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終章·黑騎士的終末
“綺禮,與我簽訂契約”
聖盃戰爭還沒有結束。
金色之王的眼中滿是瘋狂的色彩,咧着嘴,這份屈辱一定要奉還。
既然會復生,那就連整片詛咒都抹殺殆盡。
轟掉,這個城市怎麼樣都無所謂,只有這屈辱一定要完美的報償。
“···爲什麼”
額頭流着血,很不妙的,身子被樹木壓住,肋骨斷了三根,腿骨也骨折。
在之前被爆風吹起的時候落下的傷,因爲被壓住而完全得不到救治,支撐到現在還能夠清晰的回答,已經是要多虧往日的訓練了。
沒有什麼渴望的,對於聖盃,綺禮並沒有渴求。
他希望的東西,不需要聖盃也可以實現。
揮手,本來就所剩不多的魔力,立場的無形之錘輕鬆地揚飛了樹木。
這就是他需要魔力支援的原因。
雖然從寶庫中取出武器只需要耗費微不足道的魔力,但是如果想要最基本的使用這些武器的效果,卻也不得不支付對應的魔力。
對於單純物理的劍雨就可以解決的敵人自然不需要這麼麻煩,但如果對方的層次足夠高,那麼將整片劍雨都附帶上,可怕的魔力加值,這也是金色之王樂意做的事情。
“···”
但綺禮仍舊沒有回應,手臂上也沒有出現令咒。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於是,吉爾伽美什也不得不忍耐着,然後再次露出了三分邪魅七分妖異的笑容。
“真是讓人不快啊···綺禮···”
他嘲諷道“這麼明顯的事情還看不出來嗎?”
“如果你不能夠遏制住那個被污染的黑騎士的話,那麼你可就沒有和那個人交談的可能性了呢,啊啊···他叫什麼來着?”
綺禮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archer沒有放過這個動作,他扯着嘴角不屑的冷笑。
“衛宮切嗣,那個傢伙,是必定會殺掉他的呢,還能夠無動於衷嗎?”
顫動停止,然後伴隨着烙鐵灼燒手臂的感覺,令咒重新浮現在了綺禮的手臂上。
兩枚,正是遠坂時臣剩下的那兩枚。
頗具諷刺意味的兩枚令咒。
“···哼,真是一對師徒呢”
archer的笑容意味深長。
師傅的刻印,卻被徒弟繼承,看起來是美好的一幕。
但是這其中掩藏的諸多黑暗,未知的血腥,卻簡直是最大的諷刺了。
被避免的事情到頭來以另外的方式發生。
這樣的事情,稱呼爲宿命,似乎纔是最恰當的吧?
“···”
沒有回答,綺禮無言的舉起了手。
被金甲包裹的手掌合了上去。
於是,契約成立。
“看來,我似乎錯過了什麼呢”
踩踏着枯枝,到來的黑騎士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採取攻擊。
他站在那邊,靜靜地看着光華流轉,然後,吉爾伽美什得到了魔力。
“···變回來了麼?雜碎?”
“啊,是啊,真是讓人煩惱···先不說那些,你也準備好了吧?”
笑着。
“聖盃消失的時間大概還有一分鐘”
舉槍,揮舞的槍刃帶起風暴。
“來吧,該開始了,遊戲時間結束了,我已經膩了”
衝鋒,槍尖上蔓延開兩道光刃。
就如同科幻電影中的光束劍一般,但是這個的實質卻只是魔力逸散後感染空氣而已。
但就算這樣,威力也不容小視。
直奔金色之王,斬擊的光刃漂亮的斬斷了阻擋的劍羣。
“除了數量多,你就做不到別的了嗎?”
嘲諷,武器的鋒利度在這種場合下,凌駕於一切。
“那你就試試吧!!雜碎!!”
下一刻,巨大的戰斧從天而降。
斬不斷!太厚了!
瞬間判斷出狀況,向後閃避,巨大的彷彿城門一般的巨斧咋入地面,城牆般的隔開了兩人。
這個大小···是巨人的戰斧嗎?
還真是什麼都有啊···
但僅僅是高度的話,是阻擋不了腳步的。
跳起,在戰斧粗糙的鏤刻雕花上借了一下力,十幾米高的巨斧被輕鬆越過。
然後,站在斧背之上,抬手,六枚黑色的風矢凝聚,射擊。
六重爆炸,光柱沖霄。
風壓中敵人睜不開眼睛,但是對於羅德來說卻從來不是問題。
在他的眼前,從來就不會有擋路的風。
“喝!!”
