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天哥,都準備好了……”叫做歸海的人,在身後依舊恭敬地答着。
“東方……”他隨後又叫道,三人之中的另外一人上前應了聲。
“你和尉遲,先回去……”天哥還是沒有轉身,只是淡淡說了句。
“天哥?!!”被點到名的兩人,均愣了下。
“東方,你去加州,去我的別墅……”
“那兒,司徒不是在嗎?”被稱爲東方的人遲疑了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不放心……”天哥輕輕說着,語言平靜,卻隱隱透着擔憂。
“是,知道了……”不再有什麼異議,他默然地答應,他知道,那個人,永遠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不要再有耽擱,你們倆……即刻啓程……”他轉過身,深邃的眸子望着面前的兩人,不容置疑地說道。
“可是天哥……”三人中的一人猶疑着上前。
“尉遲,什麼都不要說了,你回幫派去……這是命令……”天哥的臉上一片冷凝,容不得任何人反駁。
尉遲和東方相視一眼,沒再說話,退後一步,單膝下脆:“天哥保重!”然後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而去。
剛開門,便見到門外站立的兩人,大波浪的頭髮,服順的垂在她冷豔的臉側,清澈靈動的眸子,沒有一絲情緒。
“清風,進來……”聽到門內的人的叫聲,她對着出來的兩個人頷首了下,便和身旁的另一人一起走了進去。
“天哥,一切準備妥當,但是……”
“什麼?”天哥已經坐入書桌後面的椅子內,抬眼,望向面前的麗人。
“後天可能會起風,到時,不知道直升機能不能降落……”醉清風仍舊面無表情,而身邊的人低着頭卻皺了下眉頭。
“起風,就會有大浪,很好……”天哥卻只是笑笑,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眸望向此時平靜的海面,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釦着,讓人看不出他此時心裏,到底在想着什麼。
忽然,從樓層的另一端傳來聲響,書房內的衆人均怔了下。
白汐琰一個勁拍打着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來人哪……快放我出去……”
站在門外的兩人怔了下,相視了一眼,決定當作什麼也沒有聽到,仍舊面無表情地站着。
拍了好久的門,也都沒有人來開,白汐琰提起腳,深吸了口氣,一腳踹了過去。
門卻在那個時候開啓,她來不及收回腳,就這樣踢了上去,所有的力氣全踩了個空,人就這樣直直倒向外面。
“啊——”她尖叫出聲,驚懼地閉上眼,承受着應來的一切疼痛。
頭撞上了具胸膛,然後一下子眼前冒起了金星,也動彈不了。
“楚塵,你沒事吧?”身邊傳來清冷的聲音,隨後,她也被拉離了懷抱。
白汐琰齜牙咧嘴地抬頭,便對上了那對似笑非笑的眼眸。眼裏閃過一絲戲謔,卻隨即轉爲冰冷。
“沒事……”他淡淡回了句,眼也不再望向她,白汐琰在見到他的一瞬間,心底躍起的一絲小小的雀躍,也隨着他冰冷的外表而漸漸隱沒。
“歐小姐?怎麼了?”醉清風漂亮的眸子望向她,沒帶一絲情緒,而白汐琰在看到她同時,又是一片怔愣。
“你……到底是誰?”她是那個和浩恩在一起的人嗎?可是,那個人,好像有頭短髮吧?還是,假髮?如果是同一個人,那麼她接近浩恩,又有何目的?
醉清風的眸子斂了下,冷豔的臉龐微微皺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回了她一句,然後對着兩邊的人揮了揮手,架着白汐琰的人隨即心領神會,忙將她帶向房間。
“等等,我要見你們的老大,我有話要說……”白汐琰掙扎着,呼喊出聲。
站在醉清風后面的人微微蹙緊眉頭,她要幹什麼?
到這個小島上已經快兩天,可是卻一點信號也沒有,讓他不能和頭兒聯繫,而天道幫的人,最終在打什麼主意,卻是不得而知。
沒有立即聯繫歐辰旭要海洋之心,卻是做了萬全的準備,難道他們的意圖,不僅僅在海洋之心,而是……
一想到這裏,他放在身側的手立即攥成了拳頭,他選了那樣的天氣,難道他就不怕兩敗俱傷,全軍覆沒嗎?
這個賭注,是不是大了點?
