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讓凌易重新認識到【尼福爾】的執行力。
有着三百多年曆史,並以某位丹麥王子出名的小鎮上從三天前就出現了許多陌生面孔,當然,對當地居民來講,無非就是打算橫跨兩國邊界的旅遊人士罷了,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過他們身上的氣息,凌易絕對不會認錯。
“真是一點也不長記性,這都是第幾批了?”
帶有濃重北歐風情的高級旅館某個房間裏,冷豔慵懶的少女如同沒睡醒的黑貓,裹着被單蜷縮在牀上,嬌軀輪廓隱約可見,雙眸微微眯成一條線,看着窗前少年的背影,好似撒嬌般的出聲問道。
“誰知道,只有墓碑會記住他們的名字。”
凌易沒興趣深談,拿起沙發背上的風衣搭在肩上。
“我出去一趟,想喫什麼自己叫服務員,啊對,記得把衣服穿上。”
臨走前,特地叮囑了一句。
“哼,小氣的男人好難受。”
琦莉輕哼一聲,心裏卻甜滋滋的,但旋即眉頭緊鎖,雖說下身不再火辣辣的疼,但依然有一種彆扭的空蕩感。
難不成自己喜歡上那個了?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那種玩法只有那變態才喜歡。
自己純粹是被迫的對,是後遺症,一定是。
琦莉好似爲了說服自己一般的想着,可是一想到那傢伙回來之後,或許又要對自己那個,渾身就不禁燥熱起來,尤其是昨晚飽受摧殘的另外一個‘洞’猛地一緊
凌易並不知道少女正在背後腹誹自己,如果知道了肯定又是一頓啪啪啪。
四
七個麼?正好是一支小隊。
以小隊方式單獨行動,無疑證明他們是身經百戰的精英。扔到炮火連天的戰場上也能存活下來的‘亡魂’。
但,面對連‘亡魂’也能夠殺戮殆盡的非人者,無論怎樣的戰術、武裝、運氣,都不足以將他們從深淵的邊緣拉回來。
“不對等的戰鬥再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的。”
一旦被認定與琦莉同流合污的消息被傳出去,說不定下一次迎來的就不是人類。而是裝着小當量核彈頭的導彈,或是大批的裝甲車與轟炸機。
所以,凌易沒理由放過這些人。
不用引到沒人的地方,僅僅對上一眼,早已編織完全的術式就會發動,在人的精神層面種下一個類似於震盪彈的東西,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要麼變成瘋子,要麼腦死亡。
只有這兩種結果。
不,也許還有第三種。那就是趕緊掉頭走人。
像普通的旅遊人士一樣漫步在歐洲風情的古街上,凌易仰頭望着白雲稀疏的湛藍蒼穹,不禁自語:“好慢。”
什麼好慢?當然是破風天鷲。
那隻只會在修羅場與平流層來回的魔鳥至今還沒出現。
雖說琦莉的龍紋已經開始發光,這證明它正在接近,可是看不見身影,一切都是空談。
“倒是【米德加爾】那幫人應該已經到了吧。”
【米德加爾】和【尼福爾】,這兩個機構的執行力足以打破常人對國際機構的印象。如果國際專利保護協會也能有這種效率,那麼凌易相信某個蘋果的市值可以再翻上一倍。
解決完了蒼蠅。凌易隨便找了家商店買了些食物和點心就回旅館了。
“好慢!我還以爲你不要我了!”
一回來就是這麼高能。
“這話你自己信嗎?”
