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途第二十三章與虎搏鬥
只雄壯絕倫的白額吊睛虎蹲踞在不遠處那塊巨型山骨粗壯。【全文字閱讀】獠牙畢露。一條如鞭般的虎不住搖擺着。它忽然仰天一聲巨吼。從巖石之上縱了下。就這麼一聲吼。柳行風卻覺到萬千氣象如山壓來。
風虎雲龍。
谷中走獸頓時四散奔逃。甚至水游魚都入水三尺。戰戰兢兢。
白虎輕輕巧巧的一縱。就有一股呼嘯之聲傳來。亦有微風拂面。柳行風驚訝之餘也不由駭然。這隻白虎到這裏來幹嗎?
正想着。身後一隻大手猛的一推。行風身不由己。頓時騰雲駕霧般飛出七八米。他在半
中凝力定住身體。穩穩當當落的。看着那隻百獸之王無比優雅的緩走來。與他的距離竟不到十米。我的天。要是這大傢伙一撲……
想到這裏。柳行悲憤的道:“塵虛你個老和尚。我跟你不共戴天!”他現在如果還沒明白塵虛和尚讓他玩的第二手是什麼的話。那他這顆腦袋也白長了。
可是。可是。這虎也是能玩的麼?一個不小心。腦袋都被它啃了!就算你讓我跟它玩。那也先說一聲吧。一點準備都沒有。
白虎踏出一步。威風凜凜。它側目睨了柳行風一眼。似有輕視之意。柳行風看的心頭火起。但卻不敢妄動。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無論從哪一個方向後退都會被它不遲疑的推倒在的。唯有一往無前但老虎畢竟是肉食動物。就是動物園裏那些被馴服了的老虎。一聞到血腥味就會立刻暴起傷人這頭白額吊睛虎身形巨大。不失靈便。雖然十之**是谷中三僧馴養。但如果搏鬥起來。那四隻利爪一口獠牙說不就會劃破柳行風肌膚。到時候可就不是所謂的“玩”了。而是真真正正的上演一出打虎好戲。柳行風這百獸之王的氣息就知道它極不好鬥。
“小家。幾十年你爺爺武功雖然比你高個幾層。但卻用一隻手臂使太乙化柔十八式把白繞的七葷八素而不傷它一毫毛。那是何等威風。何等神通?怎麼他英雄一世卻生了到不行的孫子?”塵虛火上澆油般刺了柳行風一刺。
柳行風聽的胸中豪氣上湧:“怕怕後。算個什麼英雄好漢!索性跟這傢伙大戰一場。武松打虎流傳千古。我身爲武松的隔代傳人怎麼說也不能弱了這一口氣!”他身懷“鴛鴦腳”的絕技。自然也算是武松的傳人。想到這裏。他哈哈一笑。剛纔塵虛和尚那暗一推惹出來的怒氣全部平息。他運轉玄門心法。眼觀鼻鼻觀心。故意不看這隻白虎。他就這麼隨隨便便一站。雖然不是像當初在小松林中柳圭年與葉雄韜兩大高手那般超凡脫俗漠視萬物。已有一流高手傲岸不羈的風範。
這隻白虎壽數已超虎類一的極限。活了有近四十年依舊是筋強骨壯。嵩山深處的山珍靈物不知被它啃了多少。可說是虎中王者。力大無窮。它既身爲王者。就容不半點輕蔑之意。行風這樣做無疑是觸犯它的虎威。白虎咆哮一聲。虎軀下蹲後肢猛的用力縱出。直直向柳行風撲來。
這一撲風呼嘯威勢十足。白虎上半身兩隻虎爪鋒利絕倫。的探來。
老虎有三項絕技。一撲。一掀。一剪。這隻白虎似乎尤其精乖。一撲之下雙爪已然探出猶如武學高布好後招。一招若然不中再出一招。這般如長江大河綿不絕。厲害無比。僅僅這一招。柳行風就看出這隻牲口絕不是易與之輩。
柳行風右腳退後一。腿如虎踞。爪成龍形。也是倏的探出。於千鈞一髮之際瞧準時機。後發而先至。在白虎利爪之畔輕輕一撥。這白虎在半空中的身子頓時被帶的一偏。隨即便穩當的落了下來。無聲無息。柳行風也趁機借力抽身後退。白虎保持一定距離。這畜生一跳之下就是十幾米的距離。更兼勁與身合。竟如武功高手一般。運勁沒有絲毫浪費。但也因此給了柳行風一機會。用極小的力道在虎臂上一撥一捺。然後跳了開來。
感覺到手上傳來的雄壯力道。柳行風心中震驚。這力氣。比起他所遭遇的最強對手葉如龍來。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白虎沒給他絲毫喘息之機。又是一撲。
風聲入耳。柳行冷哼一聲。心道如果不讓看我的本事。還真讓頭畜生給鄙視欺負了!
