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我懷孕了
難道,今日這一場。竟然是兒子主演的一場戲?
這...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頓時將輕輕嚇了一跳。她的兒子纔不到四歲,就有這麼大的手筆,導演這麼豪華的一齣戲,而且了豐碩的成果?
這也太妖孽了一點吧!
話說她的教育計劃,還沒有進行到紮根於《史記》,以腹黑學的角度講解歷史那一步呢!
若真是那小傢伙導演的,他知不知道自己這場戲,帶來了什麼樣的後果?
輕輕平了平激動的情緒,由月兒扶着,緩緩下了馬車。
“兒子怎麼樣了?”輕輕走到兒子牀頭,關切了看了眼蜷在皇上懷裏的兒子。兒子眼角猶自掛着淚痕,彷彿已經睡着。
“小聲點兒。才睡。”皇上慢慢將懷裏的兒子放在牀上,在他的小肚子上搭了條薄毯,示意宮人好好照看,拉着輕輕退出了兒子的房間。
見兒子無事,輕輕重新淨了臉,整了妝,才重新走到皇上身邊坐下,啜了一口***茶,皺眉道:“昊殿下那裏。是不是罰的重了?他還是一個孩子,懵懵懂懂的,不一定就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那是一個皇子...她願意爲一個七歲大的皇子說清,但絕不會爲王婉兒求情!那個女人,恐怕神經已經錯亂了,纔會這樣教導兒子!而昊殿下,一個失去聖寵,失去母親的皇子,她不介意在皇上面前,表現出一絲“善意”...
皇上冷道:“他是七歲,不是七個月!身爲皇子,就該爲自己的言行負責!”
輕輕道:“可南涼畢竟太荒蕪了!又沒有親人照顧...”輕輕猶豫道:“要不,換個富庶點的封地?”
皇上不屑地看看她,道:“你這女人,替他求的哪門子情?你指望着他將來能領你的情不成!放心,朕會派人好好教導他的!”
輕輕聞言有些尷尬,也就不再出聲。昊殿下又不是長安,她對這個皇子可是全無印象,她求情也只是應應景,本就沒有多少誠意,既然皇上不應,也就算了。
“你只管將瑞兒看護好,別的不用你瞎操心。”皇上淡淡道。
一個時辰之後,瑞殿下醒來,雖然精神還有些懨懨,但還是露出了點笑容來,讓皇上放心不少。父子兩人又殺了幾盤跳棋。這才各自安歇。
****無話。
翌日一早,見皇上的御車走遠,輕輕才皺眉道:“瑞兒,你過來。”
輕輕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兒子,心思複雜。她躺在牀上琢磨了****,總覺的是兒子身上出現了問題,所以這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盤問。
安睡了****,瑞殿下彷彿已經將昨天發生的事情忘在腦後,樂呵呵地跟着秦六繞着草地跑步練氣。見孃親看着他的眼神很是奇怪,瑞殿下不由地摸摸頭,撲進輕輕懷裏,甜甜叫了一聲道:“娘。”
“站好。”輕輕被他這一叫,頓時心中一軟。但心中的疑問還沒有去,她對周圍的人道:“你們都下去。”
“瑞兒,說實話,你怎麼被那胖哥哥推下水的?娘要聽實話。娘知道他根本沒你力氣大。”
瑞殿下看着孃親一本正經的臉色,心中一慌,頓時不敢撒謊,低頭道:“瑞兒是故意被他推下去的。他敢罵瑞兒是野孩子,瑞兒就讓他被父皇打屁股!”
果然如此。
輕輕嘆了口氣。道:“所以你就裝作不會水?裝作被嚇壞了,好讓你父皇認爲昊兒錯的厲害?”
瑞殿下點了點頭,小心地問道:“娘,你不是要我裝無辜扮可憐麼?”見輕輕不語,他又嘀咕道:“可惜父皇雖然疼我,卻沒有讓人打那胖子的屁股...”他一犯錯,就會被輕輕摁住打屁股...
“兒子,你知道什麼是皇上麼?”輕輕想了想,問道。
“父皇說,皇上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瑞殿下兩眼放光。
看他如此,輕輕暗自嘆氣,她真不想讓瑞兒去爭什麼皇位,但看這情形...“那你想當皇上麼?”
