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途第六十四章回憶
青雲譜被顧東亭送給柳行風開始。【】提供本書TXT電子書下載後者就一直在琢紙。手指撫過。滑膩有如女人肌膚。無論你怎樣摺疊。甚至是胡亂塞成一團。再次鋪張開來時。這張絹紙照舊平整光滑。沒有半點摺痕。也沒有字跡顯示。
他問過顧盼兮。這張絹紙的祕密到底是什麼。可答案卻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試過用水浸泡。可青雲譜只是靜靜漂浮在水面上。
他也試過用火烘烤。可青雲譜還是沒半點反應。
於是。柳行風知道。以自己的道行。想要窺破這中間的奧妙。還早。
到了學校後。他白身懷重寶不輕示於人的道理。也就把這絹紙貼身而藏。再不拿出來反覆研究做無用功。
胭脂扣的一番。讓他隱隱覺的。這女人就是衝這玩意來的。不然她爲何幾次三番跑到謝蒼生茅屋裏找茬?
儒門歷1傳薪火滅的重寶。是什麼?柳行風再次把絹紙貼身藏好。
天下午沒課。他回到寢室的時候。三個男人都躺牀上睡懶覺。有人說大學第二年是最累的一年。因爲課多。所以一有閒暇。大家都瘋狂補眠。
悄悄的爬上牀。柳行風望着天花板發。忽然。手機震動起來。
是這一屆班長林川的電話。這哥
哈哈笑道:“柳大寢室長。通知你們寢室各位。本週五。們集體去南開封旅遊。旅行團已經聯繫好。除去班費-人再兩百元。不想去的打電話跟我說。順便說一句。嘿嘿。可以帶家屬。”
“瞧你春風滿。泡到個妞”柳行風小聲笑着問。
林川笑道:“梅開二度。梅開二度這個世界男女比例一百零八比一百。好歹我不是剩下那八個。呵呵。不也那啥了麼。”
柳行風一笑。小聲道:“你消息還真靈通。呵。現在那幾個傢伙在睡覺。等他們醒了我再通知。”
“嗯。好。麻煩了新官上任不容易啊以後多多支持。”
柳行風笑眯眯的道:“然當。”
在牀上躺了半個多小時。那兒終於相繼醒來。柳行風把話說了那三個巴不天下大沒課上的傢伙舉雙手贊
“呃。去哪?”陳經緯汗兮兮的跑了趟ATM取錢交上。忽然問道。
柳行風數了數手上的大紅色毛爺爺八張。笑眯眯的道:“河南。開封。”
陳經緯皺眉道:“開封?什麼的方。好玩麼?”
“我沒去過。估計該還不錯。那可是曾經做過全國首都的的方。反正我們課多嘛。難的請假出去散散心。”柳行風頭也不抬的說道。
徐南山笑着道:“開封是七朝都汴梁啊大梁啊。東啊汴京啊都是它的名字。戰國時是國的首都。五1十國的時候也有幾個國家坐落於此。其中最有名的是北宋。”
陳經緯哼一聲:“有文化了不起啊。哥上網。也能倒背如流。”
徐南山笑眯眯的一點不生氣:“知道你就是嫉妒我。嘿嘿。找沐穎去。睡了一個下午。精力充沛啊……”
陳經緯直瞪牛眼。卻只能目送徐南山大搖大擺走出寢室。男人的自信的確是來自女人啊。你瞧徐南山多大牌。
柳行風沒注意兩個人說話。因爲他感覺到靈魂一陣震顫。
“行風。你們要去汴京?”魏長卿主動聯繫上柳行風。
柳行風道:“是啊-天上課也忒枯燥。正巧那女人可能要有所動作。去開封玩一玩。不定還能出青雲譜的奧祕。”
自從柳行風的伏龍菩提被化解魏長卿就再不如之前那般知無不言言不盡了。畢竟。屬於柳行風自己的路。還的他自己來走。如果過多倚靠自己。那終其一。也不過是個二流角色。
所以。什麼青雲譜。麼胭脂扣。些在你能力範圍之內的事。你自己解決。別來問我。
魏長卿很明白的告訴柳行風。柳行風表示理解。
所以魏長卿沉寂了許久。除了偶爾傳授一兩套武功讓柳行風抄錄在冊。其他時間。都只是自顧自參研煉神之法。
“師傅。怎麼了?”柳行風見魏長卿久久不說話。問道。
魏長卿一怔。道:“沒什麼。沒什麼。”
柳行風忽然想起。魏長卿是從南宋穿越到現代。寄居在自己體內。那麼。他對北宋故都的情感。絕對非同一般。
可接下來他的問題。都是石沉大。魏長卿沒理他。
