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盯着羊羔。
“咩！”
不足半米高的羊羔，叫喚了一聲，仰頭盯着艾力。
一人一羊四目相對。
艾力從羊羔眼中看到了畏懼。
它想要逃走，但受到風之訊息的影響，彷彿中邪一樣留在這裏。
這是風語者的短處。
風語者傳達的訊息，帶有一定的強制性，智商較低的生物會本能的服從，但無法像馴獸師一樣，獲得生物心靈上的順從。
所以這是一種短暫的服從，持續時間不如馴獸師。
數息之後，一行虛幻文字飄了起來：“發現微小源之鑰碎片，代表的能力未知，可消耗214點聖光源能進行補全，目前剩餘源能68009.7點，聖光源能充足，是否補全？”
所謂的“微小源之鑰碎片”，其實就是潛藏的一絲超凡特質。
怎麼消耗這麼大？！
艾力微微皺眉。
他想了想，大致明白了原因。
原因無它，稀薄過頭了，所以消耗幾乎堪比激活血脈。
“補全！”
艾力以意念發出指令。
虛幻文字隨之一變：“源之鑰碎片已補全，代表的能力未知。”
依舊是未知。
這是外掛的缺陷，給出的信息太少。
不過全知者血脈恰好可以彌補不足。
“咦？”女馴獸師杜嘉，用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緊緊盯着羊羔，奇怪的說道：“我怎麼突然感覺這隻小羊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
艾力有點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不愧是大師等階的馴獸師，感應果然夠敏銳。
他點頭道：“這是一隻幸運的小傢伙，我剛纔幫了它一把，它的確變得不一樣了。”
女馴獸師一臉茫然。
“幸運”一詞，沒有說錯。
若是它沒有遇到艾力，只怕明年就被送上餐桌，永遠沒機會顯化超凡特質。
人魚妹子賽琳，眨了眨一對湖藍色眼眸，好奇的問道：“閣下，您剛纔對這隻羊羔做了什麼？”
艾力沒有回答，反而說了一句奇怪的話：“我似乎又要發一筆小財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他抬手指向羊羔，終於說出了答案：“這隻小傢伙現在具有了罕見的超凡特質。”
女馴獸師這才意識到什麼，喫驚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您採用某種神奇的手段，激發了羊羔體內的超凡特質？”
艾力頷首道：“沒錯，這件事挺難的。”
這話沒瞎說，消耗的源能那麼多，比激活血脈難多了。
女馴獸師的嘴脣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她曾說過，托萊多家族努力了數百年，從未培育出任何一種具備超凡特殊的生物，可眼前之人昨天纔來牧場，其間又是玩草又是玩水，聽說還與長公主殿下……一起玩了一晚上，竟然輕輕鬆鬆做到了全體家族做不到的事。
對此，她還能說什麼？
其它人也有一種吐槽的衝動。
您只在這裏站了一會，如果這也算難，只怕全天下就沒有不難的事。
艾力又說道：“不過，這一絲超凡特質想要穩定的遺傳，形成一個真正的新品種，還有很多功夫要做。”
女馴獸師附和道：“您說得沒錯，必須先培育出一支具備同樣特性的種羣，才能保證特性不退化。”
艾力點點頭：“慢慢來吧。”
這正是他覺得最難的地方。
這隻羊繁殖的後代，極大概率都是未顯化的超凡特性，必須一隻只進行顯化，這得消耗多少源能？
有點虧啊！
賽琳開口問道：“閣下，這隻羊羔的超凡特性是什麼？”
艾力露出一個奇怪的表情，伸手指了指羊羔的兩條後腿之間：“那個部位。”
賽琳俏臉飛過一絲羞紅。
另一隻性子羞怯的人魚妹子貝妮塔，探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呀”了一聲，臉蛋也跟着變紅了。
這是一隻小公羊。
