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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 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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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不溜秋,好像一道土石拱門的龍門上面,漸漸出現花紋似的東西,紋路縱橫交錯,而且不斷變幻,就像無數幅迷宮地圖次第顯現一般,隨着花紋變幻,有微弱的黃光在不停閃爍。

“注意,龍紋出現,幼龍開始清醒。”

塵的聲音在韓良神識之中響起,儘管這聲音依舊平淡而沙啞,但韓良還是感覺到了其中帶着的興奮。

“那些變幻的花紋就是龍紋?”

韓良的心情也有些激盪,此時他纔算基本相信塵所說,這一道龍門就是一條真龍。

“對,那就是龍紋,不同的龍會有不同的龍紋,往往龍紋之中都會蘊含某種訊息,只不過人類難以理解,即便是訓龍者,也不一定明白其中的涵義。”

“有沒有人解讀出來過?”

“當然有,寧封子就曾經從龍紋之中得到訊息,預知了數年之後一場天災,不過當時寧封子還只是天龍禪寺一個默默無聞的俗家弟子,龍紋傳訊之說又太過離奇,他的預言並不很容易讓人相信,事實上寧封子一直就是默默無聞的,直到他在進入天龍寺第四十個年頭飛昇無相大界,他的名字纔開始在修行界流傳開來。”

塵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傷感,似乎說話間緬懷起了當年的那段崢嶸歲月。

“聽你提及寧封子這個名字多次了,說他乃是天龍寺的強者,你曾經跟隨過他嗎?”

“從他進入天龍禪寺第二天起,我就跟隨在他身邊,一直到他破碎虛空,平步青雲而去。寧封子修煉四十載而成無相大道,修煉的就是紅塵、自然、宇宙三經,他也是天龍寺歷史上第一個以俗家弟子身份修煉完整三元真經的。”

聽塵說起寧封子的事蹟,韓良不禁悠然神往,他現在已經修煉了《紅塵經》,按照塵的說法,和那些天才相比,自己的修爲進境極其緩慢,比寧封子自然更不知道慢了多少倍,不過若是有一天自己能夠把自然、宇宙二經找到,三元真經同修,不知是否會是另外一番天地?

說話間,龍門上面變幻的龍紋終於固定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變來變去,起來只是一些灰白線條無規律地排列,從線條之中完全感覺不到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龍紋交錯,分割出大小不一的形態,赫然正是一片一片不規則的龍鱗模樣。

當龍紋固定,微弱的黃光也消失不見,此時龍門扭動了起來,地面也出現顫動,韓良身邊的霍小玉身形一閃,已經離開木屋屋頂。

沒多久,泥塵飛舞中,龍門一側根部從地面拔起,在空中一擺,舒展出兩三丈長一條大蟒一樣的身軀。

韓良看得分明,拔起的那一頭已然現出它真正的面目,突鼻大嘴,獅鬃獠牙,頭上兩隻鹿角一樣的東西,尚未長全,還比較小巧,兩隻眼睛突起,看着面目醜陋,但並不如何猙獰可怖。

另外一頭仍然固定在地下未動,沒有現身出來,想必那頭乃是它的尾巴。

終於親眼見着真正龍的樣子,與想象中有些相似,但又不盡相同,韓良心情又是激動又是警惕,龍若發威,不是等閒人可以抵擋得了的。

這條幼龍一現身,便用鼻子在空中探了探,旋即使勁吸了起來,將剛纔韓良從元靈真晶之中激發出來的靈氣吸收進去,竟然還微微把雙目閉起,那模樣又是貪婪又是享受。

空中的真晶靈氣匯聚在一起,隱隱約約化作一條藍線,蜿蜿蜒蜒飛入龍口。

只一小會,藍線消失,空中的靈氣已然被吸盡,幼龍睜開了眼睛,意猶未足,把一個並不如何巨大,好像大蛇一樣的身子扭了扭,腦袋慢慢抬起,望向屋頂上面。

一剎那,韓良便和幼龍四目相對。

幼龍眼睛骨碌碌直轉,腦袋晃了晃,漸漸把身子向上仰起。

韓良神識之中再次想起塵急促的聲音:“快,丟一塊靈晶給它。”

“你剛纔不是說一點點就夠了嗎?”

