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盞巨燭的燈光有些飄搖的照着室內,卻照不到空曠的大殿中的那些角落,讓整個大殿顯得有些陰森,而那位站在牀邊的老者,面色更是陰沉,這位面白無鬚的老者是個太監,是皇太極身邊的太監,這十來年一直都是侍候着皇太極的。【無彈窗小說網】
“現在,是什麼時辰了?”躺在那張大龍牀上的皇太極此時雙眼無神,早已經沒有了以前那種意氣風發的光景,聲音微弱的更是有些低不可聞。
“皇上,現在是辰時了。”那名老太監低聲的道,似乎是生怕打攪了皇太極的休息,剛纔皇太極的聲音雖然很低,但此時大殿內除了那兩盞燃燒的巨燭產生的微響之外,大殿內寂靜的可怕,皇太極的聲音雖低,一直注意着的老太監還是聽到了。
“是嗎,朕這一次又睡了很久吧,看來朕這一回真的不行了……”皇太極的眼中微微的明亮了一些,神志也似乎清楚了,灰白色的臉上也漸漸象是有一絲生氣。
“皇上,您,這一次了九個時辰。”老太監的眉毛糾結在一起,看上去很傷心的模樣,背似乎也比平時彎的更兇了,對於皇太極的問話,老太監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說了。
“你去,傳朕的旨意,讓朕的兒豪格前來……”皇太極艱難的呼吸了一下,想抬起手來,卻發現全身都沒有力氣,心中湧過一陣濃郁的悲哀,當年,自己是何等的勇武呵,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連動一下手的力氣都沒有。
人老了,萬事由人啊,就算是皇帝又怎麼樣,生老病死是每一個人都不願意面對的,可是又有誰能逃得脫這個規律,皇太極心中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心中很是不甘,想自己也是一個雄才偉略之輩,一直想着能帶着自己的臣民破開那山海關,帶着臣民佔據那錦繡的山河,卻是天不從人願,自己數番甘心籌劃,最後卻落了個後金國三分的下場。
那老太監應了一聲之,下去傳旨讓那皇太極的兒子豪格前來,皇太極睜大眼睛看着錦羅帳頂,思緒彷彿回到了從前,一生從小到老,一生的戎馬生涯,一世的得與失,還有這一輩子的快樂與痛苦,如同走馬燈一般在心中一頁頁的翻過,唉,如果……皇太極又是在心底長長的嘆息了一下,那一聲嘆息,充滿了不甘與無奈。
如果,個世上沒有出現那個唐家軍,也許這個大明的錦繡江山就會是自己的了吧,皇太極在嘆息聲中,有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嘆,前面三十年的歲月,皇太極見證着建州鐵騎是如何的一步步的壯大的,見證着建州鐵騎是如何是成爲橫掃天下的的強軍的,那個時候,皇太極曾經想象着自己有一天能象那鐵木真一樣,帶着手下的軍隊橫掃這個世界,然而。
這個世上有那麼多的然而,但皇太極還是不禁有這種然而的嘆息,然而大明竟然會橫空出現一支強大的唐家軍,強大到讓勇猛無敵的建州鐵騎喫了一次又一次的敗仗,到最後,這個唐家軍更是一步步的迅速壯大起來,不但讓自己辛苦成立的後金國分裂成三塊,更卡住了後金國所有的對外貿易之路,讓自己手下的臣民漸漸陷入了困苦之地……
大殿內那不是很響地腳聲。打斷了皇太極地胡思亂想。一張年青地臉出現在皇太極地視線中。這張臉長地很粗獷。眉眼之間有些象皇太極。
“你來了……豪格……”皇太極看着這張年青地意氣風發地臉。意識一陣模糊。當年自己也是這麼年青來着。當年自己也是這麼意氣風發地站在自己地父王面前。
巨燭炸了一個燈花。讓光影產生了一絲微微地波動。一道燭淚流了下來。彷彿是在爲皇太極那乾枯地眼中流露出傷心。豪格看着他父皇地眼中印着那燭光。有些詭異地躍動。更象兩團小小地妖孽火焰。透着一種森森之氣。
“皇阿瑪……”豪格跪了下來。眼中帶着淚光。他地臉上很悲傷。但他地心中卻沒有一絲難過地感覺。皇家之中是沒有親情地。特別是建奴這種還處於野蠻文明地族類。更是沒有一絲一毫地親情可言。就象狼羣之中長大地公狼一樣。對於老了地狼王是沒有任何地親情與同情地。豪格地心中。也一直嚮往着皇太極這個皇位。