倒是女馴獸師與牲畜打多了交道，不以爲意，反而露出興奮之色：“這是相當少見的超凡特質，它具體有什麼效果？”
艾力索性將全知者血脈給出的信息，一股腦全說了出來：“這隻羊羔成年之後，裝在袋子裏的兩顆蛋，體型將達到正常狀態下的3-4倍。
“它的作用類似魔情花，將其烹飪食用之後，不但可以顯著提高那方面的戰鬥力，對體力也有一定的增強效果。
“不過，蛋存在一定的副作用，那便是在較長的一段時間內，食用者在某方面的渴望，將會比平時熾烈許多……”
在場的另一位男性，中年馴獸師古德溫，忍不住小聲嘀咕一句：“這樣的副作用，沒有任何人會排斥，反而會受到極大的歡迎！”
其他三位妹子亦是一臉的古怪。
艾力的話還未完：“除了蛋外，羊肉還具有輕微的健體功效……”
聽到這裏，一羣人看着羊羔的目光，就像在看一隻純金打造的羊。
不。
應該說，羊羔比金羊值錢太多太多了。
一千倍都不止！
女馴獸師又問出最後一個關鍵問題：“閣下，假若超凡特性可以穩定下來，這種羊的繁殖難度大嗎？”
艾力回答道：“比尋常道奇羊難很多，但遠比戰犀容易……嗯，我個人估計，母羊平均2-3年應可繁育一胎，它們的生長速度慢於普通羊，3年內應可發育成熟，上市銷售。”
以上全都是通過全知者血脈預見到的事情。
賽琳俏臉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閣下，聖冠牧場將來一定會成爲財富的源泉。”
其餘幾人大點其頭。
稍有閱歷的人都知道，人性明面鄙夷下三路之事，實則人人皆愛之，與之有關的消息傳得最快，與之有關的商品亦賣得最好，利潤也高得很。
貝妮塔有點好奇的問道：“這種羊肉和……呃，卵，將來上市之後，價格會達到多少？”
女馴獸師對此比較瞭解，聞言說道：“這隻變異羊的超凡特性不錯，活羊價格絕對不會少於2.5萬英鎊，成年道奇羊的體重一般在50-60公斤之間，按50%的出肉率計算，羊肉至少1000英鎊/公斤……”
換算成龍元，就是8000龍元/公斤，絕對算得上是天價羊肉。
貝妮塔看着羊羔的眼色，發生了變化：“確實有點貴，我的年薪大概42萬英鎊，算下來也只能買十幾只羊……”
中年馴獸師古德溫，則自卑的低下了頭。
他的年薪不到8萬年薪，雖然比普通平民的1萬-1.2萬英鎊年收入高多了，可依舊只買得起3只羊。
女馴獸師背後有托萊多家族作爲支撐，對此並沒有太大感覺：“我剛纔說的活羊價格，並不包括一雙蛋……我個人認爲，它們應該賣到1萬英鎊以上，假如效果足夠好，2萬甚至3萬英鎊也不是不可能。”
古德溫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自己一年的薪水，只喫得起2雙羊蛋？
麻蛋！
女馴獸師默算片刻，又說道：“閣下，假若新的羊種可以培育成功，以聖冠牧場的規模，至少可以飼養12萬隻羊，單單這一塊的利潤，保守估計每年不會少於10億英鎊……對了，我記得您還有帝國政府的一系列特惠政策，利潤應該還會再多出1億，也就是至少11億英鎊，最多可能達到16-18億英鎊。”
這顯然是她給出的建議。
這還養啥牛？
全養羊吧！
艾力滿意的點點頭，對建議全盤照收：“待新品種繁育成功後，聖冠牧場主要養羊吧，其餘的牲畜少量飼養。”
此前牧場的總經理莫埃曾彙報過，預計今年的利潤接近1億英鎊，遠遠不及養羊，傻子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人魚姐妹花應了一聲，將他的命令記了下來。
女馴獸師轉頭看了一眼又開始喫奶的羊羔，提醒道：“閣下，您最好給它取一個名字。”
艾力思忖片刻，報出一個名字：“就叫‘溫侯羊’吧。”
這種羊如此吊，堪稱“馬中赤兔，羊中呂布”，稱一聲“溫侯羊”並不過分。
可惜的是，本世界並無《三國演義》一書，關於三國的歷史並不出名，而且身邊幾人亦無大唐人，沒人懂“溫侯”的梗。
人生，果然寂寞如……
“閣下。”貝妮塔忽然說了一句話：“您說的溫侯，是東方歷史上東漢末年的那一位‘飛將’呂布嗎？”
艾力詫異的目光看了過去。