無理取鬧的本事,不管是十歲的女孩還是二十歲的女孩都會。
凌易自然不會跟琦莉計較那麼多。直接把食物丟到她懷裏。
“開個玩笑罷了,你這個人太沉悶了,就像嗯~緬甸的石頭一樣。”
琦莉把袋子裏的食物統統倒在牀上,慢慢挑選中意的。
“緬甸?我記得那兒最盛產玉石來着。”
凌易特地回想了一下,他所處的時代,緬甸已經成了旅遊熱門地區之一。治安和二十年前完全天差地別,不過這是老一代人說的,他因爲沒去過所以不是很瞭解。
“對啊對啊,把石頭切開,裏面就是玉。指的是你這個人看上去很冷淡。事實上表裏不一,無論什麼事都看得特別透徹,換言之,裝模作樣的傢伙。”
琦莉往嘴裏塞了根香腸,一邊用香舌繞着舔舐,一邊以女人味十足的語氣調侃道。
“”
凌易無言以對,但不是被她說的無言以對,而是被她那惡趣味滿滿的神態作爲弄的無語了。
這傢伙總是說【尼福爾】不長記性,她自己又何嘗不是不長記性。
明明幾個小時前還在喊着‘快拔出去,要裂開了’,一副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
“泥垢了,我要和你商量正事,趕緊把衣服穿上。”
琦莉身上就裹着一條被單,看似在遮掩春光,實則是猶抱琵琶半遮面,顯然居心不良。
凌易爲表示自己的決心,轉過去看電視去了。
“心口不一的男人。話說你喜歡什麼樣式的衣服?女僕裝?還是護士裝?”
琦莉喫喫笑出聲,對調戲凌易這一件事愈發興趣十足。
“爲什麼不是校服?你穿校服的樣子,我個人認爲還不錯。”
凌易捏着下巴,一本正經地評價道。
但琦莉卻輕笑一聲,揭穿了他的真實想法:“我看你是覺得絲襪不錯吧,那個時候的我穿的是褲襪,還有我聽說過你和一個莉莎的女孩相處得挺愉快的,那個女孩貌似和我是同樣風格來着。”
“不,我只是喜歡美麗的事物罷了。”
凌易攤手道,爲了自己的一世英名着想,絲襪控什麼的死也不承認。
“哼。說得可真大義凜然,算了,你喜歡就好。”
琦莉撇了撇嘴,蔥白的手指輕輕掠過肌膚表面,驟然火焰升騰,覆蓋全身。一秒後火焰散去,完好無損的校服穿在了身上。
這種裝換技術,對於飲食男女來講,可真方便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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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飛機來到丹麥,再轉車到邊境小鎮。
這一趟就花了大半天的時間。
與其他小夥伴們略有疲倦的樣子不同,莉莎就像伏在草叢中盯視着獵物的豹子,渾身散發着壓抑的氣息,那銳利的目光讓人不敢直視。
“從【尼福爾】發來了消息。”
大巴車內,筱宮遙皺着眉頭凝視個人終端的屏幕。口述道:
“經過兩天不間斷的暗中搜查,基本確定齊格.弗裏德中尉和綺禮.史爾特爾.穆斯貝爾海姆就在小鎮上,不過執行搜查任務的三支小隊全部失去戰鬥力,已被送往醫院,經軍醫初步檢查,結論是精神錯亂,但起因卻不得而知。”
精神錯亂?
衆人面面相覷,要說身受重傷還可以理解。精神錯亂是什麼鬼?難道那三支小隊都是從青山偷溜出來的?
不過這也不現實啊,沒看人家卡巴拉還好好的嗎?
“老師。既然確定齊格就在鎮上,那麼我們趕快行動吧。破風天鷲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就會抵達小鎮,耽誤太多時間會給居民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
莉莎舉手說道。不愧是商人家庭出身,這口才真是不要太好,明明私心作祟,卻硬是扯上人道主義。換了是誰都不得不同意她的請求。
“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尼福爾】已經開始疏散居民了,同時安排了大量人手排查那兩人的下落,確定其具體位置。我們只要在這等着就好了。”
然而對筱宮遙卻沒什麼卵用。
“!”莉莎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老老實實坐下。
她的目的是營救凌易。而不是和自己人鬧翻。
這對她沒什麼好處。當然,如果小夥伴們不打算救人,那她絕對無二話的離開。
“放心吧,莉莎。我們一定會把齊格先生救回來的。”
坐在旁邊的菲利爾小聲安慰道。
“希望如此”
莉莎有點心不在焉,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好像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這種感覺被她認爲是凌易有危險,所以纔會這麼坐立不安。
見自己的安慰沒什麼卵用,菲利爾無奈地嘆了口氣,同時也對戀愛產生了畏懼感,真是可怕,竟然把平日一向穩重冷靜,像個大姐姐似的莉莎變成這樣。
不過她也很清楚,自己大概是不會有體驗戀愛的機會了。
“筱宮老師,我們可以下車喫點東西嗎?這一路上都沒怎麼填飽肚子來着。”
艾列拉忽然舉手問道。
“不行,【尼福爾】正在疏散居民,不能給他們添亂。至於食物問題,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準備好了深月、物部悠,跟我到後備箱搬東西。”
筱宮遙搖頭拒絕之後,拉上這對兄妹倆做苦力。
“瞭解。”
“知道了。”
兩人很聽話地跟着老師下車。
艾列拉見結果如此,只能對莉莎攤手錶示自己已經盡力了。
莉莎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回應。
心裏卻對筱宮遙愈發感到不滿。爲什麼非要阻止自己去找齊格,難道說,這裏面還有自己不知道的內情?或者說【尼福爾】已經放棄了齊格,所謂的疏散居民,其實是爲了犧牲他而殺死琦莉?
