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刀覺着越想這心裏就越煩躁,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當天他們就跑掉了,想來應該是沒什麼危險了纔對。而且又多出了自己這麼一個變數,殺了虎衛軍不少的人,那幫子傢伙現在應該把搜捕的重點轉移到自己的身上了。如果沒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以後應該還有機會見面。
段一刀自己安慰了自己一會兒,活動了一下躺得有些僵硬的身板子。他到這個時候還沒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差不多好利索了。按理說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他那天晚上的情形,雖不能說是足以致命但要想痊癒的話,怎麼着也得仨倆月的光景纔可以,可這才幾天啊?如果他能在這個時候靜下心來,仔細琢磨一下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件不尋常的事情,或許就能發現點什麼祕密。可是,他現在的腦袋有點當機。說得難聽點,就是被之前的那個說夢不夢的恐怖經歷,整得就跟被門框子擠了似的,忘性實在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身上的傷勢就被無形當中主動的過濾掉了。
剛把腳挪到了牀沿兒邊上,準備下來,就聽見門外面踢踢踏踏、由遠至近的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似乎還能聽見急促的喘息聲,緊接着房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勁的推開了,哐鐺!門板相撞的聲音震得房間都刷刷的直往下落牆灰。可以看得出來,來人的情緒很激動,要不然不能連開個門都這麼猛!
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是三個人,前頭那個正是劍叔,身後頭緊跟着姜大把勢和靈兒小姑娘。
“我地天老爺!諸神保佑啊!小祖宗你可算是醒過來了,再不醒過來,這天可就要塌了!”劍叔一進來,就直接給段一刀來個熊抱,還不撒開了。聲音聽上去有些沙啞:“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等你吶!你再不醒過來,我們雲家的這座酒樓就要被人家拆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個屁呀!我說劍叔、劍大爺、劍爺爺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再說好不好啊?”段一刀被激動的情緒有點過頭的劍叔摟得都快喘不上來氣了,兩條胳膊就象是鐵箍一樣,勒得他臉色漲得有些泛紅,邊掙扎着邊調侃道:“咱們有事說事,你別這個樣子,容易讓人家誤會的,你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
劍叔也被段一刀這兩句雷得臉色有點發紅,一把推開了他。徑自走到牀邊的桌子上倒了一盞涼茶,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隨後就一屁股拍坐在了紅雲木的椅子上,四仰八叉的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彷彿放下了什麼心事一樣。
段一刀醒過來了,自己感到輕鬆多了,心裏的壓力也瞬時就減輕不少。好象是隻要段一刀醒過來了就能解決掉眼下所有的難題一樣,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反正就是一種直覺。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眼光又轉到了劍叔明顯消瘦的臉上,看他那憔悴的神色,段一刀很是奇怪的問道:“我說劍叔,你不至於弄成這樣吧?我不就是才躺了一晚上嗎?怎麼你老人家就憔悴成這德行了?還有你剛纔說得那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啊?我咋沒聽明白呢?”
“狗屁!你躺了一晚上?”劍叔一臉憤憤的神情哼道:“你小子足足躺了七天吶!”“什麼?”段一刀驚叫了一聲,瞪大着眼睛,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就竄了起來,可他忘了自己在什麼地方,就聽咣鐺一聲,整個大腦袋就結結實實地撞在了牀樑上,“哎呦!”哀號一聲,猛地一下又拍坐在了牀上。“……噝……噝,好疼啊!這誰的破牀啊?撞死我了。”嗤牙咧嘴地雙手捂着腦袋。不住地撲落,抽抽着臉連聲的咒罵着。
哈哈……看到段一刀的衰樣,幾個人都撲哧一下樂了出來。“活該!誰讓你惹出這麼大的禍來着,就撞你一下,還算是輕的呢!”坐在桌子另一邊的姜大把勢就跟得了什麼天大的便宜一樣,嘿嘿笑着道。
“嘿?我說姜大叔、姜大把勢!我貌似沒得罪你老人家吧?靈兒妹妹樂一樂還正常,就當是安慰我了……”“啐……你說什麼呢?”靈兒小丫頭被段一刀的這句話逗得俏臉兒暈紅,小腰肢一扭,不依地嬌嗔了一句。那眼含淚花兒、連羞帶喜的嬌媚小模樣,看得段一刀心裏莫名的一跳,趕忙把眼光又挪回了姜大把勢的身上,接着質問:“可你象是得了天大什麼便宜似的,笑的那麼起勁幹嗎?還輕的!那重的啥樣?你老人家擺給我看看?”
