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對美女姐妹胡扯了小半個時辰,我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半坐半臥,望着車窗外那熊熊的火焰出神。
那隻白麪猿猴也在我的馬車上,它長不過二尺,通體覆蓋着金黃色的細毛,面部那一塊卻是白色的,尾巴也是白色的,象是黃金和白玉相映,毛色瑩澈,靈活小巧,真可以說是猴類裏的美猴。
白麪猴乖巧可愛,它睜着圓溜溜的眼珠子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順着我的目光看那火焰。
白麪猴的脖子上繫着根細鏈子,我把它拉過來,輕輕撫摩它的弓起的背脊,若有所思的說:猴兒呀,怎麼樣才能把握自己的命運呢?我的前途也和你們一樣,都是掌握在別人手裏呀。
那白麪猴圓圓的眼睛裏忽然浸滿了淚水,順着毛茸茸的面頰流下來。
我喫了一驚,問:猴兒,你聽得懂我說話?
那白麪猴身子一縱,跳到車廂一角,獨自朝角落裏縮着不動。
我挨近身去,輕輕撫摩白麪猴柔軟的背脊,和它說話。白麪猴縮着身子沒反應。我抓起車廂裏那支骨笛,只要吹起這支笛,白麪猴就會應着節拍翩翩起舞。
我剛吹了一聲,想想不妥,猴兒看來是不高興呢,逼它跳舞不大好,我可是善解猴意的。
我放下骨笛,拍了拍白麪猴腦袋:猴兒,我不打攪你思考了,我要睡覺了。
後半夜氣溫更冷了,我卷着羊毛氈睡得正香,做夢迴到鳳邑,芮姬卻不認識我,說我不是她的夫君,把我急得團團轉。
這時,我忽然聽到一個女子焦急的聲音:世子殿下,醒醒,要起火了,趕緊醒醒,快離開這輛馬車。
我一下子坐起身來,習慣成自然地手掐先天神數算上一算:大兇,危險迫在眉睫!
離開馬車!離開馬車!夢裏那女子焦急的聲音如在耳邊,我一下子掀開車簾躥下車去,剛要拔腿跑,猛然想起白麪猴還在車上,回身叫道:猴兒猴兒,快出來。
噌的一聲,一道白影彈出,白麪猴落到我肩膀上,我趕緊撒腿跑離馬車,沒跑出兩步,就聽得身後轟的一聲響,一股熱浪襲來,軍士們都驚呼起來。
我又跑出幾步,這纔回頭看,就見我的那輛馬車燃起了熊熊大火,若我還在車裏的話,就算不死,也會燒得面目全非。
南宮乙飛身趕到,見我無恙,這才放心,厲聲喝令手下嚴查,是誰放的火?一面命親信重重保護我。
還好夜裏歇息,駕車的馬卸了轅,不然馬匹肯定會受驚,拉着着火的馬車到處亂闖,危害就大了。
馬車的大火很快就撲滅了,調查的軍士說馬車底被人放了硝石,有人點燃了硝石,這才引起大火。
是誰在我的馬車下偷偷放了硝石要來害我呢?
南宮乙面色鐵青,環視篝火邊那羣黑壓壓的兵士,放硝石的肯定就在這夥士兵當中。
這時,另外馬車裏的四個美人和侍女都下車聚到我身後,我聽到小芮美人的聲音:世子殿下,你沒事吧?
我回過頭,火光映照下,一個身材嬌小的美女一手撩着面紗,美麗的大眼睛盈盈注視着我,火焰在她如水般的眸子裏跳躍閃爍,她的面容依稀與我妻子芮姬有點相似,不過芮姬嬌媚,而她嬌美。
我問:你是小芮妹妹?
小芮美人臉一紅,放下面紗,嗯了一聲。
小芮美人身邊那個身材略高的肯定是大芮美人了,不過她垂着面紗,不肯讓我驚豔。
南宮乙過來道:殿下,怎麼辦?一下子查不出來是哪個使得壞呀。
有美人殿後,我心思格外敏銳,我說:好辦,叫士兵們相互聞一聞,誰身上手上有硝石的氣味,誰就是內奸。
南宮乙眼睛一亮,讚道:殿下果然睿智。轉身剛要下令,人羣中幾個士兵同時大叫起來:啊,衛庚自殺了,南宮將軍,衛庚自殺了!
南宮乙急奔過去,見那個名叫衛庚的士兵倒在血泊裏,抓起他的手掌一嗅,果然有濃烈的硝石氣味。
南宮乙喝問:衛庚,是誰派你來加害世子的?
那衛庚用刀割斷了自己的喉管,一下子還沒斷氣,斷喉嗬嗬嗬嗬直往外冒血,哪還能說話呀,片刻功夫就死翹了。
我表面上故作輕鬆,心裏沉甸甸的:衛庚是西原人,以前我不認識他,沒有掠奪過他的田產,也沒有霸佔過他的妻女,想來想去我沒有別的仇敵,衛庚的幕後主使只可能是辛姬和原岐母子。
這事沒到臨頭我還有點怕,真到頭來我反而不怕了,心想這也太狠了,喫人不吐骨頭,就想讓我這麼意外地默默地死亡呀!老子偏要和你們鬥,這西原繼承人的位置我坐定了!
南宮乙也明白這事不好深究,目下要緊的是確保我的安全,他決定親自護衛在我身邊。
我說沒事了,讓他歇着去。
南宮乙這人很倔,抗命不遵,與我形影不離,我的馬車沒了,我說我就在火堆邊坐一坐吧,再有兩個時辰就天亮了,正要開步走,忽覺左足一陣抽痛,趕緊縮着左腳不敢落地,金雞**道:糟糕,剛纔從馬車上跳得太急,扭到腳腕了。
南宮乙扶我坐到牛毛氈上,幫我推拿了幾下,那隻白麪猴支愣着尖尖的雙耳縮在我身邊。
小芮美人心腸真好,她過來說:世子殿下,你腳受傷了,就到我們馬車上歇一歇吧?
