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大亮,我們一行四個人就繼續上路了。本來三個人,因爲藍眼的加入,所以變成了四個人;他的族羣在後面跟着,走山路,否者路人看到一羣狼跟着我們,不得嚇死。
根據盤古斧所指示的地方,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只能步行。估計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因爲無病給我找了一張地圖,再按照盤古斧的指示,至少,我們也得再步行一千公裏;一千公裏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要讓我跑起來的話,最多一天時間就能到達;但是要帶着這麼多人,我怕是有些喫不消。
那些狼羣其實也可以變成人類,但怕太過於招搖,而且,走山路也是藍眼的意思,他們不敢違背。中午我們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地方喫飯,這裏的風土人情感覺還不錯,就是怪事太多,藍眼告訴我,這個村子曾經被狐妖統治。
“哥哥,你說,這麼小的地方,怎麼會有狐妖看得上呢?”伊然坐我身旁,地方雖小,飯店卻還是能找到的,應該是個集鎮;她聽到藍眼的話後,看我,似乎想綜合我的意見,於是乎,我就說:“這裏天地靈氣非常充足,適合妖精修煉,也適合道士羽化成仙,我是說度雷劫。”
藍眼點點頭,示意我說的沒錯。他接着我的話茬,針對天地靈氣這個話題繼續道:“是這樣的,主人說的沒錯。我們的狼羣並不是經過轉化的,都是通過修煉繼而變身成人類的,一般情況下沒有幾百年時間是不可能有這種道行的;但就針對整個九江來說,也就這個地方靈氣最充足了,我修煉了上千年纔有這種本事,他們才修行三百年,就已經能夠化爲人形了。
古樓山那地方死氣沉沉,一開始風水是挺好的,後來被人挖建了墓穴,挖空了整座山。再充足的天地靈氣也都失去了,但那個山體內的墓穴,剛好給我們一個藏身之所,有不少想來盜墓的人類都被我們嚇跑了,據說回去之後就瘋了;這就是傳說中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們瘋了,並不是意味着他們膽小,而是他們心裏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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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禁忌,或者禁地。從這集鎮上到我們要經過的村子,期間有段山路,那裏荒無人煙,經常發生車禍,每逢晚上一兩點的時候還有滲人的叫魂聲;那裏被稱爲“盤龍彎”,路小彎多,因爲怪事頻繁發生,所以又被叫做“惡魔彎”。
一天前,正午,一對夫妻下地幹活。女的說要去解手,到盤龍彎那邊的一條河邊。完事後看見一片竹林中有頂草菇,和盤子差不多大,根部卻只有一根手指那麼小點。
在農村這種東西不算難得,每逢下太陽雨的時候它就會長得特別快,是個不錯的湯料,女子看見了便上前去摘;可剛踏進竹林不久她就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類似於一個老男人的咳嗽聲和低吟聲。
當下她也沒有多想,畢竟是大白天的,直接摘了草菇就走人。而怪事也就此發生了,走了十幾年的老路,來來回回,少說也有也有幾萬遍;可今天她就是找不到路回去了,一直在竹林裏兜圈子,走來走去。最後總是繞回原點。
老男人的聲音一直在耳邊迴盪,女子慌了,扔掉手中已經開始發黃的草菇,拔腿就跑。人的心理是特別奇怪的,在感到驚慌的時候,你越跑就會感到越害怕;就像走夜路時總感覺背後有人跟着你一樣,但遇到這種情況通常都能激發潛能,比如說奔跑的速度比平時快了好幾倍之類的。
走夜路你能回到家,那是因爲你沒遇到真正的髒東西。但女子遇到了,就算她跑的精疲力盡,也跑不出這個竹林的範圍內。
停下來喘口氣,女子心中多少有了定數,恐怕自己今天是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了。一陣冷風從背後吹來,老男人的聲音再度出現,這次聽起來他就在旁邊。
“咳咳,什麼東西你都摘,那是蘑菇嗎?那是我的腦袋!你摘了我的腦袋,就用你的腦袋來還吧!”
