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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回不到過去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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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方佛一張空白的紙張,上面寫滿了他跟她的年少青春,圈圈知道她跟他都回不到過去,一些人一旦錯過就不再,她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護他,就跟他從前一般守護自己一樣。

太陽的光芒縱然很強烈,可依舊溫暖,她如今要站在離太陽最近的地方去仰視那炙熱的光,一直到他隕落爲止。

沒有星星,沒有月亮,至少她手裏還有一個太陽。

戛然而止的回憶,肖姚甩開車門,人已經走出外邊,圈圈這纔回神車內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坐在車上心情有些苦澀,忽然不太願意下車,外邊的肖南替她開了車門,還以爲她心情不好是因爲自己母親的事,於是便笑道:“來吧,雖然我跟她之間並沒感情,不過我想跟你一起去看她一次,說起來咱兩人還沒一起替她掃過墓。”

圈圈自個有些無趣的解開安全帶,並沒讓肖南扶她而是自己跳下車,才下車就看見一旁的肖姚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把身子轉過另個方向。

圈圈一怔,而後纔想起自己跟肖姚似乎還在鬧彆扭,既然肖姚如今還不待見自己她也懶得用熱屁股貼人家的冷板凳,只跟在肖南後面朝着王圈圈母親的墓碑走去。

整個墓園很大,方圓好幾百裏是青山環繞,長長林蔭小道上來之後便是一層一層整齊排列的墓碑,按照位置跟佔地面積的劃分成不同等級的墓碑。

有的墓碑一個個緊緊挨着,有的卻好似一個小房間那麼大,兩旁種着翠綠的松樹,一整眼望下去潔白整齊的墓碑白天看來倒不是別人形容的那麼恐怖。

今個天氣還算不錯,沒出太陽也沒下雨,頂上層層雲遮擋着,天氣也有點陰涼,許是在山上的原因,氣溫比市裏邊要低幾度。

圈圈母親的墓碑在中間的位置,一整個長寬略微兩米的墓碑,兩旁栽種着小松樹,墓碑上只有一張黑白的女人照片以及簡短的生前介紹跟親屬名字。

王套套

圈圈第一次看到這名字的時候差點沒被噎着,這名字取得

肖南並不知道圈圈還是頭一次聽到自個母親的名字,只是看着照片的女人眼底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恨也沒有怨,不帶任何感情因素,許是真跟肖南說的一樣,他跟圈圈母親也就是王套套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這給一個女人,還是個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強了,也難怪當時肖南會恨了十幾年,不過這麼些年了,怕肖南心底的恨早就消了,剩下不過是不能接受的現實,譬如他有個二十歲的私生女。

肖南並沒有說話,只是把提前準備好的一束白色雛菊放在墓碑前,之後便轉過肖姚旁邊抽氣煙。

而圈圈則是蹲下來,掃開墓碑前的一些碎屑,仔細的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跟她現在的年紀差不多,也就二十出頭,一頭齊耳的短髮,大而明亮的眼睛襯在一張圓臉上,嘴角彎起來的時候有個酒窩。

她不由得摸着自己嘴角的酒窩,指腹接觸到凹下去的地方,那是她生前沒有的酒窩,笑起來的時候很清爽。

不得不說圈圈長得跟她母親還是很像的,尤其是眼睛跟酒窩,不過眼前照片裏的人看來多了幾分精神,似乎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眼睛笑起來時是月牙形狀,彎彎的甚至眯成一條線的可能,配着那小巧的嘴巴跟酒窩,越發讓人打心底喜歡。

如果肖南跟圈圈的母親不是萍水相逢而是經過長時間的接觸,她想肖南應該會喜歡上她吧,因爲這個女孩確實看着很討喜。

在墓前停留了大概十來分鐘,肖南已經開始抽第二根菸,圈圈卻站起來到他面前。

“我想到處走走。”