這讓柳行風感覺怪怪的。他本能的感覺到
定自若的魏長卿思潮起伏。
晚飯時分。柳行風跟顧盼兮商量一去開封旅遊的事。顧盼兮雀躍的答應了。金融學院的程安排也極度讓人不好過。能出去散散心。而且還是跟愛侶一起。無疑是件心曠神怡的樂事。晚八點後。送顧盼兮回到宿舍。原本有閒逛愛好的柳行風被好奇心驅使。早早回寢。
李藏舟等三人都在戴着耳機殺dota。很安靜。
柳行風沒加入到那個行列裏去。他只是平心凝神。端坐在椅子上。稍嫌擠的桌面堆滿書冊。可他眼觀鼻鼻觀心。儘量做到“此身非我身”五字要訣。試着融入魏長卿的記憶。
這是一件很玄的事情。道經裏許多記載都提到過如何出竅。如何入定。基本原理還是“此身非我身”五字。柳行風通讀經典。腦子裏已形成一個大概輪廓。所以做起來並不難。
試着去感應。融入。一點一點。如滴水穿石。靜謐而悠遠。
漸。他閉上眼。心靜如水不起波瀾。
黑暗總能予人們不安全的感覺。柳行風嘴脣輕輕開闔。
一縷柔和的陽光打黑暗的束縛。
柳行風看到一個身穿白袍輕瘦男人打開牀邊的窗戶。窗外金陽初升。普照萬物。齊大的一片蒼茫。
“萬里江山如斯妖嬈。可惜卻支離碎……”男人輕聲呢喃。
牀頭一個玄衣男子盤而坐。三縷長鬚無風自動。骨仙風。
玄衣男子睜開眼。嘆道:“幼安。何故生此愁緒?”
看到這雙凜然生威的細長鳳眼。柳行風明白。這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正是乃師魏長
而那個神色堅毅。身如古松般的年輕男子。或許就是號稱詞中之龍。對後世詞壇影響莫大的辛稼軒。
辛棄疾。原字坦夫。後改字幼安。號稼軒。南宋著名詞人。
這是他高一的時候熟了的。
冬日嚴寒。辛棄疾出一口白道:“前輩。這江山。已經變了太多了啊…這齊魯北的。漢人們大多忘了宋人衣冠。距嶽鵬舉韓良臣的年代。也已過去了二十多年…”
魏長卿目光冷冷。淡淡道:“信心麼?”
辛棄疾微笑道:“有信心不一定贏。但沒有信心。一定是輸。既然如此。我爲何沒有信心?只是。我怕朝廷沒信心。”
魏長卿站起身。昨夜與這小友連牀夜話。大談家國大事。武功霸業。辛棄疾年紀雖小。氣魄卻大。頗讓魏長卿心折。英雄。必然亦惜英雄。
“幼安。齊魯二十義軍。以你爲魁首。無論如何。你不能倒。”魏長卿沉吟着吐出這一番話。續道:“當今聖上雖然看似懦弱。其實卻暗自厲兵馬。我知你不。可是。二十年前。臨安鬥武大會我奪的天下劍主之名。那見證人你道是誰?是岳飛鵬舉。他正和秦丞相談笑風生。
後來我才知道。嶽帥是在和秦丞相談論國庫經費足不足夠支持這數十萬大軍北上。其結果自然是不能。這並非虛言。三軍未動。糧草先行。任哪一位名將打仗。也不能沒有飯喫。你現在統二十萬義軍。知道這中間的難處了麼?我想。這二年來。陛下想必已經囤積了足夠的糧食。以供大軍出。只差一員大將。我與你雖只是相交數日。卻明白你能擔大任。”
說着。魏長卿深深的看了一眼辛棄疾。
辛棄疾淡然一笑:“前幾日。江北草上飛自北國歸來。告訴我一件事。先帝遺下一子。我想。陛下是不會想要把這位皇子接回了。”
魏長卿搖頭道:“先前有謠言道陛下爲鞏固皇位。故意按兵不發。可那時被金人掠奪。國力大損。根本無力北伐。所以纔有此謠言。可如今二帝病死北國——上根本無所顧忌。就算先帝皇子歸來。他毫無根基。怎麼有能力奪下皇位?幼安。你是第一流的將才。若這中華大的能讓你盡情舒展拳腳。成就必不在嶽鵬舉之下。嶽鵬舉之死。或許多少和那句“直搗黃龍。迎回二帝”有關。但最根本的。還是那“立太子”一事。犯了皇家的忌諱。”
辛棄疾嘆道:“前輩。你是在勸我對官家表明忠心?”
魏長:“陛下很看重你……”
辛棄疾呵呵一笑。在桌上鋪展開一張雪白箋紙。刷刷刷提筆龍飛鳳舞的寫了一段瘦硬字體。
魏長卿接過紙來一看。滿意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