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季節,白天雖然熱得難受,可晚上溫差變化比較大,再一刮夜風,冷得嚇人。
我們把五花大綁的三哥脫得一絲不掛就扔到店門口前面的馬路上了,三哥氣得直罵街--
“你們這羣王八蛋什麼意思啊?不是說拿我當誘餌勾引玄女的屍體現身嗎?”
“對呀,就是當誘餌呀……”
媼我倆叼着菸捲點了點頭,旁邊一羣巫鬼教教衆也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唯獨張小茹最爲鎮定,盯着三哥身上一陣亂掃,鎮定自若。
“張小茹你看啥看呀?你不害臊呀?”
被張小茹看得似乎是有點兒害羞了,三哥又罵了起來。張小茹倒是冷冷一笑,不屑般瞥了三哥一眼說:“你叫什麼叫,老孃什麼沒見過?”
“切!見過了不起呀!”
“呵!見過是見過,沒見過這麼小的!”
張小茹也懶得理他了。任由三哥在後面一通罵街,轉身就走,可剛要進門時估計是三哥罵得太難聽了,氣得張小茹終於忍不住了回過頭來指着三哥就是一聲怒吼--
“敢罵老孃。給我削他!”
張小茹一聲令下,周圍圍觀的一羣巫鬼教教衆衝過去就是一通踹,把三哥踹得連連慘叫。
其實就憑這麼幾根繩子,三哥要想逃脫。雙臂輕輕一掙也就掙開了,可估計是因爲之前做的事情自責,哪兒還敢還手啊,只能蜷縮在地上捱打了……
巫鬼教一羣人打了三哥得有個多半個小時。這才都筋疲力盡的收手,回了三哥的夜店裏。
畢竟眼下我們這邊也需要人手,因此張小茹決定帶着巫鬼教的一羣人留下來幫忙,暫時就以三哥的夜店作爲落腳點。
其他人都進了夜店裏時,時間也已經很晚了,我看了看錶,竟然都快十二點了,子時陰氣最重,白澤說,如果玄女的屍體真還在這附近的話,陰氣最重的時候,出現的幾率應該是最大的……
我蹲到三哥旁邊,叼着菸捲笑呵呵說:“三哥啊,你可別亂動啊,要把玄女的屍體引出來,可就全靠你了……”
“爲啥非得是我呢?”
三哥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兄弟,我知道我之前的做法有些過分了,還差點兒要你的命,可你就算要報仇,你給哥哥來點兒痛快的行不行?”
“三哥你別怪我們,因爲要引出玄女,顯然你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我嘿嘿一笑,又接着說:“你忘了嗎?當初在伏羲堂裏,玄女的屍體誰都不找,就偏偏喜歡跟你玩兒……”
“那他媽的叫跟我玩嗎?那叫看我來氣吧!”
三哥瞪着眼睛吼道:“兄弟啊,你們要拿我當誘餌勾引玄女也行,可你們千萬要好好盯着一點兒啊,萬一一個走神兒,那丫頭片子抽死我咋辦?”
估計是想起了當初在伏羲堂裏的往事來了,三哥不由地打了個冷戰,嚇得直咧嘴。
而我和媼相視一眼之後都沒搭理他。叼着菸捲兒就也進了夜場的走廊裏。
畢竟眼下時間還早,再說了,三哥這皮糙肉厚的,要打死他可不容易,於是我們也沒太當回事……
進了夜場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我還是有些擔心,就三番兩次走出來看,眼看着十二點已經過了。奇了怪了,玄女的屍體還是沒有出現,難道說我這招兒不靈?
我正狐疑時,張小茹卻心事重重地朝着我走了過來……
“府主大人……”
走到我面前。張小茹恭恭敬敬地朝我拱手抱拳以做禮,我趕緊擺了擺手,畢竟她可是我的未來丈母孃啊,我哪兒敢受此大禮……
張小茹笑了笑。又說:“府主大人,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忙於在暗中召集勢力的事,對於將星那一方的動向,瞭解得倒是不多,不知道……”
張小茹話沒說完,我已經微微一笑,回答說:“阿姨,您是想問楊死叔叔的事情吧?”