念頭一起就猶如毒藥一般滋生開來,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尼福爾】的作風她豈能不知?當初就是【尼福爾】擔心龍的數量增加,所以暗自派遣凌易潛入【米德加爾】暗殺伊莉絲。
照這樣看來,殺死琦莉不也理所當然的嗎?
更何況,琦莉是【穆斯貝爾之子們】的領袖,當初就是她處心積慮要把緹亞抓去送給巴西裏斯克。如今自己就是龍紋變色者,那麼不也有主動獻身的可能?
【尼福爾】絕不會忽視這種可能性,所以,他們恐怕會趕在破風天鷲到來之前,想方設法把她給殺死。
爲此,不惜犧牲凌易。
沒錯,就是這樣!筱宮老師一定早就知道纔會阻撓自己。
莉莎緊緊攥着拳頭,也不顧指甲深陷皮肉的疼痛。
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搶在【尼福爾】採取無差別攻擊之前救回凌易。
不管他是否喜歡自己,不管日後自己會不會有好結果。
都必須要把他救回來,不然一定會後悔終生的。
就在莉莎絞盡腦汁偷溜的時候,凌易也在和琦莉商量着如何偷襲【米德加爾】。
“納尼?襲擊【米德加爾】?爲什麼?”
一連三個疑問,可見琦莉對此事是多麼的驚訝。
“我之所以把他們引來,爲的是兩個人,一個是物部悠,另一個是緹亞,如今這兩人都來了,我當然得提前佈置好計劃。”
凌易安之若素地回答道。
“不不不,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爲什麼需要那兩人。”
“物部悠的話,是因爲他和尤克特拉希爾暗中往來,至於緹亞,你自己心知肚明。”
“你已經知道了?”
琦莉聞言大驚。
“你的生物體變換技巧已經見識過了,而那緹亞頭上那對犄角不出意外就是你弄出來的。那麼,爲什麼呢?僅僅是一時技癢嗎?很明顯不是,在擄走緹亞之前你都是在爲弗慄多四處奔波,而你多次強調過弗慄多的天敵是尤克特拉希爾,所以我就在想,你緹亞弗慄多尤克特拉希爾,這四者之間是否存有聯繫。直到我見識了尤克特拉希爾的攻擊手段後才終於確定,緹亞的那對犄角,應該是尚未激活的信號干擾裝置,爲的就是瓦解尤克特拉希爾的攻擊手段。我說的沒錯吧?”
凌易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但琦莉聽了後卻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你不去當偵探真可惜了。”
這樣可以說是變相承認了。
“不過”
她頓了頓,補充道:“我給緹亞製造的犄角,不光是用於干擾,它的主要作用其實入侵。就像黑客一樣,入侵尤克特拉希爾的中樞意識,從而取代它!”
“哦?那可真是幫了大忙。”
凌易故作驚訝地說道,其實他早就知道了,不過這種祕密是推理不出來的,所以只能故意說成是‘干擾’。
“你看上去不怎麼驚訝啊。”
琦莉狐疑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驚訝是有,但不多。因爲我可以肯定那是用來對付尤克特拉希爾的王牌,所以就算你說那對犄角可以直接控制尤克特拉希爾,我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凌易最大的本事不是演技,而是九分真一分假的口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