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禮園的聘請書
回到教堂···還沒有坐下,就接到了一份奇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
藍髮的修女一臉獻寶一樣的遞過來的東西,讓羅德有點愕然。
“啊啊~這個啊,是聘請書呢~”
她歡快的,一邊大口大口的喫着咖喱,一邊開心的解說。
就算嘴裏塞着東西也意外的沒有顯得失禮。
真是一門厲害的技術···
“···我知道,只是這個禮園?”
皺眉,似乎是東京鄰近的地方的一所女校。
稍微有聽過,因爲實在是很稀罕的東西。
“沒聽過麼?是女校哦?”
“不,正因爲是女校···而且,爲什麼給我這個?”
有點警惕心。
“哎呀哎呀,到底都是歐洲人,既然朋友落難了,不幫助也說不過去吧?姑且你的日語也很不錯,去教教英語也不錯麼~姑且順帶的,看你對聖經的熟悉程度,去當下神父吧!正好有這樣的空位呢···”
“···”
“你也不打算就這麼樣吧?明明連住旅店的錢都沒有了的?”
“···”
抬頭,對方的笑容實在是太過耀眼了。
實在不能確認,是不是攆自己離開的意思。
應該···不太像。
“ciel小姐,那麼,我的身份你又打算怎麼解決?”
瞪“我可不會出示任何證件的,也不打算···”
“安拉安拉···”
結果藍髮的修女只是安逸的揮手。
“都是小意思,這點能量我還是有的~”
能量?
“羅德是魔術師吧?”
“···”
瞪!
“別瞪我哦···起這麼顯眼的名字,被探查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而且,魔力量很強呢···雖然味道不太好聞,很悲哀的樣子”
這裏的人都是這麼膽大妄爲的麼,雖然到底還是猜錯了?
“所以啦,去吧,那裏會讓你滿意的···我保證,這真的是好意···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就是不願意看到你這麼狼狽呢”
最後一句話,修女的臉上是嚴肅的表情。
非常嚴肅,根本就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相信了。
肅容。
這份單純的支援讓羅德莫名的感到了壓力。
“原來如此麼···”
於是站起身,躬身一禮。
“那麼卻之不恭···此等恩情容我來日報答”
收起了聘請書,當天下午就離開了這裏。
因爲···本就是無根浮萍。
···
“···我是不是做了錯事呢”
諫山黃泉,並不是真的一無所知。
雙手抱住膝蓋,垂着頭,長長地髮絲垂落。
有點壓抑。
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而是除靈師的孩子。理所當然的,未來將會是一個除靈師。
“···”
所以,連羅德都不知道,其實黃泉,從來沒有被打擊到。
而是···她聞到了羅德身上的‘味道’。
濃重的惡意和詛咒。
彷彿鎖鏈一般,緊緊的纏繞···不,並不是纏繞着他,而根本就是他本身。
那一瞬間的冷漠和殺意,讓她所有的靈感都瞬間震盪了起來。
就彷彿野獸一般衝進了胸膛。
彷彿要將她咬碎一般···
不自覺地,就逃掉了。
他大概很失望吧?
能夠感覺到···對方其實在渴求着救贖。
“···”
眼淚從眼中靜靜地流淌而出,用力地去擦,但是始終不曾斷絕。
自己···真是太差勁了。
對方就像身處深淵一般的絕望···自己不正是因爲感覺到了這一點,纔想要接近那堅強的身影嗎?
僅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堅忍的驕傲,但是,真的站在了他的身邊的時候,卻又將那已經伸出手的人推離了身邊···
真是太差勁了。
到底該怎麼做呢···
抱住膝蓋。
真的好怕···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自己現在姓黃泉。是被收養的孩子···雖然義父對自己並沒有任何的不好之處,簡直待自己就如同親子一般,但失去父母也不過是最近的事情。
好怕,沒有任何人是和黃泉站在一起的···沒有任何人幫得上自己的忙···就和他一樣···
“嗚···”
終於哭出了聲來,黃泉想要道歉。
明天···明天就道歉吧···
淚眼婆娑,實在是做不到立刻就去見他,羞恥感和背叛的灼熱讓心臟灼痛。
希望,能夠被原諒。
希望,能夠挽回。
就這樣,黃泉在迷亂的思維中,慢慢睡着···
就這樣維持着抱膝的姿勢,陷入了疲憊的睡眠。
···
等到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
愣愣的看着窗外那燃燒殆盡一般的夕陽,心中充滿了悔意。
“我在做什麼···”
女孩的心中空虛若無。
對浪費了這麼多時間的自己,對愚蠢的只是想逃的自己充滿了厭惡感。
是恐懼嗎···異類的恐懼。
奪取父母之物,到現在仍舊常駐與心靈之中嗎?不理解,但似乎,的確是這樣···
自己實在是太硬撐了。
但現在理解到這一點似乎還不太晚。
···要去,見他!
想要道歉,爲今天做出的蠢事道歉。
站起身,痠麻感立刻湧起,讓少女險些跌倒。
“!!”
扶住牀,差點又哭了出來,但咬着嘴脣還是撐了下來。
搖搖晃晃的跑下樓梯,在養父奈落的疑問聲中也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句,然後便跑出了家門。
快速的奔跑着,不多時便已經氣喘吁吁。
國小少女的體力當然不能抱以期待,但她還是努力地奔跑着。
“呼···哈···哈···”
等到跑到距離並不是太緊,但好在也並不太遙遠的教堂時,已經又是相當的時間之後了。
夕陽已經到了最後的盡頭。
帶着歉意,黃泉敲響了那扇門。
咚咚咚···
聲音迴響。
要說···什麼呢,有些忐忑。
“誰?”
而開門的,是一個沒見過的人···
並不是藍髮的姐姐,也不是金髮的哥哥,而是一個老成持重的牧師。
“···”
驚恐驚恐驚恐···
“你好,小姑娘,有什麼事麼?”
已經過了時間,現在這個時間來到教堂的人,讓牧師感到了好奇。彎下腰,他和藹地笑着,但是這卻不能驅散黃泉心中那越來越強的悔意。
“···他,哪去了?羅德?”
“哦?你是找他麼···那位先生已經離開了,在兩三個小時前吧···怎麼,找他有事?”
“···”
動搖加大,讓身體都顫抖了一下。
“···那,那個藍色的姐姐”
“ciel修女麼?”
牧師再次思考了一下,然後無奈的聳了聳肩膀。
“抱歉呢···她也有事離開了,只比那位先生晚一點”
“···”
背後,夕陽已經落下,最後的光輝亦已散去。
黃泉跌坐在地上,心中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