女子猛然回頭,空無一人,同時她又感覺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再次回過頭。一顆腦袋被豎立在地上,稀疏的白頭髮,那是一張蒼白到沒有一絲血色的臉;眼睛凹陷下去,沒有鼻子,嘴巴跟平常人差不多,在笑着。
還沒等她從驚嚇中醒來,女子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一點累覺,一點重量感都沒有;她開始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舉止,四處漫無目的的走動起來,像是還有一道靈魂在操縱着軀體。
這次不一樣,她沒有在竹林附近徘徊了,而是直接過了河,來到了盤龍彎。她想說話,卻發現開不了口,想停止繼續前行的腳步,卻發現都是無用之功。
盤龍彎左邊是座大山,女子順着上山的路一直走,一直走,來到了一座墳前。這裏雜草叢生。這座墳的主人應該早就被人遺忘了,碑上刻有字:祖公韓三萬之墳,子孫韓萬方,韓永輝,韓呈鋒立。
女子藏在墳邊的雜草叢中,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她就是想藏起來,她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爲舉止,甚至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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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一個小村莊,恰好這裏發生了怪事。一戶人家有人不見了,村口聚集了很多人,男女都有。每個人手中都拿着一支火把,有的還在燃燒,有的卻已經熄滅了;聽他們的對話好像人沒找到,晚點還要再上一次山,其中有個中年男人手中還拿着銅鑼,眼圈紅紅的。
“你說她怎麼就好端端的不見了呢?下地幹活的時候她還沒什麼,就說去解個手,結果就再沒回來了!有人說看見她往盤龍彎那邊去了,坐着馬車上山的,這馬車哪能上的了那邊的山,只怕是遇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中年男子非常着急,看來丟魂的那個人應該是他的妻子,或者兒女。
藍眼想管閒事,我不能瞎起鬨,也不能阻止他;所以,最後放任着他去吧,反正有事大家一起扛。
大概有十幾二十個人,最早看見我們的是一位看似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子。他碰了碰身邊人的胳膊,後者回過頭來,看着我們;一傳十,十傳百,他們總共才十幾二十個人,一瞬間,我們成爲了所有人的焦點。
我們四個“並肩”而行,看藍眼停下,我和伊然,無病也隨即停下,前者向前邁出一小步。右手拇指彎曲,其餘四指伸直併攏,抵制脣前三分處,彎腰作輯,道:“無量天尊,大傢伙夜聚於此,既有火把又有銅鑼,莫非是有人中了邪。或者丟了人?”
藍眼這是明知故問,不過他這麼做也對,哪有一上去就說,我知道你老婆或者兒女沒了,我可以找到她(他),跟我走!搞不好一頓毒打是無法避免的了。不過話說回來,他這逼裝的不錯!
衆人面面相覷,那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銅鑼和已經熄滅火把,來到我們跟前。他看了看藍眼,皺眉,有些疑惑,問:“你是哪個道觀的道士?你怎麼知道我們這裏有人中了邪,或者丟了人?”
藍眼頓了頓,回頭看了我們一眼,隨即說:“我是大道觀逍遙子道長的徒弟。因爲要往海泉之海去,途中本地是必經之路。我早在盤龍彎就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果然,放眼望去,周圍的山崗上全是火光;又有敲鑼打鼓,叫魂聲,如果不是有人中邪,丟了人魂,我想不出別的解釋。”
話音剛落,中年男子“噌”的一聲就給藍眼跪下了,看樣子還想給他磕頭。後者見了趕緊阻止,扶他起來,中年男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跟藍眼說:“我叫韓萬方,土生土長的本地人人,今年四十三歲。道長說的沒錯。我們這裏確實是有人丟了,而那個人就是我老婆;我們這都找了一天一夜了,還是沒有找到人,大道觀逍遙子道長的名字我早有耳聞,希望這位道長能夠施於援手,把我老婆給救回來啊!”
果然,我猜測的沒錯,被鬼附身的是一個女人,還是他的妻子。
“大道觀逍遙子道長?是不是十年前來石崖背捉妖的那個?”
“對,沒錯!就是他!”
“這小道士是逍遙子道長的徒弟,如果他有逍遙子道長百分之一的本事,那也足夠厲害了!”
周圍幾個人在那裏細聲交流,因爲當時非常安靜,韓萬方在焦急等待着藍眼的答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說話聲顯然被放大了不少倍;十年前逍遙子就來過了這裏,還在這裏捉過妖,看來他已經名聲遠揚了。
藍眼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韓萬方,他說:“你的妻子是被鬼上身了,盤龍彎那邊煞氣太重。加上常年出生人命。有些鬼魂心有不甘,怨念太重導致無法投胎,變成孤魂野鬼;魂魄遊蕩的久了就會失去本性,繼而附人軀體,謀害人命,不過施主不用擔心,你的妻子現在還活着。”
話音剛落,韓萬方便接上話茬,問他:“那要如何才能找回我的妻子?”
後者露出一笑,說這個簡單。等會兒他跟着一起上山就是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些東西需要準備,藍眼叫韓萬方丟掉銅鑼,找個碗和一支筷子過來;這裏有的是人家,碗和筷子哪裏找不到?但是法卡又說了,碗內起碼要裝上一半的水,然後將筷子放入碗中,就這樣端着上山,途中碗裏的水不能灑出一點。
這對一個男人來講有什麼困難的,簡直就是易如反掌嘛,東西準備就緒,藍眼又問他:“施主可知道你的妻子是在哪裏走失的?”
韓萬方點頭,告訴藍眼:“就在盤龍彎那條河對面,當時我們在田地裏幹活,她說她要去解手,就去了河邊的那片竹林;有人說看着她坐馬車過了河。然後上了無縫山。”
無縫山就是盤龍彎那邊的山體,不是很高,也不是很矮。來的時候我見過上山的路,寬度兩個人並行都不夠,更別說過一輛馬車了,分明就是扯淡;無病今晚出奇的安靜,我瞄了她一眼,發現她好像在思考事情,我沒有過問什麼事情,因爲我不感興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