“想!”
輕輕一陣氣餒。也許那男人已經開始慢慢以自己的言行影響兒子了吧...
如何做個好皇帝,做皇帝該負的責任這些,不該她教...“瑞兒,你要記得,父皇和母妃都是一直對你好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孝順,明白麼?”
瑞殿下鄭重點頭。
輕輕心中多少放心了些。她這個兒子,只要答應了她的,就不會忘記。“瑞兒,你知道麼?你昨天一鬧,那個胖哥哥的孃親就被賜死了,而你胖哥哥也被趕出皇宮,再不讓回來了...”
“死人了麼?”瑞殿下皺眉。
“所以,你以後想做什麼事情,一定不能憑一時之氣,要仔細考慮前因後果,知道麼?”
“恩。”
“記住。你是被胖哥哥推下水,而你嚇壞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故意落水的事情,知道麼?”
“恩。”
輕輕揮手讓瑞殿下去玩,心中有些煩悶。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這麼點大的兒子交流...特別是在兒子這麼聰明的前提下。難道要讓她說:“兒子,乾的漂亮,一手就廢去了一個競爭者!”或者說:“兒子,你這不對,要知道兄友弟恭...”
這種仁義道德,還是留給專門的師傅教導好了,反正兒子又沒喫虧,只要他不成長爲一個心思歹毒的人,也就隨他去吧。輕輕不負責任地想。
......
王婉兒死的悄無聲息。昊殿下第二日就茫然地離了皇宮,千裏迢迢地就藩,連母親的葬禮都不能參加。再說,王婉兒也沒有舉行什麼葬禮...
皇宮又恢復了寧靜,彷彿她們母子一直不在宮中一般...甘露殿的大門緩緩關上,可以預見的是,這座宮殿,在很長時間內因爲沒有新的主人而慢慢荒蕪...
甘英手挽一個青布包裹,渾身上下全無半點首飾,站在甘露殿前站了很久,才舉步向胭脂門走去。她今年已經二十六歲。遞上去的退役申請已經批了下來...
終於離開了...甘英站在御前大街上,看着人來車往,恍如隔世。
......
“姐,是這些麼?”程海打開一個黑布包袱,露出一個檀木盒子。
輕輕點了點頭。這正是收藏他父親遺著的盒子,她雖然沒有翻過裏面的內容,但見她孃親曾翻閱過。
“辛苦你了。”輕輕衝程海點點頭,將盒子打開:《特殊傷寒症狀》、《肺熱》....這兩本都不是,這本《哮喘新方》應該是了...
她小心地將這本薄薄的冊子打開,一字一句地讀着...長安所用的方子,竟是爹爹最後研究出來的方子...那沒有辦法了麼?
輕輕不死心地翻至最後一頁。卻不曾想掉出一頁紙來,上書“雷公藤,性毒,每幅藥僅需四分之一錢,慎記。若有過量,輕則影響藥性,重則中毒難醫,慎!慎!”
輕輕合上冊子,託腮沉思。按照爹爹書中所著,這藥方以潤養脾肺,調理元氣爲主,完全可以根治哮喘,就算是頑固性哮喘,用上三年五年的,也一定好了...可爲什麼長安的病情不時反覆呢?
方子是一模一樣的方子...
輕輕的目光突然撇向桌上的那張紙...既然方子沒錯,那就是藥量用錯了!可鄧婕妤身邊,能爲長安煎藥的人,自然是她的心腹之人,怎會配錯藥量?
不過,人心隔肚皮,萬一那煎藥之人心存異意呢?
或者,她根本就是太粗心了,對於半錢的半錢這種極其微量的的計量差別馬虎了也不一定...
輕輕將桌上的冊子一一收起,喃喃道:“半錢...四分之一錢...”
嘀咕幾句,她問道:“海子,你能把握這中間的區別麼?”
程海道:“應該可以。但需要事先練習。”
輕輕道:“好。你去太醫院,悄悄取點雷公藤的粉末,多多熟悉。然後再探秋宜宮。這件事不急,你慢慢察訪。”只要有一絲可能,她就要弄個明白!