我斬釘截鐵這麼一說。張小茹立刻點了點頭,情緒也變得慌張了起來……
“府主大人,你們有沒有他的下落?”
張小茹問得急促,而我,卻還是忍不住搖了搖頭……
“阿姨,銀川一戰之後,我們失去了太多的高手,很多當時身在銀川的兄弟們,如今都下落不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嘆了口氣,又接着說:“但是至於楊死教主的下落,我和楊道爺等人也專門探討過,我們總覺得他一定還活着……”
“你們真這麼以爲?”
聽我一說,張小茹的情緒再度激動了起來,我趕緊點了點頭,又接着說:“沒錯,雖然那一戰後銀川幾乎已經淪爲死地,正常人留在那裏,生存下來的幾率幾乎沒有,但楊死教主畢竟不同,他是與生俱來的活死人,將星所帶來的陰氣和怨氣,興許對他無效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這麼長的時間他完全沒有任何的音訊,又會去了哪裏呢?”
眼見張小茹神色匆匆,滿臉的緊張關切,我卻也只能隨意安慰她兩句,沒有別的辦法了。
雖說楊道爺我們確實開過會。假設過楊死還活着的可能性,但眼下這局勢終究非我們能控製得了的,世事無常,誰又能說得準呢?
眼看張小茹的神色再度沒落了下來。我只得岔開話題,開始問她我更關心的話題--
“張阿姨,關於楊死教主的事情,我們確實沒有太多的消息,但我也想問你一件事……”
“你是想問小茹的事情吧?”
張小茹微微一笑,一下就明白了我是有意要轉移話題,於是把眼角的淚光輕輕擦了擦,又接着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阿姨,我想知道該怎麼樣才能救小茹……”
“我,不知道……”
我話一出口,張小茹卻只是搖了搖頭。剛剛緩和的神色再度沒落了下來,嘆息着說:“雖然我身爲巫鬼教的大祭司不假,但至於六魔將軍的資料,我們歷代所知道的也很少,在巫鬼教中流傳最廣的,也不過是該如何才能將六魔將軍復活成型的辦法而已,甚至很少有人知道,其實六魔將軍便是上古年間的蚩尤啊……”
“可是。可是六魔將軍畢竟是由六個魂魄聚集而成的,難道說就沒有辦法能再將六個魂魄分離出來嗎?”
“據我所知,沒有……就算是有,在整個巫鬼教中,也沒有任何的記載……”
張小茹話說到這裏適,我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難道說,難道說小茹真的就,真的就沒有救了嗎?
這時張小茹拍了拍我的肩膀,又說:“小馬,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雖說眼下我們確實沒有找到辦法能救回小茹,但沒有辦法畢竟也不等於完全沒有吧?這段時間我們翻閱了大量巫鬼教前輩們留下來的古籍記載,也是想找到最好的方法將小茹救回來,但是……但是結果卻差強人意……”
聽到身爲母親的張小茹說出這話來,我的心恨不得已經沉到了谷底……
“但如果說有人能夠救小茹的話,恐怕也就只有她一個了……”
說到這裏,張小茹朝着門外掃了一眼,我已然心領神會。
“你是說玄女?”
“沒錯,就是玄女,玄女爲上古年間九黎神族的創始之人,真有辦法將六魔將軍的六魂分解的話,無疑只有她懂得其中的方法……”
“恩,我也有這一考慮,所以才一直試圖找到玄女的屍體……”
我話剛說到這裏,突然間就聽門外傳來一聲慘叫--
“唉呀媽呀……”
伴隨着那慘叫聲一起傳來的,還有一聲聲嘹亮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