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最終決戰·命運漸起
“有戰術嗎?”
步入公元前的最後一刻,這麼問。
“沒有”
回答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冷靜。
雖然沒有給出答案,卻也沒有動搖。
“看來,只有硬拼了”
點點頭,這樣的回答也是理所當然,沒有出乎自己的預料。騎士在微風中顯露身姿,銀色的甲冑與藍色的戰袍在空氣中漸漸顯露,頗具夢幻的實感。
他的左手握着騎槍,右手握着斬劍,全副武裝。
“不隱藏嗎?”
將自己的武器直接拿了出來,全副武裝,切嗣皺了皺眉頭。
搖頭,長髮飛舞。
“沒意義的,現在的話,已經到了全力一戰的時候了,再掩藏也沒有意義,而且,那天晚上,就已經揭露了一張底牌了”
這是說的,暴風領主之槍。
沒理由轟出了那樣一擊後還能夠保密。
衛宮切嗣點了點頭,稍稍看了一眼四周。
茂密的森林,要說的話,真難以想象,在都市裏還會有這樣的環境,濃密的林地簡直就像是野外一般的密實,這樣的話,遮掩的效果也會相當不錯吧?
泥土有些溼潤,並不適合白兵戰,但是對大家都一樣的話,也沒有抱怨的立場。
“我先離開了”
點了點頭,並沒有和其他master打招呼的意思,衛宮切嗣轉身離開了戰場。走進了一旁的林中。
“明白”
羅德點了點頭,然後便不再理會那個人。
想要站在比較安全的地方也是理所當然的,衛宮切嗣扮演的身份,大概上可以稱爲本屆缺失的那個職介暗殺者。
讓他光明正大的站出來,那戰爭本身就已經輸掉了一半了。
所謂的刺客,雖然並不是說就只是一味的暗殺偷襲就可以,但卻明明白白的,的確是需要突襲優勢才能夠顯露才能的那種人。
所以,理所當然,就算不齒於那種陰謀作戰的計劃,但是羅德卻理解,那並非是錯誤。
或者說,拒絕那種計劃的自己,可能纔是錯誤。
但,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改吧?
畢竟,已經確實的一輩子都沒改了,這不是已經死過一次了麼?
繼續向前走,深秋,腳踏着混合了泥水的落葉,發出了難以形容的聲音,在陰冷的公園中前行。積水的石板路被路燈照耀着,陰森可怖。
繼續走,然後在路的終點,一處廣場,碰到了此次的目標。
早已經等在那裏的兩個王者。
“原來如此···是我來遲了嗎?”
凜然的,將劍插在地上,右手拄劍問道。
“不不,你來得恰好”
徵服王則是看了一眼表,然後搖頭。
“很守時啊,knight,本以爲你會來的更晚一些呢!”
八點四十七分,距離約定的九點還有十分鐘以上,就算是挑剔如吉爾伽美什,都只是撇了撇嘴。
“哼,都等不及來送死了嗎?”
他高高的站在路燈上,一如第一次登場時一般。
讓衆人仰望的金色。
環顧四周,卻發現。
rider的身邊,仍舊跟着韋伯。
羅德啞然。
“怎麼回事?rider?”他有點迷惑“不讓他去安全的地方嗎?這樣你會分心的吧?”
“哈哈!這個的話,大可不必擔心啊!何況,要是讓他站在我視線之外,我可能反而要擔心啊!”
爽朗的笑着的rider,卻明顯意有所值。
“···原來如此,你擔心的倒並非多餘”
是的,羅德也明白了過來,現在的話,與其擔心英靈的破壞力,倒不如更加小心魔術師的戰鬥。
以那個少年的狀況來說,無論衛宮切嗣還是遠坂時臣,毫無疑問都是必殺的局面。
兩種方式的必死,討論哪種都毫無意義。
“是吧?方纔金光也這麼說···”
“哼,與其討論那些沒用的事情,倒不如快點開始,方纔開始就讓本王在等待,你們這些雜碎也差不多應該夠了吧?”
被打斷了。
金色的王者眼睛不耐煩了吧?
紅寶石般俊美的眼中流露着邪意。
拔劍,帶起的土石砸在水坑中掀起了小小的浪花。
徵服王的戰車也開始鳴吼。
“···也是啊,無論怎麼說,都到了現在的樣子,倒還不如乾脆利索的來得痛快”
伊斯坎達爾露出了難得一見的嚴肅表情,威嚴的姿容,稱得上堂堂正正,不愧一方霸主,堪稱爲王。
“正是如此!”
羅德裏特也高聲贊同着,跨前一步。
三個人,成三角形站在了一起。
“···”
屏氣凝神,韋伯不敢發出聲響,縱使已經有了覺悟,但在這肅穆的氣氛中,仍舊免不了顫抖。
而此時···
再在戰圈之外,卻有着預料之外的狀況在發生。
“切···”
緊緊咬着牙,身上的衣服已經髒掉了不少,膝蓋和手臂也因爲摔了幾跤而痛苦難耐,但是間桐慎二仍舊咬着牙沒有發出聲音。以遠超這個歲數的孩童應有的意志力,咬着牙堅持着。
“跑到哪裏去了?”
