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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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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的驚呼響徹在韓良神識之中,自從這個《紅塵經》器靈出現後,韓良還從未見他這般喫驚過,立時就知道,這個所謂的萬血之門,一定極不簡單。

出現在韓良眼前的,乃是一面巨大的血牆,寬高幾乎都達到了百丈之巨,血光熒熒,將整一個洞窟映襯得通紅,宛如血色地獄一般。

韓良本以爲眼前這個洞窟既然和前面那個幻魔傘所在的洞窟由浮橋相連,大小佈置應當相似,哪想到此處竟然有如此巨大的血牆,只憑肉眼就可以清晰看到,那面牆壁仿若一個豎着的血池,其中鮮血流淌不息,濃淡相間,拖曳出無數條鮮血紋路,縱橫交錯。

與前面幻魔傘放射的光幕無法用神識滲透不同,這面血牆並未阻擋韓良的探測,當他的神識緩緩觸及到一牆鮮血的時候,霎時便隱約看到血牆後面影影綽綽,有活物運動的跡象,還有兩點昏光,好似人間的長明燈。

也正在這一剎那,牆壁之上閃現出無數猙獰的圖像,張牙舞爪,幾欲離牆而起,向韓良撲來。韓良感覺神魂一震,當機立斷迅速將神識收回,發現神魂略有刺痛,已然受到損傷,好在見機得早,受傷並不嚴重,只要稍稍調息便可復原,但方纔短短兩息之間所發生的一切,足以讓他禁不住心驚膽戰了。

“好一個萬血之門,好生厲害,老和尚,這玩意到底是什麼東西?”

韓良驚詫之下,當即向經書中的塵發問。

塵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一會,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當年血魔老祖已被殺死,這萬血之門如何還能在這裏出現?”

“血魔老祖?喂,老和尚,誰是血魔老祖,和眼前這面血牆有什麼關係?”

“血魔老祖,血魔老祖”塵嘴裏喃喃念着這個名字,彷彿在回想着當年那場人魔大戰的情形,唸了五六遍,這才說道:“那是血魔之中最傑出的強者,死在他手下的人類修行者數不勝數,後來被天龍禪寺和大荒神府兩位天相高手聯手殺死。萬血之門乃是血魔老祖的獨門法寶,當時也被一併毀去,沒想到卻在這裏看到,難道這些年中,血魔中出現了什麼厲害的角色,重新掌握了萬血之門的祭煉方法?”

韓良道:“那血魔老祖真是厲害,居然要兩派的天相高手聯合起來才殺得死,他既如此強大,應該留下了徒子徒孫吧?法寶的祭煉方法傳承下來也不稀奇。”

“其實血魔老祖若論實力,尚未到天相巔峯境界,要勝他並非難事,但要殺死他可就困難得多,之所以要天龍禪寺和大荒神府聯手,是因爲當年那兩位高手各有一門法術,聯合起來可以煉化血魔老祖的魔魂,並且連萬血之門一併煉化毀滅。那萬血之門煉製極難,需要收集一萬精英魔族之血,再用血魔老祖的獨門煉器祕法煉製,即便煉製之術傳承了下來,那一萬精英魔血可不是那麼好收集的,一旦煉成,等閒法相高手在此寶之下全無還手之力。”

聽塵將這萬血之門說得如此厲害,想起剛纔自己只是神識稍一碰觸就被它傷了神魂,韓良當即就道:“這玩意只要一發動我們就得死翹翹了,那現在是不是該逃之夭夭?”