雙手高舉騎槍,舞出螺旋,雙刃化爲了圓形的光輪,一閃而過,金色之王的左臂飛上天空。
“五十一秒”
低頭閃過縱橫的劍叢,不傷害到運動關節的攻擊根本不理會。讓他們隨便將身體射的千瘡百孔也無妨。
突擊,從右側滑過,旋身卸除力道的時候,腳下畫出的半圓掀起了煙塵。
然後,紅光閃過,連着煙塵一起,將右臂卸除。
“唔啊啊啊啊!!?”
驚怒,但是毫無辦法。
呼喚出天之鎖,瞬間綁縛住了黑騎士。
但沒用。
‘騎士’的軀體,早已經不是凡物。
溶解,突擊,背後張開的泥海中,爆發性的噴湧化爲了密集的槍叢彷彿古代士兵們的密集攢刺的槍林一般魄力十足。
橫向的距離有三公尺,高度兩公尺有餘,其中的數目乍眼看過去,根本無從計數。
瞬間將鎖鏈連同自己都刺得粉碎,然後一同化爲浪潮繼續前進。
“四十七秒!”
區區四秒,電光火石,輾轉的身影凌駕於疾風。
綺禮只剛剛拿起黑鍵,‘羅德’便已經再次閃擊而過。
兩條腿也被斬斷,然後消去光刃的槍尖刺入金色之王的嘴裏。
攪動,半截舌頭被挑了出來。
“這樣···”
抽槍,然後將已經徹底殘廢化,曾經強大無比的敵人拎在手裏。
笑的有點無奈。
“···明明放水了,結果沒有那東西就不行麼···還是我太強了?”
失去了很多,但是得到的似乎更多,‘羅德裏特’計算了下時間。
“還有四十四秒”
沒有再耽誤時間的理由了。
願望逼迫着思維。
真遺憾···
邁步走向聖盃,一步,兩步···
咔嚓···
四十三秒。
衛宮切嗣攔在了黑騎士的面前,手中握着的,是槍。
“?”
‘羅德’有點驚訝。
‘砰!!’
毫不猶地扣下了扳機,這麼近的距離,就算是英靈想要在突兀的反應中反應過來都頗爲困難,更不用說現在的狀況並不怎麼完美的羅德。
雖然在據對力量和不死身上得到了決定性的突破,但是從真正的威力和最終的奧義上來講,他卻是被消弱了太多。
驚訝的工夫,伴隨的是右臂的痛感。
餘光一掃才發現,右臂已經被大威力的槍彈擊斷。
爆炸開的魔彈,居然是衛宮切嗣引以爲傲的起源彈。
託那個的福,第一時間黑泥嘗試的自愈完美的失敗了。
大塊大塊的泥,從錯誤的結合口崩潰,等到明白過來並且處理掉的時候,已經是一秒左右,金色之王已經摔在了地上。
“黑泥!!”
向着言峯綺禮大聲提醒,衛宮切嗣的想法相當的明確。
不能夠讓‘羅德裏特’許下全人類滅亡的願望是理所當然,那麼,就只有讓黑聖盃在毀滅前都留下archer的性命!
沒有隻剩下一個英靈,聖盃是不能許願的!
突進,不顧危險地前行。
“啊啊啊···”
還有三十九秒。
迎面的是‘羅德裏特’驚訝和喜悅的表情。
“阻止不了我的啊···”
仍舊沒有殺觸手可及的archer。
“衛宮切嗣!你這是自己找死啊!”
迎面衝上去,狂喜溢滿腦袋。
高熱充斥着腦髓。
‘砰!!’
然後是一陣清涼。
“找死的是你吧···不知是什麼的東西···”
切嗣的低語中,第二次的,狙擊槍的子彈擊穿了黑騎士的頭顱。
原地投下閃光彈,然後遁入樹叢。
“你···”
三十六秒。
“你的敵人可實在太多了···僞物···”
就連腳下的王者都在復原了舌頭後,失聲笑着。
“···”
三十五秒。
癒合了頭顱上的豁口,沒辦法的笑着。
“哎呀哎呀,只是被區區良心困擾,一會就回殺了你哦?”
