的人。”

“不可能。”

“有可能。”

“說了不可能,那把武器是你自己做的,你是東君,是萬器母源,沒人不愛自己的親孃。”

“我現在並沒有自己是東君的實感,我真的是曾經給宴幾安捅了個對穿的人嗎?”

是。”

“那我還有機會再來一次嗎?”

“可以試試。”

“你會不會認錯人了?”

“嗯?”

“聽說之前鹿桑也時常質疑自己可能不是神鳳。”

“嗯?”

“罵的真難聽。”

扶光不知道宴歧來幹嘛的。

除了當個劍架子替她拿上那把羽碎劍,把她從雲風崖洞府拎出來往青雲崖趕,他剩下所作所爲就是用三言兩語把她搞得更生氣……………

但直到氣喘吁吁地爬上青雲崖,她發現自己沒有再像個無情的流淚機器那樣眼淚決堤。

站在青雲崖上冒頭,讓南扶光感覺到好過一點的是謝允星和無幽都在,這種場合遇見熟人會讓她覺得稍微放心。

不怎麼好的是鹿桑也在。

已經是化仙期劍修,而且身份還是雲上仙尊的道侶,所以相比起南扶光身上一身雲天宗尋常弟子道袍,她換上了一身相比之下用料與款式都講究得多的穿着。

周圍圍着一羣腰上掛着青光劍的新劍修弟子,他們爭先恐後的問着鹿桑各式各樣的問題,曾經的雲天宗小師妹被他們圍在中間,看上去忙得腳不沾地。

無幽率先看過來,盯着南扶光看了一會兒,而後看向她身後門神似的跟着的男人還有他手中的羽碎劍,像是看見世界上最晦氣的兩樣東西,他默默擰開頭。

謝允星則是注意到南扶光那雙腫眼睛,下意識蹙眉??

下一瞬雲天宗大師姐便刮到了她的跟前,指着自己的眼睛說:“救救我,救救我!”

謝允星抬手給她一個冷凍術法,立刻感覺到眼皮子腫的程度消退許多,南扶光長吁一口氣,聽見她的好師妹問她:“和這殺豬的吵架了?”

南扶光:“嗯。”

宴歧:“?”

宴歧:“請問你在“嗯‘什麼?”

南扶光無精打采:“我不想來青雲崖,你逼我來,誰都知道夢遊的人不能隨便被叫醒,會被嚇死的。”

男人不說話了,把羽碎劍塞到南扶光手裏,後者有氣無力的墊了墊,期期艾艾的說:“好沉啊,就像我沉重的人生。”

一邊說着一邊像只怨靈似的拎着那把劍靠近最近那個試圖爬上懸浮在身側的青光劍的不知名弟子,她用手中雲上仙尊的本命劍當棍子,敲敲那新弟子的腿,告訴他上劍用的是腿不是手,老用手去扒拉那把劍做什麼。

那弟子一轉頭看見的先是雲上仙尊的羽碎劍,還以爲自己眼花,再一抬頭看見面無表情的雲天宗大師姐,“啊啊啊”了幾聲。

南扶光沒理他,面無表情地飄到另外一名弟子身邊。

謝允星看着她充滿怨氣的背影:“羽碎劍的沉重三界六道出了名,正常普通凡人......莫說凡人,就是我們這些非劍修的普通修士也不一定能輕易把它拿起,揮動。

不遠處,南扶光正一臉不耐煩地盯梢一名弟子,在用羽碎劍當教鞭敲對方的小腹提心他“收緊核心”後,那把劍在她手中非常輕巧的下意識挽了個劍花,像是一根繩子被甩來甩去。

宴歧淡道:“就別理她。”

一行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除了新弟子非常害怕一言不合那把至高無上的羽碎劍就拍自己身上之外,倒沒有任何人敢出言不遜道“大師姐一個凡人怎麼跑到這來教導我們……………

南扶光幻想的所有人同情的看着她的情景也沒有出現。

一切比她想象中好一些。

當她以爲這一切就會像這樣安然結束,該發生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一名弟子經過她的指指點點好不容易爬上飛劍後,也許是興奮過度,青光劍失控,“嗖”地往崖邊方向飛去??

一陣此起彼伏的驚呼聲,若此時南扶光還是過去的那個南扶光,這會兒輕而易舉就能御劍追上救下他。

然而此情況下,她伸手去撲拽那個劍柄然而卻趕不上青光劍躥出去的速度,眼瞧着那名弟子飛出崖邊從青光劍上墜落,周圍尖叫聲一片。

直到身後一聲鳳鳴聲響,渾身燃燒着精粹火焰的鳳凰與她擦肩掠過,飛速俯身崖下。

鳳凰再騰空出現時,背上趴着那名墜崖的弟子。

周圍的歡呼聲中,趴在崖邊的雲天宗大師姐才慢吞吞重新爬起來,彎腰拍拍膝蓋上的灰,她撓撓頭,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向身後的宴歧。

無論別人怎麼想,至少被她如此茫然地一眼,男人覺得胸腔內仿若有什麼酸澀之意如潮水蔓延。

他開始真正反省自己是不是過於強硬,早知道她若不想來,就不強迫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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