“切,這麼大個墳場有什麼好逛的。”肖姚在旁邊冷冷嘲笑,她瞥了他一眼,用一種淡漠疏離的眼神,看得肖姚抿着嘴轉過一邊嘴裏不知道罵了什麼。

肖南倒是不介意她隨便走動。

“記得帶手機,我跟肖姚在這裏待一會兒就到車上等你。”

圈圈點點頭,才離開,從肖姚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感覺到肖姚用一種欲言又止,似乎又拼命忍着的眼神看她,最後還是略帶怒意的扭過臉。

其實她不過是想看看自己的墓碑,之前聽萬成說過程家的人把以前的她安葬在這邊,只記得萬成說就在第三個區,方纔數過來圈圈的母親是在第一個區,再往下走兩個區應該能找到。

心底還是好奇的,好奇自己看到自己的墓碑是什麼樣的感覺。

第三個區跟第一個區差不多,都是那種兩旁栽種有松樹的墓碑,只是墓碑體積稍微小點,可是卻雕飾得精巧,墓碑頂上還有白碧瓦,看着很氣派。

小心翼翼的從臺階上走去,尋覓着,好似小時候玩遊戲,終於當她停在那讓她瞬間有些驚愕卻又覺得好笑的墓碑前。

那照片裏熟悉而陌生的臉龐,以及那曾經她出生開始就帶着的名字,頓時有種想笑的衝動,這種想笑的感覺不是痛到深處而笑,而是確確實實想笑的,她還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臉在照片上看這麼大的?

不上鏡,確實不太上鏡,即使從前不是美女可現實生活中瞧着也是個清秀佳人,怎麼就弄了一張兩眼無神連笑容都沒有的照片?

圈圈正覺得好笑的時候又順帶打量了底下的親屬名字以及墓誌銘一類的東西,大概跟她想的差不多。

墓碑前還有一些未完全凋零的花瓣,想來不久之前這裏還有人來探望的。

終歸是自己的墓碑,即使她如今換了個軀殼但好歹也不能委屈自己了,遂蹲下身子用手掌掃掉那些花瓣,視線卻不由得落在一個東西上。

一枚小巧的徽章,上面浮着一層沙粒,她小心的用手指把沙粒掃開才露出那徽章的花紋。

是最普通士官徽章,她忽然彎着脣笑,把徽章握緊在手裏。

很多事情不需要刻意去猜疑就已經知道答案,因爲心底確定的答案永遠不會變。

原來他說的太陽不僅僅是花,還有這個啊,明明是星星的徽章卻折射出太陽的淺黃色的光。

那是一個男人在青春時期送給自己心愛女孩的第一枚勳章,從此他的胸前總少了一枚,當每別人問起,他總是說弄丟了。

其實那不過是一個承諾,一份永遠不能兌現的承諾。

她現在知道了,她總以爲萬柔是不幸的,失去了心愛的男人,那時候她覺得世界都是悲慘的,當一個男人不再愛它的女人,她哭鬧是錯,靜默也是錯,活着呼吸是錯,死了都是錯,她那會兒就一整個錯誤的人生。

可是呢,其實她發現萬柔真的很幸福,因爲她身邊總有一個爲她着想的男人,從年少到青春到成年,其實那個人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雖然錯過了彼此,可至少萬柔死的時候他還在,一直到現在也依然未曾變過。

可她也知道,她如今是王圈圈,她跟他之間始終回不到過去。

回到過去,如果可以回去,笑的時候,是全世界陪她一起笑,哭的時候再也不是一個偷偷躲着哭,他一定會陪着她哭。

兩個人總好過一個人呀。

卻赫然發現前邊十幾米外,一男人漸走近,手裏邊拿着她從前以爲很喜歡的百合,身後拉着淺淡的影子,就如他現在在她回憶中一樣,一天比一天的模糊。

程一峯,十分滑稽。當時那麼重要的人,如今變得稀疏平常,爲愛而死是多麼荒謬,多多少少戀人,排除患難,修成正果,還不是離異告終,到後來,看到對方的背影,都嚇得落荒而逃。所以不能爲愛犧牲。(選自亦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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