“見我麼?”衆人還沒有出聲,走廊的那一端即傳來渾厚的嗓音,略帶着一絲輕笑,天哥俊逸如撒旦的臉出現在衆人眼前。
站在那裏的人,除了白汐琰這外,全都低下頭,垂下眼眸。
在於他們看來,直視着老大,就代表着對老大的不敬。
琥珀的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望向面前倔強不懼的眼神,他的嘴角扯開一抹笑:“放了她……”對着架着白汐琰的人做了個手勢,身邊的人立即放了白汐琰。
白汐琰揉揉被抓疼的臂膀,腦裏思索着該怎樣開口。
“不是有話說麼?請說……”他雙手插、入褲袋,望着她。
白汐琰望了眼四周圍的人,這麼多的人?他就要她這樣說?
“我可是要說很重要的事情,你打算就在這兒說?”白汐琰望了他眼,腦裏還在組織着語言。
天哥笑笑,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隨即走入房間,並制止了身後跟着的人。
身後的人一臉擔憂,卻又無法做什麼,只能退到一邊,恭敬地候着。
白汐琰望了眼四周圍的人,然後對上楊楚塵的眸子,平靜的眸子在對視中閃現一抹慌亂,卻也並不能做什麼。
白汐琰轉身,走入房間內。
“思考好要怎麼說了嗎?”房內的人開口的話讓白汐琰頓時瞪大眼,卻也只是一會兒,白汐琰即鎮定了下來。
“是的,思考好了……”她對着他笑笑,而後者蹙起眉,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你不是想要海洋之心嗎?”白汐琰直截了當。
天哥挑了下眉,做了個繼續的動作。
“只有我知道,海洋之心放在哪裏……”白汐琰平靜地說着,而心裏卻止不住的慌亂,希望她的猜測是準確的,希望他們還沒和哥哥取得聯繫。
“你?”他望着她久久,然後不可思議地開口道。
聽着他的話,白汐琰的心裏似乎放鬆了下,應該是還沒有吧?
“是的,我……”白汐琰轉身走向窗臺邊,望着外麪點點閃亮的大海,放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拳,卻仍止不住微微顫抖。
“你們一直以爲,海洋之心在歐辰旭那裏,可是卻忽視了一點,歐辰旭還有個失散多年的妹妹,這個你早已知道不是嗎?”白汐琰轉頭望了他眼,又別過頭去慢慢說,“當年,我們的爸爸媽媽,是因爲海洋之心而死的,也是在那一年,歐家的寶貝——歐貝兒,和那海洋之心一起失蹤了……如果海洋之心已經落入追殺人之手,我想,你今天也不用這番勞師動衆,抓了我來跟歐辰旭做交易吧?”
“你的意思?海洋之心在你這裏?”身後的人慢慢說着,眼也瞬間眯起,盯着面前窈窕的身影,辨別着她話裏的真僞。
白汐琰感覺到心臟似要跳出來般,如果他不知道海洋之心有兩塊,那麼或許會相信她的話,可是如果他知道有兩塊海洋之心,那又該怎麼辦?
“是的,我媽媽臨終前,將海洋之心交給了我……”白汐琰轉身,定定望着他。
他凝望着她,似乎在考慮她所說的話,隨後,他俊逸的臉忽地展現一抹魅惑人的笑容。
“我該相信你嗎?”
“你可以不相信,但你不想拿塊假的回去吧?”白汐琰的話一出,對方的臉立即沉凝了下去。
“我想,歐辰旭還沒有那個膽量,也不會置親妹妹的生命而不顧……”他冷冷地說着,似帶着一抹嗜血的殘酷。
“他當然不會,但是,也要有東西在啊……”
“是,你說得很對……”他笑着走近她,琥珀色的眸子呈現點點光亮,猶如窗外海面上的陽光。
“那……你讓我給我哥哥打個電話,我告訴他放在哪裏……”白汐琰心裏一陣緊張,眼睛定定望着他,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我也想,只是……”他笑得更恣意,全然不顧白汐琰緊張地將要跳出來的心。
“這裏沒有信號,無法通話……你不知道麼?”他說得雲淡風清,白汐琰卻差點就抓狂。
去死!這個鳥人,這不是在耍她嗎?
“那算了,我也不急着回去,住在這裏也蠻好,有喫有喝,沒事還可看看大海美麗的風光,不過你們,就註定了要拿不到海洋之心了。”
“是嗎?那我們就一起耗着吧,拿不到海洋之心,找個情人也不錯……”他倏地一下子靠近她,將她圈在他和窗臺之間,琥珀色的眼眸直直盯視着她,“我會對你很好的……”
看到面前人兒眼裏閃過的慌亂,他大笑出聲。
“混蛋,你去死……”白汐琰抬起腳就朝面前的人狠狠踢去,卻被面前的人一把抓住腳踝,近而讓她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朝着窗外倒去。白汐琰本能的抓住面前的人,卻在看到他更深的笑意之時,負氣地一下子放了手,然後,大半個身子也就此 垂在窗外,而下面,即是呼嘯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