歷史上有個福臨與豪格搶皇位。但現在皇太極雖然也還有幾個兒子。卻沒有人能與豪格相爭地。皇太極要死了。豪格地心中只有高興。至於臉上地悲傷和眼中地淚。那是一種表演。表演給別人看地。也表演給皇太極看地。
“豪格……朕……已經不行了……你得記着……一定要將朕地後金國重新統一起來……不要把祖宗地這份基業給弄沒了……”皇太極艱難地囑託着豪格。自己地這個兒子是什麼樣地人。什麼樣地性格。皇太極地心中清楚地很。只是自己大限已到。除了這個豪格。沒有人能夠把後金這個國家繼續傳承下去。
豪格望着兩眼似乎變的有神的皇太極,聽着他那費力的聲音,心神微微有些失神,豪格也是一個不甘寂寞的人,皇太極就算不囑託這些話,豪格也會想着把後金國重新統一起來,在豪格看來,現在的後金國之所以三分,是因爲自己的這個父皇已經老了,已經沒有了魄力和勇氣,纔會讓阿敏,莽古爾泰這種跳樑小醜在那裏耀武揚威。
看着皇太極最後的一口氣吐出,那雙沒有閉目的眼睛中,生命的光彩漸漸的散去,豪格的心中有些茫然,更多的卻是歡喜,豪格迅速的站了起來,大殿的門在這時打開了,吱吱聲中,一股清涼的風吹了進來,讓那燭光晃動了幾下,有些幽森的感覺。
那個老太監看了豪格一眼,佝着身子跪了下來:“皇上,皇上……”
豪格的粗眉跳動了一下,有些厭惡的看了那老太監一眼,無奈的撲到皇太極的龍牀邊:“皇阿瑪,
……皇阿瑪你醒醒啊……”
豪格在皇太極的面前做了最後一次的表演,然後將皇太極殯天的事情告知天下,在一個時辰後,豪格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皇太極的那個皇位。
皇太極死了,多爾滾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好高興的,雖然因爲皇太極殺了他多爾滾的母親,讓多爾滾很痛恨皇太極,但當皇太極就這麼死了,多爾滾卻忽然發現,自己沒有了報仇雪恨的目標,也忽然發現,好好的一個後金國分裂成現在的這個模樣,已經完全沒有當年父汗在世時的榮耀了,那一個輝煌一時的後金國隨着皇太極的離去,只剩下最後的殘喘。
在皇太極死後沒多久,唐同也得到了消息,這個時代,消息的傳遞速度實在是太慢,在唐同得到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天,這還是用飛鴿傳遞的消息,當大玉兒得知這個消息後,也微微的沉默了一陣,畢竟她與皇太極也做過一段時間的夫妻,現在還有兩個皇太極的女兒生活在唐家,當初她們被唐同擄來時,大的那個也只有三歲,時間一晃如今也成小姑娘了。
“這個地方,是時候該收拾了,雖然這些通古斯野的人野蠻的讓人討厭,但世界這麼大,我需要他們,也需要你們蒙古的鐵騎從陸地上徵服那些北極熊和西洋佬。”唐同看着大玉和海蘭珠兩姐妹,說出自己的決定。
這兩年佔據山西的李巖過長城,將經略的重點放在了蒙古草原上,已經徵服了好幾個部落數萬的蒙古人,但更多的蒙古人因爲建奴的削弱而得到發展的機會,卻有漸漸抱成的趨勢,對於這種情況,唐同自然不能放任,只有儘快的解決纔好。
現在多爾滾豪格兩方加起來還有近十萬的兵,其中有七萬是建奴鐵騎,三萬漢奸兵,以唐同手中現有的兵力,已經足以解決他們了,所以唐同才下定決心出兵。
“主子,你放心,我們姐妹幫着你說服我們科爾沁草原上的人的。”對於唐同的決定,大玉兒與海蘭珠都知道她們是無法反對的,這些年她們也看到了唐同手中勢力的飛速發展,按照這個發展的勢頭,這個天下遲早是唐同的,所以她們也只能儘早的爲自己做出決定。
而且同對於投靠他的人與部落,在政策上還是很優待的,就象那些倭國人,朝鮮國人,琉球人以及那些西洋來的學者,越早追隨唐同的人,現在的日子過的越好,另外這些年,大玉兒與海蘭珠也見識到了天下是很大的,天下的沃土也多的很,想要讓自己的科爾沁族人過上好日子並不是很難的事,唯一讓大玉兒不甘心的是,她們兩人在唐同身邊的身份實在是太低了,沒有一個正當的名份。
