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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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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玄抬頭看了一眼那溝壑盡頭那段近乎坍塌了的城牆 此處出關便是一片極爲險惡的黃土崖 雖說斷崖溝壑相連 也有容人落腳之處 可是繞來繞去如複雜的迷宮一般 而且還極容易垮塌

即便沒這城牆 估計也很難容人通過 因此這段城牆雖然破敗 卻一直沒有怎麼修繕

平時只有一兩伍士兵巡邏 只是如今沙海口告急 此處人馬恐怕早已經支援過去了 因此這斥候突然出現此處也並不是想不通的事情 楊玄心中暗自琢磨着 而後下令全軍過橋繼續前進

此時沙海口 城門之前一片空白

就這麼幹耗了三四刻鐘 大雨傾盆 五千士卒被淋的一塌糊塗

心中熱血早已冰涼 只剩下大雨沖刷、冷風侵襲帶來的輕微顫慄 耳邊不斷傳來督軍伍的軍官大聲呵斥的聲音、以及暴雨砸在泥地上、頭盔上的嘈雜之音 泥漿漫過靴子 腳底都是冰涼一片

這麼耗下去 軍心頹靡 恐怕危險了

遠處山丘之上終於出現了點點火光 依稀可見一支蜿蜒如龍的騎兵自極遠處而來 是驃騎營的左右中堅三衛支援來了 衆人羣情振奮 在這一瞬之間 倒置漏鬥形的防禦陣陡然出現了小範圍的收縮

似乎有些人實在受不了這蠻人一次又一次的戲耍 想衝上前去將那門洞前的兩輛破車掀翻過去

與此同時 程俊心裏忽然緊了一下 暗道一聲不妙 卻也來不及下令

統籌五千多人的龐大戰陣 在這深夜暴雨傾盆之中 根本無法以旗語指揮 因此時間一長就會失控

作爲統帥 他總不能時時刻刻都扯着嗓子嘶吼 這樣很容易暴露自己位置 而被冷箭攻擊

因此發生這種局面也再所難免 雖然戰陣也就往前湧動不一丈遠 但是就在這轉瞬即逝的時間之內 門洞前的兩輛戰車突然斜着分開 一陣驚天的巨吼隨之響起 是蠻族的語言 這些大乾士兵常年在邊關作戰 哪能聽不懂這兩個聽的最多的詞語 便是衝鋒的意思 原本就出現破綻的防禦陣一下子更加混亂了

那聲巨吼猶如牛怪一般 似乎是從極遠處 卻有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並不是心裏產生的錯覺 而是切切實實存在的 衆人只覺得地面都在震顫 好像地面成了一張巨鼓 被無數沉重的鼓槌砸中 一個碗口大的黑色鐵蹄邁過城門前的那一丈黑暗 狠狠落在地上 隨着這一腳落地便似永遠停頓不下來了一般 一道黑色洪流衝破黑暗 直插防禦陣中 帶着無可匹敵的鋒芒

視線匯聚之處 便只剩下數之不盡的血蹄重騎兵

八尺長、一人高的魁梧身軀 馬背上清一色的鐵塔一般的彪悍蠻人 雖然武器參差不齊 但依舊有着無與倫比的殺傷力 在那種恐怖衝撞力下 任何抵抗都顯得蒼白無力 程俊精心佈置下 準備殊死抵抗的七層防禦陣 在那鋒利的牛角下 就像脆弱的蛋殼一樣 被碾成了粉碎 五千人完全暴露在了鐵蹄之下

沒有章法、沒有指揮 被黑暗和死亡包圍着

一眼望去便見無數大乾士兵被踐踏成血泥 這就是血蹄重騎兵的真諦

程俊目眥欲裂 正想率直系軍衝入戰爭 卻被裴鉶一把拉住 平時處處小心謹慎 甚至可以說膽小怕事的裴鉶 在此時卻極爲的冷靜 大聲吼道: 下令全軍收縮後退 此處地勢狹窄 四面又有丘陵 巴根這些人衝鋒勢頭太猛 但是後勁不足 我們先避其鋒芒 我左右中堅三衛已經倒了 等聚集兵力圍殲

往哪撤 程俊一眼望去 全是黑壓壓的山頭 加之部下陣亡太多 心頭一片混亂 ,

自然往南邊撤 不然我的人馬怎麼過來 裴鉶簡直恨不得踹他一腳 拉着他連連後退

程俊鎮定下來 傳下令去 鳴金聲起

陷入亂局中的五千步卒開始朝着東南方向撤去 場上丟下了近四五百具屍體 其中蠻族不到十人 這僅僅是一個持續不到十息時間的衝鋒而已 可見這戰爭天平偏移到了一個什麼地步

不過黑夜之中也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你根本看不到死了人 心中也就不那麼害怕了 而且蠻族的野牛坐騎視力很差 在這黑夜中移動速度更是大打折扣 因此沒能乘勝追擊 局面似有緩和

遠處山頭之上 驃騎營左右二翼衛已經抵達 裴鉶策騎狂奔一圈 下達了命令 左翼衛正東方一線推進合圍 放緩速度 不要硬衝 右翼衛正北方一線推進 也是合圍 聽我命令之後一起開進