“那一點元靈真晶喚醒它是夠了,可是要餵飽它卻是遠遠不夠,快,它已經有些不耐,遲了就來不及了。”

“老禿驢!”韓良暗罵了一聲,無奈之下,只得再次拿出一小塊真晶,忍着心底的劇痛,往下面輕輕一丟。剛一丟下,便覺眼睛一花,幼龍已經閃電般將那塊晶石吞了下去。

吞下晶石後,幼龍又把雙目微微閉起,極其享受地吸收着晶石中的靈氣,沒多久,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屋頂上的韓良。

韓良心知肚明,雖然肉痛,卻也不得不又丟了一塊晶石下去。

如此數番,玉瓶中的元靈真晶很快就被幼龍喫掉了一小半,但仍不見幼龍有喫飽的跡象。韓良幾欲抓狂,臉上的肌肉都已經扭曲了,自己丟出去的不是一塊一塊的晶石,而是一件一件的通靈法寶啊。

“到底它要喫多少纔夠,你究竟見沒見過土龍吞晶的場面?”

塵淡淡地道:“你之前不是問我有幾分把握嗎?我現在回答你:沒有,一分把握也沒有。”

“媽的,你這死禿驢”

韓良幾欲吐血,此時幼龍再次把頭昂起,轉動着兩隻大大的龍眼,口中還發出輕微的喘息聲,顯然享受之極,滿意之極,韓良無奈,不得不再次將一塊晶石丟下。

塵猶自喋喋不休道:“我只知道土龍喜好靈晶,越是純粹的靈晶越能夠吸引到它,至於它胃口到底有多大,喫了只後是否會買你的賬,我就不敢肯定了。”

“別說了!”

韓良運起神魂之力,憤怒地在神識之中大吼一聲,眼巴巴看着下面那一個傢伙肆無忌憚地吸收着靈氣,只盼它見好就收,不要趕盡殺絕,剩下一點元靈真晶,自己還要拿去換東西呢。

幼龍再次把嘴裏真晶中的靈氣吸完之後,睜開眼睛,對着韓良,醜陋的頭臉上,肌肉扭了扭,把一個大口裂開,儘管難看之極,但仍然傳遞出一個自然界中相通的信號。

韓良一愣,有些不置信:“它是不是在對我笑?”

塵的聲音也很及時地傳來:“它應該喫飽了,而且很滿意你的招待,走,下去。”

“下去?”韓良略略有些躊躇:“它會不會一口把我吞掉?”

“這個誰知道呢,就看你敢不敢賭了。”

塵依舊是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

忽地白影一閃,霍小玉重新回到了韓良身邊,輕聲道:“乾脆用冰棱刺把他們都凍上了,省得礙事。”

剛纔幼龍醒來動靜不算小,顯然已是被守衛警覺,正要進來察看,霍小玉當機立斷,將幾人全部弄暈。至於其他人酒足飯飽,仍在狂歡之中,原本就是一羣烏合之衆,誰還記掛這邊的情況,反正平時這座木屋也是禁地,除了寨主之外,一般人是不許靠近的。

韓良對霍小玉的行動視若不見,只是定睛看着下面那條幼龍,尚未決斷要不要冒着被一口吞掉的危險跳下去。

此時幼龍醜陋的面目上再次扭了一扭,兩隻龍眼則眨了一眨。

“它又笑了。”

這一瞬間,韓良切實感受到了這一條龍的善意,當即不再多想,收起玉瓶,雙手輕輕劃了幾劃,把屋頂切開一個小洞,縱身躍下。

幼龍身子一擺,竟然在空中將韓良給纏住。

“糟糕!”

