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成就祭祀
“額，如果是你說的這樣子的話···”
“如何？同樣的目的地，但是狀況不明的話，可以彼此信賴嗎？”
羅德簡單的用另類的比喻闡述了他和荒耶宗蓮彼此隱瞞的情況，並且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向自己剛剛纔認識的朋友，結果，很抱歉的讓對方陷入了冥思苦想。
“啊，抱歉，纔剛認識就問了奇怪的話題···”
“不，沒事的，是個很值得思考的問題呢，這個”道歉，但是黑桐幹也的笑容卻一如既往的充滿了治癒的力量···
真是人格魅力滿值的傢伙，就算是身爲異類，在他的身邊卻彷彿能夠得到救贖一般，避風港一般的存在。
僅僅是坐在一起，羅德卻彷彿能夠感到自身的‘惡’都被平息了下來。
非要用什麼具體的東西來形容的話，那麼黑桐幹也，大概就是核反應堆外面的緩衝減速層···這種東西吧？
唔···性取向當然完全沒有變化，但是世間憑什麼沒有男人的友誼呢？太說不過去了不是嗎？
“結果相同，都想要去往同樣的地方，甚至連目的都很可能是一個···但是彼此的行事手段卻完全不同，只不過，無論哪種手段，到最後也會變成無意義···是這個意思吧，就好像是要破壞掉什麼，只不過一個想要達到一口氣完成，而另一個則是不惜一次又一次的敲擊盤子，直到碎裂完全···這樣的想法可以嗎？”
幹也抬起了頭，讓羅德有點驚訝。
這已經是無限接近真實狀況的想法了···他，真的只是猜的嗎？
“是，沒錯”
“啊···那還真是麻煩的情況啊，說起來，這真是矛盾到極點的妥協呢···橙子的話，大概會笑出來吧”
“恩？”
“啊，不，沒什麼，只不過想到一個認識的人而已，她身上也有點類似的狀況···不過和你說的應該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吧？”
羅德裏特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對方說的有點不太明白，但似乎是很有經驗的樣子。於是，再一次的問“那麼，你怎麼看？我應該去幫他嗎？”
“唔，那要看你怎麼想了呢”黑桐扶着眼鏡，皺起了眉頭“非要說的話，我還是覺得，如果是想你形容的那樣，除了終點，兩個人沒有相同點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接近爲妙呢”
“恩？”
“應該算是直覺之類的吧，但是，如果不是非常緊急的事情，太過於信任不熟識的人，往往就會釀成悲劇呢···”
坐正，似乎聽到了很值得一聽的言論，於是羅德更加聚精會神了。
反倒是幹也看到對方這樣重視自己的言論，有點窘迫的撓了撓頭，苦笑了兩聲。
“不必這麼認真的，姑且我也是推測一下而已···”
“不，沒關係，請繼續”
羅德嚴整的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就算是推測，也總比自己漫無目的的胡亂猜測要強的多了。
“恩，那我就繼續了”
幹也清了清喉嚨，沉思了一下，整理好了思緒，然然後繼續說道“我是這麼想的，你看，雖然你們有着同樣的目的，但是你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好的？壞的？不擇手段的？還是仁慈的？堅忍的？如果這些都不知道的話，如果兩個人的性格其實是彼此妨礙的話，那麼就算勉強一起努力，也不可能得到成功吧？”
“···”
的確是這個道理，羅德也明白，人是必須互相理解才能夠真正凝聚起力量的東西。
互相提防的話，就什麼都做不成。但是現在，羅德卻根本沒有時間，也沒有辦法去瞭解。
那個男人叫做荒耶宗蓮，但除了這一點，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沒辦法知道。
在這個時代，他可以說一無所有。
“所以，如果不是非常急的狀況···”
“但如果是非常急的狀況呢？”幹也得話還沒說完，羅德已經苦笑了出來。
“啊？”
“我是說，如果已經沒得選擇了呢？”
根源，能夠去往哪裏的機會只有一次，那裏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去往的地方，不然，世界上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瘋狂的魔術師了。
“···”
幹也愣了愣，張開嘴，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羅德已經明白了。
自己該怎麼做，這種東西，確實聽從旁人是沒有用的，但是如果沒有幹也的建議的話，想要想明白自己已經別無選擇，可能也要消耗掉相當的時間吧？
就這一點上···相當感激···
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灰塵的大衣，羅德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多謝了，黑桐，幫大忙了”
他沒有選擇。
就算是爲了黑桐這一類人，他也不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真的有幫上忙了？反倒是黑桐不這麼想，但既然對方已經說了，作爲提供建議的人也不可能···那個什麼吧？
於是也站了起來。
“要走了嗎？”
“恩”
認識這樣一個朋友，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
微笑，然後轉身離開。
“有緣再見吧，黑桐”
幹也注視着那人影消失在了一重重書架的盡頭，終於嘆了口氣。
“唉···爲什麼總感覺會有什麼遺憾的事情發生呢？”
雙手掐腰，這個黑色的溫和青年搖了搖頭，但仍舊不打算做什麼。
“算了，如果他碰到什麼麻煩，就去幫忙吧···畢竟是一個很值得成爲朋友的人呢···”他這麼想，也這麼決定。
“怎麼了黑桐？”這時候，他的身後卻傳來了一聲英姿颯爽，明明是女孩子卻帶着濃重的中性語氣的聲音。
然後，一個穿着紅色皮夾克，套着一身和季節絕對不符的和服，宛若劍一般鋒利的少女便從另一個轉角出現了。
“啊，式，找到你想看的書了嗎？”
幹也的表情立刻就變成了摻雜着幸福的色彩。
“還好吧···剛纔又在和誰聊嗎？”她向羅德消失的方向看了看，但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有看到。
“恩，一個適合成爲朋友的人”
幹也最終，是用這句話作爲的定語。
“是嘛”式想了想，沒有進行評論。
既然幹也都這麼想，那麼就一定沒問題了。
點了點頭，隨讓剛纔似乎感受到了些很特異的東西，但那都無所謂了。
下次見面再說吧。
兩儀式，也是這麼想的。
另一面，走在大街上的羅德，已經決定好了一切。
通往根源的路，既然有一個期待人類毀滅的同伴，那麼，就算在路上自己遭遇不測，也沒什麼吧？
幸福而欣慰的笑了，卻仍舊擔憂。
如果···他的做法太過殘酷，又要怎麼辦呢？
只能事先說好了。
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站在街頭，羅德翻出了從已經處理掉的那本筆記中找到的名片。
荒耶宗蓮···做事的手法讓人猜測不透。
撥通電話，等待了，三聲。
電話被接了起來。
“我是荒耶宗蓮”
從電話的另一端，傳來了愁苦而嚴謹的聲音。
稍微停頓了一下，事到臨頭才更需要考慮，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而對面的人則耐心的等待。
十多秒···
然後羅德才長出了一口氣，笑了起來。
“我是羅德裏特”
“已經決定好了嗎？”
“沒錯，所以，找個地方，好好談一下吧”
“來名片後面的地址”
羅德翻過了名片，然後在那張小小的卡片後面，看到了一棟公寓的地址。
“明白了”
然後都沒有道別，兩個人關上了電話。
“啊啊···這就要開始了嗎···”
將手機放進口袋。
羅德繼續行進。
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就算向前一步，便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