傳訊兵 裴鉶大吼一聲

到 身後立馬策騎衝出兩三人

傳令林副都尉 他中堅衛抵達之後 立馬在西北方向列陣 以戰車伍做先鋒 聽我命令 隨時準備發動衝鋒 務必截斷蠻族出城之路 將城門搶佔下來 裴鉶說完 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遍佈山野大軍緩緩在黑暗之中有條不紊的行動着 將那一片荒蕪之地空了出來

又過半刻鐘 林燕大軍終於收攏 在山丘之上擺開陣勢

城門前那片方圓四五裏寬的曠野之上 成百上千的血蹄重騎兵在遊蕩奔跑 追趕着重傷未能及時逃走的大乾士卒 即便是伏地繳械 也難逃被踐踏致死的下場 然而反抗 在這鐵蹄組成的洪流之中 就是以卵擊石 掙扎與不掙扎 都是死亡 這便是戰爭的殘酷 沖天的殺氣、血腥混合着哀嚎、仇恨飄搖而起

在這漆黑的夜空之中似乎凝結成了一片狂風 大雨逾漸兇猛

城門前的三尺黑暗之地 因爲城牆的遮擋 比別處更加難以分辨 一個身穿黑色重甲的男人騎牛立於隊伍側方 不前一步 不退後一步 在這混亂的戰局之中 就像一個無法撼動的大石柱一般

此人身材魁梧至極 連身下坐騎也比尋常野牛雄壯許多 就像老虎與花豹的區別

他渾身被重甲封閉着 手肘之上端着一個足有腳踝粗細的鑌鐵大棍 足八尺長 重近千斤

戰場衝殺不比演武場上即興表演 千斤重的兵器雖說一些化氣境的武者都能使得動 但是最多三五兩下就會筋肉痠痛 如同開了勁弓一般 這在戰場之上純屬找死行爲 因爲戰場之上是長時間作戰 往往糾纏起來就是一兩個時辰 甚至幾天幾夜也是常有的事 如此一來 就必須要節省體力

此人敢用這種武器 要麼是腦子不好使 要麼是有實力過人

而巴根兇名赫赫 威名遠播 自然應以後者爲衡量

看着曠野之中大獲全勝的血蹄騎兵 巴根臉色平靜無比 露出了與他粗獷外表完全不符的鎮定

曠野四周盡是一片黑暗 暴雨充斥着天地 更是難以分清 但是對於巴根而言 這並不是難事 他雙眼之上綻放着一層綠油油的光芒 好似狼一般 顯然是一種十分奇特神通 黑暗之中的任何事物都一一落入他的視野之中 雖不至於纖毫畢現 但也與月夜無異 自然能看得清山丘之上集結的大股騎兵

下令全軍整隊 像正北他一聲令下 身旁的近侍騎兵開始敲打起戰鼓來

這鼓直接馱在牛背上 不過一尺之大 敲打起來卻極爲的強勁 聲音穿透黑暗傳到戰場之上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混亂的血蹄重騎兵立馬開始朝着同一個方向掉頭 數千對鋒利的牛角 同時指向一個地方 哪怕是化氣境的武道高手 也會產生一種在劫難逃的壓迫感 凝重的殺氣隨着戰鼓聲一層層的提高 ,

這種感覺就像是聽得一曲十面埋伏琵琶曲 越來越急促 越來越冷冽 好像琴絃都快要斷掉了

沿城牆而北上 正是林燕的中堅衛

此時全軍列陣 戰車正在從後往前調度 隨時準備發動衝鋒

林燕提着一杆亮銀強 面色極爲陰沉 額間甚至滲出了一滴滴冷汗 聽的那傳訊兵傳來的軍令 又見曠野之上數千血蹄重騎兵掉轉頭來 忍不住在心裏狂罵: 好個裴鉶 這種送死的任務就交與我來

雖說湧入關內的血蹄重騎兵只有百人 但是也絕不可小覷

先前裴鉶下令八千多人進行合圍 企圖來一場甕中捉鱉

卻不料這巴根雖然四肢發達 頭腦卻不簡單 將他佈局一下識破 立馬下令全軍將矛頭對準了中堅衛

勢必要將這大口袋從最堅韌的地方撕出一個口子來 只要衝開眼前這個地方 身後大軍便可源源不斷湧進城來 到那時候勝局便以成定數 只是他並沒有急着下令 似乎在等待什麼 也許只是一個微妙的時機

被這近千人的血蹄重騎兵鎖定 林燕渾身泛起了一陣難以抑制的寒意

先前大軍合圍 他只負責搶佔城門 壓力倒也不是很大 然而此時突然發生的變動 也就意味着他要從正面扛下這血蹄重騎兵所有衝擊力 九百人對一千八百人 可是林燕卻一點幻想也不敢抱有

全軍後撤一百步 林燕此時也顧不得裴鉶的命令了

這一聲令下 中堅衛一千八百人立馬開始往後挪動 所幸林燕還有幾分理智 下令之時不忘派督軍伍維持着秩序 沒有造成全軍潰退的局面 不過這一動造成的動靜也是極大 直接讓緊鄰着的右翼衛也出現了小幅度的騷亂 開始不由自主的朝後撤退 如此一來 場面立馬到了一個極爲緊張的地步

近乎一萬人的大軍 被曠野上的百血蹄騎兵弄得人人自危 (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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