韓良見自己居然被龍給纏住,以爲會錯了它的意思,終究難逃龍吻,忽然感覺身體並未如何喫力,只是被一股極柔和的力量給固定了起來,霎時便又鬆了一口氣,明白這條龍並不是要喫自己,而是好心把自己接住,乃是一種善意的表現。

龍身比較柔軟,鱗片有些微涼,一股淡淡的腥氣鑽入鼻子,並不算特別難聞。

這一刻,韓良心中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現在的自己,儘管不是馴龍者,卻也好像是馴龍者一般。

“絕想不到,我居然也有和龍親密接觸的一天,而且,我們還好像是朋友一樣。”

韓良心中感慨着,這時候幼龍已經將他輕輕放了下來,落在地面之上,龍頭一垂,正好把一張滴着涎水的大嘴拱在他的面前。

韓良壯着膽子伸出手去,在幼龍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幼龍好像也挺享受,身子輕輕搖擺了幾下,把一個醜頭在韓良面前甩來甩去,口中發出細微但尖銳刺耳的聲音。

這種聲音一入耳,韓良只感覺心中一震。

他不是尋龍者,不懂龍語,但是他從幼龍發出的聲音中分明感受到了久違的喜悅,也感受到了獨自等待的寂寥。

歡喜和孤單交織着,韓良彷彿看到了無邊無際的天地間,一個身影緩緩行走,左顧右盼,它在尋找自己的母親、兄弟、朋友然而一切都未能到來,時光荏苒,世間始終只它一個。

這一刻,韓良清晰領悟到了幼龍的心境,全部表達在那幾聲低低的龍吟,無需刻意去琢磨,一切都在神識之中悠悠鋪開,自然而然便能夠感受一切。這種感受和一般尋常的領悟不同,如此清晰,如此實在,不是想到的,而是真真切切聽到的,聽懂的。

隨着修爲的提高,修行者會獲得一種與自然和世界交流的敏銳,可以參悟到許多玄妙,比如預判兇險,領會鳥獸草木的意思,甚至可以看破未來,一念滋生,貫通年輪,仿若先知,當然這必須是修爲極高者纔可以做到,韓良現在遠未到達那個境界,但此時他豁然看到了自己這個高度所能夠收入眼底的東西。

“《紅塵經》本就是錘鍊精神,磨礪神識的無上法門,我如今僅得皮毛,已是不俗,只要繼續努力,必得澄空萬里,纖毫不漏。”

韓良感受着幼龍酸楚的心境,同時心底卻還有另外一番喜悅。

此時塵的聲音在韓良神識中響起:“注意,此龍現下吞食元晶靈氣,暫時滋生了親近之意,但其受到控制,心性混沌,早晚會重新激發兇性,我們必須乘此機會,速速破了法陣進去。”

韓良道:“也不知到底是何人把這條幼龍禁錮在此,他所留下的法陣恐怕也不簡單。”

說着一邊安撫幼龍,一邊把房間各處打量了一番,只見這一條幼龍好似被人將頭尾“種”進地面,把身子彎折,形成一個拱門形狀,現在幼龍在元靈真晶的引誘下醒來,頭部拔出,尾巴似乎受到禁制,無法自如活動。

龍門周圍的地面上,有一圈灰白花紋,正好將幼龍圈在中間,看來這些花紋就是控制幼龍並且具備傳送功能的法陣紋路。

韓良此時一隻腳已經踏入法陣之中,不過並未感覺到什麼異常。

他讀了不少詩書,修煉也有幾年的時間,但真要說起眼界來,比修行界名門大派的弟子要弱不少,對於陣法的認識幾乎等於零,將地面的花紋仔細看了看,絲毫不識,無奈,只得繼續向塵請教。

“這是什麼法陣,可有破解之法?”

“佈置法陣之人的確有些道行,手法也很老道,不過”塵說到這裏,冷哼一聲,輕蔑道:“和寧封子比起來,連個屁都算不上。”

韓良喜道:“既然如此,這個法陣應該是很容易破解的咯?”

“法陣當然算不上多複雜”塵頓了頓,嘿嘿笑道:“但是對於你來說,存在容易的事情嗎?”

被塵這一堵,韓良頗有些抑鬱,訕訕道:“不就是我修爲低了點嗎,誰沒有個初級階段?有事說事,破得了我們就破了,破不了趕緊走人,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辦呢。”

塵道:“你這不叫初級,叫低級。”

“哼!”

