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久遠的風
“不行啊，saber，你的攻擊看來完全沒什麼用嘛？”
lancer在調笑着。
他有足夠的理由···
開戰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個回合了，但saber卻沒有任何的功績。
這是怎麼一回事！？
saber謹慎的盯着那兩柄刺槍，不禁懷疑自己的判斷。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認爲兩柄槍不過是對手爲了遮掩自己的身份而使用的小手段而已，單到瞭如今看來，卻不是那樣。
明明是應該用雙手持握的兵器，對手卻用單手就發揮出了全力，而且因爲只是一隻手的原因，反而能用出更多的攻擊手段。
原本還以爲只要分辨出了兩柄槍中那一柄是真正的武器就可以得到優勢，卻愕然的發現，對手的攻擊，無論左手還是右手，都是確實的實招，根本就沒有虛假。
敵人的戰鬥方式，原本就是雙槍麼！？
啊啊···是個強敵呢···！！
即使是saber也不得不爲之欽佩的武藝！
但是，不夠！
“喝啊啊啊！！”
繼續衝擊，看不見的長劍斬出弧線。
“···！”
lancer暗暗叫苦，雖然剛纔的局勢上來看，佔據着優勢的似乎是自己，但是其中的危險卻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哼啊！”
右手槍劃出了弧線，在燦爛的光火中抵擋住了大力的斬擊，然後刺出左手槍，逼迫開敵人的軀體，但是由於方纔那一劍的壓迫，重心還是在靠後，根本就不可能趁着機會突擊過去！lancer這麼做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而且···
看不見兵器！
魔力的風纏繞着那不明正體的武器，讓那武器在魔力的影響下偏折了光線，達到了隱形的目的。
雖然在交戰的時候已經可以大體的把握住武器的尺寸，但是，這是作戰呀！誰會時時刻刻在腦中不斷提醒和計算着武器的長度？
看不見得劣勢，太大了！
“呼！！”
旋身而上，踏在地面上的步伐帶起了看不見得碎裂，藍色的槍兵目光如隼，右手槍橫掃，左手槍卻隱而不發靜待時機。如果對手貿然格擋的話，力氣小根本不會擋住自己的掃打，但如果用力過大，左手的短槍則就可以趁機刺穿敵人的心臟！
這是槍兵百戰餘生所鍛煉出的技術，從未失手的殺招。
但是，今天卻不是那麼好過的。
“唔恩？”
劍兵的眼睛眯了起來，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招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但是，躲得過嗎？
···劍兵略彎下了身子，然後將劍從右側舉起！？
叮！！！
劍尖被槍尖狠狠地壓下，但是卻徒勞無功，力道已經被saber用浪費力量的方法卸掉了！
“可惡！”
但是lancer還是刺出了左手的槍，然後被saber毫不意外的旋身閃過。
“大意了啊！lancer！！”
趁着這個空隙，saber的劍猛地向回拉動，然後
突擊！
銀色的身影彷彿流星一般的向前突擊，本就已經破碎的路面上，飛濺的瀝青被包裹在突進的風中，化爲了惱人的飛矢。
“！！”
lancer沒有選擇，只能將雙槍收回在腰間，然後大力蹬踏地面向回飛退。
然後，一股巨力就如同戰錘一般的襲上了腰腹，將他狠狠地撞了出去！
“哇哈！？”
並沒有吐血，但是那濃烈的嘔吐慾望還是襲上了喉間，lancer在翻滾中站起，重新穩定了重心，在地上拖出了兩道淺淺的溝壑。
saber沒有追擊，因爲餘力不足。
“這樣的話，就算是平手了呢，lancer，剛纔的戰局，好好地還給你了哦？”
笑容是如此的得意，簡直就如同雄獅戲耍了自己的獵物一般威風。
saber的架勢仍舊是一如開始···
啊···這傢伙，果然很強呢···
“這女人···”
lancer的嘴邊不禁泛起了略帶悲愴的笑意。
感覺到自己已經到了需要拼死一搏的時候，lancer的血液彷彿要沸騰。
但是，專注於戰鬥的兩個人都沒有發現的是···
“···”
高立於遠方的半空中，騎乘着戰馬的騎士，臉色陰沉的彷彿要下雨一般。
