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獵人,相信說的是某個組織吧?不算是中立,應該是站在正義的一方,以斬妖除魔衛道做藉口,濫殺無辜的人類,或者異人。把黃天平帶回警局,審訊室,經過我的嚴刑拷問,他算是徹底招了,人確實是他殺得;他說他們是該死,害死了他的女朋友,如果我們警方突然插入,再加上我,這些探險者的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到他手上。
因爲林霜一幹人等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關於黃天平的事情我也就暫時壓了下來。順便做了一個假筆錄,上面寫了所有他作案的詳細過程,當然,是我胡編亂造的;我生活在人類世界,卻有着不同常人的身份,這讓我很是爲難。一來呢,這異人確實是犯法了,但我想包庇他,說真的,孤身一人的異人並不容易;但是呢,出了命案,總要有一個人去背黑鍋,如果他自己不背,還有誰會替他背?
“你說你叫將臣?是那個真龍組織的首領將臣嗎?”審訊室中,黃天平放鬆了警惕,看着我,說:“你打算怎麼處理我?殺了我,還是把我關在人類的監獄中?”
他的眼圈一個青一個紅的,看的我想笑。聽到他的話,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揚,回答他我心裏的實話:“我打算,對了,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真龍組織?我跟你說真的,如果你加入我的組織,我可以保證你安然無事;當然,可能保證不了你的名聲,會讓你成爲一個通緝犯。”
黃天平閃爍着雙眼,似乎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不知道是不是對我給他的答案感到驚訝,皺着眉,看了我許久,最後他如我意料之中的那樣,掙脫了手銬:“你是說真的嗎?”
我點點頭,點燃一支菸,示意他說的沒錯,我是認真的。他一拍桌子,說一言爲定,我笑了笑,跟他拍了拍手,一言爲定;他說他對名聲這東西向來都是無所謂的,從他的能力覺醒以來,他都是孤身一人,他需要一個組織;我能滿足他這個條件,他知道我的名字,說明他瞭解過我,或者說,他聽說過我的名字。
“大頭”林霜在門外叫我:“審完了沒有,樓下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這兇案組的據點可以說是極度隱祕的了,除了內部的人和死刑犯,基本上沒有人能找到這裏,除非誤打誤撞,那我沒話說。我說再等等,我知道蒼白還沒回來,於是我就說,等他回來了通知我,讓那人在接待室等着;門外哦了一聲,對我的手段林霜是知道的,好多犯人出了我的審訊室的大門,一般都是鼻青眼腫的,爲此,我也受到了不少投訴和相對的懲罰。
問黃天平,他的異能是什麼?他看着我,應該是沒有隱瞞我吧,至少我沒有看出來,他說:“我有好幾種異能,比如說自由的靈魂出竅,然後附體;還有隱身,可以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中,但又還存在在現場。”
還可以這麼玩?那就好辦了。我看着他,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監控,我眯着眼,然後他就會意了;利用自己的優勢,隱身毀掉了監控,期間我還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在桌底下尋找;直到他現身,我才微微一笑,伸出手,一狠心就扭斷了自己的胳膊,其實也就是脫臼了而已,說嚴重了;然後自己在臉上抓了幾道痕,控制一下自愈的速度,然後把審訊室弄得一團糟,我躺在地上,讓他趕緊隱身出去。
黃太平點點頭,說在最近的一家咖啡廳等我。我說得了,趕緊滾蛋,然後躺在地上裝昏迷;他是非常用力的踹開門,然後逃離的,審訊室在樓上,樓下的同事聽到動靜,趕緊跑了上來。看到我躺在地上昏迷了,便叫來英姐,這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英姐瞭解我,自然不會說破。
“將臣!別裝了,我知道人是你故意放跑的!”一道熟悉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根據剛纔感覺到的,我現在應該在治療室了;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很熟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旱母:“這裏除了我沒別人,你可以睜眼了!”
我睜開眼,看她的臉龐,沒有一絲臉色,彷彿對我感到非常失望一樣。之前在黃泉之海的時候,我跟她徹底斷絕了關係,今天,她來找我,無非就是兩種結論;一,她要跟我宣戰,正式宣戰,二,她遇到了什麼無法言喻的事情,要我的幫助。
像她這麼要強的人,我相信應該是跟我宣戰來的。我笑了笑,將自己脫臼的手臂接回去,撓了撓腦袋,臉上的抓痕也癒合了;她皺了皺眉,看着我,大概等了兩分鐘吧,我一直沒開口,她纔跟我說:“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麼來找你嗎?”