貝妮塔白皙臉蛋浮起一絲暈紅，說話聲音低了下去：“您是大唐人，而我是您忠誠的女僕，也算是半個大唐人，自然應當瞭解東方的歷史，所以我最近在看關於大唐歷史的書籍，昨天晚上正好剛看到漢末時期的三分天下……”
艾力愈發驚奇。
這隻人魚妹子，平時看着不聲不響，心中居然自認半個大唐人，這纔是真正的忠誠，並非口頭說一說，必須嘉許一番。
作爲言出必諾之人，他立即伸出右手食指，對準對方的額頭，凌空虛點了一下。
同時他口中笑道：“給你一點小獎勵。”
一道悠悠的晨曦之光劃過，擊中貝妮塔的腦袋，徑直消失不見。
貝妮塔愣了一下，瞬間進入了失神狀態。
“啓迪之光！”
另一隻人魚妹子賽琳，早上才親眼見證過艾力教導長公主金幣占卜術，對此印象深刻之極，當即羨慕的叫了出來。
十幾息之後，貝妮塔回過神來，讚歎的說道：“真是太神奇了！”
她又向着艾力行了一禮，鄭重之極的說道：“閣下，萬分感謝您的教導。”
艾力無所謂的擺擺手：“小技巧而已。”
賽琳看着自家姐妹，忍不住問道：“貝妮塔，你學會了什麼技能？”
貝妮塔沒有說話，只是伸出右手虛握一下，水汽自動凝結成一團清水，快速變幻成一把不到20釐米長的水刀。
然而，水刀纔剛成型，忽然潰散開來了。
其他人明白她在演示所學的技能，全都安靜的觀看起來。
貝妮塔連續失敗5次，最終在第6次成功施展出來。
“嗖！”
她揮動水刀，迅猛的斬過一片牧草。
水刀所過之處，草葉無聲無息的斷爲兩截，斷口平整之極。
這是極其鋒利的表現。
貝妮塔散掉水刀，這纔回答道：“這是閣下上次召喚過的水傀儡，施展出來的‘水之利刃’，它可以輕鬆砍斷鋼鐵，可惜我還不夠熟練，目前只能製造出這麼一點長度。”
首次目睹這一幕的女馴獸師，還有中年馴獸師古德溫，已經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兩人從未見過的技能。
這哪裏是“小獎勵”？
更別提這種神乎其神的教導方式，抬手送出一點亮光，居然就能傳授了一項技能，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賽琳輕咬了一下嘴脣，心中有一點嫉妒。
傻子都能看出來，水之利刃是相當強大的技能。
人魚血脈戰鬥之時，要麼操縱水流困住敵人，要麼增強水壓活活壓死敵人，與精巧的水之利刃相比，足以用“笨拙”二字來形容。
賽琳比誰都明白，倘若可以掌握水之利刃，人魚的戰力將會提升一個大臺階！
她看着一臉興奮的貝妮塔，忽然覺得自己也應該認真的學一學東方的歷史文化，讓自己也成爲半個大唐人。
“咩！”
一隻成年道奇羊叫了一聲，走過來開始啃食被砍掉的草葉。
艾力看了一眼羊羣，笑道：“今天的任務完成了，走吧。”
說完，他朝着母戰犀桃子走了過去。
後續的各種雜事，無需他操心，自然有人處理。
雖然本意是培育出一種新品種的牛，可意外搞出溫侯羊也不錯，他不準備再繼續折騰，畢竟源能點還是得省着一點用。
女馴獸師立刻吩咐道：“古德溫，你先在這裏看着溫侯羊，我會叫人過來把羊弄走，單獨進行培養……”
中年馴獸師應了一聲，乖乖的留了下來。
他望着幾隻戰犀奔下了山丘，越行越遠，心中禁不住升起了滿滿的感嘆。
真不愧是石中劍的眷顧者，施展的每一種手段，都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古德溫用字正腔圓的中文哼唱了一句，伸手摘下鬥笠、脫下蓑衣，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這可是眷顧者親手製作的物品，不但具有極高的紀念意義，說不定……不，將來絕對可以賣出大價錢。
如果運氣好的話，換一筆上百萬英鎊的鉅款，也不是不可能。
嘿，那得相當於自己多少年的薪水？
真羨慕那些時刻跟在眷顧者閣下身邊的人，這位大佬手指縫裏隨便漏出一點東西，都是價值高昂之物。
古德溫虔誠的唸叨了一句：“感謝偉大的艾力閣下，您的慷慨無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