“···居然，是您麼···”
剛剛靠近到最低限度的觀察距離的時候他就彷彿意識到了什麼，戰場上鍛鍊的覺悟和預感在悲鳴着宣告着這份悲慘，而等到他確實的看到時，那心中的心悸卻遠超了自己所認定的極限。
“···爲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那銀色的身姿正與藍色的槍兵交戰着，而且，狀況不佳。
槍兵那連綿而華麗的連續攻擊就如同暴風雨般壓迫着王者的格局。
但他，沒有救援的資格。
“怎麼樣了？knight？”
而就在這時，皆由着供給魔力的通道，綺禮的聲音響了起來。
“···master，我已經抵達了位置而且發現了兩個servent···要參戰嗎？”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不該出手···而且，即使要出手作爲絕殺，要不要將作爲最大的敵人的她···作爲第一攻擊目標。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是很簡單的選擇題，但是對於羅德裏特來說，卻是莫大的煎熬。
“知道了，那就按照你自己的判斷來進行吧，看你的了···對了，有沒有看到saber的master？”
“有，是一位有着銀色長髮的女性。”
“···這，樣麼，剩下的拜託你了。”
然後，綺禮就切斷了通訊···
“自我判斷嗎？”
羅德裏特喃喃自語着。
在他的視線裏，戰鬥還在激烈的進行着···
對於自己的主君給予自己這樣的信任，很少，或者說幾乎沒有得到過這種信任的羅德裏特簡直是無法適從，倒並不是說不善於按照自己的意識作戰，與之相反的，在他短暫卻又漫長的作戰生涯中，他幾乎一直都是憑藉着個人的意志在進行着所有的戰鬥判斷，在努力的跟隨着那個抗拒着他的追隨的身影。
但是，‘回報信任的行動’他還真是第一次碰到。
與以前不需要抱有任何期待的作戰不同，這一次，他是被報以了‘哪怕作爲誘餌都可以’的這種期待。甚至還得到了類似‘我信任你，所以自己判斷吧’的這種期待···
雖然很微小···
但，即使再微小···也是自己渴求的東西啊！！
“嘖！！”
望着那兩個身影，手在發抖的羅德裏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忍耐！羅德裏特！！你現在的名字！！！”
他緊緊咬着的嘴脣慢慢滲出了血跡，順着嘴角慢慢滴淌着，一滴滴飛散在凜冽的風中。
露絲提婭也在悲鳴着，一如它的主人。
“是knight！！”
覺悟，早已經有了不是嗎！？身爲此職介，不是早已經做好了覺悟嗎！？
羅德裏特這個人，在接受命運，卻又渴望着扭曲命運的時候，不就早已經沒有了麼！？爲了實現自己的目標，拋棄掉自己只剩下信義···不就是一開始就決定好的事情嗎！！！？
那麼！！憑什麼還要猶豫！！？
有什麼資格去猶豫！？你究竟將自己當做了何等的偉人！！？
那是···做不到的啊！！！
“唔啊啊啊啊啊啊····！！！！！！！！”
連高聲吶喊的權利都沒有，化身爲knight的男人只能任由血與淚飛散在這寒冷的空中，與暴風融爲一體。
他，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
“你所渴望拯救的，到底是什麼呢？可不僅僅是亞瑟王吧？”
耳邊響起了蒼涼的發問聲，那是來自過去的回想。
羅德裏特清楚地記得，當初梅林問自己時，臉上的笑容應該堪稱嘲諷吧···那是帶着善意的，看透了一切般的嘲諷。讓人憤慨卻不能惡言相向的嘲諷。
“當然不是！我所渴望拯救的！是”
是的···渴望拯救的，並不僅僅是王者一人！
羅德裏特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他高高的仰着頭，眼中神色變幻但最後只剩下堅定。
“我那時立下的願望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回到了那沒有色彩的時光。
對着那個女孩，少年單膝跪下，認真而嚴肅的發出的第一個誓言···
但那是另外的一個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