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元寶的母親,不用說也知道元寶現在最想的是什麼,元寶一聽精神果然就來了些,雙眼發亮地看去,小鼻子,小嘴巴……看着看着,她的心彷彿滴出了水。
元寶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語氣緊張地問:“孩子怎麼不睜開眼?”
何氏聽了一笑,“孩子纔剛出生,過幾天就能睜開了,說起來,當初你一出生就會睜眼了,小寶是在洗三禮時才睜眼的。”
元寶放下了心,現在她的身體很疲倦,穩婆就讓大家出去,讓她休息,大家離開後,月朗和星稀就幫她收拾,擦拭乾淨身體,換了乾淨的衣服和牀鋪,迷迷糊糊中她就睡了過去。
元寶再次醒來的時候也是半夜,遠處隱隱地傳來更鼓聲,房間的燈光昏黃,月朗坐在桌子邊做着針線,元寶輕喚了聲。
“姑奶奶,您醒了。”聽到動靜,月朗忙放下東西,來到牀邊,笑問:“您餓不餓?要不要喫點東西。”
月朗一說,元寶還真感覺餓了,但是她現在一心只是想看孩子,支肘想坐起來,“孩子呢?”
“您快躺下!”月朗忙道,“大夫說您元氣還沒有恢復,要好好休息,表少爺現在夫人帶着呢?姑爺估計您也快醒了,說去廚房給您做喫的。”然後笑得很開心地補上一句,“姑爺可真貼心。”
孩子現在不在,元寶聽了有些失望,這時,揚媽媽抱着孩子走了進來,輕聲笑道:“姑奶奶,您醒了,夫人也琢磨着您也該醒了,定是想着表少爺,就讓我抱回來了。”
說話之間就把孩子抱到元寶面前,孩子睡得正香,神態很恬靜。
元寶臉上盡喜色,也感激着母親對自己的瞭解,很期待地道:“把孩子給我抱抱。”說着就要支肘起身。
月朗想阻止,但對上元寶堅決的眼神,當時不知如何是好。
楊媽媽見之,忙道:“月朗,還不快扶姑奶奶坐好,把枕頭墊上。”
月朗應了一聲,扶元寶坐好,然後把枕頭放在元寶背後,讓她靠着牀頭坐好,楊媽媽也把孩子交給元寶。
元寶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感覺就是一團軟軟的肉團,就是他把自己折騰得夠久了,然而卻沒有感覺到一絲苦,反而甜滋滋的,看了向楊媽媽輕聲問:“他睡多久了?”
“有兩個時辰了。”楊媽媽笑道。
這時李旻端着東西走了進來,笑道:“娘子,你醒了,喫點東西吧。”
見到李旻,元寶笑着喚了一聲“相公。”
李旻這時來到牀邊坐下,對楊媽媽和月朗溫和地笑道:“辛苦你們了,也回去歇着吧。”
月朗剛要說話,楊媽媽就笑道:“不辛苦,我們這就下去,姑爺和姑奶奶有事就叫我們。”然後給月朗使個眼色,兩人就下去了,也隨便把門關上了。
元寶笑道:“相公,你來抱孩子吧,我喫東西。”
“你抱吧,我來餵你。”說着,李旻笑着端起了碗,舀了食物放到元寶嘴邊,元寶微愣,看着李旻臉上盡是溫柔的笑意,喫了……
喫完東西後,元寶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忙問:“他喫東西了沒有。”
李旻看着孩子笑道:“可能不餓,就是餵了些水,嶽母說給他找個奶孃。”
元寶笑了笑,“明天我去回了娘,孩子也只是農家小子,我自己來喂就可以了。”
李旻凝視了一會低頭看着孩子的元寶,笑着應了下來,然後又說:“嶽父、嶽母、小舅子給孩子起了個小名,名字就由我們來起。”
元寶一愣,隨後笑問:“叫什麼?”
李旻笑着讓元寶猜。
元寶輕搖了搖頭,“你看爹孃給我和小寶起的名字,我就對他們起名沒有什麼希望了。”
“叫貝貝。”李旻笑道,“嶽父嶽母說,你和小寶有了寶字,加了貝字剛好成對。”
元寶輕笑出聲,凝視着李旻,他似乎對這個小名沒有什麼意見,“相公,你沒有意見嗎?”
李旻搖了搖頭,笑道:“沒有,這小名也不是叫我的,有意見的也是我們的兒子。”
他的語氣真誠,卻似乎有幸災樂禍的意味,不過他也說得對,兒子有意見就讓他長大自己來提,況且他娘也接受了元寶這個名字,況且他的是個小名,想着,元寶輕快地叫了聲“貝貝”。
貝貝似乎抗議似的,微微動了動腦袋,小眉頭一抽抽的,嘴兒還吐出一串小泡泡,元寶看着輕笑出聲,用手指點了點貝貝的臉蛋,笑罵:“你這個小傢伙,還是有脾氣的。”
元寶的話一落,貝貝突然哭了起來,聲音宏亮,元寶和李旻嚇了一跳,面面相視,一會之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做。
李旻最先回神,伸手抱過貝貝,輕搖着哄着,元寶看着,語氣有些不滿地道:“相公,他這是在衝我發脾氣嗎?”
李旻笑瞄了元寶一眼,帶着戲謔地道:“也許是。”
元寶不滿地哼了一聲,這時,外面傳來了奶媽的聲音,“姑爺,姑奶奶。”
元寶應了一聲“進來”,門就開了,進來的是奶媽和楊媽媽,神情帶着緊張地看着李旻抱着的小嬰兒。
元寶語氣帶着一絲無人察覺的委屈道:“奶媽,楊媽媽,我就是用指頭點了點他的臉蛋,他就哭起來了。”
奶媽笑道:“表少爺可能餓,又加上姑奶奶這一碰可能就醒來了,讓我帶孩子去喫奶吧,喫飽了就沒事了。”
元寶笑道:“我來喂就可以了,奶媽教我就是了。”
奶媽和楊媽媽都有些驚訝,卻也沒有說什麼,讓人去準備推奶湯。
貝貝喫了奶後,還真是沒有哭了,還睜開了烏黑而明亮的眼睛到處看,在場的人頓時一喜。
元寶驚呼道:“相公,貝貝睜開眼了。”
李旻也高興地應了聲,很是興趣地看着貝貝,而貝貝也看着他。
楊媽媽和奶媽笑着說了些恭喜的話,然後楊媽媽仔細地端詳着貝貝,笑道:“表少爺長得可正俊,頭髮烏黑,眼睛亮晶晶的……”
奶媽也在一旁應聲說着好話。
元寶和李旻因爲貝貝睜開眼的事,神情顯得興奮,笑着讓楊媽媽和奶媽下去了,而貝貝睜開眼半個時辰的眼又閉上熟睡了,元寶和李旻也累了,也睡了下來——