和櫻的關係在短短的時間內已經和好,柔弱的妹妹很快便激起了慎二的氣概,還沒有消退的驕傲讓慎二完全恨不起來櫻,但是在莫名的心理轉一下,卻恨起了遠坂時臣。
‘都是這個傢伙···’
恨得咬牙。
要不是這個傢伙,自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狼狽。
要不是這個傢伙···自己的妹妹也不會這麼慘。
間桐家的事情,什麼時候允許你們遠坂家來干預了?
時臣這兩天的照顧,也只是讓慎二倍感屈辱。
間桐家,櫻,我來保護就行了!
···就像那傢伙一樣就好!
“唔···”
可是,還是跟丟了。
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環顧下四周,卻找不到時臣的身影。
“到底是去哪裏了?”
這裏是···冬木市公園?
有些驚訝,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居然跑到了這麼遠的地方嗎?
難怪車費這麼多···
回想起用來坐出租車花掉的錢,突然有點心痛。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是在,這裏吧?’
走進了公園,夜幕下的林地彷彿鬼蜮,讓慎二不禁顫抖。
但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
等等···
先等等···
自己···爲什麼要來這裏呢?有點茫然···
幾乎就是直覺般的,自己就莽莽撞撞的跑了過來,沒有計劃,沒有理智。
只是感覺自己應該來,居然就順着那股衝勁跑了過來,而且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種無謀。
停下了腳步,嘴角有點抽搐。
喂喂···這不就像是笨蛋一般麼?
間桐之名會哭泣啊···
“咦?你一個人麼?”
就在慎二鬱悶的想要打道回府的時候,卻被叫住了。
扭過頭去。
是一個大概和自己同歲的小孩子。
一頭火焰般的紅髮,分明是日本人,卻有着這樣異色的髮色。
一臉開心的笑容。
這傢伙···還真是什麼都沒經歷過呢···
不自居的就產生了一絲嫉妒,但下一刻便立刻掐斷。
‘太難看了’
搖了搖頭。
“恩,啊”
有點詫異的打量了一下他,不打算多回答。
本來就是陌生人,回答的理由也僅僅是想要弄清楚他和自己搭話的理由而已。
“啊啊,是嘛!”
但對方卻毫不認生一般,笑嘻嘻的。
“我也是一個人呢!”
一個人?
有點好奇。
“恩?一個人?你的父母呢?就這樣放着你這麼小的孩子不管嗎?太不負責任了吧?”
嘲諷,自然而然就笑了出來,這應該是,天生的相性不合吧?本來是沒打算說的這麼尖酸刻薄的。
“喂喂!不許這麼說哦!”
生氣的紅髮少年瞪起了眼睛,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腿。
“只是我亂走,加上退步怎麼方便才變成這樣的!”
天色有些昏暗,慎二仔細的看過去才注意到,那少年的一條大腿上,還包紮着厚厚的繃帶。
而在他的臂彎下,還夾着一隻拐。
原來如此····怪不得從剛開始就覺得他的樣子有點不協調,有點偏斜···
“是嘛是嘛···那還真是對不起了”
但已經沒有繼續跟這傢伙磨蹭下去的想法了。慎二轉身,想要繼續走。
“喂喂!幫下忙吧!”
結果又被叫住了。
雖然沒有動手拉,但是慎二恰好這兩天有立下‘向那個人的樣子進步’的願望。
如果聽到求助還無動於衷的話,似乎有點說不過去。
毫無疑問的,這是小孩子的賭氣,但有的時候,偏偏就是小孩子賭氣的行動,可能纔是最純潔和純粹的···
“什麼啊?”
不耐煩的回過頭,藍色的眼睛中滿溢着不爽。
但是天色昏暗,對面的紅髮少年卻沒有注意到。
‘啪!’的一合掌,那少年語氣誠懇的請求着。
“幫幫忙啦~我自己走到現在已經沒力氣了啊~”
真是的···
究竟是什麼樣的父母纔會在這種晚上帶還小孩子來這種地方啊?
怎麼看,這公園都不像是給小孩子預備的吧?
“切···把手搭過來”
少年老成的慎二隻能腹誹着,然後靠了過去。
“嘿嘿,你真是好人啊!”
“哼!”
好哄的孩子臉上,因爲單純而善意的感謝而染上了些微的得意和紅色。
真是,再好理解不過的人了。
“向哪邊走?”
“唔···裏面如何?”
“···你還真是會選方向呢”
有些猶豫的抬起頭。
算了···
自己本來不就打算去的嗎?
邁開腳步。
間桐慎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自己攙扶着的少年,一起走向了人生的轉折點。
“···對了,你這傢伙叫什麼啊?”
“士郎,叫我士郎就好了,你呢?”
“嘖···叫我慎二吧!”
夜幕下,兩個孩童結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