“別急,讓我再想想。”

塵說完這句,馬上又沉寂了下去。

韓良提着膽子,不敢再將神識放出,也先不用法寶試探,只是將那面血牆和洞窟細細打量。

此處不像前面那個洞窟佈置了許多富麗堂皇的裝飾,完完全全就是一個空蕩蕩的石窟,血色一照,石壁反光,顯得越加陰冷可怖。

而血牆後面依舊一聲一聲不停傳出沉悶如嘶吼,卻帶着哀傷和失落的聲音,敲打在人心上,極具感染力,若非韓良修煉《紅塵經》,精神力強大,說不定此時就會被這魔哭給亂了心神。

仔細瞪大眼睛觀察血牆上密佈的鮮血紋路,發現這些血紋似乎雜亂無章地糾纏着,但只要用心投入去看,腦海中很快就會浮現或醜或美,或陰森或慘烈的景象,還似乎聽得到有聲音在耳邊嬉鬧、呼喊、哭泣、哀求

一輪烈日浮起,放出燦爛的陽光一掃,將所有幻像全部掃蕩乾淨,韓良輕籲了一口氣,收回對血牆在觀察,心道:“只是看一看它便差點受到迷惑,好在對付幻像我是輕車路熟。這面血牆後面一定存在着奇異的事物,只可惜牆若不破便看不到,後面那些血魔也不知道爲什麼,居然不出來應敵,他們不可能不知道有人闖進自己的領地了吧?”

此時塵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哈哈,原來是這麼回事。”

韓良忙道:“知道怎麼破解萬血之門了?”

“如果是萬血之門,以你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破掉,不過”塵有意頓了頓,吊着韓良的胃口,等韓良再三催促,這才繼續道:“嘿嘿,要是這面血牆真是萬血之門,我們現在有多遠就得跑多遠,可惜它不是真的,看起來和萬血之門無異,連血紋都差不多,差點就把我給騙過了,實際這東西和真正的萬血之門差以萬里,因爲其煉製所用的血,並非精英魔血,絕大部分只是尋常血魔之血,威力何止弱上一分兩分。”

“僞劣產品都如此厲害,真貨一定十分嚇人。”韓良有些咋舌,旋即笑道:“看你一副騷包的樣子,肯定是有辦法將它破掉咯?”

“騷包,是誇我厲害嗎?”塵不懂這個詞語的意思,不過反正他也是個不知羞恥的傢伙,得意洋洋道:“要破它簡直輕而易舉,完全不像真正的萬血之門那麼難對付,只要有一個次元相以上的人,隨手就可以滅掉了。”

韓良一陣無語,真想一掌把這傢伙被拍死,鬱郁道:“好個輕而易舉,只是到哪裏去找次元高手?莫非你喫了兩天妖氣,實力登天,已經有次元之能了嗎?”

“這倒沒有。”塵絲毫沒有太過誇誇其談的覺悟,繼續道:“別看這是個假貨,其實也算是一個天才作品了,比真正的萬血之門雖然不如,但仍然算是件厲害的法寶,和前面那個幻魔傘差不多,你那一堆破砂子吞掉幻魔傘,乃是與其正好相剋,對這假萬血之門卻沒那麼好運氣了。”

“我們是拿它沒有辦法咯?可惜了,那就走了吧,時間不多了,要是冰玉法陣崩潰,我們可就回不去了。”

“等一等。我只是說我沒有次元之能,但並未說就破不了這個假萬血之門,嘿嘿。”

塵叫住韓良,語氣頗爲得意。

韓良怒道:“媽的,有屁一次放完行不行?吞吞吐吐像個娘們。”

塵笑呵呵道:“其實我也可以變化個美女化身出來,說我是娘們也行,別發火,聽我說”塵霍的語氣一肅,沉聲道:“要破它可以,不過以這血牆和那幻魔傘的力量,加起來也不夠阻擋冰玉法陣之力,所以一定還有更加厲害的東西存在,說不定此牆一破,會讓我們陷入極其兇險的境地,你要是怕了,我們現在轉頭就走。”

“別來什麼激將之法。這些哭天喊地的血魔中,聽不出有什麼強大的存在吧,你的萬相歸元法陣應付得了不?”

“只從聲音來聽,應該是沒有厲害的魔頭,萬相歸元法陣乃是天龍寺三大鎮寺大陣之一,雖然以我現在的實力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但應付這些血魔絕對是綽綽有餘了。”

“那就別囉嗦,開搞吧!”

