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誰?又爲什麼要打着我們‘降魔龍族’的旗號招搖撞騙呢?
我朝着那滿臉得意的宋雨沫掃了一眼,又接着問:“美女,你說你是降魔龍族的後人?呵,我不信,整個驅魔界都知道,我現在已經是整個降魔龍族中最後的一員了,你和你的小馬哥哥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你說我欺世盜名,我看你們纔是一夥兒招搖撞騙的騙子……”
“臭小子,不許你污衊我小馬哥哥!”
宋雨沫一聽這話真生氣了,身子往前一傾,‘唰’地一下就被那木鳥拖着飛到了我的面前。瞪着眼嘟着嘴,惡狠狠地瞪了我半天之後,突然喘着粗氣猛地‘哼’了一聲,不過由於過於氣憤。顯然是哼得勁兒有點兒大了,鼻涕都噴了出來,噴了我一臉……
宋雨沫的臉當時就紅了,趕緊‘哎呀’叫了一聲。站起來先從口袋裏掏面巾紙,擦乾淨之後又補了補妝,才氣呼呼地說:“你看看你,把人家氣得都不美了!”
“美。你是全世界最美的女人了……”
我抹掉臉上的鼻涕,被她急得都他媽快哭了……
“我的姑奶奶呀,咱先說正事兒行不行?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冒充我們降魔龍族的人?”
“誰冒充啊,你才冒充呢。哼!”
宋雨沫又沒好氣地說:“睜開你的狗眼給我看清楚了,我腳底下踩着的木鳥是什麼?”
說話時宋雨沫突然一抬腿,腳底下踩着的一隻木鳥立刻‘噌’地一聲就朝着我飛了過來……
我趕緊抬手接住木鳥,而只剩下一隻腳下踩着木鳥的宋雨沫估計沒掌握好平衡,剛把另一隻腳下的木鳥踢出來,自己身子一晃,‘噗通’一聲就摔進了泥坑裏,‘哎呀呀’的慘叫了起來……
我可沒工夫搭理她,拿着那隻木鳥就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那木鳥做工精細,就像是用木頭片拼湊出來的積木玩具似的,不過鳥的兩隻翅膀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枚印章的痕跡,畫的是一條身子打了三道彎、張牙舞爪頭部扭向下方的三爪青龍,這標記我認得,正是我們降魔龍族的標記……
龍虎山、茅山、閣皁山,各有各的標記大旗。這標記我絕對不會認錯,那青龍身體的三道彎、三支爪子九根腳趾,意欲三拜九叩,低垂的頭顱意欲對降魔龍族中人世代俯首稱臣……
“你的東西上怎麼會印着降魔龍族的標記?”
我大驚失色,趕緊朝着那正從泥坑裏爬出來的宋雨沫又驚問了一聲,可那先前渾身乾乾淨淨、如今卻像個泥猴子似的小美女,正抹眼淚呢,哪兒有空搭理我呀……
這時白龍朝着我走了過來,把我手裏拿着的木鳥接過去之後仔細一看,突然皺起了眉頭來,又掃了我一眼說:“小馬,這東西確實是降魔龍族的不假……”
“你說着木鳥?”
“不,我說的是這法器……”
“法器?”