我求之不得,立即裝出腳腕疼痛難忍的樣子,說要平躺着翹着腿才舒服。
南宮乙扶着我上了小芮美人的馬車,白麪猴也一躍而上。
我眼巴巴等着小芮和大芮一起上車。
不料大芮美人站在車下對我說:殿下,你把我們馬車佔了,我們只好到那輛馬車去了,四個人好擠呀。
我趕緊說:不必去那邊擠,就在這裏陪我說說話好了,我腳痛,說說話會分心不覺得痛。
姐姐——,小芮美人看着大芮,她心裏是願意的。
大芮美人目光透過面紗盯着我,那意思是問我想打什麼鬼主意?
我心地坦蕩,我沒別的念頭,我就是垂涎她們姐妹的美色,這也是很正常的想法,我迎着她的目光與她對視。
大芮美人畢竟是女孩兒家,臉皮薄,扭過臉去對小芮美人說:你要陪她,你就陪,我不管,我回那邊去。說着轉身向左邊那輛馬車走去。
小芮美人扭頭看看姐姐,又看看我,抱歉道:世子殿下,我,我也到姐姐那邊去了。扭身要走。
我急了,唉喲呻吟一聲,音調很慘切。
小芮美人果然回頭問:怎麼了殿下,很疼嗎?一邊靠近過來,我手疾探,抓住她的手臂,嬉皮笑臉道:好妹妹,你陪我說說話吧,我腳痛得不行了。
小芮美人俏臉通紅,想縮回手,我攥得緊緊的不放,她沒辦法,回頭看姐姐已經上了那邊馬車了,我又一再要求,她羞羞的上了馬車,坐在我邊上,我心裏喜滋滋的,我這是因禍得福呀。
南宮乙就在車邊,雖然覺得進貢的美人與我同車大大的不妥,但也不好駁我的面子,只好繞着馬車巡邏。
馬車裏燃着一隻暖爐,爐裏有龍涎香,簾幕低垂,車廂裏溫暖如春,只是車內不能點燈,只有那篝火的光隱隱透入,朦朦朧朧的好象天欲破曉。
小芮美人很是拘束,也不說話,除了自己父兄之外,她還從沒有和年輕男子單獨相處過,一顆心緊張得怦怦亂跳,臉上的紅暈一直未退。
我仰靠在軟墊上,笑嘻嘻地說:好妹妹,你們這馬車比我那輛舒服多了,美女總是這麼受優待,真是嫉妒。
小芮美人輕輕笑了笑,低聲說:世子殿下真愛說笑。
我看她依然垂着面紗,便說:妹妹,車內沒有外人,你把面紗摘下來吧?
小芮美人乖乖的答應了一聲,依言摘下面紗,然後又不言語了。
車廂角落的白麪猴在那探頭探腦,我手一伸抓住它脖子上的細鏈牽它出來,說:猴兒,跳個舞吧,若能博得美人一笑我記你頭等軍功一件。猛然記起那支骨笛是在那馬車上,現在肯定被燒裂了,沒有骨笛指揮不了這隻白麪猴,別的笛是沒有用的。
我唉一聲,一巴掌拍在腿上。
小芮美人喫了一驚,側身問我:殿下,你是不是腳很疼呀?
我說:是呀是呀,我想叫個侍女過來幫我揉一下。
小芮美人猶豫了一下,囁嚅道:我,我,來爲殿下揉一下吧?
我大喜,口裏道:怎麼敢勞駕妹妹呀,沒事的,我忍一下就好了。
我故意咬牙切齒,嘴裏噝噝吸氣,顯出強忍痛苦,正和病魔作鬥爭的姿態。
昏暗裏呆久了,面目輪廓都能分辨得清,我看着小芮美人那強斂羞態、欲言又止的可愛模樣,心裏癢癢的,底下竟有些硬挺起來,實在令我驚喜,我已有好幾個月不能見色起立了,只有藉助葯力,沒想到離了鳳邑,這難以啓齒的毛病霍然而愈了,還有,我覺得我的先天神數也靈驗起來了,看來我的靈氣來了,此次出行於我有利,辛姬母子想害我也害不了的。
小芮美人很是善良,見我如此痛苦,便探過身來,伸手輕輕揉捏我的左腳腕,一邊說:也沒什麼呀,我生病你還爲我煎葯呢,你腳痛我照顧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美女的手指輕柔地在我腿上按摩,我腿部血流驟然加快,起到了很好的活血化淤的作用,我真的感覺已經不痛了(其實本來就不怎麼痛)。
我說:好妹妹,腳腕好些了,可是小腿又有些痛了。
小芮美人哦了一聲,又按摩我的小腿。
她現在離我很近,淡淡的少女幽香沁我肺腑,弄得我慾念很旺盛。
我又說:好妹妹,我大腿又痛起來了。盼望她來摸我大腿。
小芮美人臉一紅,覺得不妥,又不知不妥在哪裏?喫喫道:世子殿下,我手痠了,我先歇一會好不好?
我一下子有點慚愧了,我好歹是西原伯世子呀,怎麼能象無賴那樣欺騙純潔少女呢!我趕緊說:好好,我基本好了,妹妹歇着吧。
沒想到小芮美人活動了一下手指,真的俯身過來按摩我的大腿,我一把抱住她的腰,她啊的一聲叫,隨即自己用手掩住嘴。
南宮乙就在外面敲車廂壁板了:殿下,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