“好,我要開始了。”

隨着塵這一聲“要開始了”,韓良當即將真氣提起,手中的法寶吞吐着寶光隨時準備出擊,經書中的霍小玉也進入了臨戰狀態。

此時一團金光從韓良腰際寶囊之中飛出,緩緩向前飛去,在離血牆約莫三丈左右才停下。

見塵驅策《紅塵經》到血牆附近,韓良免不了有些擔心,這部經書之中可不只塵一個,還有裴三娘和霍小玉也在裏面。

那團金光在血牆前面停了一會,忽然綻放開來,千絲萬縷,投射到血牆之上,結成一座金光大橋,將經書和血牆相連起來,塵的聲音也在金光之中響起:“唵!嘛!呢!叭!咪!吽!”

只見一個個光圈隨着塵的聲音浮現出來,沿着那座金光大橋飛向血牆,韓良在後面看得真切,那些光圈之中還罩定了一個個人影,全是佛陀模樣,有的雙手合十,有的雙掌頂天,有的張須怒目,有的撐手側臥總共三十六個光圈,也就是三十六個佛陀,神態不一,各具其相。

光圈一接觸到血牆,頓時就沒入鮮血之中不見,當三十六個光圈全部進入血牆,就聽塵的聲音再次響起:“心生三昧,觀世大明,現身!”

倏地血牆之上金光大放,一個一個佛陀重新從鮮血中浮現出來,並且在三十六個佛陀之間都有一條金線牽連,構成一部大網。

“滅!”

塵頓喝一聲,所有佛陀全部飛旋起來,那部金線大網在血牆之中一絞,霎時一陣淒厲的慘號響起,金光血光交織綻放,瀰漫在整個洞窟之中。

在光芒耀眼間,韓良分明看到了一尊菩薩真身顯現,頂天立地,睥睨衆生。此時卻是顧不得多看,忙將碧磷砂和天靈刀驅策舞動起來,把身體周圍遮擋得密不透風,感覺身外一陣震動,彷彿無數砂石噼裏啪啦打在天靈刀和碧磷砂形成的防護結界上。

這番變化只在傾刻之間,震動很快停息,金光血光盡皆消失,韓良隱隱約約看到前面幾排血影,當下便不多想,捏定刀決,朝血影一指。

刀芒狂卷,只一掃,已將那幾排血影絞成碎片。

顧不得去看戰果,韓良忙把神識往寶囊之中一探,發現《紅塵經》已然回來,這才把心放下,定睛往前面瞧去。

血牆已經不見,血光也都消失,只有到處猩紅斑斕,顯然是血牆毀滅後,鮮血濺散出來,落得到處都是。

血牆後面的情形也終於展現在了眼前。

原來後面乃是一個高臺,周圍散落着許多血魔殘破的屍身,而臺上則躺着一具透明的軀體,好像是死了。那軀體心口懸浮着一個雞卵一樣的物事,正綻放着紅光,頭頂則懸浮着一柄赤紅寶劍,頭腳處各點了一盞燈,寒光閃閃,尚未熄滅。

韓良此時當然明白過來,那些血魔的屍體都是自己剛纔用天靈刀所殺,不過臺上躺着的屍體又是誰?看起來和一般血魔有些區別,整個好像凝冰一樣透明的身軀中,完全沒有血液流淌的跡象。

“血丹!”

塵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十分疲累,卻帶着無比的興奮。

韓良顧不得問所謂血丹是什麼東西,忙道:“老和尚,你沒事吧?”

“沒事,有點透支而已。看這裏的佈置,應該是傳說中的血祭,好在如此,否則就麻煩了,我現在可沒有辦法再施展兩次萬相歸元法陣。”

韓良當即明白,方纔塵施法破掉那仿冒的萬血之門,乃是孤注一擲,至少耗費了一次等同施展萬相歸元法陣的法力,若是血牆破掉之後真要有什麼強大的血魔存在,那可不只是麻煩,塵最多隻能再施展一次法陣,就算從這裏逃走,恐怕也無法及時積蓄力量穿越冰玉節點了。

塵並沒有事先預告全部的後果,韓良當然有些氣憤,不過此時卻不是和塵吵鬧的時候,按下心頭的火氣,問道:“什麼是血祭,什麼又是血丹?”