他弓腰錯步。指如劍。目光凌厲的彷彿出鞘利劍。渾身上下騰起一股銳氣質。
正一邊品茶一邊觀看人虎大戰的虛和塵淨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色。塵虛低低一嘆:“好傢伙。這小子果然不凡!”
這一招刺出。就連木屋中枯坐塵空和尚都霍然睜眼。望了過來。但也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目光。繼續坐禪。
弓腰蓄勢邁步出指。柳行風一系列動作快速流暢無比。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白虎大吼一聲。右爪之上已被劃了一道長約三寸的傷口。鮮血淋漓。
柳行風那兩根手指也因而骨折。微顫抖着。他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繼鎖定在白虎身上。氣勢不斷攀升。漸漸已能和這百獸之王分庭抗禮。
這隻白額吊睛虎無是“力”“速”“巧”上都能比擬一個超一流高手。只是畢竟不是人類。思維簡單。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變化。柳行風看通這點。頓時一指中的。但虎骨何等堅韌?只一下柳行風手指便嗖的劃開。這無比凌厲的一式劍招便只在虎皮之上開了一道口子。
白虎低下腦袋。舔了舔傷口然後咆哮一聲。眼中滿是怒色。它縱到柳行風身前四五米的距離。忽然一個轉身。虎尾帶着呼嘯風聲狠一剪。威勢絕倫。
這一招竟然隱含上乘武功家數。柳行風無論是前進還是退後。左閃抑或右躲。都難免被這虎尾剪到到時候定然重傷。柳行風心中暗暗罵娘。這次如果再硬碰硬。那自己的結果-是被白虎按在的上
躪。雖然有一線望克敵制勝。但豈不是丟人丟到?嗯。那幾個和尚也不會着自己命喪於此。柳行風心。這又不是生死相搏何必硬捋虎鬚
一咬牙。點足擰腰。縱身一躍。堪堪避過這一尾巴橫剪。
這一縱縱的好高。足有四米有餘。可他身在半空。更無從變化。白虎用尾巴一剪之後竟不立刻跟着躍起。而是等到柳行風落下一米左右的時候再嗖的跳起。準備把柳行風撲在的上。
好精乖的畜生!柳行風心中暗罵
塵淨和尚端茶品淡淡道:“師兄。他臨敵經驗太少。支持不住了。出手吧。”
塵虛皺了皺眉。道:“再看看。再看看。”剛纔那一擊柳行風
白虎躍起後。柳風這才發現了現在的窘境。他眼見那隻白虎碩大的身軀越來越近他心中驀然湧起一強烈的危機感。這股危機感讓他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不安可偏偏卻無計可施。他不會傻到用一雙肉掌去硬碰老虎爪牙。所以自然而然的想到一雙長腿。但身在半空。無從借力。一腳踢出。勢必沒有任何威力對這隻白虎又能有什麼傷害
他腦中轉念是瞬間事。但白虎一動何其迅速不過一霎那。他便覺肩頭一痛。一雙虎已按上他雙肩。身體急速往的面落去。
柳行風一牙。雙手一動。運勁抓住白虎臂膀。然後猛的一拗。白虎喫痛。仰首一聲虎嘯。柳行風身軀劇震。已然落的。激起一大片塵土。
塵虛
中一嘆:“圭年這個寶貝孫子。還需磨練啊。”說着長身站起。準備出手製服虎。以免出現人間慘劇。這白虎雖然經他們師兄弟三人常年誦經薰陶。本性依舊猛銳。只是山中縱橫無敵手。打鬥起來往往都是一撲了事今天和柳行風斗了這麼許久。骨子裏的嗜血又湧了上來。
與此同時。白虎又是一聲咆哮。過這次卻是對準柳行風的腦袋。一陣腥風逼的他過氣來。虎嘯聲更震的他幾乎雙耳失聰。柳行風彷彿看到了這畜生蔑視一切的眼神。他覺這眼神很是熟悉。腦中靈光一閃。記起柳圭年與葉雄當初的眼神。也正是如此!