“當初,你們被我搶來的,所以對於你們我一直很不放心,不過現在你們也跟了我這麼多年了,不管你們是不是真心跟着我,大家之間多少也有點感情了,我會給你們一個名份的,過幾天,那張牛角送來的兩位朝鮮公主就要到這裏了,到時你們與她們一起入唐家的門吧。”唐同知道大玉兒她們的心思,不過把她們納進唐家的門,對於拉近與科爾沁族的關係有好處,唐同雖然是一個鐵血之輩,卻更願意用最小的代價達成自己的目標。
張牛角如今在朝鮮國可是風光無限,朝鮮國的經濟完全被他控制在自己手中,朝鮮國的軍隊被他用銀子一批又一批的勾引的離開了自己的國土,前往南洋淘金,朝鮮國王身邊的人與大臣,也多被張牛角收買,朝鮮國王李(宗)的權力大多被架空了,讓張牛角隱然已經是朝鮮國的背後國王,出入朝鮮王宮與在自己的家裏差不多。
後來張牛角見到李(宗)的兩個女兒長的很水靈,便打起了主意,現在的張牛角年紀已大,對於女色沒有了那麼多的精力,他打的主意是用這兩位公主討好唐同,爲自己的兒孫討條好出路,那李(宗)爲了保住自己的地盤,也願意把自己的女兒送上。
唐家軍的強大,那李(宗)心裏很清楚,要本不是他所能抗拒的,所以李(宗)只能用討好的手段,以免自己的國家被滅,唐同爲了減少朝鮮人的抵抗心理,爲以後佔據朝鮮做準備,便也同意了這事,自古以來,聯姻的是一種重要的政治手段,和親更是戰爭中的一種懷柔策略,唐同雖然不是很明白,但他手下明白的人多的是。
大玉兒與海蘭珠聽到唐同願意把她們納入唐家的門後,心中都是很高興,現在唐同雖然沒有立國,但以他的勢力,大玉兒與海蘭珠心中很明白,現在的唐同就是一個還沒有稱王的國王,而她們入了唐家後,雖然是小妾的名份,但真正的身份上卻是與一國的王妃不差。
數天後,兩位朝鮮公主到達了南洋的大明城,唐同爲此舉辦了一個小型的宴會,這個宴會雖說是小型的,但也有數百人蔘加,以唐同如今的勢力,凡是在南洋自覺有些身份的人,都會想方設法的參加,因爲從哪一個角度來說,能參加這個宴會都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實際上說起來,朝鮮國王的女兒不能稱公主,而是翁主,被唐同納爲小妾的是李(宗)的第五和第六女,她們事實上連翁主這個稱號都沒有,只不過一般人不會去分辨這麼多,在習慣上還是稱呼她們爲公主,不管怎麼說,她們也是一個國王的女兒,稱呼她們爲公主也算是行的通的,而且以她們的身份,做唐同的小妾,對於唐同來說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唐同的手下對於這種有面子的事最是熱衷,在南洋這也是一種風潮,很多土著人酋長的兒女,成爲搶手的貨物,某某人身邊的奴纔是某個部落的王子,某個人身邊的侍女小妾是某個部落的公主,衆人有時候會拿出來比一比,如果哪個自覺是有身份的人身邊沒有這種王子與公主的話,都會無臉說自己是南
社會的人。
第一等的公主當然是大明的了,第二等的則是西洋人和朝鮮,倭國,琉球人的公主,第三等的則是東南亞和西亞這些地方的公主,第四等的則是土著人部落的公主了,至於象皇太極的女兒,大明人從心裏上沒有認定後金是一個國家,算起來也只是一個部落而已。
現在在南洋,一個土著人部落的公主,可以賣到上萬兩銀子的價錢,雖然各種土著人部落是有不少,但這種土著公主的人數卻是有限的,大明的商人是沒有什麼地位,所以大家都喜歡花錢給自己臉上貼金,而一個東南亞和西亞的公主,價錢更是高達十萬以上,一般來說,也只有唐同手下的那些重要人物纔會擁有,那些商人能買到的,一般是東南亞和西亞那些國家的王公貴族的女兒以及各國的王妃,這一羣人數量衆多,但價錢上來說,仍舊比那種土著部落的公主來的高,象大越王朝的一個王妃,價格一般就高達三四萬兩的銀子。
至於那些國家的王後,身價一般不比公主的價格低,畢竟現在被滅國的王後就只有那麼幾個,就算是人老珠黃了的王後,那些大明的商人也會花上幾萬兩的銀子買回去顯擺,這股風颳到了大明的南方境內,以至於一些大商人家中的酒宴應酬時,也會把這種身份特殊的女人擺出來給自己長臉。