“哈哈,好了,不說你了,看這個法陣,乃是一個轉龍陣,將地上這些紋路和龍身上的特殊龍紋配合起來,既能對龍形成一種禁制,在法訣催動下,還可以傳送到預先設置的地點,想要破它,以你現在的能力暫時還做不到。”

韓良這些日子算是對塵有些瞭解,當下說道:“我破它破不了,但想必還有其他折中的辦法是不是?”

“變聰明瞭啊不錯,破是破不了,但若只是傳送進去應該可以,只要嘿嘿。”

韓良聽塵笑得陰險,不由心裏有些發毛,問了一聲:“怎麼做。”

“那就要再次藉助元靈真晶之力了。”

“媽的!”韓良罵了一句娘,他在妖魔界所得的一點元靈真晶,塵把這玩意說得天上有地下無,珍貴無比,價值絕高,現在還一點都沒花銷出去呢,就被這條幼龍喫掉一小半,現在居然還要繼續消耗。回龍寨寨主李龍沒見着,兜率神鼎也沒見着,元靈真晶倒是用了這麼多,按照塵此前所說這些真晶的價值,說不定最後會得不償失。

不過現在已經做到這一步,而且韓良也極想知道此地禁錮一條真龍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況,當下把牙一咬,沉喝道:“怎麼做,說!”

“這轉龍陣說到底也是要藉助龍力來撕裂空間,把人傳送過去,你用太陽金烏劍的劍氣炙燒一塊元靈真晶,金烏劍氣和這等最純粹的真晶靈氣碰撞,就像乾柴烈火,可以讓靈氣燃燒沸騰起來,幼龍抵擋不住靈氣的誘惑,但靈氣燃燒消失,它又喫不到多少,必然會激起怒火,那時它身上龍紋產生變化,變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便會牽動法陣紋路,激發陣法,你只要聽我口令見機行事,必能從法陣中穿越過去。”

韓良道:“既然如此,事不宜遲。”

說着便從寶囊中再次將玉瓶拿出,倒出一小塊晶石到手掌中,放好玉瓶,把手在腰際輕輕一拍,一道紅彤彤地光芒便出現在了空中,韓良極力收斂真氣,遮掩劍光,但整一個屋子中間仍然被太陽金烏之光映襯得如火一般。

霍小玉一直跟隨在韓良身邊,她是純陰鬼體,被這純陽劍光一照,也不禁輕輕啊了一聲,釋放自身真氣進行抵擋。

召喚出太陽金烏劍,韓良手指往面前的寶劍一點,真氣湧起,劍身上立刻隨之反應,流金四溢,一道細細的焰火從劍尖射出,落在了他手掌中的晶石上。

金烏焰火一落到元靈真晶上面,晶石頓時便燃燒起來,靈氣之火升騰,被真氣控制,含蘊在韓良的手掌之中,仿若一個火球一般,清澄通透,煞是好看。

此時原本輕輕搖擺着身子,表現得十分溫順的幼龍已經感覺到了美味的來臨,被金烏劍氣炙少得越加香濃,卻又偏偏只能夠吸食到一點點,其他靈氣都在火光中慢慢燃燒。

幼龍昂起脖子,把腦袋往韓良的手掌湊來,韓良身形一閃,退開幾步。

幼龍龍尾一直被禁錮在地下,無法移動,只能不停扭擺着身子追着韓良手上燃燒的靈氣火球,韓良則不停閃躲着,引誘着。

如此數番,幼龍終於難以忍耐,口中發出刺耳的嘶吼聲,黃光耀起,龍紋再次在它身上閃爍了起來。

黃光越來越亮,照到地面那一圈法陣紋路之上,霍的也是數十道黃光從那些紋路之上飛出,射入龍身,形成一個金幢,流光四射。

塵的聲音也再次在韓良神識之中響起:“大自在劍法,一心無量,進!”

(媽的,我說話就像放屁一樣,臭不可聞。上一個月心思全在暗黑3上面,遊戲發售前就沒心思幹別的了,然後整整玩了半個月,前天打到煉獄第三幕,忽然想吐了,退出來刪了遊戲,賬號送人,臺式機也賣掉了,這下清靜了,渾身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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