殘忍的笑着。
但是金色之王的表情卻宣告着‘你搞錯了,雜種’。
到底是什麼意思?
渾濁的大腦搞不明白。
舉槍,向下刺落,但僅僅是到了面門上便落不下去。
並不是不想刺下去,而是做不到。
也對···被污染不過四分半鐘,如果善念就這麼滅絕了纔是荒謬。
阻礙羅德,妨礙現在的他,干擾思維,混亂情緒,讓他不斷犯下不該犯得錯誤,甚至阻止了羅德的勝機的,應該便是他自己的善唸吧?
保護的願望,就如同不被污染的宣言劍一般。
始終留存着。
“哼···但也不過是垂死掙扎···”
但也快挺不下去了,馬上就可以突破掉。
一腳踢開殘廢化的archer,然後追擊向還在向這邊開火的衛宮切嗣。
子彈飛射,打在身體上如中敗革。
被幹擾到閃不掉子彈,於是就乾脆不閃。
戰車般開足了馬力轟鳴而過,磅礴的狂風碾碎了一切阻礙,木屑紛飛中,黑騎士片刻便趕上了衛宮切嗣。
抬手,風刃激射。
就如同古代的剮刑一般,衛宮切嗣瞬間遍體鱗傷。
走到他面前,男人手,腳的筋骨被挑斷。全身上下遍佈着血口。
還差致命一擊。
三十秒。
有點着急。
我在幹什麼?
我在做對的事情···
殺了衛宮切嗣吧···這是你的願望···
不,不是···
全人類的毀滅纔是我的願望···
不···
不管了···
二十九秒。
“enuma”
猶豫的時間太久了。
“elish!!!!”
精神恍惚間,聽到了身後的嘲諷聲。
“你輸了···”
“你輸了···”
同一時間,正駛向艾因茲貝倫城的車上,愛麗絲菲爾猛地張開了眼睛,流淌着清淚。
她手上的令咒,早已經消失了多時。
早在羅德裏特擲出士郎的那一刻,便已經消失。
“···安利瑪尤”
二十五秒,‘羅德裏特’認爲足以放心的時間段內,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迎來了終點。
回過頭,入目的是一片紅光。
並不強大!能夠擊潰!
自信着,然後抬起手。
“風啊”
驕傲的呼喚。
“?”
但是驚訝的發現,什麼都沒有,沒有湧動的黑色之風,半點都沒有。
“??”
驚訝只有一剎那,然後,腥紅的毀滅已經到來。
“!!!!!”
無聲的痛吼。
從二十四秒到十九秒。
威力不足,但是卻已經足以滅殺毫無反應的敵人。
光流碾過的地方,地面化爲了殘留着熔巖的溝壑,深紅到發暗的液滴帶着粘稠的質感在冷卻中散發着青煙。
筆直的,長度以公裏計的毀滅之痕中,理所當然的不會再有黑色的身影。
“呼呼···哈···”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金色之王笑的無比殘忍。
嘴邊還殘留着血跡,而身邊則是捂住手腕的言峯綺禮,面色冷峻,動脈只是粗略的爆炸,止血還不利索,臉色也發白的前神職人員。
體液能夠補充魔力,而當然得,能夠迅速有效提供最多魔力,以至於能夠讓金色之王的四隻恢復,並且攢齊ea小規模一擊的分量,當然就是靠言峯綺禮割腕來達到的。
“···連自己被騙了都不知道”
“archer”
“放心吧放心吧···我可是特地放過了那隻雜碎的”
回過頭,金色之王調笑着看向那個幫助自己翻盤,唯一能夠讓自己稍微看得過眼,值得戲耍的人類。
但是
‘砰···’
單調的毫無意義的聲音。
一個身影倒了下去。
“···父親?”
綺禮的聲音有點麻木?但更多的是不解。
心臟處有點痛苦的感覺,是···心痛嗎?
不···不是,低下頭,鮮血正染紅那裏。
倒下的言峯璃正爲他抵擋住了那一槍,但,仍舊不夠,同一枚子彈,貫穿了父子兩人的心臟。
驚訝···極度的驚訝···
噗通···
然後,倒了下去···
入目的,大概是最後的風景吧?
舉槍的衛宮切嗣···以及···
黑色···
爲什麼···
爲什麼聖盃消失了···黑泥還存在着?
··時間還沒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