“對。”
白龍點了點頭,拿着那木鳥又接着說:“符籙三山各有所長、各有所短,龍虎山擅五行陣印、茅山擅雷火符咒,而閣皁山‘降魔龍族’馬氏。則擅長法器符籙,我曾經在師傅的道典裏看到過這玩意兒,這叫‘仙翁逍遙鳥’。相傳,降魔龍族誕生之前。閣皁山爲天師道靈寶派道場,靈寶派也就是當初的降魔龍族前身之一,而這仙翁逍遙鳥,正是當初靈寶派祖師爺‘太極葛仙翁’所創的機關玄術。爲閣皁山中高階法器之一……”
說到這裏,白龍又朝着我掃了一眼,接着說:“天師道分爲符籙三宗,何爲符籙你可知道?符指的是符咒。而符籙的籙,所指的便是法器,包括這木鳥在內,以及玉、劍、鏡、石、幡等實物和圖籙。皆爲符籙中之籙,師傅曾經跟我說過,當初三山大劫之前,三山之中最爲神祕的閣皁山可是一個盛放無數法寶的大寶庫啊。可惜閣皁山大劫時,傳說你爺爺馬君武未免閣皁山所藏的法器落入奸人邪魔之手,因此下令摧毀了山上的藏寶庫,以至於不少精妙的法器自此被毀。真是可惜……”
“是啊,要是閣皁山的那些法器法寶沒有被毀掉的話,如今正好分給咱天誅府的兄弟們使用,哎。可惜……”
我嘆了口氣,但眼下經過白龍的指點,終於明白了這‘仙翁逍遙鳥’的由來,原來這看似小巧的木鳥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大來頭,而這製作、駕馭仙翁逍遙鳥的道法連我這降魔龍族最後的繼承人都不懂得,眼前這宋雨沫竟然會使用,難道說他們這夥人,真的跟我們閣皁山降魔龍族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裏,我趕緊走過去把還在泥坑裏抹眼淚的宋雨沫給拽了上來,又急匆匆問她說:“小美女我再問你,你們跟降魔龍族到底什麼關係?你說的那個小馬哥哥又在哪裏?我要見他!”
“見他?哼,估計沒等你見到呢,就已經在路上喂這些妖獸喫掉了……”
女孩兒傲氣十足的撇了下嘴,一抹鼻子又說:“我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不想見我小馬哥哥,小馬哥哥也要找你呢,他現在就在龜山腳下等你呢,你要真的能活着到龜山去,自然會見到他了……”
“龜山?你說他在龜山?”
“不錯,我小馬哥哥料到你們這羣酒囊飯袋什麼都辦不了。因此早就做好了代替你殺進龜山的準備了,免得你這欺世盜名的廢物丟我們降魔龍族的人!我也就是好奇而已,所以前天晚上偷偷從龜山一個人跑出來,打算在路上看看你們這羣廢物是怎麼出醜的。呵,沒想到你們還有點兒本事,不過比我小馬哥哥還差遠着呢……”
“前天晚上?”
宋雨沫這句話一下就說盡進了我的心裏去,趕緊攥着她的胳膊又問:“你說你是前天晚上離開的龜山?”
“不錯。”
“這怎麼可能呢?這麼說來。你只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從龜山來到了這裏?眼下這天下到處妖魔異獸橫行,你是怎麼闖過來的?這怎麼可能?”
我這問話一出,宋雨沫當時就愣了一下,突然緊緊閉上嘴,任由我怎麼問,一個字也不說了。
“喂!你快說實話!你到底是怎麼從龜山過來的?”
“你不要問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要是再逼問我,我可跟你不客氣了!”
這小丫頭的嘴還挺硬,甚至連在一邊修車的三哥都急眼了,拿着扳手衝過來就吼:“喂。死丫頭你怎麼嘴這麼硬?你這麼不識抬舉,以後可是會找不到男朋友的!”
“哼,找不到就找不到,我要男朋友有個鳥用啊!”
“對啊!”
三哥狠狠點了兩下頭。又接着說:“找男朋友就是有個鳥用啊,不然你以爲呢?”
“你胡說什麼,本姑奶奶有的是鳥,還要男朋友幹嘛?”
說話時就見宋雨沫突然在下面偷偷揮了下手指。剎那之間,就見二三十隻在空中盤旋的仙翁逍遙鳥,已然伴隨着‘吱吱喳喳’的聲音從空中俯衝了下來……
“姓馬的我警告你,你再不放開我,我讓我的鳥兒們炸死你個王八蛋!”
宋雨沫拼命掙扎,我也急了,氣得吼了起來:“小丫頭片子你敬酒不喫喫罰酒是不是?給我從實招來,不然我就……”
我話都沒說完呢,三哥就已經開始脫褲子了,傻狍子也瞪着眼心急火燎的拽自己的紅褲衩,氣得張雅在旁邊直拿腳踹--
“你他媽剛穿回去又要脫,你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