長安多麼天真善良的一個小姑娘,她怎麼捨得其一直受哮喘的折磨!
......
皇宮之中又冷靜下來。
很快,七月過完了,八月也過完了...
皇上雖然經常出入星月閣,但留下過夜的情況並不多。而是如輕輕不在的那三年一般,幾個妃子,輪流招幸,並不曾偏離哪位一分...
若是要說不同。唯一不同的是,皇上只在星月閣留宿,並不將輕輕招到乾清宮伺寢...
但其他的女人們卻熱情起來,是不是前來拜訪,或是邀請輕輕把臂同遊御花園。這讓輕輕有些煩悶——她一點也不想應付那些女人們。好在幾次之後,衆女彷彿看出輕輕不愛出門,來往也就漸漸淡了。
這一日,輕輕懶懶地半躺在躺椅上,迷迷糊糊之間就要睡着。她心道:“我最近怎麼這麼嗜睡...”
嗜睡?
輕輕一個激靈猛地坐直,伸手給自己把脈...這一把脈,她張了張口,不知道是哭是笑...
她,又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她悶坐很久。一個兒子,就已經將她牢牢栓在皇宮,再生一個...再生一個...那她這輩子的任務,就是成爲一個偉大的母親,爲皇家血脈延續做貢獻?
而且,若是個女兒還好,若再生一個兒子...都是皇子,他們將來會兄友弟恭麼?會不會爲了爭那個位置而手足相殘?
想到兩個兒子可能會像鬥雞一樣相互仇視...要讓她爲懷孕而喜悅,實在太難爲她了。
“娘,娘...”瑞殿下先還板着小臉,做出一副皇子氣派,但一回到星月閣,轉過了假山,見到了輕輕,就將他的皇子體統丟在了星月閣外,飛奔道輕輕面前,跳上她的膝蓋。
“今天學了什麼?”輕輕替兒子擦了擦了小臉,月兒也跟着端出了點心。今日是瑞殿下第一日進學。“毛手毛腳的,下次好好上來,不準跳。”自己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了,這跳來跳去的,萬一撞了她的肚子...
那男人知道了,還不要罵死她!
“哦。師傅教的是《千字文》。”瑞殿下舀了一勺冰鎮小奶糕,含含糊糊地問道:“娘,《千字文》我都學會了,可不可以不學了?”
輕輕心道,看來蘇學士並沒有調查兒子的學習進度,只當瑞殿下是一般的啓蒙兒童來安排功課的...“你爲什麼不告訴師傅你學過了?”
“纔不呢,我跟他又不熟...”瑞殿下仰着笑臉道:“不過,如果娘說可以告訴他,咱就告訴他...”
輕輕颳了一個他的小鼻子,笑道:“敢明兒就告訴蘇師傅,說你跟着母妃學過了,讓他考考你,若是你過關了,你讓他教你別的...瑞兒呀,時間多珍貴,咱不能在學過的東西上面浪費時間不是?”
瑞殿下狠狠點頭,道:“就是,我都聽的快睡着了。不過,娘,我聽你的話,沒有真睡着。”
輕輕很欣慰。這個兒子雖然有時候聰明的有些過了頭,但在自己面前還是個誠實聽話的將四歲的好孩子...
也不知道肚子裏的這個,將來會如何...
看着兒子玩鬧一個下午,傍晚時分,皇上踏着夕陽而來。
輕輕淡定地看着他們父子交流感情,淡定地喫完晚飯,淡定地去了浴室將自己洗白白,看着某男人越來越亮的眼光,非常淡定地吐了一句:
“我懷孕了。”
男人愣了一秒,隨後無聲地咧嘴笑了起來。只見他緩緩走道輕輕面前,將她擁進懷裏,咬了耳朵道:“這是咱們的另一個孩子呢...女人...只有你才能替朕生孩子...”
輕輕無聲地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生育工具,憑什麼!
可是,他是皇上,她是才人;他是丈夫,她是小老婆。她的小胳膊擰不過他的粗大腿,她能如何?再一次逃跑?
這****,男人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