塵嘿嘿一笑,得意道:“我們此次運氣可是好到家了,臺上躺着的乃是一個魔尊級血魔,已經進入假死狀態,這些血魔正在給他進行血祭的儀式,以自身血氣真元爲代價,祭煉這魔尊的魔體,一旦血祭結束,那血魔便會復活,進化爲魔祖級。血祭儀式我也只是聽說,沒有見過,這些進行血祭的血魔應該是將全部血氣都灌輸到了那枚血丹之中,本身極其脆弱,而且血祭是不能夠中斷的,否則假死就要變成真死了,所以這些血魔一直沒有出來應敵,還被你一招全部收拾了。運氣啊,一個魔帥,四個魔將,二十多個魔兵”

發現韓良有些困惑,塵解釋道:“不同實力的魔有着相應的等級,分別是魔兵、魔將、魔帥、魔尊、魔祖,臺上那個血魔是魔尊級,即將進階魔祖,也就是和血魔老祖相同的級別,乃是天相境的實力,不過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居然會有人闖入妖魔界中,而且還能夠連破兩道防護結界,現在他的美夢永遠無法成真了。”

韓良道:“他本來是假死,現在血祭被我們打斷,應該已經真正死掉了吧?”

“差不多,等會你再剁他幾刀就是了。之所以這些血魔能夠安然在冰玉大陣附近存身,除了幻魔傘和血牆阻隔了部分法陣之力外,魔尊本身的實力以及這兩盞神燈也是一個原因。剛纔你不是用玉瓶收集了許多血魔精血?快,把那枚血丹收到玉瓶中去,和那些精血一起,這魔尊已有法相巔峯的實力,血丹乃是其一身真元所聚,等同於妖怪的內丹,出了這裏我再告訴你怎麼用它。”

韓良聞言,當下縱身躍起,跳到高臺上面,把裝着血魔精血的玉瓶拿了出來,湊近血丹將玉瓶塞子一拔,那血丹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自動往玉瓶緩緩飛來,鑽入瓶中。

血丹一進入玉瓶,頓時瓶中的血魔精血開始沉落下去,只一會,精血便全部乾涸,被血丹吸了個乾乾淨淨。

韓良連忙把玉瓶塞好,放入寶囊。

忽地,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整個洞窟開始動起來。

韓良嚇了一跳,就聽塵的聲音急促道:“血丹一去,這裏承受不住冰玉法陣壓力,很快就會崩塌,快,速將燈和劍收起,我們走。”

韓良不敢怠慢,真氣提起,把手一揮,已將魔尊頂門的寶劍和頭腳兩盞神燈掃入寶囊之中,顧不得再將魔尊斬上幾刀,展開身法,閃電般往回飛遁。

數個呼吸的時間,已經趕到先前進來的地方,把手一指,兩道刀芒向洞頂射出,此回再無阻攔,一下便將頂壁洞穿,依舊把蓮花大葉飛出,縱身躍起,在蓮葉上連點了幾點,便飛出了地面,落在草原之上。

此時太陽正在西沉,光芒已經黯淡,黃昏到了。

韓良絲毫不敢耽擱,把全身真氣提起,向冰玉節點的方向電射,身後轟隆大響,那一處魔窟開始崩塌了。此時他竅穴之中真氣充盈,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沒多久便已經趕到節點處那條小溪邊。

塵出聲指揮着:“沿着這條溪流上山,法陣中心就在溪流盡頭,半山腰上。”

“嗯。”

韓良應了一聲,沿着溪流往山上掠去,只一會,已經趕到半山溪流盡頭。

和人類世界那個峽谷一樣,這裏也是一個冰湖,只不過冰湖上面的霧氣十分稀疏,將下面一整塊冰玉組成的玄冰顯露了出來。

“怎麼過去?”

韓良剛一發問,就聽塵道:“等一等,那邊好像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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