“我說你小子活該,你就是活該!早就叫你不要把你那把傢伙在人多時候拿出來顯擺,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麻煩上門了,我看你怎麼辦?”
“老薑,你就少說兩句吧。”劍叔眼角餘光掃了段一刀一眼,似是有什麼顧慮似的。勸住了姜大把勢。
噫?玩什麼花活呢這是?段一刀什麼人吶?那是人精一個,要不也不可能還活到現在了!劍叔臉上的神情變化早就被他捕捉到了眼裏:“看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裏,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呢!而且還跟自己的那把刀有關。”想到這裏,當下臉色就一正,恢復了嚴謹的神情。虎目暴閃着精光,看着劍叔正色的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纔我還在琢磨呢。按理說一個外人傷了你們雲家那麼多的人,你們應該拿我問罪纔是啊?可你們卻把我救了回來,這說不通啊!我自問還沒到那種男女通殺的地步,所以請你們幾位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該怎麼辦,大家來句痛快話。”言罷,往後挪了挪屁股,整個身子都椅在了牆壁上,雙手抱膀,淡淡的眼神在劍叔和姜大把勢的身上掃來掃去。
劍叔和姜大把勢相互對視了兩眼,也沒說話,可劍叔的嘴角蠕動了幾下,沒發出聲來,估計是沒想好怎麼說呢!只是面色看上去有些爲難。
這能不爲難嗎?段一刀沒醒的時候,天天都有催命鬼似的傢伙追着問。可眼下醒過來了,又不敢保證段一刀就一定會站在雲家這邊。現在這個時候,無論是那一方得到了段一刀都是一股強勁的戰力。街面上的那道裂口現在還躺在哪呢!過去好幾天了也沒見有人去填滿他。
城裏那麼多的強權人士都不理這茬,小老百姓就更不操這個心了。就當是風景看看也挺好的,那些毀家破房的也都得到了雲家足夠的補償,還能說什麼呢?雖說是那天晚上傷了不少的人,但畢竟還沒鬧出人命不是?好在雲家的口碑極好,做事也講道理。如果人家要不理你,是不是也得就這麼受着!強權!什麼是強權?就是有些時候能將自己的意志或者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的權利!講理也好不講理也罷,那得看人家的心情!
一直站在牀邊的靈兒小丫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是受不了了這種沉悶的氣氛,纖腰一擺就坐在了牀邊上,還不敢太往裏,僅僅是搭了半拉角,那個姿勢怎麼看就怎麼彆扭,但就這樣,還是她鼓起好大的勇氣才做出來的動作。小腦袋低的都快成鴕鳥了,十根蔥白兒似的手指絞在一起,臉蛋紅紅,嬌柔着嗓音低聲說道:“要不……要不我告訴你好了……”
“還是我來說好了,段兄弟你聽完之後,不管你作出的決定是什麼,我都希望你以後永遠不要與雲家爲敵,當然了,我們也沒有施恩圖報的意思,只是……只是……”劍叔好不容易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段一刀,可是話都說了一半了,又卡住了,這幾天好象都快把這位雲總管折騰出毛病了,總是這麼患得患失的。連說句話的膽量都沒有了。
段一刀見到劍叔滿臉爲難的樣子,失笑一聲,身子一挺。可他這一挺身不要緊,把在牀邊搭着半拉角的姑娘嚇得驚叫一聲,蹭一下就躥了出去:“你幹什麼呀你?”酥胸急劇起伏着,蕩起一條曼妙的優美弧線,瞪大着兩隻美眸,衝着段一刀嬌嗔不已。
“啊哈……哈,失誤失誤,忘了你在這兒坐着了。”語落,兩手支着膝蓋,順勢搭坐在了牀邊,扭頭看着劍叔,呵呵一笑道:“劍叔,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好了,別拐了,我這腦袋都快被你拐糊塗了。至於什麼與不與你雲家爲敵的東西,根本就搭不着邊嘛!再者說了。我還是你們救的呢!所以您有話就直來好了。”
低頭略一沉吟。“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就告訴你。”當下就把那天晚上他昏迷過去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道了一遍,就連處置了雲虎的事情都沒有瞞着他。顯然是把他當作了自己人,要不然在這個當口調換高層管理人員,是會造成軍心大亂的。特別還是布尼斯的最高掌權者。
隨着劍叔的敘述,段一刀的心裏也明白了。還真是自己和那把刀惹得簍子!哼!俗語說貪心不足蛇吞象!想要自己的東西,那還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一邊聽劍叔講眼下的嚴峻形勢,一邊在心裏琢磨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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