“跟我宣戰嗎?小雲你別鬧了行不行!”在黃泉之海的時候,她告訴我,她有個人類的名字,叫小雲。我記住了,也就這麼稱呼她:“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鬧成這樣,你死我活的,有意思嗎?”
我躺在病牀上,她就站在我身旁,一直看着我,眼神從未離開我。不知道爲什麼,之前的僞裝的堅強,現在完全拿不出手來對待她,如果可能的話,我真想擁有她;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可是嚇壞我了,她抱着我,眼淚從臉頰上劃過,滴落到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它的炙熱;旱母咬了咬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說:“難道我來見你,只能是跟你宣戰嗎?赤軍,你個小王八蛋,我想你了!”
想我了?這可不像是她的風格啊?我雙手扶着她的肩膀,替她抹掉眼淚,問她,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可她卻搖搖頭,說沒有,就是單純的想我了;我心裏暗自搖搖頭,然後摟着她的腰,把她抱在懷裏,我說:“除了想我,還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沒有了。”旱母抬頭看着我,吻了我的嘴脣;然後有些嬌羞的躲在我懷中,就像一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一樣:“我,我在對面的七天酒店訂了房間,有什麼話,等會兒再說好嗎?”
這樣嗎?她找我,是爲了尋求快樂,刺激?我苦笑一聲,這樣的要求,身爲男人,我無法拒絕;在臉上隨便貼了些紗布,然後跟旱母走出治療室,林霜他們在兇案組忙得不可開交,就是爲了調查黃天平去哪兒了。
相信他們已經查了監控錄像,這麼不可思議的一面,我想他們會被驚到的。可能是誰走漏了信息給張天南,說是我受傷了,他大老遠的從別的市趕回來,說無論什麼代價,都要將兇手緝拿歸案;他對我這麼好,倒讓我非常慚愧,畢竟是我欺騙了他們。
“小崽子,你沒事了?當時到底什麼情況?我……”
張天南話音剛落,旱母一個箭步跑上前,一掌打在他的下巴,往上用力。然後一個手肘頂在他的肚子上,使他整個人頓時飛了出去,吐了一口血;我趕緊過去扶他,他皺着眉,看我:“我去你奶奶的,這婆娘是誰?給我逮捕她,我要控訴她襲警!”
我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旱母給打斷了。她走到我和張天南身邊說:“恐怕你沒有這個資格,要看我的證件嗎?我是國安局的特工!你的頂頭上司,烏鴉!”
國安局?頂頭上司,不止是我,連張天南自己都是暈的。不知道旱母蒙對了還是惹起了他的憤怒,總之,現場的所有人沒有一個是不對旱母另眼相看的;特別是林霜,似乎忘記了自己手上的工作,要把她當偶像看,畢竟敢打張天南的人她沒見過。
“上……上司,你是佚名?”張天南抹了抹嘴角的血跡,不可思議的看着旱母;我也不可思議的看着她,只見她向我眨眨眼,然後非常嚴肅的跟前者說:“怎麼,不可以嗎?我告訴你,如果你再對將臣出言不遜,我就撤了你的職位!”
張天南看着我,有苦說不出,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等會兒回來再跟你說詳情,現在我先送她出去公幹。公幹這兩個字,我咬的特別重,旱母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沒等他同意,我直接帶着她出去了;門口的七天酒店,我看了看後面,確定沒人跟蹤,然後就跟旱母進去了。
某間房,一個多小時後。
旱母枕着我的胳膊,右手在我胸前畫着圈,就跟個小女人一樣讓人憐愛。我問她,剛剛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嗎?她是張天南的上司,還有國安局的事情,她搖搖頭,說當然不是;她窺探了張天南的心思,知道他的祕密,他跟國安局有所關聯,準確來說,是兇案組跟國安局有所關聯。
“我聽說過這個國安局,聽說局長叫安知,他就是赤中翔。”我老實跟旱母說:“後來不知道爲什麼,他消失了一段時間,上次誅邪大會的時候他又出現了;他的世界我不懂,估計他也是真心想要做那個什麼局長的!”
旱母點點頭,仔細的聽我說完。之後她又跟我說:“赤軍,你個小混蛋,你就不知道關心一下我嗎?我現在的權力已經被架空了,都是你那盤古一族的族人做的好事,不過沒關係,架空了更好,我現在只想靜靜的待在你身邊!”
她的權力被盤古一族的人給架空了?我看着她,她似乎真的不在意,但我可看不過去;這盤古一族本來就有我的仇人,他們不來搞我,反而把旱母的權力給架空了;這次我一定要好好跟他們算算總賬,旱母是我的女人,誰都別想對她不利。
我笑了笑,也許這纔是旱母來找我的真實目的吧?不管怎麼說,能死在溫柔鄉,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