這種高檔身份的人口買賣,着實讓唐同手下的那些軍隊發了大財,每進攻一個地方時,這些人最喜歡搶掠的就是這種高身份的人了,雖然交易之後的收入大部需要上交,但一個小兵若是搶到一個王妃或者王公之女的話,這個小兵也就立馬變成了有錢人,也因爲這種人口的買賣,讓唐同的手下一般不會輕易的殺人,在這些士兵的眼中,那可都是錢啊。
回頭說唐同的會上,那可真說的上是各國的公主王妃雲集,因爲南洋這個地方不理家的教化和道德的,受唐家學校的教育影響,很多的人出來應酬時會帶上女伴,象唐同舉辦的宴會上,更是衆人爭面子的時候,自然會把自己身邊最拿的出手的女人帶上,不但要是美女,還要是她們原本的身份也不低,這樣一來,絕大多數人帶來的就是那些公主和王妃了,也有一些人把自認爲漂亮的女兒帶出來的,就是希望能讓唐同看上。
當唐同把兩位朝鮮公主大玉兒,海蘭珠帶出來的時候,引得衆人一陣羨慕,今天是唐同把她們四人納入唐家的時候,不喜歡這個時代禮節的唐同,讓她們出來與衆人見上一面,算是給大家打個招呼,以後她們就是唐家的人了。
大玉兒與海是大多數人見過的,那兩個朝鮮的公主是衆人第一次見到,衆人雖在心裏驚豔一番,卻沒有誰敢把盯着她們看,畢竟唐同再怎麼樣的開放,在南洋這個地方,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沒有人願意去招惹唐同的虎威。
宴會的方式是採用自餐的形式,所以在場的衆人都很隨意,那兩個朝鮮公主原本很緊張的,但後來見場面這般隨意,也就放下了心來,她們一個十五歲,一個十六歲,都還算是小姑娘,出身王宮之中,見識的場面也多了,放下心來後也就顯得落落大方了,那些個來參與宴會的人中,象東南亞王族出身的公主和王妃,因爲她們的國家也深受大明的影響,很多人是會漢語的,所與同樣會漢語的朝鮮公主說的上話來。
從那人的話中,兩位朝鮮公主聽說唐同把南方的幾個國家給滅了,心中具是震驚不已,她們也多少知道一點唐同手中的勢力很強大,但強大到滅了幾個國家,雖然這些國家在朝鮮人眼中也是野蠻之地,但能滅了幾個國家,那將是何等的強大,兩人再看向唐同時,目光之中畏懼之色更多了,原本心中的那點兒委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唐同在宴之後,招見了從歐洲回來的高復,這一次歐洲之行,高復帶着手下到了更多的國家,從那些國家招收了不少的各種人材,並且很野蠻的綁架了一些在歐洲有名的科學家和學者,對於高復的行爲,唐同表示很滿意。
唐同自己也不是一個溫恭讓的人,既然帶着手下走上了殖民者的道路,那就沒什麼文明禮貌可講的,大家都是侵略者,再怎麼的僞裝成一個文明人,都掩蓋不了槍口下的血淋淋,所以,唐同在很多事情上還是手下使用一些非常手段的,至於那些綁架來的人是不是會爲自己工作,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讓那些西洋人別發展的太快就行。
歐洲的四十年戰爭已經接近了尾聲,在這段時間中,因爲戰爭,在很大的程度上促進了歐洲的工業發展,特別是武器方面有了長足的發展,在歷史上,就是因爲這四十年的戰爭,使得西洋的火槍在各方面超越了大明,而歷史上這個時候大明走向了滅亡,新起的大清是一個野蠻愚昧的民族,從而使得二百年後的中國遭遇了從沒有過的恥辱。
唐同聽了高復的一些彙報後,對於目前的歐洲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論實力來說,歐洲現在整體的實力是很強大的,當然,如果唐同只是針對某一個國家的話,唐同是可以取得壓倒性的勝利的,正規軍加上協從軍,唐同也有十幾萬近二十萬人,加上唐同手下的武器遠比歐洲那些國家的先進,單獨對上任何一個歐洲國家都是沒問題的。
唐同看着高復那熱切的目光,親熱的拍了拍高復的肩膀,唐同知道高復的心思,是想帶着隊伍去徵服那個地方,但站在唐同的角度來說,現在還不是徵服那個地方的時候,唐同認爲現在能做就是儘量破壞歐洲的工業發展。
想到這裏,唐同又想起了這個時代最有名的那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