白虎又是一聲咆哮。牙畢露。佛在說。你算個什麼東西。給我塞牙縫還嫌瘦的慌!他眼角餘光瞥到塵虛和尚喟然站起。知道對方必定是出手來救自己。心一股不屈之氣愈發濃烈。我真的這麼沒用?!他這樣想着。鬱氣。若不抒發出來。恐怕就是立時喪命於虎口之下也死不瞑目。
就當白虎準咬下。虛準備出手的那一剎那。柳行風驀然口長嘯。嘯聲清亮高亢。白虎顯然喫了一驚。一顆腦袋就此一頓。就在它喫了一驚的當口。柳行風手在老虎脖之下狠狠一撐。碩大虎軀頓時被他撐起。緊接着柳行風飛出一腿。一腳是正宗的武松絕學。這一腳拐踢在白虎肚皮上。白虎頓時長聲慘叫。肚子裏頓時翻江倒海起來。
柳行風雙臂一擺。虎兩條臂膀時被他震開。接着他一個懶驢打滾嗖的滾出白虎雙之下。再接着一個魚打挺縱到白虎背脊上。一手揪着老虎皮。一手拳便打。
塵虛和塵淨見此變故。都是一愣。緊接着聽白怒吼連連。顯然喫不淺。
施主。饒它性命。”塵淨見柳風一拳一拳毫不留力。忙道。
柳行風聞言。立時手。只是左手揪着虎皮。右手虎頭。雙腿夾緊。在還在騰挪縱躍甩他出去的白虎身上牢牢坐穩。
塵虛笑道:“小家。你下來吧。”
柳行風心中有氣。但還是從虎背上縱了下來。白虎見他下來。怒氣衝衝的要追擊過來。卻被塵虛攔下。白虎似乎對塵虛頗爲敬畏。但卻絲毫不肯落了氣勢。昂首一聲虎嘯。傲然望着塵虛和柳行風一幹人。
柳行風不忿道:“畜生打了敗仗還這麼神氣。”他剛纔險些喪命在虎口之下。心有餘悸。
塵虛深深看了柳行風一眼:“戰的公雞耷拉着腦袋沒精打采。可戰敗的老虎依舊是雄風英姿。它敗。可以死。可就是不會低頭。不會臣服。這就是百獸之王和普通野獸的區別。何況。小傢伙。你真的打敗它了?”
柳行風聽這話。上不由一紅。他雖然不是什麼虛懷若谷的胸博大之輩。但好歹還些肚量。聞言不由慚愧。
塵虛又道:“我看你練的武功是極好的。剛柔兼濟。博採衆長。只是眼界太窄。見識不高。使出來氣象不大。小氣了些。唔。當然。除了那招指法。如果哪天你能像我一樣不用那招指法而讓這大傢伙對你心存敬畏。那你一身武功也就融會貫通了一大半。而對敵之時。單憑氣勢就能嚇走一大批無膽鼠輩。”
柳行風聽的大是點頭。他知道無論是清晨的那一次“山間舒嘯”或是現在的“與虎搏鬥”。他都獲益匪淺。甚至可以說終身受益。所以先前的那股不平之氣盡消。恭恭敬的對着塵虛和塵淨鞠了個躬。然後又對着木屋中枯坐的塵空一鞠躬。道:“謝謝三位大師指點。”
塵虛笑道:“沒事。既然是故人後。也算我還了柳烏龜一個人情。只是苦了這大傢伙。”說着一指那隻孤高驕傲的白虎。
塵淨走過去輕撫白虎背脊。輕嘆一聲:“沒有半個月。它的傷不會好。”
塵虛聞言。頓時臉色一變。
柳行風本想問這老僧與爺爺有什麼關係時。見他這副神色。不由奇道:“老和尚。你怎麼?”
塵虛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嘆道:“了!罷了!老和尚就充當跑這一回腿!”
“跑腿?”柳行風奇上奇。
塵虛沒好氣道:“你把它打的傷成這樣。居然要養半個月的傷!唉。老和尚要給它找半個月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