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導員走以後,圈圈還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人怔怔的望着茶幾上的杯子,好一會兒才猛地起身,轉身走到臥室內,拿了手機就給指導員之前留下的那邊臨時搶險安置點的電話號碼。
那團紙條她握在手裏就快要融化了,上面的號碼有些模糊不清,想起方纔指導員跟她說那話的時候自個心臟是以怎樣的頻率跳動。
幾乎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猛地又忽然跌落到最底層。
尤其是對面指導員怕她接受不了,因此又不得不裝出輕鬆沒事的模樣,可他心裏實際比誰都清楚那邊事態的嚴重性。
那種欲言又止,又想安慰她的爲難表情在圈圈眼裏看來不過是另一種委婉的暗示。
這遺書都寫好了,事態還能輕鬆到哪裏去?
圈圈幾乎傻了眼,她本以爲不過是小規模的搶險任務,卻沒想到指導員說原本也以爲是這樣,可戰士們趕到的當天凌晨,山體塌陷忽然嚴重,尤其是南邊甚至出現斷橋現象,公路已經被全面封鎖,過往車輛只能原地掉頭返回。
當地地段臨時只准許部隊的車輛出入,請於車輛則不能繼續前行。
其中最嚴重的並不是這些,而是因爲底下村中依舊有少部分村民執意不肯離去,據說是捨不得家裏牲畜,因爲考慮到隨時會有滑坡泥石流,加上斷橋後洪水汛情加速,因爲少家畜只能暫時留下,待情況穩定再做營救物資共走。
如今情況是老百姓的人身安全是第一考慮要素。
那邊暴雨依舊持續,戰士們鬆懈不得一絲一毫,只能強打精神繼續奮鬥在搶險第一戰線,尤其是每天的睡眠時間不到四個小時。
每個人只穿着雨衣或連雨衣也沒有就輪番工作,爭取在險情加重以前控制當前局勢,把威脅性減低到最小。
話說萬成一到搶險的事發地點,腦子裏原本想的東西統統已經拋到腦後,一心就撲在這搶險工作中。
這任務下來到今天爲止,已經過去一天,萬成回到帳篷裏休息時候已經沒力氣多想,只來得及眼睛一閉,不到一分鐘時間就能睡過去。而幾個小時以後便又接着下邊的工作。
那邊楚延更辛苦,站在一旁忙着指揮戰士們展開搶險工作的同時還要隨時關注接下來幾個小時內天氣的變化以及山體滑坡的速度、底下村民轉移的情況,最後還組織一批人員到臨時安置村民的地方送喫生活補給用品。的因爲那邊的村莊多數處於盤山公路的下段,因此大型車輛很難開進村子裏,加上大部分村子已經處於洪澇狀態,戰士們只能採取衝鋒艇以及皮艇進村搜救。
一天下來,楚延幾乎沒合過眼睛,身上穿着單薄的雨衣,在戰士們見來回走動,隨時觀察情況。
另一邊,圈圈撥了電話就一直處於佔線狀態,試過好幾次都打不進去,估計是那邊不斷的有電話打進去。
她雖然着急可依舊等過了午休的時間再重新試着撥號,因爲她如今除了這個號碼外就想不到跟那邊聯繫的方式。
下午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並沒有佔線,她頓時激動都差點沒拿穩手機,咬着脣在客廳裏來回走動。
接電話是個陌生的聲音,估計是那邊的某個戰士,那戰士一口川味的口音,可卻依舊禮貌的詢問對方。
她在報了自己所在的部隊依舊編號後才說了自己要找的人是他們營長。
戰士有些爲難,原來萬成忙了一天剛從搶險前線回來休息,估計這個點的時候已經睡着了。
見電話那頭的她沉默,戰士才說要不要幫她試着叫醒他們營長,圈圈究竟是不忍心讓累了一天的萬成連休息的時間也沒有,只說讓他稍後得空後給她打了電話。
又猶豫了片刻,她才試着詢問他們團長,也就是楚延的情況,得到的結果大抵相同。不過楚延還未休息,這個點上還在忙着指揮後勤部對安置點發放生活物資。
隨後圈圈又跟這名戰士打聽了他們那邊的搶險情況,得知險情已經大抵控製得住,如今還處在準備工作上,做好應對一切險情的措施。
就在準備掛掉電話的時候,帳篷內進來的人讓戰士一怔,回過神來急着對快掛電話的圈圈喊道:“同志,我們團長回來了,你看你還需要跟他說話不?”
雖然是這麼問她的,可那戰士卻把電話擱手上,回過頭對着正把脫下的雨衣掛好,手裏拿着帽子正甩水的楚延。
“團長,這邊有您的電話。”
楚延沒回頭,只淡淡開口:“是師團的麼?幫我回覆說一會兒就回過去,情況得到控制,就是物資方面希望上邊多運來一些,眼下有些短缺。”
“報告團長,不是師團部的電話,是我們團信息部一位女同志打過來的。”
楚延一怔,甩着帽子的手停下來,隨手掛好後走過去接過那戰士手裏的電話。
“我是楚延。”
一句平淡的話讓圈圈來不及做出反應,只隔着話筒聽着他熟悉的聲音,聲音依舊是沉穩有力,可依舊能察覺出現些許怠倦,又把之前那個戰士說的情況跟這些聯繫起來,好像楚延一天都未曾合過眼。
“你你那邊情況還好麼?”她試圖用平時的語氣來說話,可聲音裏依舊透出擔憂。
“情況已經逐漸穩定,與剛到達這邊的時候轉好不少,村民工作也已經疏散完畢。”
待楚延自己說完後才發現這些話就跟打報告似的,心底有些微恙,不過圈圈並不在意,反而理解,這段時間怕他也不懂把這些話重複了幾百次。
雖然話裏頭沒提到個人感情也沒涉及到對方,可兩人卻一下子沉默下來,最後還是圈圈先試着打了個圓場。
“那邊可以通車了麼?”
楚延沒猶豫的回答她:“大型貨車跟普通轎車只允許部隊汽車,小型的只允許摩托車通行。”
“那大概什麼時候可以通車。”圈圈不禁問道。
楚延眉頭不由自主的皺着。
“附近的幾輛大巴站點已經取消,如果要真正通車得十天以後。”
聽到這圈圈開始有些着急了,剛想繼續問下去,卻聽見後邊有人喊了幾聲,外邊依稀能聽見下雨的聲響,電話信號也不是很好,一直髮出“沙沙”的聲音。
“我不打攪你工作。”怕耽擱楚延工作與休息,她只好先提前結束這個電話。
隨後又在楚延準備掛掉的時候急着開口。
“等等”
楚延眉頭攢了下,等着她後邊的話。
只聽見過了小半會兒,似乎還能想象出電話那頭她略帶擔憂卻又執着的眼睛。
“你在那邊記得注意自己的身子,別累壞了,好了,我掛了。”說罷便動作迅速的按掉通話鍵,怕自己再猶豫不定。
而仍舊手握着電話筒的男人在後面戰士的幾聲詢問後才把電話放好,才恍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因爲一個電話走神,甚至連工作在那短短的幾秒鐘裏忘得一乾二淨,好似電話那頭的人感覺認識了很長時間,久未有過的澀然卻又是帶着一點甘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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